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里无猫莫强求》/李明逐(中国)


从小到大养过数次猫,但每只猫都不能陪伴很久。

儿童时期,不记得是小学一年级还是二年级,养过一只波斯猫,大概是波斯猫吧?猫毛很长,橘黄色和白色的样子,软乎乎、胖乎乎的,抱起来很有手感。当时我也不算大,还是小童模样,短手短脚,反而觉得猫很大很长,两只手抱起来,把我的上半身就挡严实了。不记得猫夏天的模样,只记得冬天时,它极喜欢钻被窝,我妈屡次把它提溜出去,但半夜它又悄悄钻进来。还极爱玩流苏类的东西,当时门上悬挂着流苏状的门帘,它来回跳上跳下去玩耍,永不厌烦。只记得它陪伴我一个冬天,之后就不知道了,好像是跑丢了。

之后中学大学没有养猫。第二次养猫是毕业后,室友从花鸟市场一百块买了一只猫,橘色和灰黑色的,只有一个月大小,也许还没有。怯生生的小眼神,在笼子里,谁都不搭理,蜷着小身子,越逗越缩紧。软萌的小猫,第一眼看到就喜爱得紧。抱在怀里不愿意撒手,谁都想来摸一把。一回家就藏在床底下,不出来。它大概花了两天时间才适应新环境,会主动去自己的新窝里睡觉。周末的午后,午睡时,它蜷在我身旁,一起入眠,柔软柔软的。我们极快地亲近了对方。但第二周时它开始吃得越来越少,越来越瘦,刚刚开始没察觉,察觉到后它就以极快的速度奄奄一息了,死的时候浑身渗水。很久后才知道小猫是不能洗澡的。也许是那两次洗澡害死了它,我不愿意多想。

第三次养猫是之后的一年,一个朋友捡到一只小猫,也是一个月大小。我一口承诺要收养它,因为它和之前我的那只猫很相似。但养了一个礼拜后,还是伤心收场。不想多谈。

我的确和猫没有缘分。以后大概也不会养了。

养狗大概还靠谱一些,虽然不是我养的。很小时候家里有一只大黄狗,从出生就到我家,被我妈有一顿没一顿的养着,居然活到了十几岁,还胖乎乎的,中间生过多次小狗,我邻居家的狗都是它的后代。这只狗对我很亲,当时我都念大学了,半年回家一次,它仍然记得我,一见面就蹭过来。但它在高龄时被毒死了。很久了,我仍然怀念它。我希望它多次投胎后,能再次相遇,像《一只狗的使命》里一样。

就这样,我可能会再养一只狗,养到它老。但不养猫了,除非是无家可归的猫,因为跟着我也不见得好过。

摄影:Nick Wu(台湾)

《疑惑》/林明辉(瑞典)


【疑问1】

现在的人带他们的宠物去美容院剪头发修甲,他们喜欢把自己的宠物“美容”得漂漂亮亮,然后每天带着这里去那里去溜达,走在街上让陌生的路人赞扬。保险、美食、衣物以及各种各样的零食都会买给他们自己心爱的宠物!

很想问一句:你们有没有对你们的父母都这么用心呢?

如果人人把他们自己的父母都当是自己心爱的宠物一样,世界会变的多美好……

【疑问2】

狗是一种多么忠心、可爱、听话的动物。

警犬可以帮助警察办事,甚至在危急时刻是警察的救命恩人。牧羊犬,顾名思义帮助牧人管理他们的牛羊群。导盲犬,它们就是盲人走路的好帮手。狗对我们人类真的不知道有多少好处!

为什么人类要吃狗肉呢?

为什么人们要把那些出卖朋友,亲人,工人的人称为“狗”?他们根本不配为“狗”

如果没有了这些连狗都不如的“人”,世界也会越来越美好……

摄影:林明辉(瑞典)

《玩偶宠物》/山三(马来西亚)


夜深人静,在屋前有棵木瓜树的小平房内,窗前挂着一个螺旋形风铃的卧室中,五六只玩偶整齐摆放在靠墙的床沿上。

“雪人,你在这个主人家呆了多久?”新进屋里的褐色大熊好奇地问。

“从主人在一次古晋市的二手市场上把我买回家算起,该也有……呃,二十年吧?”一个身穿绿色围巾的白绒绒玩偶从熟睡的主人怀里奔出来,认真地回答。

“那主人待你如何?”

“挺不错的,有什么好吃的都会第一时间与我分享,好玩的地方也带我一块儿去走走,制作特别的衣服让我穿,我受伤了还会帮我补补缝缝,不让我的伤口加剧……”雪人小眼珠咕噜咕噜地转着与新朋友侃侃而谈。

“听起来还真不赖,那为何我旁边躺着一个与你差不多样子的雪人?主人是否想把你扔掉换新的?”

“那是不可能的事!”雪人很是激动地说,继而道:“你旁边这叫‘大大’的雪人,因身形比我稍大而取的名字,是主人从网上买回来的宠物。说来话长,有一回主人带我出外旅游,我一时玩兴,躲在她行李箱的内袋衣物里,她回到家遍寻不着,郁闷了几个月。后来,她姐姐在网上买了个跟我差不多一模一样的雪人送她。就在这时,主人突然想起行李箱内袋的衣物,总算把我找出来了!”

“哈!听起来还真曲折的!那你是怎么笼络主人的心的?”

“她伤心时我安静地陪在她身边,她开心时我也跟着她开心,她生气时,我任她掐我……比起那些会奔走乱跳的动物,我可是相对好‘照顾’些,你说是不?”雪人得意洋洋地说,“还有一点,我小巧可爱,方便携带!你绝不会看见有禁止玩偶入内的区域吧?”语毕,雪人向大熊单眼眨了下小眼睛,快步回到主人的怀抱。

摄影:山三(马来西亚)

《向宠物学习》/陈保伶(马来西亚)


几个女人聊了起来,话题正是谈着小三的威胁力。女人不明白为什么有些小三的样貌长得不怎么样,身材也不特出,但偏偏足以让男人神魂颠倒,甚至不惜妻离子散。想了老半天也搞不清楚,终于有个女人开口说了,其实老前辈已经给了我们女人答案,只是我们没去留意:“金屋藏娇”正是答案啊!“娇”就是柔媚可爱。对!可爱就是小三最大的武器。

几个女人又不明白了,如果长得不可爱怎么去装可爱啊?样子不可爱不重要,但眼神表情一定要可爱!不信?看一看家里的宠物,它们都是一副楚楚可怜又可爱的眼神望着主人,叫主人怎么忍心打骂?得了主人欢心后,就算任性放纵,在主人眼里还是依然那么可爱。

此时,一个女人极度不认同了说: 我家那懒男人,以为给了家用,什么事情都不用理了!叫我怎么可以在他面前装可爱?话毕还翻了一翻白眼。哈哈!你几时看过你家的宠物对你翻白眼呢?

又另一个女人也反对:对呀!我老妈以前都是凶巴巴的对着她那几只菜园狗,没把家看好就肯定没饭吃!既然你都知道它们是菜园狗,本职就是为主人卖命,不做好本分而被惩罚都是理所当然,因为它们不是宠物啊!

女人又问: 那么菜园狗可以变成宠物吗?可以啊!只要你记得当从第一天遇见主人时就是那么一副可爱的样子,那么以后抓猫抓老鼠都不是你的责任了。几个女人听了都不言语,然后又翻了白眼。

唉!话到此,突然想起古巨基的那首歌:“做只狗,做只猫,不做情人,做只宠物至少可爱迷人。”女人真的应该做男人的宠物?其实小三就是以宠物战术来霸占男人,因为有些男人就是喜欢活在自己帝王世界里,天生喜欢“保护弱小”。可怜的只有女人拼命博取男人的宠爱,不惜失去自己。短暂的掩饰何时了?何苦?

一段真实的感情不会把自己当着对方的宠物,也不会把对方当着宠物。毕竟做回自己,诚心相待才是一段真感情基本的开始。

多多学习吧,女人!

摄影:陈保伶(马来西亚)

《资产与负债——你的汪星人花你很多钱!?》/郑嘉诚(新加坡)


刚读完罗伯特·T·清崎的 《富爸爸,穷爸爸》,里面最重要的观念就是对资产(Asset)和负债(Liability)的区别。“资产”是会不停地放钱到你口袋的事物,“负债”是不停地从你口袋中取钱的东西。根据理财网站iMoney在2014年刊登的文章显示,如果想买狗狗或猫来当宠物,请先准备RM3000左右,然后一年RM4000的维护费。这么看来,宠物是“负债”咯?

从小到大“养过”不少东西,像是辣椒、大葱、绒毛狗、仙人掌,就是没有养过大家普遍上在养的汪星人和喵星人,因为妈妈总是说“玩的是你,养的是我”。看来我们从小到大的坏记录,决定了我们在人生的前二十几年不可能有机会和汪星人与喵星人交手了。

可是父亲不同,毕竟是一家之主,所以要养几条鱼不是问题。当时应该还在初中,现在摆放书橱的地方放了一个超级大鱼缸,几乎每个星期父亲都要花费大约数小时在帮他的金鱼换水“冲凉”。父亲自称小时候是 “Kampung Boy”(乡村长大的小孩),很喜欢养斗鱼来打架,所以对养鱼有不可磨灭的情感,或许还是一种乡愁,对过去不复存在的乡村生活的乡愁。遗憾的是,家里那群金鱼体弱多病,最后陆陆续续过世,剩下的就连鱼缸一起给了父亲的工人。

第二个和我比较有缘分的宠物应该就算是女朋友的贵宾犬了吧。他的名字叫做Latte,因为毛发的颜色像拿铁。女友家中三个女儿,加上对“独子”的万千宠爱,于是他变成了小霸王。平常除了以行动、撒娇和咆哮要求好吃好住之外,稍微遇到不顺心的事情就会大发雷霆。

这样从理财的角度看来,养宠物确实是负债。因为,从买鱼缸、金鱼、饲料、金鱼们的家私都是不小的开销,而且换水所花费的时间等都是相当可观的机会成本。养狗呢?也很夸张,从最基础的狗粮开始,还要准备给狗狗看医生、打疫苗的钱,如果不在家的话,汪星人的酒店花费更是让你荷包大出血!而且,这些花费在宠物身上的开销都不会有任何回酬,简直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可是,当我看到爸爸嘴角上扬在看着鱼儿游动,不知是否鱼儿唤起了童年时身为Kampung Boy的欢乐时光,即使换水对他来说,都可能是种甜蜜的负担。看着女友父亲,每天放工回来,最热情欢迎的就是那只Latte,辛劳立即减缓不少。

对主人来说,他们投资时间与金钱的回报,就是心灵上的满足,甚至有研究显示,养宠物有助于长命百岁。因此,对主人来说宠物是金钱与时间上的甜蜜负担,感情上的温馨资产。当汪星人或喵星人在身上撒娇讨关注的那刻,相信大家都觉得这种投资回报率是无法计算的。

*以下是iMoney对于在马来西亚养宠物开销的统计:https://goo.gl/zSfbtt

摄影:Clement(马来西亚)

《宠物缘》/李光柱(中国)


【老鸭】老鸭在我们家待了19年,是妈妈从娘家带来的。死前它的眼睛已经盲了,总是被其他鸡鸭欺负。于是它有了特权,不用待在鸡园子里,可以在院子里自由活动。一开始它总是贴着墙,很快它就对院子里的一切了如指掌。有一天它浑身抽搐,脖子缩成一团。妈妈就把大蒜嚼碎了塞进它嘴里,就这样救回它一命。但第二次就没这么好运。妈妈说它活到了年头。

【布鸽】布鸽是野鸽子,也有人说就是斑鸠。老家有一只布鸽,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没人管它,它就一直住在老家的院子里。记得小时候每次去老家玩都会赶着它跑,一直到找不到它为止。不一会儿它自己就从石头缝里钻出来了。记忆中直到爷爷奶奶搬家它还在那里。有一次回去拆土炕,拆出一窝透明的小蝎子,想丢给它吃,但找了好久都不见踪影。后来又有一次去老家,听到它的叫声,看到它站在屋檐上。

【小黑】在旅馆附近看到一只奄奄一息的哈瓦那小黑犬。它躺在烈日下急促的呼吸着,一只小腿上插着蓝色的输液针头。它在等待着从过往行人的脚步声中认出它的主人。但主人显然已经将它连同宠物包彻底遗弃。我将水滴入它的口中,用一张报纸把它包起来放回宠物包里,坐上公车去动物救助站。救助站只有一只毛色金黄的大狗在嬉戏。终于等到一个姑娘,大狗抬起前脚迎接主人,姑娘脸上露出幸福的微笑。我打开宠物包给姑娘看,姑娘断定它得了严重的疫症,因治疗费高昂而被主人遗弃,没有救助和收容的价值。我便告别了姑娘和毛色金黄的大狗,乘车前往宠物医院。中年妇女和小姑娘带着她们的爱犬在候诊,狗狗们一脸委屈。一位医生主动上来打招呼。他的诊断跟救助站姑娘一样。他用手掐住小黑的脖子,念念有词:“你看,它已经不行了,马上就要断气了。”果然小黑急促地挣扎了几下,便断了气。我把小黑放回宠物包,路过一个垃圾箱,一边是可回收的,一边是不可回收的。我便继续往前走。走到一个公园里,好多女人在跟孩子们玩耍。我穿过公园,来到一座桥下的密林。在一棵树下,我用树枝掘了一个坑。看到花猫在一旁出没,我便又将坑挖得深一些。湿润的泥土一点点盖在小黑身上,蓝色的输液针头是它唯一的陪葬。

摄影:Lin Yun Yun(台湾)

《是男是女,性别已经不是绝对》/刘姥姥的孙女儿(中国)


是男是女的性别问题,有时谁也说不清楚。小时候听妈妈唱歌谣:“观世音菩萨,一张女人脸,一双男人脚。观世音菩萨,一颗女人心,一身男人胆。观世音菩萨,……”。

佛经说观音是随释迦牟尼成佛而来到这个世界的男神,被称为“善男子”,《华严经》里称其为“勇猛丈夫观世音”,观世音在藏传佛教中,是藏族的创始者,养育了藏族男女,又保护了藏族男女,地位非常高,担负了藏族儿女养育和保护的双重责任。我觉得观世音是即男即女。佛教在东汉,传到了中国大陆,中原大地的巾帼女子觉得应该有一个保护女人的菩萨,观世音长得那么漂亮,又慈悲为怀,她必定应该是个女的,于是观世音就纯然是个大慈大悲的女神了。在杭州灵隐寺大雄宝殿如来佛像背后,还专门有块高高的壁画,阐述了观世音原是庄严施主的三女儿妙善,后来出家修行成佛的故事。观世音到底是男是女?庙里的和尚师父认为:菩萨是圣人,无所谓男性女性,无男女之别。你认为是男的,他就是男的;你认为是女的,她就是女的。所以你怎么想,观世音的性别就是怎么个了。多么随意的想象!宗教也很自由和浪漫!

化身性别的转变对万能的菩萨来说,当然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是在现实世界中,不同性别功能的转换也一样天然的自由地在单个性别个体上存在着。比如歌手,几乎家喻户晓的歌坛上层出不穷的双声带歌手。如男唱女声的:台湾的黑白郎君凯文、大陆北有李玉刚、南有霍尊;女唱男声的:湖北的陈娟,安徽的李莉,山东的潘倩倩。只听他们的歌声,你就分不清楚他们的男女来。一会儿男声,一会儿女声,你会以为是男女声对唱,其实是一个男人在唱,或者是一个女人在唱。

平时常听见大人埋怨孩子的话:怎么一点也不像个女孩子、怎么一点也不像个男孩子。其实,男孩子又应该怎么样?女孩子又应该怎么样?现在男人可以变性为女人,女人可以变性为男人,世界上的变性人数已经在五位数以上,所以性别这个词,是男是女,绝对是相对的了。

从前,比较男人能干还是女人能干时,女人总以男人不能生孩子而取胜。然而如今:托马斯(Thomas Betty)就是世界上第一个能怀孕生孩子的男人。托马斯20岁时,经过变性手术,告别了女儿身,成为法律意义上的男人,与妻子南希居住在美国俄勒冈州本德市。他们希望有自己的孩子,但是南希的子宫已经切除。2008年7月,托马斯为了替代妻子怀孕,停止注射男性激素,并求助于人工授精,生下了一个女孩,名叫苏珊。

托马斯的做法,引来了社会一阵舆论。有专家认为他破坏了生物本质意义,违背了伦理,但也有人认为这是科学允许下的个性自由,托马斯是个伟大的父亲。听说,托马斯在2009年6月和2010年7月又分别生下两个儿子。

世界上男人生孩子不止一例,据说在英国、在德国都有生孩子的男人。

且不说这是违背了人类性别的本质意义、违背了人类伦理。就是男的、是女的这一性别本身来说,已经是没有绝对的性别区分了。

不过值得思考的是,这几个怀孕的男人倒都是由女性变性过来的的男人。

摄影:Clement(马来西亚)

《儿子,女儿都一样?!》/徐嘉亮(马来西亚)


太太从小就由她外公、外婆养大,感情十分要好。她也十分争气,自小成绩不错,靠着一份高等教育贷学金,考获电脑软件编写学士,如今在银行工作。以往,我们常常带着孩子,驾两个小时的车程,回乡探望两位老人家。一家和睦融融,就是一种幸福。

内子的外公是一位十分勤奋,兼有生意头脑的老人家。他年轻时,刻苦耐劳,把辛苦赚来的血汗钱,买下了几十亩橡胶园。他生了十二个孩子,五男七女。哈!聪明的看官们,写到这里,才是剧情的开始。

一个传统的福建家庭,外公根深蒂固地认为应该把家产分一半给长子,其余的让余下的四子平分,女儿们则得到几千元安慰奖。哇!不得了!一场“龙争虎斗”就此拉开帷幕。首先,外公一次小中风,躺在病床上,任人摆布。有一次,刚好只有我在他床边,于是服侍他小便的当然是我咯。当我拿着尿罐去倒尿之时,看见他小女儿原来坐在门口,却动也不动。“阿亮,这些工什么时候轮到你这外孙婿来做?想分一份,尾指都够不上!”这时,我太太刚好进来,接口道:“小姨,你快快去倒尿,待会儿可以分得大份点儿的。”她才悻悻然地闭口。这场小中风,让外公害怕自己死后孩子们会争家产,而导致家庭四分五裂,于是提早分给了大舅。同时,他也立下了遗嘱。几个月后,老人家身体刚恢复,就前往自己的油棕园巡视(改种油棕树了)。怎知,他竟然被人赶了出去!原来大儿子左手继承,转眼间,右手就把那四十亩地卖出去了。当时,他气得差点二再度中风!

这时候,怨言四起……女儿们都觉得很不公平,觉得父亲老糊涂了,不中用了。还记得小弟的岳母埋怨:“你阿公吃到这么老,也是很难搞……”我听了,顿时火冒三丈,马上接口说:“妈,您老了,我们很乐意奉养你的。”一个大家庭的乌烟瘴气,让我太太的心理也生病了。我告诉她,外公把你们三姐妹养大,功德无量啊!他老人家的钱要分给谁,是他的自由啊!

不久后,外婆因为长期骨质稀松,压着中杻神经线,不但行动不便,而且非常疼痛。看了好几位骨科专科,最后辜医生替她打了一系列的鲑鱼降钙素(Salmon Calcitonin),情况好转了,她也可以下床行走了。就在大家欣喜万分,松了一口气之时;她的脊椎爆裂,情况急转而下。为什么?她的那个杀千刀的大儿子带她去神庙擦骨,活生生地把脊椎骨擦裂了。自此事情,他一家人影消失。这时,与太太一起长大的表妹毅然辞去工作,照顾外婆。熬了十个月的无时无刻疼痛,外婆在后期更是被人“踢来踢去”,在老人疗养院肺衰竭,伤心离开人间。这时,大媳妇才来上演“大哭大叫”的把戏,然后不停地追问外婆是否有留下什么金饰给她?

几年后,年迈的外公染上了尿道癌,痛苦万分。他最疼爱的二儿子是名“半路出家”的中医师,竟然主张让父亲就此痛死,不必医治。在询问了三名泌尿科专科医生的意见后,我们决定动手术移除癌细胞。手术后,外公恢复良好,住在三姨家静心疗养。在三姨悉心照料下,外公慢慢地可以行走了。这时,他的二儿子及小儿子带他回老家住几天。老人家的脚有个小伤口,结果就在回老家的第二天,他发烧了。我们要带外公去看病,相信打一支抗生素应该会无大碍。他的两个宝贝儿子满口答应,他们会负责带父亲去看病。谁知,就在第三天傍晚,传来了老人家与世常辞的噩耗。办丧礼时,他们俩“给鬼迷”似地说出当天两兄弟推来推去,不愿带老人家去看病,甚至觉得父亲已经活够了!

各位,看到这里,您心寒吗?唉!就在尸骨未寒之际,大儿子威胁四弟要把父亲赖以为生的最后一亩油棕园的收益与他平分。四舅认为油棕是他耕种的,凭什么要分一半出去。最后,他耐不住大舅的疲劳轰炸,一气之下,把油棕树全给毒死了……

总而言之,生儿生女都一样,最重要的就是自小要孩子知道何谓孝顺,并且要以身作则,孝亲敬老。留下家财万贯给下一代,不如把全部钱捐给有需要的人。切记啊……切记……

摄影:Nick Wu(台湾)

《之乎者也》/彭怡云(台湾)


台湾内政部统计,截至2016年底,台湾廿岁以上、四十岁以下人口,有高达四百四十万人未婚;时至2017年七月结婚新人仅有八万八百七十四对,远较前年减少五‧二一%(摘自〈自由时报〉电子版:https://goo.gl/Nu37dA,2018/04/27)。量化数据趋势确实显示台湾社会遭遇“晚婚不生”和“不婚不生”的危机,然生儿育女,看似天然,对处在经济高压和自我实现的台湾现代女性却是人生的十字路口。

通常想明白这件事时,往往得面对无法自然受孕的现实,更遑论,超过四十岁仍想当母亲的女性来说,已是一种身心的考验。就生理结构来说,男女没有公平或对等,然女性是否通过成长更了解自己的特质,并进而接纳自己,与在职场上的表现,皆是通过外界(含两性)的互动,来确立自我和寻找归属。可是,成长中的探索,如何有勇气面对真实的自己,以及在人际关系中拥有归属感,又不失去做自己的平衡,实为面对存在的一体两面。

渴望当母亲的女性,以及渴望拥有二胎的女性,常挤满生殖医学及试管婴儿的门诊处。无论是预备冻卵,或者是期待怀孕,总避免不了定时喷鼻药、排卵针的注射,还有抽血及照超音波观察卵子的流程。只是,试管比冻卵又多了植入受精卵的手续。游走在身体和情感抽离的生物反应,早就无法用辛苦二字形容,因例行的医疗行为,只为怀孕这一终极目标服务。然这趟旅程,也是连接自己与母亲,以及连接自己和儿女的脐带。

听了许多经历试管的母亲分享后,颇好奇当同处在实验室的孕妇和受精卵,可曾想过彼此的感受?说实话,二十岁的我,特别迷恋芥川龙之介在其短篇小品《河童》,所创造充满戏谑的河童文明。尤其是,尚在母亲肚中的河童,竟可以对父亲说:“我不想生出来。”然,预备成为高龄母亲的此刻,想以台湾歌手苏芮《奉献》的歌词:我拿什么奉献给你?我不停地问,我不停地找,不停地想……来回应我的伴侣,我的父母和我未来的孩子。

摄影:Clement(马来西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