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后对自己的承诺》/林明辉(瑞典)


我其实是一个非常喜欢新鲜事物的人,又有谁不喜欢呢?但自己的意志也挺坚强不轻易被新鲜事物“诱拐”。很多事情都是自己经过一段内心挣扎后才决定去进行的!到底不是容易心动的人,但一旦心动了,那就大致上都会去实现。

物质上的心动大不了就是看到新手机、手表等东西,花一些钱也就解决了这个“心瘾”;即使比较昂贵的东西最后也会被自己说服自己去买,其实贪图的就是一个“爽”字。到底物质上的要求不强,所以至今没有遭受到太大的财政赤字。

两年前在一次和朋友小聚饭后酒醉的情形下,承诺了我也要参加他们那要命的自行车300公里环湖游!虽然在出发前的训练要骑自行车最少1000公里是非常不爽的感觉!这个训练是必须的,要不然没有体力一次骑300公里的自行车。一次偶然的心动和逞强,幸好换来的是一次愉快健身的经验,也发觉到骑自行车的乐趣!

每次看到电视上或网上介绍特别漂亮有趣的地方、东西、事情,都会心如鹿撞!也因而会计划“去得到、去玩、去实现”。我下个目标是:自行车环台湾宝岛,自行车游中国!

还有和朋友立下了一个愿望,骑自行车从瑞典到法国巴黎,全程1600公里!看看哪天疯了,我们就出发!

摄影:Nick Wu(台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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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动随想》/林高树(马来西亚)


《三国演义》中有位武功高强的武将吕布,根据以前某电脑游戏的判断,其战斗力爆表,得满分100。吕布在《三国演义》中名声十分不好,被张飞大骂是“三姓家奴”,不忠不义,反复无常,绝对信不过。吕布一旦对老板心生不满,“心动马上行动”,另寻出路倒也算了,问题是他老兄还仗着武功高强顺手就把旧主丁原、董卓给杀了,有失敦厚。

心动和行动之间需要一定的缓冲,否则就显得有点过于赤裸裸、急吼吼,毫无美感可言。缓冲的目的在于让脑袋稍微冷静一下,不让心动完全主导行动,做事不是起码也该用上一点点理性吗?

如果说心动是感性的原动力,那么冷静则是理性的策划、执行能力,可能还可以加上判断力和持久力吧?即便如此双剑合璧,谁也无法保证凡事就一定都能够处理得妥妥当当、漂漂亮亮。倘若单凭一时兴起的心动,就当作是采取行动的号角响起,以后不后悔的几率有多高?你不妨猜一猜!

摄影:Nick Wu(台湾)

《心痛》/耳东风(马来西亚)


有这么一个笑话:

某人在餐馆点食物,看到里面饮品林林总总,价钱不一,但有杯饮品名字是“心痛的感觉”,价钱要10令吉,比一般饮料还贵,好奇之下点了。结果来的时候,是白开水一杯。喔!果然……心痛。

说明是笑话。现实生活中很少人是不问什么就花钱的,但是,也不少人是什么也不问就花钱的。我们的习惯往往让我们犯错而不自知,事后知道了是蛮心痛的。

如果还会心痛,至少日后还会警惕自己,不要再犯同样的错,那么,心痛后还会痊愈。

更糟糕的情况是心死吧?心已死,已死心,已心死,那么,不能回头,无法回头。

XXX XXX XXX

上面说的是感觉,这里说的是身体。看电视剧时,听到医生问病人的情形,原来心痛有很多不同的状况,是心刺痛,还是心绞痛,还是心阵痛,无法呼吸的痛,代表不同的症状。能够正确地形容心痛的感觉,可以帮助医生做出更正确的判断。

我们的感觉,只有我们自己最清楚,如何有效地让别人也知道及了解我们的痛楚,尤其关键,但是有时己身非他身,其他人就是搞不清楚。印象最深刻的一幕是曾经在和朋友闲聊时喝多了茶,上厕所时突然一阵心痛,几乎是那种要“去”了的感觉。只是几分钟,好像过了很久,呼吸终于恢复正常,回去座位时,朋友只是好奇我这次怎去了比较久,是不是上一号?同时脸色也比较苍白,却感觉不到我刚刚才从鬼门关里绕了一圈回来,还一个劲的说:“来,喝茶,喝茶。”

摄影:Nick Wu(台湾)

《心痛心理学》/郑嘉诚(新加坡)


世界上绝大部分人都曾经经历心痛的感觉,不论原因为何,但都和“伤心事”有关。可是根据常识,大家都知道我们的脑袋才是操控一切的主宰,为什么我们会心痛呢?

其实情绪的由来可以分为几种理论,“詹姆士—兰格理论”认为情绪来自心率、血、激素水平的变化。然而,“坎农—巴德理论”觉得是丘脑接受到外部刺激后,情绪和生理变化同时发生。再者,另一学者阿诺德提出“评定—兴奋理论”,认为大脑皮质是在接受刺激和对环境评估后,按照“情景—评估—情绪”的过程来作出适当反应。接下来推陈出新的理论与研究,不断证明大脑总是关键部分。

而心,只是很敏感的器官,除了很配合情绪地波动控制血压的高低外,“心痛的感觉”也只是让人知道这件事不好、负面应该避免。例如,因为某位教练因战术错误,导致冠军赛失败,除了懊悔,还有深深的心痛。心痛的感觉就在惩罚教练,让他减少以后失误的频率。

当然,心痛也还是有正面意义。相隔两地的恋人,每每因为难得相见,总是预告着必定到来的离别。在所有的交通枢纽地,在机场、车站,亦或是码头旁,总是看见分离的场面。曾在新山的士乃机场,看见印度老太太和几个亲戚,轮流抱着家人,转身离开时,充满皱纹的右手举起往眼角抹去,似乎轻轻拭去即将落下的思念与惆怅,因为或许对她来说,这一别,不知何时相见。

我也双眼渐渐模糊看着渐行渐远,即将飞回家乡女友的背影,期待多几个月后的相见。幸好,有学者发现,控制自身脸部表情可影响情绪。所以,我嘴角微微上扬,盘算着为了减少心痛的感觉,要如何缩短异地恋的距离,然后看着离去的身影,等待下一次相聚。

摄影:Nick Wu(台湾)

《怪、力、乱、神四小篇》/伍家良(马来西亚)


【怪:有冤无路诉 狗语问苍天】
狗儿无力地向天哀嚎:“悲兮悲兮!既生吾,何酷若此焉?”

说起来也难怪狗儿悲痛莫名、困惑难解。所谓道生万物,各安其所,你有你的天地,我有我的世界。大家的生活固然时有交汇,实则各禀天命,随性而居。倘若大家性情相投,则不妨共处同一屋檐下,彼此相依相容。而当真不投机,至多老死不相往来,又何必污我如斯,视我为天下龌龊之物?既不能碰触,更不能畜养,似乎连过街老鼠都好我千倍万倍。我触摸过的器具,立马成了秽恶之物,非黄泥水不能还其圣洁。尤有过之的是,某西人糕点因冠我之名就无辜受累,非得改名换姓方能重见天日。苍天啊!大家都是你老人家的子民,我真那么不堪的话,当初就不该生我育我啊!原先说好的“众生平等”怎么都抛诸脑后了呢?还是我生不逢“地”,该当受此折磨?

【力:义理不见 燧石重现】
原始世界,力大者胜。只要我的力气比你大,你洞穴里的家当——小至鱼骨小叉,大至阁下的貌美娇妻——随时都归我所有,你有本事就抢回去!尔后,文明始萌,社会成型,强蛮力夺已不足论,得添上权豪势要的霸凌手段,方能“求吾所大欲也”。又尔后,文明正式抬头,大家学会了以理服人,依法治国,强权蛮力才逐渐失其用武之地。孰知时至今日,燧石之火光忽又灿烂亮起。

君不见某村的居民群起抗议,强力反对某宗教团体把“一横一竖”挂在墙上,深恐自己会受惑改教,强要将其拆除而后快?君不见红旗阵营因不满黄旗理念,在路上堵人去路、殴打辱骂后还能全身而退?君不见族群其大者,死命揽着“固打”而不放,铿铿然为了“维护”多数民族(此举放诸天下,皆不易明解,‘维护’一词,不是少数民族专用的吗?)?君不见为上者囊挂了天文数字的不义之财,还能大摇大摆地视法律如无物,继续享其世界,大言不惭?

君不见……君不见……?

【乱:利字当头 化敌为友】
政坛里向来敌我分明:我称你作“民主杀手”,你唤我为“独裁暴君”,你提出的政见,不管对错,勿论好坏,我都一贯“扳打”。可今日的政治氛围,却不复如是,变得异常诡异。

“昔日的战友、老板,转而视俺为眼中疔、肉中刺,处处与俺作对,非得把俺扯下马不可(哼!其实还不是想把他的儿子捧上神台)。俺还是赶紧与绿旗老大称兄道弟,一笑泯恩仇,再盘算盘算怎样来个反间妙计,使得敌营兵败于无形。绿旗一伙人,虽常自称月亮至上,其实还不是‘喻于利’、‘难矣哉’的小角色,到时候,从户头里意思意思一小块,总能轻易打发。”

另一边厢,当年唯我独尊的马总,也“为了国家大业“,抛却了对以往头号大敌的成见,联盟结党,再闯江湖。而这些昨日的敌人、今天的朋友,亦撑大了丞相般的肚量,既往不咎,将多年的囹圄之灾、桎梏之痛抛诸脑后,与马总携手,力挽狂澜之既倒,勉扶大厦之将倾。

一言贯之,今日政坛之乱,前所未见,朝野皆人鬼难分,政策虚无。苦就苦了你我这些黎民百姓,既感叹难觅为国为民之雄才,更逼着从一篮烂苹果中选出一个较为不烂的酸果!

【神:以祂之名 替天行道】
孔子不谈鬼神,以其不易明也。可今人却不作此想,往往有人以神的使者而自诩。

顺应神的旨意,就得奉行祂的法典。“世俗的公义,律法的比例原则,哪能与祂老人家的智慧相比?”神的使者侃侃而言。“汝等女子之衣裳,与吾神之教义不符,吾教男子,看了不禁心痒难搔,若有非分之念,一切罪孽皆由你而起!”(此所谓:‘人之异于禽兽者几希?’其在于仁义之身修也。)

最接近神的,是我;把圣典读得最通透的,也是我!你驳斥我的话,谈论我教的教义,就是不尊重我的神,就是反对我族的宗教!

哎!不是说信仰一事,乃我们与神之间的事吗?怎么多了一个仲介在指指点点?强加其私欲于你我凡人?此事确实蹊跷莫名,难怪夫子不欲语之焉!

摄影:Nick Wu(台湾)

《我一个人住》/白水(马来西亚)


我是个单身女子,独自一个人住,大概有9年的时间了。很多人在听到我一个人住之后,第一个问题就是,“你不怕吗?更何况你是女生啊!”

怕吗?当然怕的,尤其是刚刚搬出来住的时候。除了怕被窃贼破门而入,最怕的还是“那些”吧!生平第一个自己住的地方,是公寓单位。嘿嘿,还要是13楼,门牌4号!也就是洋人不喜欢的13,再加上华人所避忌的4号!而且我的公寓附近没有其他什么高楼大夏,所以我的单位风很大。小女子怕冷,又为了省电,所以晚上就不开冷气,而是开窗,开着阳台的门,就这样睡觉。你可以想象黑漆漆的夜晚,风儿轻轻吹过的声音吗?还有那狂风暴雨的夜晚,风打在玻璃门窗上,雷公还要在旁加盐加醋,仿佛怕我还死不了,继续加多几分好戏!

然后啊,偶尔半夜会传来一些声音,像是物体移动的声音。我都告诉自己,“别管了,可能是什么小物件,被冷气的风吹歪了,掉下来了。睡觉吧,睡觉吧,明天再说!”很多时候当然也就真的是这么一回事。但是说实在的,自己没那个胆子去追究到底,所以只要晚上还睡得安稳,别的我都不管了。有时候晚上逼不得已要上厕所,心里还是怕,暗忖,会不会睁开眼睛就看见不应该看的啊?拜托,别让我看见啊!忍无可忍之下,就暗暗念着阿弥陀佛,然后把心一横,跳下床,以光速打开厕所的灯,再以绝对高效率办完事,就赶紧再跳回床上!对的,下床和上回床都是用跳的!

久而久之,习惯了,胆子更大了吗?多少有一点分别吧。而且习惯了一个人住,自由价高,所以其他的都可以迁就。很多时候,就告诉自己,这些我们看不见的神秘存在物,或许可怕,但是不比人可怕。当然听说过很多被其他异类“上身”而遭殃的传闻,但是更多时候,听到的却是被破门而入的窃贼所害的悲剧。

哦,忘了说,我是阴历7月14出世的。对,就是鬼门关大开的那一天!

摄影:Nick Wu(台湾)

《求医》/咯特佩(马来西亚)


“师父,这是我儿子的生辰八字,想请您为他做法祈福保平安?”萧屹然试着压抑自己烦躁的情绪,尽可能平和地把这句话说完。

“三十针!”那位被称“师父”的男人厉声地喊道。他精短的身型,黝黑肤色,脸型尖瘦,与坐在他对面的高大粗壮、古铜色肤色、长方脸的萧屹然却成了一幅趣怪的画面。“你儿子体内被扎了三十针!”他继而补充道,还一副老神在在地自问自答地陈述着孩子的病情。

“那要怎么做?”萧屹然紧张地问。对于儿子突然病倒进院这事,院方尚在进行深入的身体检查,一切得等结果出炉才知晓。虽然儿子的病情已经趋于稳定,但是萧屹然不想干等着,这几天他除了去其他私人专科寻求咨询,也询问了许多亲朋戚友的意见,其中一种说辞就是:中邪!我去他的XXX!萧屹然从来不相信这种牛神鬼怪,但又无法科学地解释儿子的情况,加上老人家都说去问问(神)或拜拜,兴许能让病情更快好转。所以,他只好问了邻居张伯哪儿有“辟邪”的高人,之后,就被张伯领到这位被称为“夜明月”师父的神坛。

师父没有回答萧屹然的问题,他从身旁拿出一个空铁桶、几支竹签、几张碎花印的小纸片及黄色长条纸,然后他展开左手,示意萧屹然往左边角落位置坐下。摆好阵后,他先点好三炷香,嘴里念念有词,然后慎重地插进香炉。接着,他一边念咒语一边在黄色纸条上挥毫,身体左摇右晃,突然他目光阴桀,声音沙哑地胡言乱语,双手握着竹签使劲地敲击着铁桶。如此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烧完的时间,他大喝一声,把铁桶硬生生地摔向前,“哐当”一声,只见二三十支有五吋长的细针随着铁桶砸向地面时也散落在地上!此时的他却像泄了气的气球,不见适才凶狠的模样,喘着粗气,嘴上继续喃喃自语,还不忘把桌上的那些碎花印小纸片随意地撒向空中,那动作很轻很柔,状似精力耗损过度。

我靠!萧屹然脑海中闪过这粗话,显然他并没被这师父“精彩”的把戏而唬住,只是想起儿子那因全身抽搐以致奄奄一息的身子,以及老婆那张担忧焦虑的苍白面容,萧屹然不得不耐着性子看完这一场“法事”。他眉宇紧皱,手不住抚摸下巴的胡渣,在想着待会儿如何收尾。“这师父的收费比较贵,不过有效!”张伯带他过来前曾经提了这句,那时张伯还不忘跟他叙述他家前一阵子有什么鬼怪缠身,搞得全家莫名地倒霉,后来就是师父做法,说弄了个金罩把他家罩住了,所以鬼怪不敢近身……

“这瓶‘圣水’拿回去给你儿子喝吧,还有这个黄符有法术,你只要塞进他的贴身枕头内即可以镇住那些恶灵,他很快就会没事!”师父指着桌面的一瓶矿泉水瓶说,萧屹然回了一个僵硬的笑脸,答道:“好的!谢谢师父!”正如他所料,师父接着拿出一部计算器开始算帐,“一支针一百元,三十支就三千元,还有做法事、黄符、符水……一共八千一百元。”萧屹然一听这价位差点儿就要发飙揍人,但他强忍着怒气,翻开钱包一分也不差地还完钱只想速撤。

“我看你眉宇间晦暗,脸青唇白,很容易招惹恶灵,等下次再来我可以……”临走前师父不忘语重心长地说,但不等他说完,萧屹然已勉强呵呵一笑说:“等孩子好了再说!”他不信邪,但他却宁可相信“花钱消灾”,他就怕得罪了这“师父”,回头再做个法让妻儿难受——虽然他觉得这师父没那个能耐,也许仅仅为了求个心安,只是没想到那么贵,唉!他瞅了一眼手上的那瓶“圣水”及“黄符”,这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来这神坛,他心底做了这么个结论。

摄影:Nick Wu(台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