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科而后进/何奚(马来西亚)


现代人普遍上既不任劳也不任怨,多做一点额外工作生怕折寿,被人说一句就像受了天大委屈,令人怀疑是否连吉隆坡这种热带城市也要为他飞霜?

这实际上既是工作态度,也是做人态度的问题。觉得委屈,往往是由于把自己的位置捧得过高之故,譬如在报章上发表过两篇文章就以作家自居,或者到嫲嫲档被“尊称”为老板就当真,而且还膨胀起来。名过其实容易被人放风泄气,也不需要觉得太委屈,人家只是没有义务按照你编的剧本演出而已;如果有镜子应该马上照一照,不然撒泡尿照一照也行,都有助于认清现实。

在比较少有的情况下,即使一个人果真才高八斗,也无法担保在生活中一帆风顺。一旦碰到困难就怨天尤人,除了让自己感到浮躁影响情绪之外,身旁的家人朋友恐怕也难免被流弹打中,十分伤感情。

对于这种情况,孟子有一个很好的建议:“原泉混混,不舍昼夜,盈科而后进,放乎四海。”(《孟子.离娄下》)翻译成白话即:“泉水滚滚涌出来,日夜不停,注满坑洞后继续前进,最后流入大海。”孟子说的“科”,或者路上的小坑洞,亦可视为生活中、工作上不顺利的地方。遇事不顺利就怨天尤人,丝毫无济于事,孟子建议不如把小洞填满吧!问题解决后再继续前进就是了。

事过境迁后,你会发现当时以为天都要塌下来的困难,如今回头看感觉实在也没什么大不了。在生活中难免会遇到困难,我们需要牢记于心的对策只有一个“盈科而后进”,也就足够了。

摄影:周嘉惠(马来西亚)

知识速成/李黎(中国)


这几年是知识付费的大年。各个平台上,都是各种资深人士开设的各种课程,如3天学会演讲技巧、7天学会SEO、10天带你读懂经济学、30天学会素描、瑜伽快速入门等等。同时,如果你看下这些课程的介绍内容里,里面大多数会有类似的字眼,“你再不学就落后了!”“30岁后,你要靠什么养活家人?”“上有老下有小的夹心层”“职业瓶颈”等等。

销售这些课程的人很懂制造焦虑,也很懂用户的焦虑。年轻人的焦虑无非是自我成长,如何能获得更好的技能,从而获得更好的职业发展、自我发展;中年人的焦虑来自职业和家庭,怎么妥善照顾子女、赡养老人,怎么处理职场上的瓶颈,获得薪水上的增长;中老年人的焦虑在于养老和健康,怎么准备自己的养老金和医疗金,怎么让自己更健康。

所以当大家有了这些焦虑,或者被引导着变得焦虑时,就会亟待想要用快速的、不那么费时费力的方式去解决自己的焦虑。

认为自己在社交时不太会聊天,不会引起话题的人,可以去学习XX的知识课程,他们会每天用10分钟时间,给你讲若干个社交场合的小技巧。

不想读书,但又担心变得浅薄的人,会去学习XX的读书课程,每天10分钟,他们会给你讲一本书的大纲和精华部分。

想要学理财的人,会去买一年获得30%年化收益的课程,他们会给你讲股票、基金等各种投资方式以及赚钱方式,对了,每天也是10分钟。

甚至连经济学的课程,都可以每天用10分钟学习,用音频、视频的方式,快速给你讲关键知识点和精华部分,或者可以理解为,给你讲你能听懂,且可能会用得到的部分。

有一句老话是,真正高级的知识都是免费的,只是能读懂的人不多,因为那些知识需要十年如一日的坐冷板凳去学习,去钻研。以前的人可能能做到,现在的人可能做不到。因为现在的大家是看15秒钟视频来获得资讯、听10分钟音频来速成一门知识的人,超过10分钟,就没有耐心了,甚至很多人连10分钟的专注都做不到,就要频频看手机。

但偏偏是这些不能做到专注的人,更焦虑,也更容易去购买XX分钟学会XX的课程。因为他们想要“抄作业”,想要在别人已经学习的基础上,快速借鉴,走小路,抄近道,速成。

当然,我并不是说,这样的课程不好,作为入门,或者想要短时间去了解一门知识,这些课程是极好的方式,可以快速让你了解到自己是否感兴趣。毕竟准备课程的人,会尽量把最有意思和最好的部分摘出来讲给你听。但只了解这些就好了吗?当然不是。一万小时理论并不完全是假的,任何一门知识想要学精,没有一万小时,也得有一千小时。并且一千个读者一千个哈姆雷特,学习最重要的是每个人的领悟,读同一本书,学同一门知识,每个人的感悟不同,获取不同,如果这些知识全来自他人之口的话,那简直是会塑造出一模一样的知识和人了,这不很奇怪吗?

所以,知识速成,难道不是一种奇怪的浮躁?

摄影:Nick Wu(台湾)

浮躁的等待/徐嘉亮(马来西亚)


浮躁,是一种有所求,却只能苦苦等待的煎熬。小弟因自小就出来打工,见过各色各样的人,因此早已看淡大部分的事情,更何况是已年届不惑,故早已和“浮躁”分道扬镳了。但是,上个周末,小弟有幸碰上了一件让我火冒三丈的事。各位看官,且听小弟一一道来。

由于家慈扭伤了脚,我已有一个月没去探访我的叔叔了(三位未婚的‘钻石’叔叔住在一块儿)。吃过午饭后,我便到那儿去。一踏进家门,二叔就告诉我他的尿有血丝。我赶紧载他到“华人接生院”看病去。医生说得验尿。怎知一小便,整个地上和马桶都是鲜血(二叔是一位脊柱炎病人,故行动不便)。于是,我们赶紧拿了医生的推荐信,往政府医院冲去。啊!看官们,故事才刚刚开始呢!

到了政府医院的急诊室,已是下午四时。二叔坐在轮椅上,我陪在他身旁,等了四十五分钟才等到了医生的接见(医院的条例是优先让老年人、小孩及残障人士看病)。谁知他只问了三句话:“什么病?几时开始尿血?会痛吗?”接着,他说:“去二号房验血和验尿。小便后,先把尿拿给我看。”我告诉他,二叔刚刚才验尿了啊!“这是医院的程序。”我们只好乖乖地去厕所。由于二叔下体已肿了,我们又是喝水,又是坐回轮椅上(去买水),又得跨过有四寸小阶级的厕所门口(残障人士的厕所锁了),折腾了约五十分钟,一滴尿都没流出来。我们只好拿着空罐,回去医生那儿。这时,他安排二叔插一根普通的尿管(为何用粗体字?请看到最后)。插那支尿管,疼得二叔咬牙强忍!晚上七时二十分,我们才又被医生召见。天真的叔侄俩以为报告已出,医生定会安排二叔入院。(小弟开始有一点儿躁了。或许是 A hungry man is an angry man 吧?)医生第一句话:“你的叔叔要入院咩?(请注意,他不是用“吗”,而是不屑的“咩”)这么大年纪的人了。”我赶紧答道:“医生,我们赶来急症室,就是要入院清洗他的膀胱啊。毕竟他尿了三天血,不是应该把膀胱清洗干净和找出流血的原因吗?”医生赶紧打圆场:“我以为年纪大的人会忌讳住院。”“那么,你可以安排我的叔叔进院了吗?” “哦!还不行。我们还得外科医生看看他的病情。

好吧……这时,我俩唯有等……等……等……(当然在等待的当儿,我已冲进病房数次,问医生何时才能得到外科医生的接见。答案是有一个:‘!’看来我已进入了小躁阶段。)晚上八点三十五分,我俩终于盼到外科医生的接见。一番检查后,外科医生的预测是这流血并不是生石子造成的。结果,饥肠辘辘的我俩又奔向放射科。等了三十分钟后,二叔终于照了X-ray,我们又回到了急诊部。晚上九点四十分,我好不容易地逮住了那外科医生。她告诉我:”你的二叔证实了没生石。现在他已不关我们外科部门的事。”“医生,那么我们怎么办?我们已经了好久了。”这时,让我的小躁升级的一句话冒出来了。“这是政府医院。对于病人来说,它的服务是非常廉宜的。那么,你就得等。”我回了一句:“谢谢你们的辛苦,可是我们也得知道等谁给答案吧?!”“你去找回之前那个医生吧!”

我呢?只好用了又冲进去急诊室,找第一位医生去。费了一番功夫,终于找着了他。“哦!我们还得等你叔叔的X-ray报告。”“医生,外科医生已经告诉我的二叔没生石子。”“是吗?那么你的二叔还要住院吗?”正当我开始火冒三丈,要冲口而出之时,他赶紧说:“看来你们是选择住院。但是,他必须得经过内科医生的检查。”“医生,那么我们还得等多久?” “你们应该还需要等很久……”

这次,我不再痴痴地等。我马上冲去贩卖部买了两盒面包,让我俩叔侄充饥。然后,我又冲进去急诊室找当值的内科医生(吃了东西后,比较有力气与医生理论)。这一次,内科医生很快地替二叔做了超音波扫描。扫描的过程中,他们发现了二叔的膀胱里长了一些组织。他们又把二叔“踢”回外科部门。当然,外科医生是一百个的不愿意。正当他们“踢来踢去”的激辩之时,我提高声量地问道:“现在已快是晚上十一点,我们已经等了七个小时。你们可否让我那被折腾得疲累不堪的二叔躺一趟?(要注意,二叔一直都呆在一张轮椅上。)他们只好悻悻然地让他躺在急诊室内的病床上。

这时的我马上打铁趁热,问道:“我们什么时候能办理入院手续?” 没有人回答我,反而是叫守卫把我“请出去”。我一气之下,站在急诊室的门边,与其他病人的家属大声讲这一切的“正常现象”。或许是受到压力的缘故,四十五分钟后,其中一名医生叫我去办入院手续。五分钟,我就把它办完了。(看官们,你们一定觉得终于雨过天晴了吧!?唉……戏肉这时才真正地揭幕呢!)

晚上十一点五十五分,我在叔叔的床边等啊等等啊等……里边等,被叫出去外边等,又再里边等外边等地过了约四十分钟,我冲向早已被我瞄到不停地玩手机,负责安排进院的护士旁,压低声地问道:“如果你们真的非常,非常忙碌,完全没有人手推我的叔叔上三楼,我可以自个儿用轮椅推他上去。麻烦你把他的文件交给我。”“Uncle,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只见她悠哉,慢哉地拨了一个电话。

半夜约一点钟,我俩叔侄终于到了三楼的病房。于是,我赶紧到柜台去问当值护士长得做什么。她叫我等医生问话,还给了一套衣物,叫我替二叔换上。我已最快的速度,替二叔抹了抹全身,也替他换了尿片和衣服。一点三十五分,护士在我的催促下,慢慢地拿了一张协议书让我签,并问道:“今晚是你照顾这个病人吗?他看起来行动不便。”当我告诉护士们我会回家时,她们竟然指着协议书,说道:“这个病人如果跌到,这并不是我们的责任,请你在这儿签名证明你了解此事。”我竟然气得连无名火都灭了。这时,医生也来了。她问我话约二十分钟后,在检查二叔时竟然发现二叔被插错了尿管!她自言自语地说:“为什么急诊室的医生应该知道他得洗膀胱,而不直接替他插上三个接口的尿管呢?”(我的天啊!比这更严重的事接着发生了。)

这名当值医生很快地全副武装出现在我俩叔侄面前。她让我在布帘外等,我只好又等了约半小时。只见她匆匆地拿起手提电话,走出布帘。我赶紧进去问二叔怎么回事?二叔说:“她拔出了四遍,插了三遍,都没把尿管好好地插上……” “什么?” 我马上追着走出病房的医生脚步,问道:“医生,怎么回事?”“哦!那条尿管太大,不适合你的叔叔。我现在找一条适合他的。”深夜两点半,我熬不住了,只好向二叔和医生请辞。(后话:第二天,二叔告诉我医生不会插尿管,搬了急诊室的男护士来,一插就成了。相信大家也猜到了这一个结果吧!)

各位,换了政府后,让我们浮躁的事是否消失了,还是更严重了呢?统考承认的最后一里路,似乎变成遥遥无期,如今土团党更是有人入禀法院,挑战华淡小的法定地位。(法官已经否决土权党入禀通知书的申请。2019年11月12日星洲热点新闻: https://www.sinchew.com.my/content/content_2145048.html )莱纳斯稀土厂的辐射废料从大选前的有毒变成如今的无害;从选前的要建造一个新的马来西亚,不分族群地捍卫全民权益到现在的马来人经济大会、马来人尊严大会以及“过去的马来人太宽容,现在是时候抬头!”的话语;要引渡刘特佐回国受审,却让胡言乱语,大搞宗教及种族分离主义的极端分子,印度籍通缉犯传教士扎基尔继续逗留我国的荒谬……。这一切,一切,朝野政党都只为了获取马来人下一届大选的选票,获得政权而大搞民粹活动。

各位,我们是否还能等到一个世界级的团结、自由、公正、卓越及廉正的新马来西亚出现我们能不浮躁吗???

摄影:周嘉惠(马来西亚)

浮躁/吴颖慈(新加坡)


有一万几千只蚂蚁

爬满了荒废已久的脑袋

任意搔弄着

忽上忽下

忽左忽右

在装了灵魂的最深处

掩埋了不安

似乎想起了什么?

还是遗忘了什么?

回忆的触须

不小心

碰撞了紧锁的大门

氧气暂时停止供应

呼吸于是变得急促

血液也在躁动

输送情绪

到达手指头

它们在颤抖

微微舞动着

不属于心跳的节奏

太阳也是帮凶

酝酿着

焦躁的汗水

渗入交错的纤维

穿堂入室

惊扰了百万菌兵

散发令人窒息的气味

拿起手机

放下

再拿起手机

再放下

悬浮在空中的心脏

忽上忽下

忽左忽右

寻不着的落脚处

挥不走的满腔酸楚

指尖插入杂乱的丛林

抓找慌忙脱逃的思绪

突然

灵光一闪

砰的一声

于是

拎起浮躁的盒子

从十八层高楼扔下

拿起手机

拨打你的号码

喂?

你在哪?

摄影:陈保伶(马来西亚)

就说几句话

西方哲学萌芽于古希腊,苏格拉底是代表人物。苏格拉底述而不著,没有留下任何文字,后人对他的认识完全来自他的学生的作品。《申辩篇》是柏拉图的早期作品,记载了苏格拉底在法庭的自辩过程,十分精彩,可以由此得知苏格拉底的人格魅力。个人认为,这是最好的西方哲学入门读本。

我们的读书会将在11月23号晚上10点一刻(马来西亚时间)透过Skype开始读《申辩篇》,强力推荐读者参与。有意参与者,请发电邮至xuewenji.my@gmail.com报名。这是一项免费的公益活动。(周嘉惠)

除躁/周嘉惠(马来西亚)


在十几岁时对生命感到迷茫,不妨自我安慰:“长大后就好了”。等大学毕业后,如果二十几岁还感到迷茫,那就有点讨厌了,必须解决。可是,怎么解决呢?有问题而没有解决方案,心中自然而然就浮躁起来。

这个烦恼后来终究还是解决了,全拜两位贵人拉我一把。

首先是在千禧年时赶上了已故沈观仰先生的哲学课。沈先生原是古晋三届国会议员,退休后发现在古晋认识自己的人太多,生活不得安宁,于是选择采用“大隐隐于市”的古训,逃到吉隆坡居住。沈先生是加拿大维尼伯大学(Univesity of Winnipeg)哲学系系状元毕业,有深厚的哲学功底,加上三届国会议员的阅历,可以说理论与实践兼备。先是有朋友发现沈先生来了吉隆坡,结果十来位朋友约好找上门,希望沈先生能够开课为大家讲授西方哲学。当晚沈先生请大家喝咖啡,并和我们闲聊了两小时,但是最后还是婉拒了要求。

原以为事情就此打住,不料约半年后传来消息,沈先生最终还是被另外一批人马说服,准备要开课了。当时一口气同时开了三班西方哲学基础课,约有两百人来上课。我对西方哲学是零基础,曾经尝试自修,完全不得其门而入,得此机会自然不会放过。沈先生上课的方式和以往大学上课的经验大不相同,其中最明显的一点就是沈先生在课上一直在发问各种不同的问题,但似乎并不热衷于告诉我们答案。因为半年前喝咖啡的前缘,沈先生下课后常让我载他回家,在车上他会多谈一些真心话,让我受益良多。他常说,对于各种问题他往往是有答案的,但是他的答案只适用于他本身,并不一定适合别人。所以,还是自己慢慢摸索吧!

哲学班一年后盛况不再,只剩下约二十人。大家离去的原因林林总总,其中最主要的就是像我这种心理迷茫的人真的不少,我们都期望哲学能够成为照亮前路的明灯,但是沈先生的哲学课并不提供答案,反而是让我们把更多的问题带回家。沈先生认为哲学就是学习问对的问题,问题对了,答案就会自然而然冒现;如果来上课追求的是直接了当的答案,沈先生认为人生答案唯有宗教可以提供,哲学走的不是这种路线。正是在沈先生的课中,我学会了不再迷恋答案,而是从各种角度看待问题,结果是不用答案,你也会知道该怎么往前路踏出第一步。这余下的二十位同学,后来一直追随沈先生好几年,直到他又再次玩失踪。再见面却是我们忙着为他张罗葬礼之时,哀哉!

仅仅理解如何踏出第一步还远远不足够,第二步、第二十步、第两百步该如何走呢?刚离开校门时曾经当过一年的兼职老师,那时认识的好友冯亚平老师,第一次正式向我推荐孔子的人生阶段史,也就是《论语.为政篇》里的名章:“子曰: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十年后我们哲学班邀请新加坡国立大学的劳悦强教授到吉隆坡给我们哲学班的同学讲授《论语》,他再次提出这一章来讲解。当时我已经三十有余,深感自己都还没做好“而立”的功夫,转眼又得来应付“不惑”的阶段考核,该如何是好?

如今回想,人生路就像《水浒传》里常说的那样,总是边战边走;你无法等待万事俱备后才稳健踏出第一步,生命不允许太长的等待期,也不总是能够那么优雅。如今的我,就好比一手拿着孔子两千多年前提供的人生地图,再配合沈先生教导的哲学步伐,一步步走下去。虽然不担保一路无虞,但前路是看得到的,不会太迷茫。走着走着的,那股浮躁之气都留在脚印里了。

顺便一提自己是怎么度过“四十不惑”关口的。还是回到西方哲学,当你不再苦苦追求答案,你还疑惑什么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个个问题按前后次序解决,如此而已。

摄影:周嘉惠(马来西亚)

电影院里的浮躁/Suki(马来西亚)


有没有试过在电影院里看电影看得入神之际,却被观众一些让人不解的行径而打扰?而基于限制于坐在那小小的位子上,徘徊在很想开口说,和不想/不敢/无法开口之间(有一半原因是不想因此更进一步打扰到其他观众),心情顿时变得浮躁起来。

以下分享个人在电影院遇到印象比较深刻,让人感到内心浮躁的几个状况。

(一)乌漆麻黑的观众席某处,突然发出一道刺眼的灯光。应该不难猜吧?对,有人在刷手机。对于一些可能心急或正等着紧急讯息或电话,瞄了一眼快速关上手机的,个人倒不介意。可遇到的,不知是否觉得电影太无聊太无趣,或纯粹刷手机成瘾发作而时不时亮起手机刷了起来,真令人纳闷又抓狂。毕竟手机荧幕的光线,在漆黑的电影院里会显得特别刺眼和干扰。当你心生浮躁之际,灯光这下就消失了。搞到好像是自己的问题,是自己不够心平气和似的。

(二)坐在后座的观众突如其来往你椅背踢了又踢,偶尔还带有节奏地踢。真受不了时,便微微回过头去,想说用脑电波让对方感应到自己因为被踢了椅背,而浮躁不安的心情,却发现只是一厢情愿,自作多情。除了深呼吸把对方想成是拥有比一般人长的大长腿,才会一直不小心踢到之外,也只能感叹自己腿短,脑电波传输力又不够强了。

(三)隔壁来了一个你连他长相都没看清楚的观众,在电影开播前就三不五时地在抖脚。每抖一次,可以感觉整排座位也跟着摇晃起来。加上这抖脚先生就在隔壁,摇晃程度更是比其他座位来得强烈,只好求神拜佛电影开播后,这位先生可以镇定一点不再抖脚。天真啊~毫无预警的摇晃,差点没以为自己看的是4D Motion Movie。真想转过头问,靓仔,有感觉到地震吗?奈何想到抖脚这种习惯,他可能也控制不了,讲也没用,就只好作罢。

其实这些举动的发生也只是短短的几秒钟。可当你投入在电影当中,这些一阵一阵的干扰,多多少少还是影响了看电影的心情。那种感觉就像你睡得正甜,突然蚊子把你叮得东一包,西一包地给叮醒。然后好不容易拖着还在睡觉的身体起床开灯,却不见蚊子踪影。当你关上灯刚要进入梦乡,那蚊子却又不知哪里窜出来在你耳边嗡嗡作响,又把你给吵醒。所以你说,躁不躁?

摄影:Suki(马来西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