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财》/灵家腩孩(马来西亚)


理财,以前的时代可能叫做存钱,理财这个字如今已经变成了很普遍了,甚至有点被滥用的感觉。

很多信托基金顾问、保险经纪,投资业、金融业,甚至一些非法外汇业的业务员都会在名片上写着理财顾问、理财规划师之类的称号。

问题是,他们真的很会理财吗?

其实很多人都把理财看的太复杂了,其实简单的说,理财祇不过是,有规划性的处理你的财务。

基本上,每个月的入息,分成几个部分使用就算是理财了;比如说一个单身汉薪水五千块,一千是供房子的,七百供车子,三百是汽油,一百是电话费,两百是保险,一千块是每月的定期存款。这里三千三是每个月必须的花费,那剩下的千七块是自己平时的开销,我觉得这也是理财的一种。

当然,如今现代社会的理财已经相当的专业化,有真正的理财顾问会从遗嘱、房产、股票、信托基金,甚至到保险为止,帮你做一份详细的计划,然后以他们的专业知识为你规划你要怎样花你的钱,要存多少,投资多少,到了退休年龄过后就会有多少财产等等。

我觉得,理财最重要的是量力而为和自律,花费要符合薪水收入,要有储蓄的习惯,不要才五六千块的薪水就去买一辆三四十万的车,或是买超过一百万的房子,通常这种打肿脸充胖子的朋友生活会过得很苦。

理财嘛,每个月一定要存一笔钱,如果环境不错的话就买一些房产和信托基金投资,自认为眼光好的话可以买一些股票,懂得钱生钱,那就算会理财了。

有一句话是对的,那就是你不理财,财不理你。

摄影:Nick Wu(台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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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5口3破产》/博瑞(马来西亚)


家里经营多年的餐馆,终于在今年结业了。原因除了身为主要管理人的母亲年纪渐大健康渐坏之外,也因为餐馆连续赔钱赔了几年,现在连最后一间产业也变卖了,才能勉强付钱给供应商。

我看在眼里,不胜唏嘘。在最风光的时候,母亲买了产业给自己和合伙人,车子也换更好的。那时候说话意气风发,大家都说母亲很本事。但是说实话,我不认为母亲是个真正的生意人,因为在那个年代,即使是在菜市场里卖蕹菜的没念过书的大婶,随便动一根手指,买进卖出任何一个股票,都可以赚钱。所以,那个年代,大家都找到吃,那是个歌舞升平,人人“鱼翅捞饭”,脸上挂满笑容的年代。

但是后来经济风暴来了,家道也开始中落。母亲因为乱买产业,借margin(融资)买股票,还有做“会头”给跑了钱,结果欠下一大笔债。但是母亲性格刚烈,不肯认输,结果再去借更多的钱,尝试着要东山再起,但是事与愿违。到最后,家里5口,3口成为破产人士。

一开始我还跟亲戚朋友借钱,尝试帮着母亲过得好一点。可是后来,当我慢慢经历社会大学的磨练之后,我才发现,问题的根源,不在于社会大环境,而在于母亲。母亲爱面子,爱当老板,可是她对人不对事。而且时代在变,但是她的生意经营模式不变。所以,到后来,“财散人安乐”,终于手头上再没任何钱,也再没任何人愿意借钱给她,所以才不得不“安分守己”结业……

自己过去十数年都在欠钱借钱中过日子,这种日子真的很不好受。钱确实不是万能,但是没有钱却万万不能。我曾经很迷茫,钱到底是好还是坏?钱害得我家道中落,害得许多人受苦,所以我问一个常常陪他的母亲上佛堂的朋友,佛教怎么看钱?出乎我意料之外,他说一位得道高僧对他们说,有钱很好啊!我傻了,我说钱怎么可能好呢?钱是万恶的根源,难道法师没听说过吗?他说别傻了,有钱是好事,因为有钱,可以做很多善事,帮助很多人!

那一刻,我仿佛开窍了。钱不是万恶的根源。是善是恶,端看你怎么运用它。

摄影:李嘉永(台湾)

《投资未来》/林高树(马来西亚)


本人对投资这件事,说好听是颇有天分,说难听则是狗屎运比较好,且不管它好不好听,事实是至今已有累积六个零的回酬。这纯粹是乱拳打死老师父的经历,没什么大道理可言,就是低买高卖而已,大家都懂的招数。七位数的金钱对一般人来说可不算小数目,即使除以30年,也还是一笔可观的年终花红。然而,或许年纪渐渐大了,心态也随着转变,现在说实在考虑得比较多的已经不再是金钱游戏。

我并非刻意装清高,但金钱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现实,事到如今难道还看不破吗?虽然生活确实需要钱,但生活的目的不是钱。那生活的目的是什么呢?工作吗?除了少数为兴趣而工作的幸运儿以外,多数人工作说到底还是为了钱。工作迟早有退休的一天,试问那些宣称工作就是生活目的的伪工作狂,从职场退下来意味着他们就准备自杀了吗?当然不是!我经常观察那些无所事事,在购物商场呆坐等太阳下山,或者在咖啡店点一杯饮料就坐上大半天观望路人的老人家,生活对他们来说究竟是什么呢?我恐怕无法代表他们表达什么意见,但我知道只要还有行动能力,那就无论如何不会是自己想要的退休生活。

对于一定会发生的事情,我是不会呆等的。太阳一定会下山,即使真的那么有闲情,也不需要什么都不做,就痴痴地干等吧?我一直觉得,等待本来就是一件既无聊又无趣的事,等待一件必定要发生的事更是无聊、无趣,再加无谓。譬如死亡,人类的宿命说穿就是“死定了”,这是毫无疑义的现实,该来的时候自然就会来,有什么好等的?生怕会错过死亡之车吗?不必那么杞人忧天吧?

今后我的投资目标是,先衡量一下自己还有什么“成本”,可以做什么就做什么,总之退休生活绝对不是等太阳下山、等死神找上门。那么,我的投资策略是什么呢?第一,多结交孩子辈的年轻人。首先别去摆长辈的臭架子,老本身不算什么值得骄傲的成就。多花点心思,看看有什么更恰当的方法把自己的经验、知识传承给年轻一代,借自己的肩膀给他们踩上去看更遥远的风景,应该比带进坟墓有意思吧?苏格拉底身边总有一堆年轻人围着,说明这不是天方夜谭,需要把握的原则就是别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以及别太不把别人当一回事。第二,和自己同辈的朋友多来往。年纪越大,同辈朋友就越少,物以稀为贵,而且到了那一把年纪,大概不会再有人来找你买保险、传销产品,或招募你去当下线了吧?

这样的退休生活不至于太无聊,而且还可以从年轻朋友处多了解一些当下的社会脉动,避免脱节。投资的最终目的不就是改善生活吗?如此退休生活,我觉得是可以接受的。看来,是时候开始布局作最后的投资了。

摄影:周嘉惠(马来西亚)

《理财奴》/陈保伶(马来西亚)


来自贫寒家境的我自从懂事以后就知道赚钱不易,从小就知道钱这东西很珍贵,轻易触摸不到。一家六口就只靠父亲那单薄的收入而活,母亲带着四个小孩还要兼职清理工作来补贴家用,每一天都数着那几毛钱,三餐应该煮什么?今天应该在菜市里捡些什么菜?今天是否有人送上旧衣?是不是该时候捡一些纸箱皮来代替那已睡薄了的纸皮床垫?虽没有具体的家财,但母亲还是把家打理得井井有条,四个孩子不知何谓富贵,但依然活得开心。捡纸皮对孩子而言是个比赛游戏,收到旧衣就好像提早过圣诞,卖菜叔叔多给几根菜大概也因为我是个乖孩子吧?乐死了!

如今孩子长大了,有了自己稳定的经济收入,但不见得理财的本事比上一代好。房屋汽车贷款,信用卡账单,孩子费用,保险账单,个人消费还有一大堆数不清的杂费,数一数支出好像总多过收入。怎么搞的啊?钱不是比以前赚得多了吗?怎么还是钱不够用?

钱当然永远不够用,因为所追求的品质和物质都提升了,而且往往提高物质品味会来得比薪金增长快得多。但身边也有一些有趣的朋友,钱赚得比别人多,但就是花得比别人少。何谓少?聚会总不掏钱包,不出国旅行,那是奢侈。什么?买名牌?那是堕落!这种理财观念本人又真的有点不明白,既然能赚却不花,那又何苦?

赚多赚少都无所谓,舒服就好。花多花少就真的有所谓,一不小心大耳窿(高利贷)追上门就不好了。重要的是有一笔医药费能不让身边人负担,有一笔养老费能过晚年,那已是人生最佳收益。

摄影:陈保伶(马来西亚)

《不敢多拿!》/吴颖慈(新加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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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并没有太多跟金钱挂钩的回忆,那个年代的红包钱,最少的是二十仙,最多的是一块钱,对于那些钱的去向,真的一点记忆都没有。也许花了?也许被妈妈拿去投资0056或0050?还有谁会记得呢?连我自己都忘了的事情。

最早对金钱管理的记忆,只能追溯到初中时期。初一那年,我选了个周六必须上课到下午四点的课外活动,老爸接送了两次之后,决定让我尝试自己乘搭公共交通工具回家。以当时的治安状况,一个十三岁的女孩搭一趟三十五分钟的巴士回家,算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为了应付我这额外的“花费”,妈妈用大支装汽水的塑料瓶,简单地制作了一个装零钱的罐子,提供我每个周末的车费。

随着年龄的增长,放学后错过乘搭校车的次数越来越频繁,我从罐子里“提取”零钱的次数也越来越多。印象中,罐子里头的币值,从一分到五十仙不等,后来有了一块钱“金趸”,罐子里偶尔也会闪着微弱的金光。不知道是老实还是笨,我竟从未在罐子里拿超过一天的车资!在那时候的认知里,总是以为妈妈有计算好一周的车资才把零钱放进罐子里,如果我多拿花掉了,可能到了周末就要走路回家了!于是,这个“不敢多拿”的想法一直陪伴着我长大,直到升上高中后的某一天午后,亲眼目睹妈妈从自己的零钱包里随手抓了一把零钱扔进罐子为止。只是“不敢多拿”的想法已经根深蒂固,就算知道了妈妈压根儿就没有计算罐子里的零钱,在往后的日子里,我依然不曾多拿超过一天的车资。

这个不知不觉中养成的习惯,让我长大以后对金钱的运用有点不符合年龄的节制,即使出来社会工作,有了一定的经济能力,对于银行存款的概念,依然跟对待当年的零钱塑料罐一样,秉持着“不敢多拿”的想法!

妈妈这个往罐子里撒一把零钱的动作,一直维持到我拥有个人交通工具为止,算一算,竟然长达十五年。十五年来,那个装零钱的塑料罐子一直坚守着它的岗位,一步也没有离开过,仿佛只要我需要零钱,它就会提供永远拿不完的零钱。当然,必须是要在“不敢多拿”的前提下!直到现在,我家那一尊偌大的雕像背后,依然躺着那个装有零钱的塑料罐子!而我,却是再也没有伸手去那个位置拿零钱了。

摄影:黄艺畅(中国)

《数钱》/驴子(马来西亚)


小时候,最有印象的数钱回忆是每年农历新年后的数红包钱。把一封封红包打开,取出蓝色、绿色、红色的钞票,兴奋地数着这些花绿绿的钞票。亲戚不多加上不喜拜年,每年的红包钱也不过是一百出头,但足以让小小的自己心满意足。然后,就把全部数目的钞票放入一个红包封,外头写上自己的名字和红包钱数目,交由母亲存入银行。

升上中学后,母亲每个月给我一张五十元的零用钱。我每天自带便当,骑脚车上学,用不上零用钱;反而是逛文具店时,偶尔心痒手痒买下一些精美的文具。当时已有定时结算存款的习惯了。每一两个月把钱拿出来数一数,数目相差太大的话,就会翻箱倒柜去找是否有遗落的钞票。有时候,家人见我鬼鬼祟祟地躲起来数钱,都会识趣地不打扰我数钱的兴致。

我爱数钱,但遗憾的是,却不适合当收银员。高中毕业后去商店兼职,主要是帮忙排货,有一次轮到我当收银员,顾客付钱给我,我紧张得一张一张钞票地数,顾客盯着我数完一遍再数一遍,终于忍不住说:“不就九块九吗,怎么算这么久呀?”我直冒冷汗,尴尬地再数一遍确认后才把余额交给顾客。主管见我数钱超慢又笨手笨脚,就少让我负责收钱了,我也乐得与收钱撇清关系。其实说穿了,我只是喜欢慢慢数自己的钱,却不会为人家数钱啊!我也不会数大数目的钱,数目一大,我就会头昏脑涨,例如我至今都没搞清楚billion和million何者为多。

摄影:陈保伶(马来西亚)

《挣钱》/琬媮(马来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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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对于金钱的基本认识,就是生活非常需要金钱。打从小学四年级就要陪母亲到夜市找生活,这是一份耕耘一份收获的生意,虽然挣的钱比一般打工的好,但不能一生都在那里挣钱,那是搬搬抬抬、日晒雨淋的生活。当中有许多同行后来转型变成功人士,这让我觉得我们对于金钱要有想法,不要做钱的奴隶;你不理财,就只能是财奴,一定要会理财,就算是个普通薪水阶级,也要有些概念。

年过四十的我,也为未来年老的自己思考,如何才能有条件过个有尊严的生活。然而,首先还是需要先解决基本生存,再谈投资,那就不会影响当下的生活。

投资生意必定要量力而为,甚至要具备能力解决各种问题,并不是单单有成本就足够的。能挣很多钱的人,面对难题都不会回避,他们会认为一个问题,就是一个机会。

我其实不能分享什么特好的投资讯息,我还正在学习如何增强自己解决问题的能力,并希望他日投资得到回报的同时,也能安然入睡。

摄影:琬媮(马来西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