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副业”正名/刘姥姥的孙女儿(中国)


“副业”之所以被称为“副业”,是因为它是“主要职业以外,附带经营的事业,如农民从事的编席、采集药材等。”这是词典上给的定义。五十年代时,人们理解的也是这样,种植水稻的农民伯伯顺便养养鸡鸭、种种自留地上的蔬菜瓜果,吃不完就去卖掉以补贴家里日常生活需要;在工厂当机械工的工人叔叔,下班以后,在马路边拿着榔头、钳子、锉刀等小工具帮助过路的骑车人修修自行车,赚个小钱,给家里增添一点收入。看上去“副业”与主要职业在同一个行业范围之内,这本来是不伤大雅、对人对己都是有利无害的事情。

但是六十年代“副业”被认为是资本主义的尾巴,必须随时批判、随地追割。一时间,农民的家里不准有鸡鸭,城镇市场不准有自由贸易的小商小贩。无论是农民、工人及其他搞副业收入的兄弟姐妹皆惊慌失措、惶惶不可终日。大约延时二十多年,几乎没有了“副业”。当时想,也许“副业”这个词以后要消亡了。

幸好世间终有“柳暗花明”。人,本来是有思想、有创造,在精神、物质上都有追求、有欲望的高级动物。除了不影响主要职业外,另谋一番副业,充盈精神和物质的匮乏,充分发挥人的才能,这是正常的。

八十年代开始,在“发展是硬道理”的理论指导下,给力了经济饥渴人们创业的创新思想。几乎所有的行业开始操起了“副业”,并且给予“副业”二字的内涵以无限的拓展:“主要职业”和“副业”可以是绝然不同、跨界的两个行业,如住宿的饭店和宾馆可以带有旅行社的副业;以旅行社注册的公司可以带有租用酒店房间的房地产业务,以此类推,公司又可以集资房间租用资金,去做理财业务。有的副业的收入远比主要职业工资高得多,作了喧宾夺主的换位,如学校的个别老师,每月周末两天的辅导课收费就盖过了他的月工资;有的“副业”已经没有了“业”的因素,如医院的外科主刀大夫,一天两三台手术下来,口袋里“红包”两三个,被称为“灰色”收入的数目更在五位数以上;更有甚的那些已经被曝光或还没曝光的吃税收的工作人员,毫不费力地,源源不断地会有人把“效益费”、“辛苦费”送到手里,成为他们的“副业”收入。总之,“副业”一词的含义串味了,成了一只杂味俱全、花色各异,甚至失去本义,只追求收入的大钱袋。“副业”一词头上顶了太多的冤假错案了。

应该给“副业”一词甄别平反,正其名,发其力,让真正的“副业”利国利民,利人利己。就个人来说,“副业”是伴随着“主要职业”才产生的事业或业务,没有“主要职业”就没有“副业”。因此,“副业”所花费的时间和精力应该是在很好完成“主要职业”以后的业余时间和精力。搞“副业”不能本末倒置。

“副业”是有物质价值的,所以应该有努力去做的“业务”,没有努力、辛劳的收入是不劳而获,就可能是不守规矩的“灰色”收入。“灰色”的收入就有可能给他人带去无奈和困难,违背道德和正义。有的则是不义之财,违反了法纪法规,会受到刑罚的处置,绝对不属于“副业”的范畴。

副业”当然也能转换成为“主要职业”,那是转换职业,已经走出“副业”的范围了。

注:文章确实是昨晚发来的,但当时在进行着读书会,没能够马上处理。事后就忘了,刚刚突然想起,马上发文。

摄影:Clement(马来西亚)

上一日文章链接:
1. 不务正业/练鱼(马来西亚)
2. 每个人都应该参与的副业/徐嘉亮(马来西亚)

五月三十号贴文二之一(稍后可能还有第三篇):不务正业/练鱼(马来西亚)


说起布鲁斯·韦恩(Bruce Wayne)先生,几乎没有多少人知道他是谁。布鲁斯先生可以算是美国最低调的亿万富豪,低调到几乎没有几个人知道他的公司叫什么名字、经营着怎么样的业务、年营业额是多少?

在这个资讯大爆炸的时代,当一个低调的亿万富豪很难;举个例子,我们都知道比尔·盖茨(Bill Gates)的微软公司,经营着怎么样的一盘生意;又或者马云先生,你也不可能不知道他的阿里巴巴公司,主要业务是什么。

布鲁斯先生的公司不那么著名没关系,倒是他的副业,绝对是大名鼎鼎,如雷贯耳。见过他的副业装扮的人,都会点头如捣蒜说,这个我知道。

早上在公司忙的焦头烂额的花花公子布鲁斯·韦恩先生,当夜晚降临,就撇下一切约会,穿上一身紧身蝙蝠防弹衣,开着那辆不太舒适的蝙蝠战车,躲在城市的一个不太显眼的角落,等待着警察局点亮那盏不常亮起的蝙蝠探照灯,然后驾着他那辆高科技的蝙蝠车去抓抓小偷,打打怪。

本着想要挽救高登市于水深火热中的蝙蝠侠,最后只能落到对付偷鸡摸狗、训斥三教九流之辈的黑暗骑士… 想想也觉得窝囊。毕竟,小丑同学和者企鹅先生并不是每天都会出来闹事吧。

所以,观众应该都能理解为什么每次探照灯亮起,蝙蝠侠便一脸兴奋,迫不及待地开动那辆蝙蝠车,卯足全力,火力全开的冲出蝙蝠洞,杀敌去也。

这副业,坦白讲,真的不容易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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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位把副业搞得铃声叮当响的,是彼得·帕克(Peter Parker)同学。

众所周知,彼得同学的正职是学生、课余送送披萨。彼得同学身为青少年,必须上学当个乖学生;送披萨是为了讨生活,因为一位年少力壮的小彼得,总不能老让他的梅婶婶操心他的生活费。

彼得同学的副业,主要是在大楼间摆荡游走,全身用弹性针织布包裹得紧紧的,露出两颗用磨砂玻璃覆盖着的眼睛,靠着他的蜘蛛感应,哪里有罪案哪里去,儆恶惩奸。这点,个人觉得比蝙蝠侠好,至少他能主动出击,不必如蝙蝠侠般,呆在阴暗的角落,痴痴的等探照灯亮起。

总觉得,让彼得先生当个蜘蛛人,绝对是大材小用。

要知道,蜘蛛丝是彼得·帕克同学,独力研发成功的高科技产品,套一句现代的流行语,那是绝对是“高大上的黑科技”。

蜘蛛丝是用特殊化学配方合成,平时是处于液体状态,接触到空气就会变成类似蛛网的物质。从“蛛网发射器”的控制装置射出到自动分解消失,大约能存活两个小时左右,不会造成类似环境污染的困扰。

咱们说说这个蜘蛛丝能有多牛。首先,其韧性极强,可以在一定的时间内承受一个成年人、一辆卡车、甚至一艘船的重量。而且能在短时间内束缚住那只力大无穷的绿巨人(HULK)。

第二,绝对非常环保的产品。单单研发出能够在两个小时内自动分解的化学合成物,就足够让彼得同学躺着就能赚取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金子银子。各位想象一下,能自动分解的吸管、塑料袋、免洗餐具、快餐店速食品等等的包装物品,市场根本无限大呀!

第三,容易制造、且成本廉宜。彼得同学送外卖所得的薪金,扣除生活费后,剩下的应该不多。彼得同学竟然还能用那些剩下的、不多的金钱,采购制造蜘蛛丝所需的化学原料,并且能在没有什么精密器材辅助的情况下,短时间内大量制造出一堆几乎用不完的蜘蛛丝。

这个绝对能赚钱!

还有那些什么携带容易啦,等等什么的,咱们就暂时按下不表。且来谈谈蜘蛛丝产品的市场规模。

因为自动分解、一次性和接触空气成型的特性,液态的蜘蛛丝原料,很适合以下两种行业,
1. 医美行业:适用于制造各种手术用、牙医用、美容用与个人卫生用品等等不同类别的医药用物品。
2. 餐饮业:适合制造成各类厨师用、服务员用的个人卫生用具,如面罩、口罩和手套。还可制造成各种免洗餐具、外带包装、擦拭用品等各类一次性用品。

所以,彼得同学应该马上去申请蜘蛛丝的专利,然后众筹集资,把产品做出来去卖钱,用所赚的钱,大面积的去帮助那些有需要的人。

如此这般,比起蜘蛛人单打独斗打坏人、救一两个好人,较实际吧?

摄影:Clement(马来西亚)

上一日文章链接:何来副业?/江扬(中国)

老王的副业/周嘉惠(马来西亚)


在行管期间,许多人都从Whatsapp收到一个源自YouTube的视频,题目是《马来西亚华人&华校的历史》。如果本身是华校出身同时又不是对历史过于无感的话,视频内容并不会特别让人感到新奇,但许多人还是马上转发出去,在网络上奔走相告,点击量至今已超过34万。追根究底这个视频还是值得一提的,主要原因在于拍摄视频的是一个居住在马来西亚的中国人,网名叫“快乐的老王”。

马来西亚华人的祖先虽然来自中国,但在此地落地生根后,这许多年下来文化上多少起了点变化。譬如“老王”这样的称呼,在我国遇见女性使用的几率大概不会很高吧?是的,快乐的老王是名女性,来到这里留学,结果喜欢上这里,然后就长期住下来了。

快乐的老王早期的视频主要介绍她在马来西亚的个人经验,譬如什么好吃,什么便宜,什么贵等等。最近则比较偏向介绍历史层面的材料,譬如介绍伍连德博士(他是槟城人!)、郭鹤年、南洋机工,还有之前提到的华教史等,这些题材就不能够凭一时高兴而随意开讲了,势必先做好功课才不致闹笑话。

我们在马来西亚土生土长,对这一片土地自然是有感情的,但这到底是一份什么样的感情则有点说不清楚。譬如一提到政府,几乎说不出一句好话,后门政府、盗贼政府、背叛人民是比较常见的关键词。如果谈的是华人子弟,也不见得颂赞有加,万一说起异族,那恐怕会更激动。独立至今,我们有超过百万人口移居外国,那当然不是因为热爱祖国的一切。

可是,在快乐的老王眼中,马来西亚人却是友善的、朴实的、有礼貌的,甚至我们商场里的公共厕所也被她赞美得一塌糊涂。观看快乐的老王的视频,你会产生一阵错愕,这是我们熟知的马来西亚吗?一切都是那么美好,简直连我都想长期居住下去了。咦?不对!我本来就住在这里啊!

从视频得知,快乐的老王有不少关注的观众,可是并不足以产生足够的广告费让她安居乐业。虽然不难看出视频做得相当用心,但估计做视频只是老王的副业。

这些视频原本的目标观众是谁呢?我很好奇。我们并不需要从一名外国人的口中去了解马来西亚有什么好吃的,什么东西便宜,或者什么东西贵,因此我猜想老王最初设想的观众群应该是中国人才对。但是从留言中不难发现其实许多马来西亚人也在观看这些视频,也许,我们需要的是透过一名欣赏马来西亚的中国人的眼睛,去发现我们早已视而不见的马来西亚的美好,去发掘我们生在其中而久已遗忘的福气。

摄影:Clement(马来西亚)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徐嘉亮(马来西亚)


各位看官,当你看到这个题目时,心中当会想小弟是一个没梦想的人。其实,正好相反,我自小就怀着悬壶济世的梦想。小时候,只因家贫,生病了(特别是伤风、咳嗽及感冒),长辈就会摘些草药煲来喝。病情没好转,那么他们就会去买一些中药成品。如果情况继续恶化,那么就会去找中医,再跟着药单买药回来煲。什么时候才会去看西医?等到情况快严重到致命,西医才会有机会上场(或许西医的诊断费比较贵吧!)。记得五岁那下半年,我因咳出血而差点儿送上小命。打从那一件事,我就立志要当一名拯救病人的良医。

为了实现这个梦想,我自小就学解剖,结果各种的小动物(壁虎,青蛙,鱼,小鸟)都成了我的刀片下之魂。此外,我也向村里的老人家学一些草药的知识。那时候《南洋商报》每个星期的医药版,更是被我视为珍宝,一份份的剪贴保存起来。这一切的努力,小弟也在高中时得到大众银行的奖励金(每个月三百元,共持续了两年)而更加地有干劲儿了。中六成绩放榜时,小弟得到了不错的成绩,只想这一次能圆梦了。谁知,“马来西亚,能!”(Malaysia Boleh)的这个国家,什么事情都会发生。小弟竟然落榜了,被派去国民大学念食物科学及营养学。当时的我曾想随着同学去念私立大学,怎知得向国家高等教育基金借十万,再向渣打银行借十万,然后得再抵押住家的地契借七万。结果,读私立大学的念头,只在小弟的脑里逗留了几天。后来,通过政治管道,我们得到了农大(现称为博大)的医学系面试机会。这一次,面试评审员彻底把我们的梦打醒。我们一进到面试间,坐下后,其中一位面试官就说了一番话。当时他的大意如下: “你们要知道,这些医学系的位子都是保留给本地的马来土著。你们的成绩好,为什么不去新加坡国大或是理工大学?他们定会展开双手欢迎你们。”说完后,我们就被“请”出去了。当下的我们,只因年幼,连反驳两句都不懂……。后来,我认命到国大报到。念了两个星期后,发现有两位马来女同学不在了。打听之下,小弟才知道她俩都被送出国读医科,一位去了印尼的大学,另一位更是得到了英国伦敦帝国学院的医学系。我的妈呀!她俩的成绩可是只有我的一半!

各位,每个人都应该追梦,不是吗?正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只要一步一脚印地努力去实现自己的梦想,结果如何?早已不是那么重要了。对吗?嘉惠兄创立的《学文集》,立下了十年的目标,我们不也到了第六个年头吗?虽然我不喜欢陈水扁,但他曾说的一个口号:“有梦最美!”,岂不是大家应该追求的人生吗?

后话: 虽然小弟当不上医生,但是当年的剪报习惯,却救了母亲一命。当年的医学并不发达,在翻找了许多医药资料,终于发现母亲的白血球急降,可能是患上了红斑性狼疮。这个提早的发现,让主治医生能对母亲对症下药,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也是天道酬勤的一个例子。对于曾付出的努力,小弟万分的感恩……。

摄影:Clement(马来西亚)

坚持就是梦想,放弃就是幻想/耳东风(马来西亚)


人类因梦想而伟大,但是梦想如果没办法实现,成为了幻想,白日梦的话,那就成了笑柄,严重的话,会浪费我们的一生。这里就分享一位A先生的梦想,将来是不是一个笑话,大家自己去判断。

A先生小时家贫,靠自己努力,完成学业。和一般穷人发迹不一样,他由始至终没有对金钱产生很大的兴趣。不过,由于家贫,他自小就有一个梦想,将来如果事业有成,他想尽量减低贫穷率。

随着大学毕业,出来社会工作,他发现,如果照一般打工仔的方式赚钱,财富的增长始终追不上通膨或社会的进展,到最后,充其量只能落个小康之家,说到帮助群众,是个不可能达到的梦想。在马来西亚这个社会,如果同样的情形继续下去50年(注:当时他只想到20年后),马来族群的比例会越来越多,政府以土著优先的政策继续下去,其他种族将面对更加挑战性的生活(20年后,华裔人口比例降到大约22.8%,比较2000年的24.2%;土著比例是69.3%)。

A是个逻辑思考的人,他觉得,先从自己的民族做起。以A的生活水平,比上不足,比小有余; 700万华人里,或许他居于中间,意味着有350万人左右的生活水平比他好,那么,如何能够提高另外350万人的生活水平呢?

有三个方法:一,叫他们创业。但是,为了帮助群众脱离贫穷线而去教导他们创业,单用一个行业肯定不切实际;如果要各行各业又似乎太花时间,所以A认为此方法不可行。

二,叫他们买产业。这也许是个可行的方法。不过,这350万人中,有许多人不符合产业贷款的条件,叫他们存一笔钱来买屋子,可能钱还没有存到,就被逼用到别的地方去了。所以,A放弃了这个方法,不过,他觉得一些人沿用这个方法,小心购屋,持之有恒,将生活水平提高的梦想,是可能达到的,并不是一个幻想。

三,A选择的方法,通过股市投资,提高生活水平。人们对股市的看法是两极的,既认为它是创造财富的地方,也觉得它是个鳄鱼潭。A觉得,华人的文化和西方文化在这里有很大的差异。很多华人当股市是个赌场,在潜意识上归纳它为投机之处。火上加油的是,很多时候一谈到股市,即給予恶评,我们看香港的电视剧,凡有关系到股市投资的题材,皆充斥着操纵市场,利益倾扎,损害小股东利益,到最后破产、跳楼,完全是一片鞭挞的声音。而西方社会对股市和投资则比较中立,有批判股市投机的故事,也有赞扬股份制度,公平分配财富的影片。

话说回来,A先生的扶贫梦想,可以说很伟大,但是更近似荒唐。A既非大富大贵,也没有股神的智慧,要如何用这个方法帮助穷人呢?而且,A努力了10年,也还看不到成绩,他是否该考虑以下将梦想变小,每年捐助一些款项給穷困者更实际呢?

A希望通过教育来完成他的梦想。受之于鱼不如授之于渔。我们的教育中,从来没有教导学生如何通过正确的投资,来规划自己的财务。许多家庭甚至认为股市是万恶的,是赌博。A相信,将正确的投资教育普及化,才是帮助提升那350万人民生活水平的好方法。也是让这350万或者总数700万的第二代、第三代,及后代,了解投资股市,不是投机赌市,是正当投资致富的管道。

A先生还没有成功,到底这是个梦想,还是一个幻想,没人敢断定。不过,大多数人在冷眼旁观,等着笑话,原来梦想不管大小,总是有一班人在旁奚落,“规劝”放弃的。

故事就此打住,到底A会不会成功?大家不妨回想一下,到底自己有没有放弃了梦想?放弃了梦想的你,或者还在坚持梦想的你,希望A怎么做?

摄影:Clement(马来西亚)

莫忘初衷/咯特佩(马来西亚)


台下一片静默,是自己唱的不咋样吗?心理说不紧张是假的,虽然从初选到现在已经过关斩将,一路走来,她独有的磁性嗓子,歌声饱含感情,非但掳获评审的青睐,也圈了一堆堆的听众粉丝。

她今年已经五十岁,两个孩子的妈,白天和丈夫在巴刹卖薄饼,晚上丈夫继续在外摆食摊,她则回家准备隔天的食材及打理家务。平日闲暇时她就喜欢种种菜,唱上几首歌,自娱自乐,日子虽平淡无奇,但也总归幸福安乐。她的梦想是什么?当十八岁的女儿问她时,她第一个反应却是:都年过半百的人,还说什么梦想?那时,女儿正为填写大学志愿申请表犯愁。

看着女儿紧蹙的眉头,她不禁认真的想了片刻。曾经,年少时,她想过当歌星,那时的自己还代表学校参加过几次歌唱比赛呢!但最终也没得过什么奖项,所以唱歌也就成了个人爱好,歌星嘛,这念头很自然即消散殆尽。她语带轻松地向女儿说起这事儿,但却有意忽略掉中学毕业后她曾到一些小酒吧驻唱的事,那一段追逐梦想的辛酸史她觉得还是别让孩子知道而感到沮丧。不想,在旁划拉手机屏幕的儿子突然冲口而出:“那你现在也可去实现你的梦想啊!”

起初,她仅抱着玩票的心态去参加海选,当然,很大的的推力之一是家人的游说及鼓励,尤其是丈夫,他可是知根知底,迫于现实的无奈,她年轻时不得不放弃自己的梦想。虽说现在他们的生活也算不上太富裕,但也不至于拮据紧缩,既然动力来了,那就放胆尝试!那是个乐龄人士经典名曲歌唱大赛,还是儿子帮她报的名,女儿拉着几位阿姨表姐带她去K歌、美容及选装换装。因为有家人的鼎力支持,加上过了初选、复赛、到了半决赛,她也愈加摸透自己的音质、音准、颤音等技巧运用,所以所唱得每一首歌都发挥得淋漓尽致,动人心弦。

可以说这是天赋,或许是经历了一些生活的磨难,她的歌声刚柔并济、余音缭绕、感人心脾!当她把最后一句清唱拉完,台下的几秒钟静默顿时化为热烈的掌声。她脸带微笑,但泪眼盈眶,曾经的梦想,在耀眼闪亮的舞台上,在那一瞬间终得实现。

摄影:Clement(马来西亚)

何似在人间/周嘉惠(马来西亚)


2020年终究没让我们晋身先进国的行列,虽然整体环境不那么先进,但个人却在这一年开始活得有几分像在仙境之中,经常感觉有点飘。没错,飘。

事出有因。

今年家里老大开始上早上班,按规定七点就得到校晨读。摸黑起早的日子以前也曾经历过,以为中学毕业后就永远脱离苦海了,没想到如今这一把年纪又重新下海。开学前给老大做心理建设:往后的小学三年加上中学六年,一共九年,你每天都得去赶早班飞机。本来想以“割胶”来比喻的,但这年头城市小孩连橡胶树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了,不及“早班飞机”贴近生活。

叫老大起床不好玩,一叫即起,远远不如以前叫老二的精彩。也搞不清楚老二真的是只猪,或者就是喜欢装睡,总之非常不容易叫起来,而且每天得换新花样。这里举几个例子。第一天:zombie来了,快逃命啊!第二天:3加2等于几?(一动不动的睡美人,突然举出五根手指)第三天: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第四天:Oh, say can you see by the dawn’s early light……(美国国歌)。接着是连着六天不同国家的国歌。第十一天:剪刀、石头、布!第十二天:炒萝卜炒萝卜,切切切!炒年糕炒年糕,捏捏捏!坦白说,在这之前我也不知道自己原来那么有创意。

我做事不喜匆忙,宁可早起一点,相对从容地打点一切,然后出门,送孩子上学,自己上班。这也意味六点不到就得起床了。早睡早起本来就是生活好习惯,但问题是早起难,早睡更难!打从上大学开始就不曾在半夜十二点之前睡过,除非生病。要夜猫子早睡谈何容易,就是睡不着。硬逼着自己早睡,半夜两点就“自然醒”,然后眼睁睁到天亮,太虐待人了。

结果是开学一个多月后还没适应新生活方式,尤其是家里咖啡粉喝完又补给不上的那几天,估计灵魂出窍大概就是那种感觉。小白船飘呀飘呀飘向西天!要升仙啦!

真是何似在人间!

摄影:Clement(马来西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