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者文摘》•读者〉/耳东风(马来西亚)


题目是“读者”, 开始第一篇却联想到《读者文摘》,也许大家就这样接受了,我却有点迷惑,到底是《读者文摘》留給我们这一代的回忆太深刻了吗?既然如此,我也先随大队,谈谈《读者文摘》,以免(像巫统不跟大队的国会议员)留下不跟,会有声音说要对付。我只提一样,即每次跟着《读者文摘》而来的幸运抽奖,大奖似乎是几百万令吉之流,真是看了让人流口水。

不但如此,它不是一次寄来,而是分几次,每次都叫你刮呀刮,哗!你就是那个幸运读者,所有需要符合资格的条件你都符合了,甚至一些三重刮的你也都刮到最高奖励了,到了最后,为了让你可以进入最后一圈,条件是叫你订阅一年。第一次,贪心的我,糊里糊涂的订阅了,最后很“可惜”的,就差临门一脚。以后,我意兴阑珊,选择有机会抽奖,我有空就寄,不再订阅了,觉得自己不是那个幸运读者。反正《读者文摘》我可以在图书馆读到,家里又不富裕,不必浪费钱订阅。如是到了读大学后,和它“失去”联络,可能幸运抽奖的信函还是有寄去我旧地址,不过我搬来都市,没收到了。

十年前有机会重新写作,那是报馆特约,当时心里自然战战兢兢,不晓得自己的作品有没有市场,读者看不看?写下写下,也写了十来年,文章从每周一篇写到每周3-4篇,还要一些如《学文集》的每月一篇,写作好像是比我做运动还勤,爬格子远比跑步多。写多了,读者自然多,有时在街上遇见,那种“哗,原来是你”的反应,让我受宠若惊,太座也不能置信我竟然有这么少许知名度,粉丝团。有时看看网上的读者点阅记录,一些热辣的文章,点击率竟然有5千之多,最高记录好像去到万多,也难免有点沾沾自喜。

话虽如此,我的作品以讲财经的多,硬梆梆的,不过我写来是怡情为主,随性所至,倒也没出书的打算。近来也蛮多人问我要不要出书?心里觉得自己的文章不是超水平,只是超勤劳,出书似乎不大够料儿。看看网上平均读者点击率已经掉到1-200人,现在出书,得问问读者,需要吗?是不是嫌钱太多?

摄影:Nick Wu(台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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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领?还是迎合?》/野子(马来西亚)


在这个普遍信仰Cash is King的时代,读者和作者、编辑、出版社的关系变得更微妙了。简单的说,就是读者应该被引领?还是迎合?

如果“引领”是选项,那似乎自认为比读者高明。这在以前或许行得通,现在会比较难,今天在社会上谁也不服谁,引领?你哪位啊?如果你真能够证明自己是一号人物,那或许还是能够吸引一些读者的。否则的话,献丑不如藏拙吧。

如今迎合读者是比较通行的做法。报馆生怕读者没耐性、没兴趣看太复杂、太长篇的文字,因而要求投稿内容活泼有趣,文字简短扼要,1000字最理想。后来缩水成800字,再后来600字,再再后来我已经不看报了。活泼有趣的书接受度绝对比正经八百的书来得高,迎合读者的背后有钞票为后盾,出版社没道理跟自己荷包过不去,结果老早以前就把“文以载道”的八股想法抛到九霄云外了。

不过,迎合读者的口味最终都是死路一条。“人往高处爬”指的是财富、地位、权力,和阅读无关。一般读者和学生一样,书本最好活泼有趣,以不伤脑筋为第一宗旨,事实上具有百分之一百往低处流的倾向。但不可能所有的书籍都那么活泼有趣,特别是当活泼有趣已经显得有点泛滥时,腻都腻死人了,你还觉得有趣吗?

我相信物极必反,本人现在等的是我们这个时代的文艺复兴发生。应该会发生的。

摄影:Nick Wu(台湾)

《追剧》/陈泉慧(马来西亚)


小时候,父亲是经营录影带租借生意的,更仔细的说就是专指香港无线电视台的戏。那时候除了顾客自己上门来店里拿货,还有送货服务。小小的电单车,后座装上一个四方形的大盒子,大盒子容得下三、四十个录影带。父亲就一家一家地把欢乐送到顾客家里。那是个物资贫乏的年代,消费选择不多且昂贵。家里有一台电视,加上一辆车,已经算是小康之家了。所以追剧可说是一般人最普遍,且相对来说还比较负担得起的休闲方式。

印象中,因为父亲的店是其中一间最早收到从香港运来的最新剧集,那时候真的是感觉最幸福的时刻,看剧看得不亦乐乎。印象最深刻的是金庸小说改编而成的戏,例如黄日华和已故翁美玲主演的《射雕英雄传》。到后来的一系列律师法庭戏,例如《壹号皇庭》。我到现在还怀疑,当年是受了这些律师戏影响而去念法律的。戏里的律师好不威风啊!受人尊敬,住洋楼、开跑车、喝红酒,工余到全世界旅行,好不奢华!当然后来才发现,那真的是“戏”!大部分的律师都过不上这样的生活。

不久后,CD出现了。消费者多了一个选择,而且素质更好。开始时由于价格昂贵,所以还未能被普罗大众接受。接近千禧年代,CD越做越便宜,而且盗版货充斥市场。不止录影带生意受科技的冲击,即使大的电影院也都相续倒闭,迷你电影院则开始如雨后春笋般冒起。到现在,录影店已经消失了,但是消费者选择可多了。人们可以通过互联网,以相对便宜的价格观看许多国内外的连续剧和电影。

我是自从大学时开始,就很少追剧了。话说30年前的香港戏剧本,和现在的不相上下。我觉得香港剧和典型迪斯尼卡通片有一个通病——他们都灌溉不切实际的爱情,甚至家庭观念。男主角一定高大威猛,女主角一定漂亮温柔但是需要男主角保护。大人看尚且能够分辨是非,小孩子常常看的话,不知不觉或许真的会被荼毒思想。这影响对女生尤其明显吧?问问身边的女生,有哪几个不是对另一半有这样期许的呢?但是这和现实可相差十万八千里啊!

现在倒是准备要签NETFLIX,听说他们在线的戏很精彩。但是又很矛盾,怕自己会不能自拔!

摄影:Nick Wu(台湾)

《一切都是套路》/江扬(中国)


所谓追剧,通常指的是一部长篇多集的电视连续剧,引领观众进入一种如痴如醉欲罢不能的状态。那么,如何能做到这点呢?各式编剧教材早已对其中的奥秘做了足够的揭示,这就是情节剧的经典构建模式。罗伯特·麦基在《故事》里阐述道,“经典设计是指围绕一个主动主人公而构建的故事,这个主人公为了追求自己的欲望,经过一段连续的时间,在一个连贯而具有因果关联的虚构现实中,与主要来自外界的对抗力量进行抗争,直到以一个绝对而不可逆转的变化而结束的闭合式结局。”制片人霍迪尼更是直截了当地说:“吸引观众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让他们知道主角在限定时间地点必须完成某事,否则不管不做还是失败都要招来杀身之祸。”可以说,但凡使人欲罢不能的剧必定符合这个规律。主人公的人数不能多,通常就是男一女一,他们还必须在一开始无论主动还是被动都被赋予强烈的人生使命,并为之持续不断地奋斗到底。只有这样的故事,才能吸引观众不断追下去。

可以说,这样的模式不仅适用于一般的长篇电视剧,它更加是一切通俗作品的胜利法宝。以中国人耳熟能详的四大名著为例,最老少咸宜妇孺皆知的一定是《西游记》,因为它主人公人数最少,任务非常单一明确,最后以达成任务而告终的结局最适合传播。次通俗的是《三国演义》,它虽然人数众多,但在罗贯中机巧地设定了“尊刘抑曹”的主线后,纷繁复杂的三国故事变得深入浅出,易于接受。反过来,这四部中最不引人入胜的必是《水浒传》无疑。这不仅是因其人物众多,没有特别明显的主次之分,观众在诸多主要人物之间难以特别认同某一位;更在于这些梁山好汉的欲望诉求并不明确。如果仅仅是占山为王,自由快活的话,那么小说不到一半就已早早将多位主要人物收归梁山,剩下的篇幅就显得看点寥寥。

因此,古往今来,吸引看客的故事看似千变万化,其实皆有套路可循。我们对于个人英雄式的叙事模式具有与生俱来的好奇心,这种吸引力根植于我们的生物编码,让我们在古代会陶醉于评书、传奇,而现代则是着迷于各类通俗小说,当代则是长篇电视剧。这种模式说穿了不值一提,但就是在这样的单调模式作用下,一代又一代新出娘胎的看客被吸引得如痴如醉。

然而,度过了追剧的青春年少,学会深思熟虑的我们不得不意识到,通俗毕竟是通俗。在人类艺术的浩瀚宝库中,还存在诸多彻底违背通俗创作规律的作品,他们往往打破常见的单主角单线索叙事,寻求不确定的故事发展道路,直至到了最后,甚至无法给出明确的结局。即便是四大名著,能流传下来的原因也并非其通俗的套路,而是他们各自的故事内核。这样的内核,要求观众运用理性全身心地投入去思考,去感受,然后得到每个人自己不同的答案。这样的故事,很难在短时间内吸引很多观众,但在更长的时间维度下,会有络绎不绝的后人驻足流连。这样的剧,少有人追,但愈久弥香。

摄影:Nick Wu(台湾)

《养宠物之事》/驴子(马来西亚)


家里已经多年没有养宠物。

以前曾养过两只小乌龟,养在已不再使用的盥洗盆内。一只的色泽较亮,眼睛有神,嘴角往上扬,似乎常带笑,是一只活力十足的小乌龟。另一只的色泽较深,比较忧郁,行动较慢,常常一副受惊吓的模样,一见人影即把头缩进龟壳内。快乐的动物比较长命跟快乐的人比较长命的道理是一样的,忧郁的小乌龟活了几年就病死了。活泼的那只,从此就过得孤零零,自个儿在那只算是人类的两间小房的空间里生存着。那时候,主要是父亲来喂食它吃些新鲜的菜叶,它排出的是软绵绵的便便。我嫌它吃菜叶排出来的便便很臭,宁可喂它吃买回来的龟粒食粮。

那时候,我偶尔看见它在盆内爬呀爬,爪子抓得铁盆“刮刮”响,却怎么也爬不出那平滑的盆墙,觉得它挺可怜的,便会把它捉出来放在地面上,让它有更大的活动空间。我以为它会在一个空间Z字形或者S字形乱走,可是它却总是喜欢爬到一个角落,死心眼地钻着那个角落,似乎要从这个角钻出一个洞。几年过去了,它的嘴角还是往上扬,但我常怀疑它是不是真的快乐?它的体型还是那么小,比我的巴掌还小,我也不敢把它随处放生,担心一放它到外头,可能就会被猫叼走了。

养乌龟的盆上搭了两根木条,排放了好些如砖头般厚重的书。有一天,我匆匆忙忙来拿书,不小心把一本书弄倒,书本正正压到了小乌龟。我不以为意,以为乌龟的壳够坚硬,伤不了它。结果,当天晚上就发现,它已经一命呜呼了。我把一只长寿的动物弄死了,可说是罪大恶极,也不知上帝会不会惩罚我呢?小乌龟死了之后,家里就没有养过其他的动物。

前几年,砂拉越的友人新年要回乡,托我照顾她的两只仓鼠两个星期。难得可以过一过养宠物的滋味,我便义不容辞地答应了。按照友人的指示,定时为仓鼠喂粮。每天看它们在笼子里的转轮里跑呀跑,煞是有趣。我见不得把动物困在笼子,所以弄了一个四面围住的台面,然后把仓鼠抓出来,让它们在台面上跑。仓鼠可不像乌龟般笨笨的,它们行动快捷,好几次还爬到窗边,吓得我忙把它们捉住,赶紧放回笼子。否则它们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又怎好向友人交待呢?

这两只仓鼠的性格也是一动一静的。一个星期后,静仓鼠忽然没有食欲,喂它什么都不吃,没几天就死了。我打电话给友人报告此事,有感辜负了她的委托。友人反而安慰我说,她养那两只仓鼠已经好几年了,就人类的寿命来说,它们已经是老仓鼠了。动仓鼠交回给友人之后的几个月后,友人在脸书上公告,动仓鼠年老归天啦。

养龟养鼠都养死,我自认不是会养宠物的人。如今,我时不时还是会冒出要养宠物的念头。

有一次,我问老姐:“我养一只鸭子,好不好?”

老姐白了我一眼,回我:“想一想我们的小乌龟是怎样死的吧!还不是因为某某人。”

我这个背负着“弄死乌龟”罪名之人,确实不敢饲养宠物了。

摄影:Nick Wu(台湾)

《命里无猫莫强求》/李明逐(中国)


从小到大养过数次猫,但每只猫都不能陪伴很久。

儿童时期,不记得是小学一年级还是二年级,养过一只波斯猫,大概是波斯猫吧?猫毛很长,橘黄色和白色的样子,软乎乎、胖乎乎的,抱起来很有手感。当时我也不算大,还是小童模样,短手短脚,反而觉得猫很大很长,两只手抱起来,把我的上半身就挡严实了。不记得猫夏天的模样,只记得冬天时,它极喜欢钻被窝,我妈屡次把它提溜出去,但半夜它又悄悄钻进来。还极爱玩流苏类的东西,当时门上悬挂着流苏状的门帘,它来回跳上跳下去玩耍,永不厌烦。只记得它陪伴我一个冬天,之后就不知道了,好像是跑丢了。

之后中学大学没有养猫。第二次养猫是毕业后,室友从花鸟市场一百块买了一只猫,橘色和灰黑色的,只有一个月大小,也许还没有。怯生生的小眼神,在笼子里,谁都不搭理,蜷着小身子,越逗越缩紧。软萌的小猫,第一眼看到就喜爱得紧。抱在怀里不愿意撒手,谁都想来摸一把。一回家就藏在床底下,不出来。它大概花了两天时间才适应新环境,会主动去自己的新窝里睡觉。周末的午后,午睡时,它蜷在我身旁,一起入眠,柔软柔软的。我们极快地亲近了对方。但第二周时它开始吃得越来越少,越来越瘦,刚刚开始没察觉,察觉到后它就以极快的速度奄奄一息了,死的时候浑身渗水。很久后才知道小猫是不能洗澡的。也许是那两次洗澡害死了它,我不愿意多想。

第三次养猫是之后的一年,一个朋友捡到一只小猫,也是一个月大小。我一口承诺要收养它,因为它和之前我的那只猫很相似。但养了一个礼拜后,还是伤心收场。不想多谈。

我的确和猫没有缘分。以后大概也不会养了。

养狗大概还靠谱一些,虽然不是我养的。很小时候家里有一只大黄狗,从出生就到我家,被我妈有一顿没一顿的养着,居然活到了十几岁,还胖乎乎的,中间生过多次小狗,我邻居家的狗都是它的后代。这只狗对我很亲,当时我都念大学了,半年回家一次,它仍然记得我,一见面就蹭过来。但它在高龄时被毒死了。很久了,我仍然怀念它。我希望它多次投胎后,能再次相遇,像《一只狗的使命》里一样。

就这样,我可能会再养一只狗,养到它老。但不养猫了,除非是无家可归的猫,因为跟着我也不见得好过。

摄影:Nick Wu(台湾)

《儿子,女儿都一样?!》/徐嘉亮(马来西亚)


太太从小就由她外公、外婆养大,感情十分要好。她也十分争气,自小成绩不错,靠着一份高等教育贷学金,考获电脑软件编写学士,如今在银行工作。以往,我们常常带着孩子,驾两个小时的车程,回乡探望两位老人家。一家和睦融融,就是一种幸福。

内子的外公是一位十分勤奋,兼有生意头脑的老人家。他年轻时,刻苦耐劳,把辛苦赚来的血汗钱,买下了几十亩橡胶园。他生了十二个孩子,五男七女。哈!聪明的看官们,写到这里,才是剧情的开始。

一个传统的福建家庭,外公根深蒂固地认为应该把家产分一半给长子,其余的让余下的四子平分,女儿们则得到几千元安慰奖。哇!不得了!一场“龙争虎斗”就此拉开帷幕。首先,外公一次小中风,躺在病床上,任人摆布。有一次,刚好只有我在他床边,于是服侍他小便的当然是我咯。当我拿着尿罐去倒尿之时,看见他小女儿原来坐在门口,却动也不动。“阿亮,这些工什么时候轮到你这外孙婿来做?想分一份,尾指都够不上!”这时,我太太刚好进来,接口道:“小姨,你快快去倒尿,待会儿可以分得大份点儿的。”她才悻悻然地闭口。这场小中风,让外公害怕自己死后孩子们会争家产,而导致家庭四分五裂,于是提早分给了大舅。同时,他也立下了遗嘱。几个月后,老人家身体刚恢复,就前往自己的油棕园巡视(改种油棕树了)。怎知,他竟然被人赶了出去!原来大儿子左手继承,转眼间,右手就把那四十亩地卖出去了。当时,他气得差点二再度中风!

这时候,怨言四起……女儿们都觉得很不公平,觉得父亲老糊涂了,不中用了。还记得小弟的岳母埋怨:“你阿公吃到这么老,也是很难搞……”我听了,顿时火冒三丈,马上接口说:“妈,您老了,我们很乐意奉养你的。”一个大家庭的乌烟瘴气,让我太太的心理也生病了。我告诉她,外公把你们三姐妹养大,功德无量啊!他老人家的钱要分给谁,是他的自由啊!

不久后,外婆因为长期骨质稀松,压着中杻神经线,不但行动不便,而且非常疼痛。看了好几位骨科专科,最后辜医生替她打了一系列的鲑鱼降钙素(Salmon Calcitonin),情况好转了,她也可以下床行走了。就在大家欣喜万分,松了一口气之时;她的脊椎爆裂,情况急转而下。为什么?她的那个杀千刀的大儿子带她去神庙擦骨,活生生地把脊椎骨擦裂了。自此事情,他一家人影消失。这时,与太太一起长大的表妹毅然辞去工作,照顾外婆。熬了十个月的无时无刻疼痛,外婆在后期更是被人“踢来踢去”,在老人疗养院肺衰竭,伤心离开人间。这时,大媳妇才来上演“大哭大叫”的把戏,然后不停地追问外婆是否有留下什么金饰给她?

几年后,年迈的外公染上了尿道癌,痛苦万分。他最疼爱的二儿子是名“半路出家”的中医师,竟然主张让父亲就此痛死,不必医治。在询问了三名泌尿科专科医生的意见后,我们决定动手术移除癌细胞。手术后,外公恢复良好,住在三姨家静心疗养。在三姨悉心照料下,外公慢慢地可以行走了。这时,他的二儿子及小儿子带他回老家住几天。老人家的脚有个小伤口,结果就在回老家的第二天,他发烧了。我们要带外公去看病,相信打一支抗生素应该会无大碍。他的两个宝贝儿子满口答应,他们会负责带父亲去看病。谁知,就在第三天傍晚,传来了老人家与世常辞的噩耗。办丧礼时,他们俩“给鬼迷”似地说出当天两兄弟推来推去,不愿带老人家去看病,甚至觉得父亲已经活够了!

各位,看到这里,您心寒吗?唉!就在尸骨未寒之际,大儿子威胁四弟要把父亲赖以为生的最后一亩油棕园的收益与他平分。四舅认为油棕是他耕种的,凭什么要分一半出去。最后,他耐不住大舅的疲劳轰炸,一气之下,把油棕树全给毒死了……

总而言之,生儿生女都一样,最重要的就是自小要孩子知道何谓孝顺,并且要以身作则,孝亲敬老。留下家财万贯给下一代,不如把全部钱捐给有需要的人。切记啊……切记……

摄影:Nick Wu(台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