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于恐惧的自由》/周嘉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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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孩子带点理论根据是没坏处的,所以多数现代华人家庭有机会大都不排斥去听一听各种育儿理论,但实践起来追根究底主要还是靠“恐吓”。恐吓的方法大致有几种:没收、遗弃(不带你去、丢你在路边)、骂(小心挨骂)、体罚(小心挨打)、胡说八道(警察会抓、鬼会抓、说谎牙齿会脱落、不好好读书长大去放牛等等)。这些恐吓指的是家长意识清醒时的手段,情绪失控时的激烈反应不包括在内。

很多时候恐吓并不意味着一定会付诸行动,当然更不意味着一定就不会付诸行动。一般上追求的重点在于恐吓的效果,最终是否真会采取实际行动倒是不那么重要,不过光说不练则恐吓早晚会化成风声、雨声。小孩在受到这种种恐吓的当下,反应要不就是哇哇哭,要不只好乖乖就范,顺着大人的意思去做。少数选择继续抗争者会被认为不受教,没救了,实际上如果大人的脾气同样倔强,在软硬兼施、恩威并济之下,儿童最后还是要举白旗的。

我个人不赞成恐吓的做法。每每见到小孩子在受到这种恐吓的时候,眼睛露出的惊恐目光,总是会联想起罗大佑《亚西亚的孤儿》的一句歌词:“黑色的眼珠有白色的恐惧”(记得那位对着相机举手投降的叙利亚小孩吗?)。孩子何其无辜,有什么道理要他们遭受这样的恐惧,即便家长们的出发点是“为孩子好”?

1941年1月6日,美国总统罗斯福为了说服美国人民参战,发表“四大自由”演说。这四大自由指的是:言论自由、宗教自由、免于匮乏的自由、免于恐惧的自由。如果成人世界视这四大自由为基本人权,儿童何以就没有免于恐惧的人权?这是值得我们思考的。

如果不恐吓,怎么管教孩子?孩子不听话,自己火气上来了,为了发泄情绪而打骂或者处罚孩子都不好,在那种情况下容易过度,引发意外。自己发火时最好选择离开现场,一切等情绪平伏后再说。只要不过度,适当处罚孩子胜于恐吓,但一定要清楚告诉孩子这一切是为什么?实实在在的处罚也算是教育的一种,而虚虚实实的恐吓只是强权下实施的白色恐怖,其实意义不大。我们希望孩子得到教训,而不仅仅是“乖乖听话”。荀子老早就看透了这一点:“故不教而诛,则刑繁而邪不胜”,短暂的听话如果会为未来留祸胎,那是需要警惕的,别跟自己过不去。

必要的时候,我个人会选择使用孩子明白的语言把问题一条一条列出,原则把握好也就足够了,不求尽善尽美。自己不是圣人,为什么却以圣人标准要求孩子?可能是我运气好,至今没有出现需要出动体罚的时刻。孩子偶尔调皮,把问题说明白后,让她们打自己屁股;这种方法其实不错,打完后,一切都付笑谈中,不会造成童年阴影、心理扭曲等后遗症。同时,为了让孩子心服口服,老爸犯错也得罚,自罚三杯!

许孩子一个快乐童年,首先给予他们免于恐惧的自由。

(照片摘自网络)

《童真》/ 韦小波(寄自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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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文化传统中有着对童真、对所谓的赤子之心的迷恋。孔子说要让心吃素(“心斋”),要“堕肢体,黜聪明,离形去知,同于大通”的“坐忘”。老子说要“涤除玄鉴”。禅宗里是“平常心”。李渔说,人“其长也,有道理从闻见而入,而以为主于其内而童心失。”所以,回归童真才是为人之至善。你看看贾宝玉的经典评论:“女孩儿未出嫁,是颗无价之宝珠;出了嫁,不知怎么就变出许多的不好的毛病来,虽是颗珠子,却没有光彩宝色,是颗死珠了;再老了,更变的不是珠子,竟是鱼眼睛了。”他又感叹:“奇怪,奇怪,怎么这些人只一嫁了汉子,染了男人的气味,就这样混账起来,比男人更可杀了!”纵观《红楼梦》曹雪芹虽说对园中女子各有厚爱,但仍不难看出其对黛玉之“出世”的偏爱。中国文化传统中对于退避的、保持童真的“出世”心态有着特殊的偏爱。

这并不是说中国古人对社会的认识会更单纯,只是他们仍希望在清醒意识到社会污浊自己至少仍能有一份洁身自好的心。这可能吗?看起来很奢侈。所谓的“赤子之心”,往往变成形容那些社会成功人士最高的褒奖词,于是也变成了他们的装Big神器。米兰昆德拉在《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中说,当人们看到草地上奔跑的孩子而流泪,这就是Kitsch。Kitsch引起两种前后紧密相连的泪流。第一种眼泪说:看见孩子们在草地上奔跑着,多好啊!第二种眼泪说:和所有的人类在一起,被草地上奔跑的孩子们所感动,多好啊!“Kitsch”不管被译成“媚俗”或是“媚雅”,都是一种“媚”,也就是一种刻意:童真啊,人们也曾拥有现在已然失去于是觉得它们弥足珍贵,连这一种珍惜也能把自己感动得一塌糊涂了。

童真看起来真是可贵,至少那么多亲子真人秀节目几年之内的风生水起让我们看到童真是多么值钱。黄多多在《爸爸去哪儿2》因为“太懂事”“太成熟”而被诟病,可见国人对童真的贪恋程度。

童真固然可爱,但人毕竟要长大。童年时代是人走向社会人的起始阶段。当你看到幼儿园的幼儿因为抢一个玩具争得大打出手鬼哭狼嚎,你会觉得童真也并不全是美丽和天真。儿童时代只是人的心智发育还不健全、一个更接近动物本能的那个阶段。并不是儿童不想变“坏”(成人定义的人生存于社会中的那种复杂和坏),而是他们的智商和情商让他们的能力还不够。事实上,只要环境允许,儿童同样具有作恶的能力。2012年一部丹麦电影《狩猎》便是讲述了一个幼儿怎样一不小心误用了本性中的恶,再经由一个成人世界的发酵,最终毁了一个成年人一生的故事。所以我以为,对于幼儿,童真自然意味着珍贵的儿童时代,对于大人而言,不过是可以对着煽煽情,发发嗲罢了。

(摄影:PL Tan)

《儿童的特权》/ 江 扬(寄自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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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出于何种理由,大概多数人都会同意,儿童是我们这个社会中最受保护的人群。贫穷人家会把最好的食物留给幼童,富贵人家则会让子女接受最好的教育。在今天少子化的大趋势下,这个现象越来越严重。在对待儿童的问题上,也许这是人类唯一一个可以最大限度地摆脱自私、彰显人性光辉的时刻。年幼仿佛具有天然的特权与正义,一切最宝贵的资源总是等着他们。次优先的可能是母凭子贵的孕妇们。在他们之外,无论是残障人士、老年人、还是其他弱势群体都无法享有这样的社会集体性的关照。比如,对于未成年儿童的监护,法律规定了各种详细的规则。遗弃幼童是父母天大的罪责,而对老人不孝似乎并不触犯法律。

尽管“不肖子孙”在中国这个古老的社会从来都不是一个古老的话题,但“养儿防老”仍然是行之有效的种族延续策略。普遍的观点是中国人没有真正的宗教,勉强有的话就是儒教,其中的核心观点之一就是尊老爱幼。如果说孝道是具有千年历史文明对于维护老人们既得利益的狡黠手段的话,那么宗教式地把这种哲学传递给下一代则是这种模式的延续。儿童们的特权或许也来自于“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的辩证式冀望,一代又一代祖先们希望将尊老与爱幼永久地绑定。

然而,一个本质的伦理问题是,年幼必然更高贵么?举一个极端的例子,如果饥荒时食物不够的话,是否一定要让儿童有更多存活下去的机会?从功利主义角度来说,儿童并不是即战力,无法马上为社群带来亟需的劳动力。留给儿童的粮食并不比留给一个青壮年更能发挥作用。相反,为了照顾儿童特别是年幼的婴儿,一个社群需要调配更多的资源来照顾他们,这往往比供给青壮年更消耗资源,也更不值得。从伦理角度说,对于在社会中从未有任何贡献的幼童,为何值得比那些早已为社会贡献终身的老年人们获得更高的优先级?从“人人平等”这个政治正确的大前提来看,将儿童置于最上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

事实上,儿童从不比社会中的其他成员更高贵,但我们仍然愿意给予他们特权,因为他们更纯洁,更能满足人类对于善的期待。即便有科学研究表明,儿童善于对溺爱他们的家长撒娇,以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但这样幼稚的伎俩对于成人们来说不过是儿戏,且正是可以彰显家长作用的契机。对于家长们来说,他们既从儿童身上看到曾经纯真的自己,又获得了某种重塑生命的希望。儿童的成长代表了一切的可能性,映衬了成人对于改造这个世界残存的能力。对于已经对这个世界无能为力的人们来说,儿童是他们仅存的可以对于这个世界施加影响力的方式,保存了他们之于个人人生之外的憧憬。从这个意义上说,儿童的特权实际上是留给梦想的特权。

(摄影:PL Tan)

《孩子的世界》/严晓蓉(寄自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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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出校门还特别年轻的时候,对孩子其实没有太多的爱心,也缺乏最基本的耐心,觉得有孩子是一件最麻烦而琐碎的事情,所以那时生活中如果碰到亲戚或朋友的小孩子,除了礼节性的敷衍外,通常会绕开走。还记得当时曾有一个工作狂同事,工作风格雷厉风行,为人严肃,待人也较严苛,但自生完孩子后,脸上经常带着笑容,整个人柔软了很多,与同事的相处也比之前融洽。我曾好奇问她有孩子的感觉,她笑盈盈地回答说当然很开心啊。当时的我真是完全无法理解:带一个婴儿长大,整日奶粉奶瓶尿布,那是多么令人沮丧的事啊!还“当然很开心”?

时光荏苒。当自己的人生也行进到这个阶段,有个小婴儿完全进入到现实生活里的时候,才真正了解新生命带来的喜悦会远远多过忙乱带来的烦恼。更重要的是,透过她,看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成人是多么容易遗忘啊!柔软而幼弱的婴儿,身上散发着暖暖的奶香,那笑容多么迷人,并似乎具有融化一切的力量。当你伸手抱她的时候,那种被完全信赖和依恋的感觉,就好象让你拥有了全世界。而后,她慢慢地长大,开始用明净的眼睛去好奇打量这个世界,在这双眼睛里出现了一个被忽略了的世界:那草丛中乍现的蹦跳蚱蜢,那在阳光暖风中摇曳的蒲公英,涓涓溪水中翩跹的野鱼,一片秋天的黄叶,一根狗尾巴草,一只折叠的纸船……,很多毫不起眼的东西都可以让她开心得无以复加。陪伴孩子成长的过程,对于成人来说,是再一次的还原和过滤,因经年远离而荒芜的童年记忆重新鲜活地复现于眼前,并被要求着再成长一次。孩子多么纯真!当日益固化而僵硬的成人思维与孩子充满发散性的思维碰撞时,很多时候,那种撞击就如飘散的花火般令人惊奇。在孩子的世界里,所有的东西都没有分明界限,它们如星辰般并列地存在,并构成一个属于他们的梦幻空间,而诗,想来是最能靠近这个空间的东西。

近来钟爱的日本诗人金子美玲的诗,飘逸清灵的文字勾画出这个梦幻空间的点滴,看她的《露珠》:

对谁都不要说,好吗?
清晨庭院的角落里,
花儿悄悄掉眼泪的事。

万一这件事说出去
传到蜜蜂的耳朵里,
它会像做了亏心事一样,
飞回去还蜂蜜的。

如露珠般纯净和温暖的孩子世界,让现实和坚硬的成人世界多了些许柔软的过渡空间,也给生活绘就了最温暖的底色。靠近孩子的世界吧!以平等的态度,少一些界藩,少一些粗暴,多一些理解,多一些柔软,更多一些美好!

(摄影:李嘉永)

《孩子的眼睛》/ 张 雷(寄自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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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无聊的时候,也翻阅过几本相面的书。在面相上,说一个人有孩子气,主要是从两个地方观看:鼻和眼。有孩子气的鼻子很好辨别,大抵是鼻梁比较塌,鼻尖向上翘,“卡哇伊”些的叫法称为“baby鼻”;但“baby眼”则不那么好描述了,只能靠多观察孩子的眼神来感受。如果一个人有一双清澈透明、仿佛闪耀着无数问号的眼睛,那很有可能归入孩子气的眼。

孩子的眼睛是最纯洁的眼睛。他从一团混沌中走入这个世界,一切都是彻底新鲜的,那双眼睛有的只是任性和好奇,而无任何欲望的念头。无怪乎现在网络上对“萌”这个词语的图解经常是一双忽闪忽闪的孩子眼了。他看着你,并不想占有什么,也对你没有任何价值好恶的判断,只是那样无辜地看着你,直到把你的心看酥软、看化了。孩子还没长大,还没有经受什么坎坷,还不知道前方的生命中有数不清的失败、背叛、挫折和失落在等着他,在孩子的眼睛里,你看不到任何世事沧桑的冷漠和无聊,看不到任何处心积虑的欲望执念,看不到任何对无望现实的失落和伤感,哪怕是眼中流出的泪,也大抵是直接的肉体疼痛所致,而不是什么复杂感情活动的痛苦,更不会是用眼泪来“骗取”同情和利益。无怪乎孩子眼是治愈系的杀伤力器之一了。

然而,纯真并不等于善良。没有经受生活的“污染”,也就不知判断善恶。托尔斯泰看到田间的小孩子们以折磨昆虫为乐,不由感叹道孩子纯真则已,善良实在未必。心理学家弗洛伊德也把孩童的这种纯真视作人的前成熟期,此时的孩子丝毫不知“群己权界”,没有“我”和“非我”的区分,把宇宙一切都视作自己的,自然也就不会为他人着想。所以孩子的眼睛在望着花朵望着玩具望着你时是纯真无辜的,在毁坏器物虐待昆虫甚至杀生的时候,同样是“纯真无辜”的。

再往深了想想,成年人的“孩子眼”则有些可怕的味道了。没有经受生活历练的孩子,作孽是可以原谅的;而已经经受了生活历练的成年人,如果以一种超乎寻常的执念排斥理性社会的善恶规则,固执地全身心回归孩童世界,不啻为埋下一颗可能毁人毁己的种子。孩子是没有多大的作恶能力的,他那无辜的任性,最大破坏力顶多是虐杀小动物或把家里搞得一团糟而已;成年人则拥有强大的、理性的作恶能力,一旦不受社会规则地任性起来,搞死成千上万的生命也不为奇——这并不是危言耸听。多少杀气腾腾的“仁人志士”都是一身纯粹的孩子气。他们有一个坚固的精神世界,自己可以躲在里面,躲开现实社会的复杂的判断体系。他们在里面可以恣意妄为。然而这精神世界在现实中终究是脆弱的,一旦被现实击碎(现实反倒是无辜的,不小心中便可将之粉碎得一干二净),他们的崩溃内心和哇哇大哭的小孩毫无二致,于是耍起性子来,后果可能惨烈地不堪设想。

想想南美丛林中死不瞑目的切格瓦拉,想想血泊中刚砍死妻子的诗人顾城,想想很多被当做人肉炸弹的年轻的极端分子,他们是不是都有一双清澈透明却又无比执着的孩子眼呢?

(摄影:Clement)

关于切格瓦拉:
https://zh.wikipedia.org/wiki/%E5%88%87%C2%B7%E6%A0%BC%E7%93%A6%E6%8B%89#.E6.89.B9.E8.AF.84

关于顾城:
https://zh.wikipedia.org/wiki/%E9%A1%BE%E5%9F%8E

《致童年》/ 宫天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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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我住在新村,家后面就有一条小溪。由于是住在新村,我有许多差不多同年龄的朋友,放学后,我们都会去溪边玩游戏。我记得,当时最流行的游戏是跳房子。我们会在附近找一根树枝,然后就用树枝在沙地上画“房子”,然后再去找大家各自认为最漂亮的石子,就可以开始我们的游戏了。想想当时,我们还真是非常环保。

我家隔壁养了很多鸭子,有成年的,也有刚被孵出的。刚孵出的小鸭长得很可爱,黄色的身躯,小小的啄子,走起路来屁股一直在摇摆,煞是好笑。我当时特别顽皮,我很喜欢抓起小黄鸭,把它丢向溪中,再看他游回来。可是有一次出事了,它不游回来,它游向对岸。我非常着急,因为我邻居肯定会向我父母告状。于是,我只好慢慢走过对岸,再把鸭子找回来。我记得我找了好久,才把它给找回。从此,我再也不丢鸭子去溪中了。

我家另一个隔壁是一间九皇爷庙,我们也会常常去庙里玩。庙里的主持常常在敲着木鱼,念着经文。当然,那时我们也不了解他到底在干什么,我们也有样学样的跟着他做,他也不生气。

渐渐的我们都长大了,我也在我五年级时搬走了,很多童年的玩伴也自此失去了联络。谨将这篇文章献给我多姿多彩的童年,也希望我的童年玩伴们过着精彩的生活。

(摄影:周嘉惠)

《我的未来呢?》/廖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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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孟买城市的快餐厅,将吃不完的薯条打包。出到门口,几位瘦骨嶙峋、面无血色的儿童奔了过来,伸出没肉的细手,小眼睛望着我手中的东西,露出无限盼望的眼神。

“你不能给街边孩子任何的东西!”还没到印度之前,朋友就给我这样的劝告。

这几位孩子,本该穿着整齐清洁校服,坐在课堂,听老师的教导,为社会与国家之未来做准备,如今却是没鞋穿,衣服破烂肮脏,营养不良状况显露无遗,痴痴地等待我的决定。

朋友的劝告早就忘了,也不管手中的薯条够不够分配,心里想着,拿出来,分出去就是。怎知薯条一拿出,更多的儿童从四面八方奔跑过来。一瞬间,眼前的儿童不是几位,而是一大群。

非洲大陆有更多不幸的孩童。埃塞俄比亚、吉布提、肯尼亚与索马里这几个东北部国家,周期性地面对干旱气候的袭击。单在2011年,长期的干旱造成千万人口变成饥民,数以万计儿童活活饿死。

一位饿得无力爬动,两手扑在地上,脸部朝向地面,奄奄一息。儿童背后站立一只饥饿的秃鹰,两眼露出凶恶的眼神,耐心等待儿童死亡的到来,准备将他果腹。这张照片,你肯定见过。

最近的叙利亚内战,一半的国民争相要逃离他们的国家。 8百万人在国内无家可归,4百万人逃往邻国注册成为难民,25万人在战乱中死亡,其中就包括了许多不幸的孩童。

难怪曾经在世界卫生组织工作的美国学者大卫•弗兰契博士说:在西方,人们关心的是他们在晚年会否患上癌症或其他疾病而导致他们的死亡?在非洲,人们最要紧的是争取活到5岁。

马来西亚积极地要发展成为先进国,但我国的许多原住民之生活水平和条件,远远的被抛在后头。他们居住环境多没自来水、没电。陈旧的屋子,客厅空空,没任何家具、烧饭煮菜所用的是木材,有时烟雾会将整个屋子笼罩。因为没方便的自来水系统,人们的卫生意识也不强,孩子多患病。

无论是印度、非洲,还是我国,低下层的家庭最迫切需要的是,受教育和工作的机会。前提是,国家制度要被改善。

这时候,我不期然的想起英国前首相的那句话;资本主义固有的缺陷就是,不平等地分享幸福;而社会主义固有的优点是,平等地分担苦难。

(摄影:黄汉初。本南族孩子)

《令人忧心的大马教育》/ 宋丽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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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人父母者体验过了孩子的婴儿期,接着就是陪他们经历漫長的学生期。学生期有如人生的起跑点,儿童的生活将随着父母的期待而顺应改变。告别呀呀学语后,迎接的是繁重课业及考好成绩的压力。然而屡次改变的大马教育方针让许多父母都置疑其学术水准。若相比国外的水平,我国学术程度大多被圈点多过被称赞。

过于着重国文教学真的可行吗?国文教学的出发点是促进各种族的和谐沟通及人文发展。近年来的教育政策却出尔反尔的废除了双语教授数理科,导致学生们失去了提升英文理解数理的机会及掌握双语的优势。现在的实况是无论任何科目都以国文教授,在我看来此举真是弊大于利。更甚的是有些科目如道德,对学生来说是有难度的,但却无法体现其课文的用义。扪心自问道德是可以背的吗?标准答案也可能是模梭兩可。

正因为教育政策出现如此多弊端,许多家长情願让孩子上补习班。但重点是就算考取了好成绩,可是孩子们真正学到了什么?我很怀疑他日这种教育制度会制造出更多条件一般的中学毕业生,及不被国际企业认可的大学生。越来越多受本地教育的年轻一代都面对英文水准低落的困扰。在日渐国际化的大环境下,企业也对求职者的英文水平及学术程度要求甚髙。不符合条件的大学生也因此长时间找不到工作, 增加家人的压力与家庭的经济负担。

再者,遵循了此教育政策的几十年后,为何种族主义那么轻易形成政治问题的摆弄?大多华人仍然认为再窮也不能窮教育,可是有如白纸或海绵宝宝般的儿童们所吸取的现今的教学内容真能保障学历及就职机会吗?谁能认真看侍这个无奈的实况!别忘了身为大人们的父母使命,我们主宰着儿童的将来,儿童却将主宰我们与世界的未来。反复想着孩子们的将来、未来…我忧啊!

(摄影:Lin Yun Yu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