《为什么谈哲学?》/谢国权

200814 Clement
为什么谈哲学?因为这世上有一些人觉得除了生活,过日子,还有一些更重要的东西。这种秉性是与生俱来的,如阳光雨露,泽被草木,只是深浅不一而已。这种感受由于因缘际遇,因人而异。当然也有一些横空出世的天才,偏偏在繁花似锦的春天里开了一支梅花。这些人如苏格拉底、维根斯坦、斯比诺莎,都能过自在的日子,结果却为了这种感受,连岁月静好,过小日子的生活都抛弃了。

如此,可惜吗?反观在洪都拉斯逃难、在西非面临伊波拉病毒的生命威胁、在鲁甸地震余劫后的难民,却只想活命过上简单的小日子,对他们而言,哲学没有价值。当然,此外,不止哲学,就连最叫世人疯狂的足球、电影、派对、时尚,在这种语境下,都没有价值。

价值一事看来相对,孰高孰低,不见得都清楚明白。是非黑白这么截然二分的事情,历史上也常有错位的时候。两次世界大战,“邪恶轴心”那边,肯定对价值的认知与我们不一,否则不至于疯狂至斯。

谈论哲学,我们不该画地自限,非拿主义来说事。重读老经典柏拉图的对话,不都明明白白,说爱说善说快乐吗?每个人都希望永远,几乎痴愚。少时,不都曾这么承诺彼此,相爱到永远吗?比天高海深,说无尽永远,至少在热恋时候,我们曾都是小哲学家,不是吗?所以,不见得我们都不谈哲学,我们活在它里面,就像阳光、空气和水,只有到了极至的科学家才研究它的成分。纵使如此,得出了分崩离析的结构,在它自成的体系和理论上尽管完善,却不再是我们经验中温熙的阳光,沾指凉的露水了。

喜欢哲学的人们,在提纯的内容里得到了思维的乐趣。在抽象的概念中建构理论。这事儿致力深了,对价值的认识和理解常理来说应该比较有见地,但其中也不免有误。架床叠屋,见树忘林的事也是有的。所以,却也没有一定的把握,善于哲学思维的人,不见得真有什么伦理道德价值上的优势。最好也别对这些人寄予什么希望,能从中得到思维的乐趣,说三道四就很不错了,不是吗?

说了这么久,什么是哲学?我想定义这个词恰恰是谈哲学里头最无趣的部分。考究棋之为何物是远不及下场见识楚河恶浪,汉界风云的快乐。如前所述,争取个人幸福和快乐,更多的是靠自己的思考和努力。哲学应该定位于一种思维的乐趣。任何岸然的理由和姿态都有误导之嫌。

至于全体人类的最大幸福,我们经过了柏拉图的年代千多年后,似乎应该意识到那不是哲学问题。

(摄影:Clement)

《来自星星的你》/山三

160814 Clement
一个住在地球上长达四百年的外星人,不,正确点来说,是一个来自另一个星球,外形高挑俊俏的,貌似人类,或是他可以让“人类”看见其人模人样的高智慧生命体。由于有不死之身,还有穿越空间的特异功能,这个外星人一直选择单身生活、低调但尚算舒适,尽可能不让人类发现他的存在。此韩剧故事听起来似乎匪夷所思,但反过来想想,“人类”的存在与否,兴许只不过是外星人的一个假设及推论。就像我们若听闻有外星人/异像的出现,多数会抱持着怀疑、排除这种超自然体验的可能性,甚至会破口大骂别人“神经病”!

世界从何而来?这个命题早于古希腊时期西方便有无数的智者、圣人,或现代人称哲学家、科学家在检视批判。比如:万物由水所生(泰勒斯)、无定形的无限的“空气”为万物的始基(阿那克西米尼)、火是万物的本原(赫拉克利特)、原子才是构成万物的最终单位(德谟克利特)等等辩证。也有像苏格拉底的神学目的论——世界上的万物都是神有目的创造出来的、托马斯虚构的一个由上帝创造的和谐统一的宇宙模式、认为自然是万物的“最初本原”的布鲁诺……尔后,许多综合前人的观点再提出另一类论述的比比皆是。至今,科学家仍在进行种种的实验试图解释生命的起源,但是尚无法找到一个绝对的答案。

由此可见,我们对自身所处的地球的认识是那么地有限。而哲学总是纠结于神、人和自然的问题上。其中,费尔巴哈即极力批判宗教神学,认为“人是人的上帝”(人按照自己的形象造就了神),自然界才是人的生命的基础,而人则是自然界的最高产物。换言之,万物的存在现实,取决于神、人和自然三者之间是属于外延、对立、交叉,或子集关系。至于来自外星的一切,看来我们尚需要几千年时间来继续探讨及思辨。

(摄影:Clement)

《我们思想的来由与杂感》/练鱼

070814 Clement
偶尔在星光灿烂的夜晚,眺望天空,看着那些因核聚变而排放出巨大能量的气体恒星时,脑袋有否会闪过一丝灵光,好奇的想知道我们到底为何来到这个世上?来此的目的为何?又会去向何方?

如果有,恭喜恭喜,你是有思想的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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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大地的思想,于春秋战国时,百家争鸣。流传至今,比较多人熟悉的约有儒道法三家。

儒家被汉武帝定于一尊之前,从战国至汉初,并无特别突出。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后,其思想才影响整个中华民族,乃至日韩等国,在此就不多阐述。

倒是法家比较有意思。商鞅变法以来,秦 国势大涨,终灭六国。假如秦不亡,行法;如始皇所愿,传千秋万世,那今天的中国又会是如何?以秦的竞争性格,会不会连年征战,最后统一东北亚与东南亚?

老子与孔子是同时代的人,为周守藏室之史,职称相当于现代的图书馆管理员。记录显示仲尼先生曾多次向伯陽先生请教。一次他们共同主持葬礼,出殡时遇日蚀,天暗黑下来如夜晚,老子要求大家停下,等日蚀过去再继续。孔子不解,老子答道,“披星戴月下行走的人,不是江洋大盗,就是替奔父母丧的。如果发生日蚀还继续行走,就等于诅咒大家的父母,这是不可以的。”孔子听后恍然大悟,深受启发。

图书馆管理员果然都很厉害。

道家还有另一个代表人物是庄子。老子与庄子前后相差200年,合称老庄。庄子认为 “道不可言”,但又不得不言,遂以寓言的方式,把很多思想观点表达出来。一些耳熟能详的寓言如庄周梦蝶、苞丁解牛、螳螂扑蝉等,都非常出色,先秦文学因此被推向一個高峰。

基努 李维(Keanu Reeves)演过一套电影叫The Matrix,年轻时看完,总觉得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后来发现这与庄周梦蝶相似,梦里现实、现实梦里孰真孰假,不得而知。

汉文帝和汉景帝崇尚道家,採「輕徭薄賦」、「與民休息」等政策予民休息。且大興水利農業,让百姓能够在穩定的環境下累积了大量的財富,生活水平提升不少,是大统一中國的第一個盛世,史称文景之治。為後來漢武帝征伐匈奴奠定了堅實的基礎。

漂泊到东南亚华人,其文化习俗,很多时候都已经把儒道佛都混合在一起而不自觉。我们都会敬老幼小、尊师重道;讲仁义道德,也信守承诺。每逢新年,都会千方百计团圆,清明时祭祖扫墓;我们敬天地鬼神,也相信命运、懂因果;我们了解宿命,也知道什么是前生今世。

随便找个非华裔,问啥是仁义?啥是尊师重道?啥是因果报应?搞不好十个有九个无法回答,甚至听不懂题目。由此可见,儒道佛其实早已经潜伏在我们的灵魂里、融入血液中,与我们的生活掺和在一起,已密不可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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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上?佛曰那是轮回,是业。此生的目的是为了还债,收劫。诞生、活着、逝去,周而复此。是以,应该放下这一身臭皮囊,逃脱这个轮回,修道成佛。

信吗?不知道。

子非魚安知魚之樂

(摄影:Clement)

《何谓“哲学”?“哲学”何为?》/黄 健(寄自中国)

060814 Clement
何谓“哲学”?我在学校读书时,老师讲“哲学”概念的涵义,总是一本正经地要求我们背下有关“哲学”的概念,说“哲学”是人类认识和改造世界的思想结晶,它既是世界观,又是方法论,是社会意识形态之一,是关于世界观的学说,也是自然知识和社会知识的概括和总结。老师还告诉我们,在西方,“哲学”一词源于希腊语philosophia,为“热爱智慧”的意思(英语为:Philosophy,源于希腊语:Φιλοσοφία)。而在东方,“哲学”一词是在1874年,由日本启蒙家西周在《百一新论》中首先用汉文“哲学”来翻译philosophy一词,1896年前后,康有为等人将日本的译称,介绍到中国,后渐渐通行,成为今天广大华人所热衷于使用的“哲学”。但在中国,赋予“哲学”一词的意思,要比西方的“爱智慧”要广的多,它广泛地包含着每一个人对于人生的总的看法,也体现了“做人”的基本原则。

我从小就不喜欢死记硬背,常对一些生硬的概念有一种本能的抵触,但对于“哲学”一词,似乎有一种天然的亲近。无论是西方对“爱智慧”的强调,还是东方对“做人”理念和原则的规约,我都觉得“哲学”是一种最能反映人的心灵活动的学问。为此,我特别喜欢18世纪德国著名的浪漫派诗人诺瓦利斯(1771~1801)所给“哲学”下的一个极富诗意的定义:
哲学原就是怀着乡愁的冲动到处寻找家园。
Die Philosophie ist eigentlich Heimweh-Trieb überall zu Hause zu sein.

这位短命的浪漫诗人,他留给人们的诗并不多,他的诗作也许大都被人遗忘,但是,我想,他的这个富有诗意的“哲学”定义,一定会让人们喜欢,至少我就非常喜欢。我是他的这句“哲学”定义的忠实“粉丝”(Fans)。因为在我看来,他的这句诗意的“哲学”定义,告诉了人们何谓“哲学”?也回答了“哲学”何为的问题。

“哲学”是什么?诺瓦利斯告诉人们,“哲学”就是让人一生就不断地“寻找家园”(当然主要是精神的家园)。“家”既是人们现实生活层面的避风港,是幸福人生的港湾,更是心灵的庇护所,是精神的归宿地。如果一个人没有这样的哲学理念,实际上他一生就会是在不断的漂泊,在流浪,就像浮萍一样,居无定所,到处飘零,特别是在精神世界里,始终没有一个“家”。

没有“家”的苦痛,是最让人心碎的,尤其是在中华文化的哲学理念中,非常重视“家”的功能,历来主张“家”“国”一体,强调没有“家国”情怀,由此建构天下情怀。所以,在中华文化的价值体系中,“哲学”就是解决人生问题的,如同禅语所说:“处处有家处处无,心安之处即为家。”现代许多著名的哲学家也都强调了这一点,如胡适在他的《中国哲学史大纲》中就说:“凡研究人生且要的问题,从根本上着想,要寻求一个且要的解决”,这样的学问叫做“哲学”。冯友兰也说,哲学“就是对于人生的有系统的反思思想”。

从哲学的维度领悟人生,强调通过富有哲学意味的人生修行,特别是心灵的修行,探寻人生的价值与意义,获得人生精神创造活力,构筑人生哲学意境,这应该就是“哲学”的终极功能。让我用诗人兼哲学家的泰戈尔在《昨夜》里一句诗来展现“哲学”的使命吧:
心灵站起身来,说道:
“我是充实丰满的,
心灵的伙伴们
团团围绕着它,
犹如山泉围绕着岩石;
心灵横溢飞溅。
同周围的万物融为一体。”““

是的,让我们一起在哲学的世界里,乘坐人生的列车,穿越心灵的时空隧道,一道去探寻人生的终极价值和意义吧!让心灵囊括宇宙,与万物融为一体,获得人生的精神永恒,生命的万古长青!

(摄影:Clement)

《庄子的鱼》/陶俊(寄自中国)

020814 Clement
我们人类所具有的想象能力是天生自然的,也天生具有择吉盼福的心理。或许正因为出于一种“爱福及物”的心理,许多在生活中熟知的动植物也被赋予特殊的含义,反映了人们择吉求福的愿望和心理。

譬如说到鱼,人们就把它与“年年有余(鱼)”、“吉庆有余(鱼)”联系起来,赋予它象征物资丰饶、丰衣足食的意义。但人们最熟悉的大概还是“鲤鱼跃龙门”的想象,这是人生平步青云的开始,也是科举士子飞黄腾达的开端。

那么在哲人的眼里,有没有“鱼”的存在?当然有,而且这条鱼不小,“不知其几千里”也,它还可以化而为鹏,一种大鸟。它可以扶摇直上九万里,直冲云霄。这位哲人叫“庄子”,这条可以变成鹏的鱼叫“鲲”,它出现在北冥。

写到这里,不难发现这条跃龙门的鲤鱼和这条冲云霄的鲲似乎很有些神似,其中的分别其实并不大:一个跳的是龙门,一个冲的是云霄;一个是鲤鱼,一个是鲲。这两个故事谁发生在前?谁发生在后?二者之间究竟有没有创作上的渊源关系?这里不准备大张旗鼓地做考证研究。我们比较关心的是它们跳过龙门和冲上云霄之后的命运。

“龙门”是荣华富贵开始的象征,一朝跃过龙门,旋即“暮为田舍郎,朝登天子堂”,与之相伴而来的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说不完的开心快活。曾奔走于豪门之间,求仕求官的李白说“一登龙门,则声誉十倍”(《与韩荆州书》),可是李白始终也没从那里弄来太多实际利益。李白不懈努力的结果,后来毕竟还是得了个“翰林待招”的六品官职位,相当于专为皇帝唱赞歌的专职秘书。说起来这也似乎十分的荣耀。毕竟在那个年代学成文武艺就是为了售与帝王家的,“貌似”豁达如李白也难以免俗。再说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巴望着能够得到这份为皇帝写诗兼擦鞋的美差呢。可惜李白最终还是落个“不得开心颜”的下场,只好云游四海,弃官求仙访道去了。

庄子的那条大鱼“鲲”呢?那只变身后冲上云霄的“鹏”后来又怎么样了呢?它“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飞了六个月后终究还是累了,停下来休息(去以六月息者也)。在九万里高远的云端,悠游于“绝云气,负青天”的制高点,它看穿了尘世的渺小、明白了名利的虚,功利的累、领悟了“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的真谛——真正高明的人是不会让外在的功利名禄的物质欲求蒙蔽自然自由的身心的;简言之,高明的人是不会心甘情愿让物欲所累的。庄子的胸襟为人们在心灵上开拓了一个逍遥自在的境界,庄子的眼界让平时为物所累的大家开辟了另一个洞天。

“安能催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梦游天姥吟留别》),让杨贵妃为自己磨过墨,让高力士为自己脱过靴的李白,虽然不懈努力地一跃过龙门,但是最终得来的仍是“不得开心颜”,只好借口求仙访道而去。这一点倒是与被道教尊为“南华真人”的庄子有几分相似。单从这点上来推断,似乎应该是鲤鱼跃龙门的故事发生在后,鲲冲汗霄的故事发生在前的。或者说,庄子跃的是精神世界的龙门,李白跃的是世俗世界的龙门,而鲤鱼跃龙门的故事则是因为受到庄子的鲲冲云霄寓言的启发?

庄子的鱼不仅懂得了这些,也给人间留下了“子非鱼,安知鱼不乐”的智慧诘问;也给人世间留下了“相濡以沫”的真情;给人间留下了“得鱼忘筌”的哲理表述;还给人世间留下了对暴发户的经典反击:“惠子从车百乘以过孟诸,庄子见之,弃其余鱼”。总之,走进庄子的鱼肆中,不觉其臭,只觉得哲人心中一片清新、自然、空灵、智慧和豁达!

庄子的鱼与他梦中的蝶,岂不同样让人神往!

(摄影:Clement)

《哲学的尴尬》/江扬(寄自中国)

010814 Clement
哲学,philosophy,源出希腊语philosophia,由philo和sophia两部分构成。philein是指爱和追求;sophia则是智慧,因此哲学意为爱智慧。后人普遍将哲学与追求真理、探索存在等形而上的思辨结合起来。然而,无论哲学听起来多么体面,这是一个难以就业的学科。人文学科有此尴尬固然不是什么新鲜话题,但哲学似乎比相近文学与历史问题更大。文和史还有具体的研究对象和传统的就业方向,而哲学呢?就业市场中面试官看到来自哲学专业的简历常常第一个疑问就是学哲学能干什么。哲学毕业生如果不能依附于高校或者研究机构的话往往难逃转行的命运。

当然,片面地将专业与就业联系在一起确实政治不正确地违背了大学精神,但我们无法忽视今天越来越臃肿庞大的高等教育已经严重侵占了传统的职业教育的空间,以至于无法抛开就业率来空谈大学教育。今天的大学已经成为资本化运营的战场,垄断资本实践的空间。优胜劣汰、强者恒强这样的资本主义逻辑在世界高校教育产业中畅通无阻。没有名校光环带来的高薪默契,名校何以成名?单纯追求学术理想而进入名校的人不能说没有,但若有人宣称对于因此可能带来的经济利益毫不动心,那么这必然不是真话。在这样的潮流中,不能提供就业的哲学被供养在以就业为导向的大学校园内,不能不说是一件奇事。在同一个屋檐下,求知与求职的人看似相安无事,并行不悖。

然而,知识与权力真的可以如此和谐共处么?试想如果哲学真的是无用之用,还会在大学中有用武之处么?如果哲学真的仅仅是一帮衣食无忧的闲人谈天说道、打发时光的“思维体操”,它还能被心甘情愿地供养么?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在现代大学教育中,哲学早已经不是仅限于哲学专业内部的自说自话,它更不只是装点名校门面的牌坊。实际上,几乎每一个世界名校都把哲学作为面向所有专业新生的基础必修课程,认为这是培养现代精英的必经之路。而哲学在此的重要使命是协助构建本集团在文化形态、价值导向诸方面的软实力,以超越传统政治中刺刀见红的硬实力比拼。归根到底,这仍然是全球资本主义的权力重组。哲学在其中扮演的角色与中国人传统的“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价值取向不谋而合。试想,如果没有科举这样提供屌丝逆袭的通道,读书何以为高?可以说,古人对于读书或者知识的崇拜本质上亦是对于权力的崇拜,如果知识无法带来权力的话,那么知识本身是一文不值的。同样,如果哲学无法协助构建软实力的话,那么哲学是难以在垄断式经营的大学体制中占有一席之地的。

这就是我们今天面临的哲学。我们当然希望哲学可以摆脱依附学院教育的命运,重归单纯美好的爱智初衷;我们更希望知识可以摆脱权力的导向,求知与求职可以各行其道。但理性告诉我们,坚守哲学,就是坚守尴尬。

(摄影:Clement)

家族的幽灵/周嘉惠(马来西亚)


脱氧核糖核酸,或一般人比较熟悉的简称DNA,隐藏着一个家族成员内在的遗传密码。有些家族成员外表有共同特征,仿佛同一位馒头师傅的产品,这展现的是DNA显性一面的遗传密码。如今摄影、录影的工具已不是什么奢侈品,我们的后代或许会根据照片、录像追溯,自己的眉毛原来跟十八代祖宗完全一个样,这是好事抑或坏事且不去说它,反正我们要有被子孙评头品足的心理准备。

DNA还存在着隐性一面的遗传密码,这暂时好像还没有特定化学方程式可以表达。譬如一个小孩在没人指导下自顾自玩起来的独门游戏,却是其父亲、母亲、祖父、祖母,或外公、外婆小时候曾经玩过的游戏,这种事情需要有见证人来证实;我确实亲眼见过这种情况,感觉很诡异。按我们现代人的寿命,“见证人”很难超过曾祖那一代,但是谁能肯定我们的某种行为不是源自十八代祖宗的遗传性重复呢?当年在《百年孤寂》读到那一段说去世的祖先回家,因为耐不住死后世界的寂寞,我几乎肯定作者马奎斯就是用文学的笔法在述说着遗传密码的隐性面。

当大多数人知道自己为什么在重复某些先人的行为时,这种有意的重复通常被称为传统、文化,端午吃粽子、清明扫墓都是这类例子。当我们并不知道自己是在重复先人的行为时,如果要问为什么,遗传密码是其中一种还说得过去的解释。当然,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多得是,譬如“摇摇摇,摇到外婆桥”的儿歌在明朝就有了,假如我们并不知道自己和明朝祖先唱的原来是同一首歌,知识不足应该比DNA更具说服力。

除了某些行为,又有多少观念是祖先“暗中”透过家族血缘一代代遗传给我们的呢?我们脑袋里装的思想有多少是“原创”的?多少是遗传的?这真是个既有趣又恐怖的念头,倘若事实果真如此,那我还是我吗?或者只是一个家族历史的浓缩?或许首先该问的是,这种情况可能发生吗?

若真要分清楚自己的思想究竟哪部分是原创?哪部分是遗传?恐怕不太容易。一般来说,除了父母、祖父母这两代我们还有机会接触,曾祖那一代通常已是传说了,再上面的祖先顶多就只是族谱上的一笔记录而已;参考资料不足,是不太可能得出客观判断的。但若退而求其次的只要知道思想遗传是否可能,那倒是相当肯定的。心理学早已把父母对孩子思想行为的影响分析得很清楚,再用同样道理一代代推上去,十八代祖宗还真可能对我们的思想有着或多或少的影响力。换句话说,家族的幽灵确实是存在的。尝试去想象一下这个画面,列祖列宗原来一直在我们身旁唠唠叨叨、指指点点。这是有趣?还是恐怖?有趣也好,恐怖也罢,问题是我们的思想为什么要盲目地受制于其他人,即便那是与我们有血缘关系的先人?想终止这种遗传性的轮回,把祖先的影响从自己身上剔除,那还真考个性,考智慧啊!

是的,每个家庭都有祖先的幽灵在游荡,每个人的身边都有祖先的身影在摇晃。要收掉家族的幽灵,还自己一个真我,普天下唯一的道士惟有自己。首先,别把自己的思想太当一回事,那些实在都不是什么伟大真理,尽管放手一件一件慢慢检验,去芜存菁;有一天你会发现,祖先的幽灵不耐烦陪你玩这种游戏,走了。DNA被消解后,经过筛选的精华遗产融入血液,那才是百分百的你,不再是祖先的附庸。

至此,我们始获得解放。

摄影:Clement(马来西亚)

《尊重》/陈如珊(马来西亚)

260214 Clement
“人文”,一个涵盖面甚广的题材,依我看,凡和人沾得上边的都该称为人文,而人文精神的核心则在于尊重,尊重自己和他人以及其他的事和物。然而,这对我们这一代的许多祖父辈、父辈等前辈来说却是一件罗哩叭嗦的西方玩意儿。尊重在他们眼中是有层次之分的,晚辈必须尊重长辈,无论对错;长辈对晚辈则胥视情况而定,尤其在自己理亏的情况下就会选择不需要尊重晚辈,因为若真的尊重晚辈就往往需要为自己的错误道歉,就算不道歉,也必须改变原来错误的做法,这也是有损颜面的,万万不得。

两年前与弟弟一起接手管理父亲的那坛酱缸生意,请别搞错,我们不卖酱醋茶油,只是整盘生意已俨然一坛酱缸,唯一的解决方法就是敲破坛子,拣选能供使用的剩余物资,整装再次出发。经过与父亲无数次的唇枪舌剑,发现鸿沟乃在于凡事一把抓和我说了算的理念。每当出现意见不合时,严格来说是我们翻查公司业务文档揪出问题予以改革时,就会触及“尊重”这个主题。他认为我们的行为叫做翻旧账,没有给予尊重,我们则认为改革必须循着历史开端,由根开始。

父亲和我们的冲突可归咎于对权力的诠释,这个权力尤指“父权文化”,它是上十几个世纪掌权者用以维持所谓的生态平衡和生活方式的手段,然而,走到现在这个连偶尔在街上走路鞋子不小心掉了跟,也会让人铺上网大肆渲染一番的所谓资讯爆炸年代,彼等大爷们如何能垄断操纵手中资源,把人棋子化,往往又因棋艺不精,各就各位兢兢业业的棋子就在一盘又一盘的小赢大输的棋局中遍体鳞伤、片甲不留?

柏楊说过:“我們的醜陋,是在於我們不知道自己的醜陋。”父亲只许州官放火,不许人民点灯的陋习,俨然政府的缩影;他们不知道或者知道但选择回避,现实环境中的竞争情势已今非昔比,单打独斗、只手遮天的场景已不复见。在野生动物园里生活的牛羊鹿群想要存活并繁衍子孙,只有持械杀出一条血路方能成功。械,非刀枪飞机大炮,乃指以符合人文精神的思维逻辑创设管理系统,三国时马谡向诸葛亮进言:“用兵之道,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心战为上,兵战为下。”不战而屈人之兵肯定为战略中的上上策。

这是我们这等第三世界中第三等思维的掌权者所无法认同的想法。他们的逻辑是不管对错你只要乖乖坐着听命行事,到时就会有犒赏。然而,团队精神贵在全体成员集思广益、各展所长、凝聚力量完成使命。这,也就是人文精神之所在,我们的国家社会要达到这个境界应该还有一段时日吧?

难道说,真需要等到这群安哥、安娣在地平线上消失了,才可以有所期待吗?可悲啊!

摄影:Clement(马来西亚)

《人文与政治》/陈永华(马来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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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文,根据词典,乃是人类社会的各种文化现象。

在人类的历史进程,文化总是被野蛮所干扰、折磨、打压,却未曾摧毁。为何?想来是因为文化的种子里有善良美好的因子,即使野蛮之势铺天盖地,只手遮天,它经历严寒酷热,也终会有发芽的一天。如同石在,火不灭。人文就是在野蛮与文明的拉扯中一点一滴累积而成的。

在生活里有温文有礼的人,也有粗俗败德之徒;在马路上有规矩礼让的人,也有鲁莽驾驶的司机;在商场上,有童叟无欺的老板,也有鱼目混珠的奸商。在政治上,有洁身自爱行事透明的政府,也有残民自肥流氓般的政客。而终究能传承而称誉的文化,都是符合大部分人能接受的价值观的文化。

最近拜读聂华苓女士的《三辈子》,里头有许多关于流浪/流放作家的真人真事。作家们因为耿直与善良,一再被执政当局打压、骚扰、囚禁或放逐。不同的国籍,不同的语言写作的人,在各自的土地上不约而同地被欺负。沈从文、艾青、柏杨、雷震、殷海光、卜瑞邦、哈维尔(后当选捷克总统)…

这些人为什么被欺负?而又是为什么没有人为他们出头吭声?就如在二战时当纳粹屠杀犹太人时,何以绝大多数人都选择沉默?如果那个时候人们挺身而出,是不是人类文明的进展也就得以前进,不至倒退?

如果我们再往前看,当德国武力并吞波兰时,大家都群起抗议的话,是不是后来生灵涂炭的二次世界大战就可以避免呢?后来的德国人,想通了这一点,在先人的罪行前谦卑鞠躬,道歉认错。从此在纳粹企图抬头或弱势群体被欺压时,哪怕只是调侃或轻微的歧视,都会有群众站出来声讨犯错的一方,守护受害者;因为从惨痛的经验里人们终于意识到有些看似轻微的疏忽,代价是巨大的。

让我们来谈谈马来西亚的一个轰轰烈烈的公民社会运动。

从21世纪初始,大马的国民看清楚了选举制度背后的不公义,并且深深了解到以此制度绝对无望选出大多数人民认同的政党,所以公民社会有了BERSIH 运动。(譬如官方选民册充斥着大量幽灵选民。军警员提前投票可是选票被窜改可能性高并且存在可投两次票的作弊风险。乡区与城市的选区划分不公,不能彰显一人一票的自由选举精神)BERSIH乃马来文,词义为干净。为运动冠上此名的原因乃国民们要求选举委员会(官方任命)重新审核选民手册,改革选举制度。BERSIH运动至今共三次,参与人数一次比一次众多,声势一次比一次浩大(估计第二次运动的参与人数20万,第三次人数50万)。

如此声势浩大,众人举步天地撼动的运动,任何有道德的政党都不能忽视。可是事与愿违,醒觉的民众们只得到执政党隔靴搔痒的回应。但曾经被长期愚弄的人们并没有放弃,在相对言论较自由的互联网上(印刷或电子媒体都被亲政府的大集团操控),人民对政治的热情与议论依旧澎湃与热炽,改革选举制度的声音也不曾衰弱。

在事情正发生的当儿,衣冠楚楚并善于辞令的人一定就是文明人吗?

例如BERSIH运动,漠视宪法给与人民集会权力的纳吉(马国首相)政府,出动催泪弹、警棍、参杂化学剂的水炮暴力横蛮对付出于善念争取权益无门而涌上街头手无寸铁的善良人民,究竟是文明人的所为,还是野蛮人的行径呢?而纳吉政府所说的“引发社会动乱者”,那些穿着普通,不善言语却举止平和的人民,就是媒体上所说的野蛮人吗?

评定文明人和野蛮人的界限一向来黑白分明,欣慰的是在资讯与教育普及的年代,人们不再相信官方的一言堂,而选择在分析了来自各种管道的资讯后才去评定谁是野蛮人。

更令人欣慰的是,互联网普及,科技先进的年代,许多事情的黑与白都摊在阳光下让人检视,历史不再是单由执政者所撰写。公义,由此伸张。

在二次大战后醒觉的德国人与近年来马国人民的表现,就是人文的进步,也是人文质素的提升。人文质素,就是谦卑多一点,温柔多一点,悲悯多一点,礼让多一点,关爱多一点,宽容多一点,主动多一点。不平则鸣,一方有难,八方相助。时刻关注弱势者的处境和需要(如原住民,老人,孤儿,同性恋者,变性者);时刻监督政府的施政是否公平透明或有无错漏;时刻注意自己的行为对社会,环境的影响,每日三省吾身,为自己点一盏灯,也就是为路人点灯;照亮自己,照亮他人。培养自己的人文质素就像妇女怀孕,用心血在体内孕育最宝贵的生命;人文就是在心培育最宝贵的价值情操。

笔者认为,谈人文,不能忽略政治对它的影响。否则就像种植物却不顾天气一样。相比起古代资讯不流通的时代,现代的人文受政治影响更为深远。政治人物被选来管理国家,运用国家资源去实践他们的政治理念与目标,社会里的每一个人,不管关心政治或政治冷感的,也终究会被波及。

譬如在中国,不论有钱人或穷人,无可避免的受生育政策的影响;文革时,人权被践踏,无数家庭破裂,文物被毁。在马来西亚,因为歧视性的教育政策导致华文教育被打压,马国历史刻意被扭曲来合法化种族政党领导国家的正当性,成为官方统治人民的工具;在泰国,前首相塔信为了选票而奉行的民粹主义分化原本相安无事的城市人和乡区农民,导致泰国陷入红黄政治斗争的恶性循环,社会对立,暴力事件死伤人数增,经济停摆,人人受影响,看不到出路;二战时的德国日本家庭受强制性征兵制影响,家庭破碎,白头人送黑头人的悲剧不断上演…

所以说,政府的理念与施政的好坏的对人文的影响不容忽视。监督政府,是现代人的最大挑战与功课,也是对人文的最重要的投资,因施政良好的政府,造福万民,功德无量。只有提升人文质素,才能确保政府保持良好操行,并且让人文继续深耕,继续发光。

摄影:Clement(马来西亚)

《哀人文思辨之芜秽》 /李名冠(马来西亚)

240214 Clement
人文,是一门不容易揣摩通透的大学问,却也是人们经常弃之如敝屣的领域。这年代,科技日新月异,生活的舒适度前所未有。然而,非但人们的人文素养日渐低落,就连基本的人文思辨也逐渐变质了。

所谓“虎豹关中,不是关中虎豹;麒麟阁上,皆非阁上麒麟。”人文思辨和科学思辨是两回事,千万不可混为一谈,两者都很重要,更不能偏废。对于尘世间的人情事理,切忌鱼鲁豕亥,遇事时如果完全套用实证科学思辨的方法,洋相就容易糗大了!

用于社会、经济、人文以及心理层面的统计学,说实在的,都不是严格意义的“实证科学”,因为,实证科学必须预设的“自然齐一律”。 (‘自然齐一律’:所有实证科学必须预先假定自然界的明天还是和今天一样,太阳还是从东边升起,否则,所有自然科学和数学理论都必须废弃。在人文的领域,现实中,我们无法百分百的、一厢情愿地预订‘人心如一’,或者说‘明天的她是否还像今天一样的爱着你’。)

我们发现,社会上经常出现一些“命理大师”,招摇撞骗,误导了许多当代教育制度下只重视自然数理科学,但人文思辨能力低落的现代人。每回年关之前,坊间就会出现许多铁口直断“术数家”,出书预测十二属相的来年运程。不知大家有没有发现,如果我们收集各“大师”的说词相互比较,就会发现他们的预测南辕北辙,时而故弄玄虚,时而含糊其词,甚至彼此矛盾。(术数家们唯一的共同点,恐怕就只是积极推销趋吉避凶的吉祥用品了。)它们忽略了人文的辩证性和人的意志力。

任何把全人类仅仅区分为“十二个类型”的说法,都是忽略了人性的自主和多变性的的伪科学。全世界有数十亿人,每个人都是独特的、殊胜的、珍贵而灵长的生命体。人的意志、意念、心性和各种因缘际遇都不是相对简单的命理学可以说明以及论定的。

《周易》六十四卦,384爻,其实,并不敢自诩尽能预知万事万物的变化轨迹。除了正卦,尚需配上错卦、综卦、互卦,卦中每一爻,都会面临“变卦”。就算如此,研究《周易》的学者,最忌铁口直断、大言不惭。《易》之道,在其博大而致微,在于恪应天文之盈虚流变,进而反思人文之吉凶悔吝与伦理。台湾易学大师曾仕强教授作客《百家讲坛》,说出了易学的精髓,值得一学。有一回,曾教授到美国去,友人对他说:“您是研究〈易经〉的,来,请告诉我,明天会不会下雨。”曾教授答道:“会不会下雨,你应该打电话问气象台。”学习《周易》是一种修心和提升修养。孔夫子“发愤忘食,乐以忘忧,不知老之将至”,又云“加我数年,五十以学〈易〉,可以无大过矣”(皆出自《论语 · 述而》),讲的就是这个理儿。

近些年,网络谣言满天飞。许多转载及转发者不问是否合理、“该不该”,只求误人娱己的低级趣味,仅遂一己之私愤。有者更发挥想象力,添油加醋,粗言秽语,极尽诋毁之能事。俗话说“吠声者众,辨实者寡”,许多时候,但见群犬狂吠于深巷中,让人不敢恭维。

有人说,“听闻为虚,眼见为实”,这年代,就算是贴上照片,甚至附上视频,我们都不能百分百的相信所谓的“事实”。我们了解,报道事件的是“人”,报道者免不了在有意无意间掺杂了个人的主观意识。(人文层面没有百分百的客观)再者,所谓“事件”的发生是一种“过程”。任何新闻报道,有着事件背后各种错综复杂的酝酿和肇因,报道者需保证事件发生时近乎全面的观察,更要注意报道之后的后续影响及进展。我们不能单凭一则“书面报道”就轻率论定事情的好坏对错,更不要牵动情绪,胡乱谩骂。诚为可叹啊!市场经济支配下的现代“新闻从业者”,他们往往重视的是如何“做”新闻,甚少顾及真相和社会责任。在他们眼中,所谓“最有价值”的新闻,就是能登上首版头条,促进销量以及增加广告营收而已。

当代小说家米兰·昆德拉语重心长地说:“早在福楼拜之前,人们就不怀疑愚蠢的存在,但当时人们对它的理解有些不同:它被视为只是缺少知识,是一个可以经过教育而改正的缺点。”然而,这显然不是知识匮乏的时代,反之,是资讯泛滥的时代,“在福楼拜关于愚蠢的思想中,最让人震惊、最令人愕然的是:愚蠢面对科学、技术、进步、现代性,并不遁去,相反,它水涨船高地随着进步一起进步!”。(米兰·昆德拉著,董强译:《小说的艺术》,上海译文出版社(2008年),204页)

文学院里,由于学科分化的影响,文史哲分了家。各家研究各家的学问,各钻牛角,各成一家,进而欠缺融通文史哲以及人文思辨的智慧。在不少大学职专越来越“学店化”的今天,人们但问专业的“含金量”高不高,严重鄙视人文思辨的真正底蕴。更可怕的,当前许多初级中学和高级中学的教育“主事者”,非但不懂人文思辨,其思维模式与街坊贩夫走卒几乎同一层次。闻其言语,思其论调,往往让人犹如“冷水浇背,陡然一惊”。

相对于《牡丹亭· 肃苑》中春香所唱:“书要埋首,那景致则抬头望”,这年代,我们为福楼拜所谓的“愚蠢”干杯!

摄影:Clement(马来西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