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猴子》/练鱼(马来西亚)


回到酒店房间,已是晚上八点多了。

随手把袜子鞋子行李箱往右边一丢,累得趴在床上,心想就这样合眼休息一下吧,等一下还要去吃晚餐呢。

一个不察觉,竟然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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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时常出差,一年有两个月是在国外度过;昏天暗地、不眠不休地赶飞机、赶火车、赶着见客户是家常便饭。

试过一次在曼谷招了一辆嘟嘟车去见客户,当年没有WAZE,拿着泰文地址请司机先生帮忙找,转了大半天,最后被放在一个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在这儿,除了门牌上的阿拉伯数字是对的外,其余的如街道名、大厦名等等,全都不对。

当时没有人可以用英文沟通,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当儿。有一位开得慢吞吞的嘟嘟车司机经过,看了看我,再看看我手上的地址,指着后座咿咿呀呀的,虽然听不懂,但我还是二话不说,跳上他车。

到达目的地,司机欲索取车资30泰铢,为感谢司机的援手,付他100泰铢不找零,转身进门见客户去。两小时后离开客户办公室,发现刚刚的嘟嘟司机翘着二郎腿,在对面向我招手;我高高兴兴地挤进他的小嘟嘟车,直奔酒店去。

以后每次到泰国出差,都是让他载着到处去见客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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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出差,先到胡志明市,见过两个客户后,第二天一大早赶另一趟飞机去河内。本想利用两小时半的飞行时间小睡一下,谁不知前排的娃娃大闹天宫,天兵天将们哄也哄不住,辗转反辙、翻来覆去,完全无法入眠。

上午十一点多出了海关,随便吃了些东西,便赶去见一个约好两点见面的客户;然后四点半去另一个地方见另一个客户。

就这样,拿着样品、拖着行李箱、背着电脑包的跑了半个河内,忙上忙下的……。
回到酒店房间,已是晚上八点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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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国司机名叫差那隆。

不久后,再到泰国出差时,他改开一辆丰田小计程车。替他高兴,毕竟如果是太远的距离,嘟嘟车还是不太方便。

每次见客户,如果途中有空,差那隆先生总是会载着我到处去品尝当地的路边摊道地美食。试过一种泰式干捞麵,淡黄色的细面条,小米色的酱汁,铺上少许切得薄薄的叉烧、清脆的青菜和少量的蟹肉;再依照个人喜好,斟酌的加入不同分量的鱼露和干辣椒等调味佐料,然后捞呀捞呀,成品酸酸辣辣的,味道很鲜、很引胃口,甚是好吃!

还去过一家泰式的海南鸡饭,鸡肉去皮削骨,淋上老板特制的鱼露花雕汁。清淡的酒香酱汁和着鸡肉配饭吃,令人食指大动,可以让人不知不觉的吃上三大碗的香喷喷的白米饭!
一次吃东西时发现,差先生会要求店家多摆一副碗筷在旁边,问他为何?他答说是盛汤用,然后就倒一些泰式酸辣汤在碗中。见过多几次后,就见怪不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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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睡了多久,被肚子的咕噜咕噜抗议声吵醒。张开眼、发现灯还开着,房间亮亮的,我依然是保持刚刚的姿势,趴在床上。

可能是因为一直保持着同样的睡姿,搞得脖子有点儿酸痛,便缓缓地抬起头,想爬起来洗个澡,然后下酒店找东西填饱五脏府。

就在抬起头那一瞬间,骤然发现,在靠窗的阅读椅上,竟然有个人蹲坐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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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朱者赤,差先生的英文越来越好,除了比手画脚外,开始可以用简单的英文单字沟通了。比如说,他倒后镜处挂了一堆东西,指着那个装着泰铢的竹笼子问,“what is this?” 他回说 “money,money,many money come” 指着另一个佛牌问,“what is this?” 差先生转头望着我,答说,“this is safe, drive safe”
差先生有斜视,每次他望着我的方向说话,焦点总是落在身旁或身后,很少会聚焦在脸上。幸好驾车时,差先生不会对错焦点,drive safe真的很重要呀!

一次回酒店途中,差那隆先生问我,“temple?go?”我的理解是,差先生问我要不要参观泰国庙。便耸耸肩、点点头,做一个可有可无的“好吧”的表情。差先生便载我去看当地香火鼎盛的四面佛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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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的皮肤漆黑,有着浓密的黑发,特大的黑瞳,才察觉此人全身上下竟然没有一丁点儿白,看不到眼白、指甲也是黑的。让人有一种平面的感觉,就如用一大片黑色的卡片纸,剪出一个立体人影,立在窗边的阅读椅上。

不过,我确实是感觉到他是有在移动了一下。

马上闭起眼睛,心跳的很厉害,心里一直在念,“那是幻觉,那是幻觉。”身体却动也不敢动。心想,“万一他是来抢劫的怎么办?”“希望他拿了他要的东西赶快离开。” “一定是我太累了”,拼命告诉自己,“那是幻觉,那是幻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好像睡了又醒来,房间没有一点儿声音。心想此人应该离开了吧?便徐徐睁开眼睛。

那张脸,几乎贴着我的脸,但却完全没有感觉到他在呼吸。他的眼睛没有虹膜、没有瞳孔,只有黑色;鼻子快要碰到我的鼻子了,让我感觉到非常的不舒服。因为趴着,手无法推开他,便很用力的来个大转身,希望能摆脱他的脸贴脸动作。

转身的时候,他始终与我的脸保持着同样的距离,顺着我的脸在转,毫无迟碍。如此非人类的外星人动作,吓得我大叫一声。

然后眼前一黑,就不省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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庙内人山人海,游客夹杂着广东话和华语,烟味呛得眼睛都睁不开。走着走着,进入庙的内堂,转身发现不见了差那隆。内堂漆得雪白一片,没有半个游客,出乎意料的非常安静。心想是不是进错地方了,刚转身要离开,内堂大门轰的一声被关上了。

“我TMD进了黑店?!”,拔腿就跑。就在这个时候,内堂的四个角落各跑出一个拿着根木棒的和尚,往我这儿跑来,最靠近的那根棒子往我头上打,心想,“我命休矣!”

双手去挡,“BA!”的一声,手前臂疼痛异常,眼泪当场飚了出来。后大腿接着挨一棒,我痛得单脚跪了下去;挣扎着要往庙门去时,后颈再挨一棒!

眼前仿佛有一团黑烟,然后就不省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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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替代灵。” 睁开眼见到的一个和尚,用中文说了这一句话就出房去了。

我手痛、腿痛、脖子痛。头有点晃呀晃的感觉,可能是脑震荡吧。正在想我到底是被绑架了还是怎样的时候,进来几个和尚和差那隆。

刚刚说中文的和尚伸手示意请我躺下;瞪着差那隆,本来想开骂的我便忍住了。

老和尚告诉我,差那隆先生有天眼,就是俗话说的阴阳眼。第一次见我的时候,那只黑色的替代灵就在体内伸出头,听我们对话。它会干扰司机,蒙着司机双眼,让司机看不到路或理解错误而跑错路,佛牌是其中一个有效阻挡它们干扰的一种方法、当然还有别的方法;比如说,注视着它,让它不敢轻举妄动。

替代灵会首先会学习你的一切,待时机成熟后会占据你的身体,把原先在身体内的灵魂赶出去。身体交换后,替代灵会忘了它曾经是什么,而被赶出身体的灵魂会忘记它原先是谁,而变成另一具替代灵。

所以,你会见到某些人突然间性情大变;又或者当你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有曾经来过的感觉;遇到一些人,有似曾相识、好像在哪儿见过什么的。那,八成是被替代灵附身了。
差那隆本来可以不管,但他觉得你的替代灵太凶狠了,会伤人;而你是一个好人。差那隆不忍心好人被替代,所以便找了我们来帮忙,把替代灵赶出你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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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国前,约了差那隆在酒店前的小摊贩处吃一餐。

我们面对面坐,倒了一杯啤酒向他道谢,他照旧摆了副碗筷在旁边,见我欲言又止的样子,他伸手摇了摇说,“wait”,就在这个时候,有一阵淡黄色的烟从差那隆身体溢出。

小弟我哪受得了这种刺激,顿时目瞪口呆兼双腿发抖;那阵烟慢慢凝固变成一只受伤的猴子,蹲在桌子上,拿起碗筷,吃了起来。

摄影:Clement(马来西亚)

《跟》/ 宫天闹(马来西亚)


十多年前我在台湾工作,当时公司安排了一间宿舍给我们几个外国员工住。公司在台湾北、中和南部都有工作室,而我是被安排在台中工作。宿舍住了三位员工,我和一位同事是马来西亚人,另外一位来自菲律宾。

我记得有一年的一月,天气特别冷。刚好有几位同事从高雄上来台中找我们玩,那天晚上我们去了大肚山,因为听说大肚山可以看到很漂亮的夜景。可是,晚上大肚山很冷,而且那天晚上还下了点毛毛雨,也起了雾,就更冷了。因为起雾的关系,当晚我们什么都没看到,也因为太冷了,我们赶快离开大肚山回家。

回到家后,我就感觉有点儿不对劲,可是也说不上是什么。有一位高雄同事跟我同房,回到家后他就先去洗澡。我感到有点累,就躺在床上休息。忽然之间,我仿佛听到有一个声音在我的耳朵大喊。我睁开眼睛,想起来看看有什么,却发现我突然弹动不得。我可以眨眼睛,可是我出尽全身之力都不能动,就连说话也不能。这时候,我的同事洗完澡了,回到房里,他並没有发现我有什么不对劲。他一直在说话,我都听得一清二楚,我很想叫他,可是不能够。我用尽全身的力量,想要大声喊,结果我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后来他终于发现我不对劲了,因为他说了那么多,我都没回嘴。他转过头来,看着在床上的我。我张开眼睛望着他,一眨一眨的,想告诉他我不能动。他有点害怕问我在干什么?就在这个时候,我大喊了一声,终于可以动了。我告诉他刚刚所发生的事。他很害怕,我说没关系啦,那东西应该不在了。晚上睡觉时,他说要开着灯,我说不要吧,因为本人睡觉是习惯要暗暗的,太亮我睡不着。可是他真的很怕,一定要开灯,那天晚上我们只好开着灯睡。由于太累了,所以我还是睡得着。

第二天跟一些台湾的同事说了这件事,才知道原来我们看夜景的大肚山的另一边有个公墓。我想,可能当晚招惹了一位“朋友”跟回家了。

这件怪事我现在想起还是历历在目。

摄影:Clement(马来西亚)

注:作者只写出了故事的一部分,漏了两个精彩环节,在此代为补充:1. 作者有一晚在房里听到怪声,找来找去后来发现是字纸篓里一张废纸被人搓成一团时发出的声音。2.另一天晚上,作者在床上听到窗外有男女二人在对话,当时不以为意。第二天早上脑筋清醒后一想,不禁毛骨悚然,因为宿舍在七楼,窗外不可能有人。顺带一提,后来这位“朋友”还是自行离开了。(周嘉惠)

《记一次算命经历》/张雷(中国)


中国文化历史悠久,中国的神秘主义文化同样源远流长。其实但凡历史悠久的文化,都会有些预测命运的技术流传下来。因为人活在世界上总会有大大小小的错觉,比如年轻人总以为自己以后会成为个大人物;中年人自觉这辈子也就这样了,转而以为自己的子女会成为个大人物;到了老年,无论自己还是子女也都没啥期待了,又开始以为自己能无病无灾、长命百岁——这些错觉其实是人在这个无聊的世界上活下去的根本动力。所以,对这些错觉变成现实的可能性,会令一个人抓心挠肝,专门预测未来的命理学因此也就成为了社会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我曾经算过一次命。那时我正在读研究生,一次暑假回家,检查出血糖不太正常。家族有糖尿病遗传史,这下把老妈吓得半死。老妈在朋友的朋友处得知有个老太太算命特别准,于是把老太太匆匆忙忙电话约到家中。老太太一进屋,浑身腥味,一问才得知正在拾掇一条鱼,突然听到电话中老妈惊慌失措的声音,吓得鱼盆也打翻了,急忙赶过来。

老太太不急着排八字,而是先端详一下面相,然后又让我摊开双手看我手相,突然冒出一句:“这小子想象力丰富,适合搞艺术。”我和老妈面面相觑。然后她开始在一张皱巴巴的纸上排我的八字,写了一堆当时我看不懂的术语符号,然后在八字下方开始批命。看着自己未来的生命轨迹被一个和那张纸一样皱巴巴的老太太一行行地写出来,当时觉得是又刺激又有趣。老太太边写着,嘴里还念念有词,当然我听不懂。她嘟囔嘟囔,突然嘴角向上一撇冷笑了一下,那一瞬间就仿佛她窥到了我未来生命中某个好玩的事情,但又“天机不可泄露”,我心脏就像被小猫一直挠着一样,那种刺激甭提有多酸爽了。写完后,老太太抬起她神秘的头,问道:“有对象了吧?”

我说没有。

老太太看我老妈在场,不屑的笑了一声,说:“不好意思在你妈面前说吧。你肯定有!至少有女孩暗恋你!”

这句话对于一条千年猥琐单身狗来说,简直是从天而降的big surprise。我还来不及问,老太太马上接着说:“我连她长啥样都知道!”

我赶忙问她这傻丫头长啥样。

“是圆脸!”

我“哦”了一声,随即用疑惑的眼神望着她——我实在想象不到朋友圈里有哪个可能暗恋我的女孩是圆脸。老太太看着我的疑惑,突然有些慌神,他不知道我是失神于在脑海中搜索朋友圈印象,还以为我在质疑她,突然慌里慌张地冒出一句:

“要么就是方脸!”

于是我脑海中的搜索面积更大了。老太太还以为是我对她的怀疑更大了,于是她似乎鼓起了全部勇气,脸变得更加皱巴,咬牙切齿、斩钉截铁地说:

“要么就是瓜子脸!”

这实在超出了我脑海的运算能力。我的大脑CPU于是彻底烧坏。这三种几乎可以囊括绝大多数女人相貌的脸型,至今还在我烧坏的大脑残骸中余烟萦绕,阴魂不散。而这次延请大师批命的润金,我至今也还记得:人民币十元。

摄影:Clement(马来西亚)

《念旧,是真的舍不得吗?》/徐嘉亮(马来西亚)


早前,母亲怀念芙蓉星洲报馆前,两位老人家所卖的自制手工肉包,吩咐我在特定的时间去买。买回来后,尝了两口,她有感而发,觉得记忆中的味道已失去。包,依然是同样的人制造,可是,吃的情与境,早已不一样了。

再说回小弟,自小就收集了各式各样的剪报,虽然没看上几回,剪报册早已堆满灰尘,却总是不舍得丢掉。老妈唠叨了十多年,讲到快断气了,岂知我依然无动于衷。哈!前年小妹在老家坐月子,母亲大人先斩后奏,一鼓作气地把小弟全部的收藏,当成旧报纸卖掉。咦,我还以为心痛的感觉会持续很久,怎知留下的只是那一份惆怅。接着,我索性恨下心来将以往所得的奖牌、奖杯全都送了出去,反正可以省下抹灰尘的功夫。结果,反而是父亲不舍得。

人,往往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常缅怀以往的人、事与物。谁知,偶然再相见,却只是彼此寒暄,往往落下了个相见不如不见的尴尬场面。今年的新年期间,已有廿五年没见面的小学同学,办了一个新春团聚。当天,大家除了闲话当年,互相询问近况外,最重要的就是拍照和交换电话号码。小弟没有智能手机,也没有脸书账号,顿时变成了被围攻的“活化石”。哎,其实大家都心里有数,宴会散了后,继续保持联络的,会有几人?

念旧,只是一种美丽的情怀;毕竟人总得向前走,您怎么说?

摄影:Clement(马来西亚)

P/s. 星期天原本不上文章,今天算是临时加场,不另收费。

《招潮蟹与不可挽回》/李光柱(中国)


厦门集美的海滩在落潮时会有成群的招潮蟹出动。它们跟蜗牛一样可爱,却比蜗牛跑得快。追赶一群招潮蟹像追赶一群小鸡一样让人感动。我曾捉了一只,放进捡来的火柴盒里,带回岛上的宿舍。在决定将它放生的时候,我却犯了一个致命的错:我把火柴盒用一个塑料袋裹起来放在书包里,等到了海滩发现它早已窒息而死。而在路过一家面馆的时候,我还吃了一碗海鲜面。多年之后,我仍记得当时去海滩时的满心欢喜以及之后如何为自己的愚蠢而失落和自责。

我们用全副身心爱过的每一个人对我们而言都是独一无二的。但这些人中的许多个却已远去,且无法挽回。失去的永远失去,孤独的永远孤独,离别的永不相逢。时常假想再向那失去的爱人奢求友谊,因为他们是真正曾经认识过我的人。他们会记得我,就像我会记得他们,在那“时间无涯的荒野里”。我不能再向他们奢求友谊,因为那无异于在强迫和试错中取乐。因与果,又有谁能逃过?

我曾嘲笑涸辙之鲋的相濡以沫,总以为自由是第一优先选择,它们要相忘于江湖。却没料到世间路皆是回头路。此刻我的心脏也想跳出来离我而去。它要去往何方?

摄影:Clement(马来西亚)

《遥远的缘分》/王康亨(瑞典)


每个人的过去都有一个缘分,在生命的旅途中担任不同的角色,情人、亲人、友人等等。像粤语歌曲《遥远的她》中“遥远的她,不可以再归家,我在梦里却始终只有她”,尽管此歌的原曲表达的是作者独自徘徊在一个不知名的火车站的站台,看着纷飞的大雪,由铁路左右边引发的思考,与爱情无关,但是粤语翻唱版则表达坚贞不渝的爱情观。不同的人在过去有着不同经历,抒发的情感也是不一样的,我正借此歌及文章来缅怀自己的亲人。

1994年11月17日,这一天的到来恰是时候,我在外公家出生,这么说来我奶奶可能不高兴了,这里不做追究。伴随着一天天的成长,我也来到了市区上小学,因为父母工作的原因,每到寒暑假,我都会回外公家,很多同年龄的小朋友放假可能家长都会陪他们去游乐场或者郊游,但是我并不羡慕他们,我也能很开心的过好每一天,因为外公特别的疼我!

每天清晨,天还没亮外公都会骑着他那老古董凤凰牌脚踏车载着我去菜市场,渔民刚从海里打鱼上来,很新鲜就拿来市场上卖,外公都会买上两斤带回家熬汤给我喝,接着又会带我去吃当地特色早餐“后安粉汤”,每次他都看着我吃,我让他也买一份,他都说不要,就这样我一直都感到很奇怪,每次回家的路上他都会路过一个老友家里,进门小酒喝上几碗。平时我妈和外婆都会告诫他,说外公身体本来就不好,不要抽烟喝酒,他就是听不进去,她们也和我说,如果外公喝酒抽烟要第一时间告诉他们,但是每次外公带我出门的时候都会和我说,不要告诉她们,当然我为了每天能出门吃早餐和逛菜市场,我都没和她们说,哈哈!每到中国农历七月十五,当地都会放孔明灯当作仪式纪念节日,那天的晚上外公都会拿着手电筒带着我去各个村庄看人家放孔明灯,晚上天空一览无云,天上的孔明灯比繁星还亮,我数着灯睡着了,外公就背着我回家。

时光飞逝,我长大了,外公却老了,高中学习的负担加上年龄之间的隔阂,我俩的话变少了,围绕在耳边最多的就是关于学习的话题,回去待的时间也缩短的,身体不好的他偶尔也会上来看我们,我妈本来打算过段时间接他上来一起住,省的来回跑麻烦。但在我高一的那年,他往生了,全家人伤心欲绝,我面都没见着,我强忍着泪熬过出殡的那天……

事情已过6年,但每回想到过去的那段时光,我都会热泪盈眶,珍惜现在身边的那个缘分,过去就不再回来!

遥远的她 仿佛借风声跟我话
热情若冇变 哪管它沧桑变化
遥远的她 不可以再归家
我在梦里却始终只有她
遥远的她 可知我心中的说话
热情并冇变 哪管它沧桑变化
……

摄影:Clement(马来西亚)

《新 . 大陆》/练鱼(马来西亚)


哥伦布于1492年发现新大陆,当时的探险家们以为自己已经绕了地球一圈,到达印度,便把所见到的新大陆居民称为印度人(Indian,即 “印第安人”)。欧洲人相信地球是球体,因此只要不停的往西走,最终都会抵达东方。殊不知他们为自己开创了一片新天地的同时,也消灭了一个伟大灿烂的文明。

在发现新大陆的四十年前,欧洲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奥斯曼帝国年仅廿一岁的新苏丹莫哈默德二世利用新技术制造的大口径大炮,轰倒号称永不坍塌的城墙,攻陷君士但丁堡、东罗马帝国灭亡,奥斯曼帝国的突厥人占领了整个地中海东部,扼住了东方往西方贸易要道,进而垄断香料、丝绸和黄金的贸易。

欧洲人如果要得到这些利润丰厚的物品,又不想用高价向突厥人购买,就只能往南经过非洲,绕过好望角再向东行去亚洲;而哥伦布先生则选择向西行。哥伦布先生从不认为自己发现了一个欧洲人所不知的新大陆,直至逝去,哥伦布先生始终觉得他到达的是“东方的尽头”、“地球的天堂”。

尔后一百年,新大陆迎来大批的欧洲移民。印第安人其实是相当看不起这些新移民,他们觉得这些人营养不良、肮脏、瘦弱又臭。印第安人长得高头大马、精壮结实、干干净净,无论怎么看,印第安人都会比较优秀;可是到头来,印第安人大批消失,以致灿烂的玛雅文明,印加文明无法传承,步向灭亡。

对于美洲居民在欧洲人来到后,人口大量的消失这个课题,很多西方很多学者都研究过,也提出不少见解;最近的研究显示,印第安人的基因同质性较高,先天就比较无力抵抗流行病;其白血球抗原种类,比起欧洲人、亚洲人和非洲人都来的少。基因同质性较高并不代表是不好或比较弱,因为基因的同质性较高,印第安人就少了一些欧洲常见的疾病,如新生儿贫血等。

但是,当遇上由欧洲带去,且杀伤力强大的疾病如天花时,病情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印第安人没有隔离病患的概念,加上印第安人患上天花的死亡率比欧洲人平均高出许多(基因同质性较高+白血球抗原种类少),估计当时接近九成人口消失,尤其是拥有文化能力的上层知识分子的整体消失,使得文化的传承出现断层,文化骤然而止。

一开始,刚抵达美洲的欧洲帆船只,沿着海岸线发现,到处都是印第安村落,四处炊烟袅袅,印第安人甚至站在岸边看着帆船的经过,向欧洲人射箭。部分学者认为,当时美洲人口至少有八千万到一亿。

区区几十年后,同样的地区,变得一片荒芜。新移民们以为当时的大陆是一片处女地,野牛在荒野到处奔跑,在那儿只住着少数、低文化的印第安人。基本上这个与事实不符。

伟大的欧洲人除了给美洲带来疾病外,也把马儿带来。 哥伦布应该是第一个骑马踏上美洲大陆的人。美洲人没有看过马,他们看过最相似的动物是羊驼,马比羊驼大多了。但他们见到人骑马,以为那是另外一种生物,有着人的上半身、羊驼的下半身,吓得他们四处乱窜。

各位看到那些在牛仔片中,有如蒙古人般超强马术的,应该是后期、接近美国独立战争前的印第安人。那时的印第安人,已经学会骑马,开枪了。

有一点比较诡异的是:马儿的发源地是在美洲,然后慢慢的经由欧洲、亚洲,甚至去到日本。大约在冰河时期在美洲灭绝,一万年后,转了一圈,马儿载着它的主人,又回到它祖先的故乡。

西班牙人征服了南美后,流传一个关于黄金城(El Dorado)的传说,传说有座黄金城,城内有着无数的珠宝和黄金。为得到这些宝藏,天真的西班牙便组织了一支寻宝队去寻宝,这批异想天开的人根本不知道该往哪去找宝藏。从安第斯山脉上开始出发,死了一堆人后,辗转进入了亚马逊的森林地区。

在这儿森林浓密,人烟逐渐稀少,渐渐的,连可以让他们掠夺的印第安部落也没有了,便进入食物短缺的窘境。副队长,同时也是队长的表亲,便提议集中他们有限的资源,造一艘小船以便他可以带人沿着河流到下游去寻找食物。

九天后的六百里外,这位表亲真的遇到一个部落,饱餐一顿后,这位表亲并没有打算回去上游送食物,而是沿着亚马孙河继续往下走,漂流了五个月,终于活着到达大西洋。

这位表亲兼副队长,把沿途所见一一记录下来。他的记述大约三百多年以后才出版,相隔如此久远才出版,是有几个原因的,第一,他并不是征服者,只是活着回家而已;第二,他的记述内容的真实性,令人怀疑。其中一段宣称他们遇到“亚马逊女战士”。这一群赤裸上身且高大的女战士,善于打仗,其社会没有男生、等等。

这个设定是不是有点熟悉?

美国DC漫画、神奇女侠的创造者,美国心理学家 威廉•莫顿•马斯顿(William Moulton Marston),给女侠的人物设计是:来自亚马逊的女英雄,那里自古以来就没有男性居住,只有女性。她去美国是为了和平、正义而战。

扯了这么一大段,只是想让大家知道女侠的人物设计的出处。

摄影:Clement(马来西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