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往是一个充满意境的词句。电视节目《向往的生活》以清新的乡居生活起播，吸引了大批观众追捧，一连播了七季。回顾起来，这真的是现代人向往的生活吗？或许不是，这可能只是大家在忙生活之余的羡慕而已。看明星如此潇洒自如，难免想象如果自己也有这一天，不需要为钱奔波，那多么好。

话说回来，有些人可能会向往这种生活，换我退休的话，我可不会想过这样的生活。拼搏了半生，我大概想也没想到回去过农村生活。单单是自己生火煮饭，晚上独看夜凉如水，那就不是我向往的生活了。我喜欢大都市的热闹，以及夜晚的自我。晚上我可以畅游网络空间，包括学习、追剧、写稿、准备教材，等等。

另一些人向往的生活，往往是不必为生活忙碌。但是，不为生活忙碌，不代表要回到乡间生活，一般上人们想要的是无忧无虑的生活，想睡到几时醒都可以，不需为柴米油盐担忧不代表自己要下厨。比较起来，大家更向往能吃尽天下美味，为不是自给自足。所以，这种文人自娱的生活，或许听来清高或清新，大前提不止是要有钱退休，还有本人喜欢厨艺，不然，烧的菜难以下咽，还向往什么？

另一部电视节目是《妻子的浪漫旅程》。这个无疑是顶着明星的光环，展开一趟又一趟的奢侈旅行。凡人，别想了，不如抱着欣赏旅游介绍的心情，让明星带你来个旅游胜地介绍。普通人策划旅行，用钱花费无不到位，有哪一个试过行李超重被罚款而面不改色的？再者，几个互不相识的人一同旅行，没有冲突，其乐融融？那时不懂人间苦难，活在乌托邦了。纯为节目需求，大家看戏就好了，不必入戏。

所以，向往的生活，向往的旅途，还是向往的美食，或者电视节目可以拍出味道来。但是在现实生活里，倒不如老老实实的算一算，这些生活背后所需要的金钱承托，专心赚够这笔钱才来考虑值不值得过这一种“向往”。现实里，似乎有比“向往”更迫切的事情要做。

主题：向往

注：这是一篇属于上个月主题的文章。

直到今天，马来西亚华社总是向往大马华文教育将获得真正的平等地位，其生存不再受到任何威胁，并得以自由地在大马这一块土地茁壮地成长。打从1819年建立的槟城五福学院算起，华教走过多少心酸路？如今，华社只剩下最后的堡垒——那就是坚持华小“母语教学，承传民族文化”的本质。

或许看官们会说:“2024年，联邦法院已以2比1的裁决，驳回有关华淡小违宪案的申请，明确裁定华小与淡小以母语作为教学媒介语，完全符合《联邦宪法》；不是代表华小的合法性不容挑战了吗？”

各位，守住最后一条防线，我们真的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吗？五天前，董总署理主席李添霖表示，国民型华文中学和国中华文教师短缺问题日益严重，若无法有效遏制华文教师的持续流失，这一情况在未来十年恐进一步恶化。目前只有在高级教育文凭考试（STPM）中报考华文的学生，才有机会当中学华文教师，惟根据记录，2024年仅有280位考生报考华文科目。

纵观以上难题，面对未来每年都会有逾100名中学华文老师退休的情况下，苏丹依德利斯教育大学（UPSI）中文教育学士课程和马来亚大学教育学院的教育文凭课程（DPP中文专业）恐怕很难培养出相应数目的华教生力军。屋漏更逢连夜雨的情况是，根据不愿具名的知情人士透露，教育服务委员会的某些“小拿破仑”官员会将原本应该当国中和国民型中学华文老师的以上两间大学毕业生，派遣去执教不相关的科目，甚至是到华小去！没了教华文的老师，华教岂不是只剩下灭亡的一条路？

各位，生气归生气；我们这些升斗小民又能扮演怎样的角色呢？每当我们将食指指向某一方，其余的三根手指都会反指自己。从学前教育至象牙塔，我们面对了什么问题呢？首先，让我们看看小孩们的学前教育。今天的华人社会，早已流行把两三岁的孩子送去托儿所，让他们提早学ABC、脑力发展、写字等等。最近，我甚至听到有人送幼儿园的孩子去补习。天啊！他们在干什么？美其名是别让孩子输在起跑点，但这只会使孩子的学习热诚“夭折”。有一部分的家长更是以英语为家里唯一沟通语言而感到无限光荣，完全忘记学习母语的重要性。其实，母语教育不仅是一种语言教育，更是一种文化教育，是一个人的文化根基和身份认同的重要标志，也是一个人全面发展的重要组成部分。因此，学前教育不但应该注重母语教育，更包括了让孩子过纪律的生活，听故事，玩游戏，接触大自然，诱发他们学习的兴趣，培养生活的好习惯及良好的品德。这一切都需要家长们的自发性去学习，进行及陪伴成长。

小学、中学和大学呢？注重考试成绩，流行“训练考试机器”的补习班，培养成绩好的“好学生”。这些功利性的“教育沦亡”做法，如今却得到了大部分华人的认同及追随。今天，你问学生学习为了什么？答案几乎是考试得高分或以后可以赚大钱。三十年前，我的老师告诉我，学习是为了懂得做人的道理！三十年后的今天，我们引以为傲的儒家思想及价值观去了哪里？道德课只需背数十条价值观的注释去应付考试；“好学生”只需考好成绩，不必分担家务等。真不敢想象我们的下一代会是怎样？难道品格的修养，纪律生活的训练，负责任的态度，也得靠政治人物？

华小，是一个以华文学习知识及中华文化的地方，是一个承传民族文化使命的地方。今天，随着友族同胞入读华小的比率上升，华小的“华”味日渐淡却。在马来西亚，怎么非主流文化须要臣服于主流文化？少数民族语文教育非得“被同化”于单一语文统合国民教育体系？如今，大部分华中的巫裔教师人数都超越了50%，有些更是高达80%。在国中，学习华文的目标就只剩下鼓励中学生报考SPM华文。许多华裔生为了在SPM考取满A，纷纷放弃了难考获佳绩的华文，甚至会嘲笑报考华文的同学是“中华犬”！难道报考华文，也得靠政府？

此外，我们常以拥有五千年文化背景的身份自居，甚至沾沾自喜。但是，我们对自己的文化了解多深呢？五张新加坡大彩，缴上五十大元，眉头不皱一下；但书架上的《论语》、《中庸》、《道德经》（不需五元一本），却是盛满灰尘，无人问津。难怪老马说赌博是华人的文化！不了解自身文化，又何来民族意识呢? 他们就像失了根的浮萍，随波逐流，只管赚钱为了吃好、穿好、用好，人生目的仅此而已……

另一方面，华裔青年时下最流行的不外是小红书、TikTok、IG、手提电话及网络游戏。如果你提议他们读些有益身心，增广见闻的课外读物，他们只会说：“So lame！”（老土）大部分的大学生，上课只靠讲师的笔记，从不看参考书。文学、地理、历史、时事新闻似乎都与他们无关。男的只关心股票财经，女的只专注美容娱乐，岂不知旺盛的求知欲及丰富的生活常识是办事成功的关键！

学习母语及传承中华文化的地方，从来都不局限于课本上或是学堂里。人生本来就是一个学习的旅程。唯有抱着正确的学习态度，自强不息的精神，大马华教之梦，才能圆！这一切都得从我们自身做起！同胞们，“革命”尚未成功，我们还需努力！

• 摄影：周嘉惠（马来西亚）
• 主题：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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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其实是第二次看《百年孤独》了，十几年前第一次看台湾版的《百年孤寂》，坦白说并没看懂，但是隐隐约约觉得这本书不简单。作者是1982年的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当然不简单。这次决定卷土重来，最主要原因是我家老二终于啃完了这本书，她没看懂，就要求我解释。

简单推说自己也没看懂，好像有点自毁形象。十几年过去，记忆难免模糊了，在网上找了一些评论、简介，最后决定还是温故知新吧！除了金庸小说，我几乎没有重看过任何一本书，世界上好书那么多，看第一遍都来不及了，又何必念念不忘已经知道内容的书呢？

向读书会的朋友询问，得知有人没看过，有人看不下去，于是建议以读书会的方式大家一起共读名著。我们读书会采用过不同的形式进行，这次采用的是轮流朗读的方式。我觉得朗读可能是唯一可以保证把书“读完”的办法，而且大家边读边讨论，一定会有收获的。

《百年孤独》确实不容易读，人物一大堆，加上名字相似，两下子就开始晕头转向。幸好成员中有人发现网上有热心读者把“《百年孤独》人物关系”列成表，基本上可以达到一目了然的效果。这本书的两大主题分别是孤独和欲望，作者马尔克斯常常能够透过十分细腻的文字呈现出来，而且切入点让人耳目一新，不得不说作者说故事的技巧非常高超，对读者来说是非常享受的阅读经验。如果认真去分析，感觉上书中任何段落都足以支撑起一篇学术论文，这个人物代表什么？这个事件说明什么？

我们前后花了十七天的时间把书读完。虽然于我是重读，不过还真不敢拍胸膛说自己这次完全读懂了。之后发现老二对这本书并非完全鸭子听雷般一无所知，她也有她个人的理解，真是后生可畏！

顺便一提，“听说读书会”下本要读的书将是《孟子》，欢迎有兴趣的朋友加入。

• 书名        ：《百年孤独》
• 作者        ：（哥伦比亚）加西亚·马尔克斯（Gabriel Garcia Marquez）
• 翻译        ：（中国）范晔
• 出版社      ：南海出版公司
• 出版日期    ：2017年8月第2版

我相信在柏拉图提出《理想国》的概念之前，一定已经有许多人幻想过他们各自的人间乐土。不过在历史大河的筛选之下，最后大家似乎还是觉得“乌托邦”这个名称和想象更般配些。

每个人的乌托邦想必不尽相同，好比古人认为能够“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就很满足了，现代人恐怕会更向往“日出不作，日入不息”的生活吧？不论古今中外，大家追求的无非是吃好睡好心情好，简单说就是过上猪一般的快乐生活，当然没人在一旁啰啰嗦嗦就更美好了。人有追求从来不是什么坏事，你不喜欢当快乐的猪，宁可当不快乐的苏格拉底，那是你的权利，没人会拦着你！重点是，你也别来阻止我开心！

现代人都很懂得争取自己的权利，所以这样的乌托邦想象其实十分符合现代社会。可是，不知大家有没有尝试进一步去想过，追求不同形式的乌托邦固然是我们的权利，那么我们对管它是怎么样的乌托邦是不是也该担上什么相应的义务？怎么？你该不会真的以为天下有白吃的午餐吧？

没错，乌托邦不仅仅是一个虚无缥缈的幻想，它更是我们的责任！如果只是成日想发白日梦，那就尽管继续做梦去！如果希望乌托邦落地生根，开花结果，那就准备更进一步，出点力气实现梦想吧！

• 摄影：周嘉惠（吉隆坡·马来西亚）
• 主题：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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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物质贫乏的年代，除了满山跑和刨父母的《皇冠》、《读者文摘》和小说，我们最喜欢的就是拿张小凳子，坐在大人身边，听他们倾偈。

各位，或许忙碌的生活会让您觉得谈天，只是在打发时间；听人谈天，更是浪费时间了！但实际情况却恰恰相反，小弟几乎一半的生活技能都是从大人的倾谈中获得的。比如当邻居家的大叔讲到他如何在大山内砍伐树桐的日子，我们学到了如何对付水蛭及被蝎子叮咬后的急救方法。另外一位大爷则常讲述他航海时的经历；如今依稀记得他如何描述水煮新鲜虾子的美味。他绘声绘色的讲法，常让我们这班小瓜口水流了一地。父亲的拜把兄弟，“维叔叔”则叫我们如何烹调。如今小弟煮“滑蛋河”的手法，还是他当年所授的独门绝技呢！

要将这一切写出来，我看能写成一本生活的《百科全书》。进大学后，这种场景就唯有在梦中寻找了。原因何在呢？大家都忙！千万别误会，不是忙工作，而是忙着划手机。以前的孩子是“排排坐，吃苹果”，如今则是“排排坐，玩苹果”。当我和父母谈天时，我的小孩也很少坐下听。其实，在位于美国西雅图的一间老人院里，就有一个隔代学习中心（Intergenerational Learning Center）。他们将幼儿园放在老人院里，孩子们就能陪伴老人们一起吃午饭、一起聊天、一起笑、一起哭。这些频繁的互动，让孩子们学会了同理心；同时也让他们的心智比一般的孩子更加成熟，语言能力也更强。当然，这些“等吃、等睡、等死”的三等老人们，也会慢慢地被这些天真无邪的孩子感染，心中的苦闷都被爱与关怀取代了。

看官们，在这个快速年代，我们是否失去了与人倾偈的能力呢？有时候，年老的父母期待的不是什么坐大车，住大屋，他们要的只是您的陪伴与关怀。因此，别再用“忙”作为藉口了。定下时间，可以通过网络视频，常常和父母谈谈天，听听他们的倾诉。有空，让我们常回家看看吧！

• 摄影：周嘉惠（吉隆坡·马来西亚）
• 主题：聊天

上一篇文章链接：聊天变的无聊/陈天赐（槟城·马来西亚）

现在很多公司都设有机器人聊天的措施，尤其是银行或投资部门。它们的事业，确实是需要准备一些网上的简单问答来应付客户。作为客户，我们都不喜欢打不通电话，或者打通了电话却被安排漫长的等待的那种感觉。但是，纯粹是机器人聊天，只适合一般询问。而且，您的问题必须和机器人的口味一致，才能够得到迅速或者正确的答案。不然，您会发现兜兜转转，自己又回到了最初的问题。要我学习机器人的口气、语言惯性来发问？很抱歉，我没那么睿智。

作为客户，我觉得自己还懂得发问，已经很了不起了。很多客户是连一个问题都造句不好，别说得到答案了。结果，大多数情况是机器人不懂得客户在问什么。幸亏，大多数公司，在机器人回答不果以后，还善意的问您要不要由公司的代理员回答。如果要，那么请发出邀请，很快的，就轮到您和代理员交流了。

这一点我倒是应用得很好。只要是人，应该还懂得我的破语言吧？其实我也不觉得自己的语法差，只要能够沟通，就可以完全的提出自己的问题或疑惑。也许，公司在投资于机器人回答问题时，基于成本考量，不能灌输机器人所有的资料，以及对不同语气或语法的同理化。最后还是要人，人可以尝试去了解询问者的困扰，而机器人却不能。

当然，我尝试那些强势的AI工具，比如ChatGPT，这些可以了解我发出的问题，以及很快给予答案。即使答案不能尽如人意，但不会差得太远，更不会不明白我在问什么。所以，和机器人聊天，也要看那位机器人的理解能力。

这些都是客户询问单位，机器人或代理员，都很有礼貌，也很尽力的帮您找答案。不像一些热线电话，我们得到的是对不起，线路太忙，请重拨电话；如果是xxx,请按1，如果是xxx,请按2，还是，请留下信息，挂上，等等。最糟糕的是永远打不通，连留个信息的机会也没有，还聊什么天！

• 摄影：周丽雯（澳洲）
• 主题：聊天

上一篇文章链接：聊天的终结/江扬

美国行为科学家Alison Brooks对于聊天有个话题金字塔（topic pyramid）理论，大意是将所有对话分为三层：第一层是最表层，比如关于天气、交通、周末活动等无关痛痒的寒暄；第二层是中间层，对话开始进入个人的兴趣、生活、经历等等涉及隐私的话题；而第三层是深入层（deep talk），聊天会进入个人的信仰、价值观、形而上的各种思考交流等。世间所有的对话都会在这三个层次游走，不断在深浅之间变化，而不会固定在某一个层级。

从具体实践来看，虽然我们大多数人希望聊天可以更有质量，更多地抵达深入层，但实际上这样的对话可遇不可求。大多数日常对话都终结在中间层甚至就停留在表层的寒暄。或者可以刻薄地说，许多人终其一生都不曾发生过深入层的对话，就如同不是每个人都会去阅读《理想国》或者《论语》这种深入的对话体著作。在这个层面，聊天就是一种产生思想的方式。

反过来说，倘若没有慧根，倒也无须为赋新词强说愁，附庸风雅地非要追求深刻的对话。因为没有人可以时刻保持深刻，不管是苏格拉底还是孔夫子，在遭遇五谷轮回的困扰时也难以继续他们的强辩。诸多艺术片导演一边憧憬着与观众的平等对话，另一边则常常忿忿不平地抱怨观众只喜欢肤浅的商业片，导致艺术品的票房惨不忍睹。殊不知，这样的抱怨反倒暴露出抱怨者自身的肤浅。对于忙碌了一天996（注1）的牛马来说，抽时间进电影院都是一件莫大的奢侈，如何还有余力与艺术家们玩思想的躲猫猫？这个时候当然是直接了当的商业爽片最符合需求。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艺术家们哲学家们，须知每天进行深入的高谈阔论本身就是命运赋予的特权。当你拥有这样的特权时，最应该做的就是尽情享受的同时心怀感恩，又怎好意思指责被迫辛勤劳作的人们不识风月呢？

更何况，长时间停留在深层次对话就是一件好事吗？恐怕所有人都不否认，今天的世界是一个严重撕裂的世界，这大概就是源自互联网造就的广泛深入的全人类对话模式。没有人是圣人，也没有人能经得起长时间的推敲与审视。幻想在这个世界上通过对话找到知己，其实是为了遗忘每个个体都是如此孤独的事实。互联网的便利撕开了这种幻象。进入深层次的对话越多，对话双方愈加伤痕累累。网络中产生的深层次对话越多，世界的撕裂越严重。这个时候，一部分人变得失语，不再热衷于发声；另一部分人则较为圆滑地选择了“莫谈国事，只谈风月”，这其实就是主动将对话降级，从深层转向表层。说些不痛不痒的寒暄，虽然避免了争吵，却也让这个世界的无聊信息又增添了不少。到了最后，对话越多，垃圾含量越高。

AI时代的到来让苦寻深层次良性互动的人们看到了一丝希望。无所不知的AI不会预设立场，不会嘴硬抬杠，更不会失去理性，任由情绪摆布，它简直是一个完美的聊天对象。但到目前为止，AI的问题恰恰在于它过于冷静，它不具备人类的情感，也难以对人类的感情活动产生共鸣。换句话说，它只提供信息，不提供情绪价值。它没有摆脱冷冰冰的机器皮囊，更不可能成为有趣的灵魂。

更重要的是，以Chatgpt为代表的诸多工具被有意设定为附和讨好的模式。以最具有争议性的川普为例，川粉从Chatgpt中得到的是对川普的溢美，川黑也喜提对他的全方位批评。对于中立者，Chatgpt则决然不肯先透露自己的立场。也许这样的设定是为了维持AI的中立，毕竟它归根结底是从既有现实中提取归纳信息。现实世界有什么，AI就只能输出什么。也因此，它缺少独属于个体的个性与创造性，更无法在后真相时代厘清真假。这样的AI显然无法帮助人们摆脱各自的信息茧房。或者说，与AI 的对话并未弥合意识形态的裂痕，反而为各种垃圾信息推波助澜。

行文至此，本文也贡献了这许多的垃圾信息。在找到摆脱聊天垃圾化的对策之前，只能速速打住。

• 注1
• “996”：朝9晚9，一星期工作6天。

• 摄影：#林明辉（瑞典）
• 主题：#聊天

上一篇文章链接：我们是一群用鸡语聊天的小鸭/周睿（吉隆坡·马来西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