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愿景如果不从自己开始做起,凭什么指望别人?/宝棋(马来西亚)


记得当年政府推介了2020宏愿,还是小学生的我那时只知道口号,宏愿内容是什么完全没记在脑里。随着年纪增长懂事了,看着领袖早年设下的宏愿目标离现实越来越远,草根的我无限感慨。

迈人2020年了,说的先进高薪国呢?人民有更团结吗?我们的社会是否更具备伦理与道德修养?是否更会互相尊重、包容和体谅?虽然在现实生活里,我们三大民族也和平相处着,但往往会有些政客动不动就煽风点火炒种族话题,二十年来都不腻,好像不炒这个课题就没法出头,没筹码。如果以后再有个全民互敬互爱的宏愿,真心希望政客们可以有素质点,以身作则不要再炒那么out的课题了!

其实本国文化丰富,一直都是我引以为傲的。语言、风俗习惯、美食、信仰等等都很精彩,可是自我懂事以来,我国好像有点赶不上进步的步伐?加上这几年来邻国的迅速发展和转变,怎么感觉马来西亚还是平平无奇?有句话说:“当人家在进步中,你若原地踏步那就是退步了。”到底事实如此,还是我要求太高?

最近有幸能旁听老板和老板们的对话,听他们比较新马印三国的前景,我心里为我热爱的祖国流泪。说到投资建厂印尼排第一,就连成本较高的新加坡也在马来西亚考虑之前。问老板我们输了什么?政策除外,我们还输了态度。咱们员工积极吗?上进吗?够责任感吗?听老板们说,在这里找人已不容易,员工要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就够你忙了。给奖励不但没有刺激到员工更上一层楼把工作做得更好,反而鼓励了员工请假不来上班。若要雇请外劳,还不如直接去国外设厂。听他们这么一说,我还真的觉得可惜。老马也多番几次呼吁国人积极点、勤奋点。可是老大,光说有用吗?

态度决定成败,可惜这种思想习惯已经根深蒂固,再说教育系统只重视考试分数,社会人文道德堪忧啊!我国人民自觉性不高,再多一个二十年的宏愿,我想下场也不会两样。你我也不要把责任推到政府和同胞身上,一个愿景如果不从自己开始做起,凭什么指望别人?今天的你有比昨天更进步,更懂得尊重,更文明吗?从来都是把自己先做好才是上上策。

摄影:宝棋(马来西亚)

2020/宫天闹(马来西亚)


2020年对许多马来西亚人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一年。事关在1991年,我们当时的首相(也是现在那位)于第六大马计划会议上提出一个政治方针,以“在2020年成为先进国”作为国家的奋斗目标。当时11岁的我,常常在想,2020年会是怎么样的呢?我们的国家会不会成为先进国呢?

时光飞逝,转眼间就到2020年了。我们当然没有变成先进国,可是我也好像没有很失望,难道是哀莫大于心死?

好,不谈2020年宏愿了。2020年的我也到了不惑之年,来谈谈我到不惑之年,心境和心态方面有什么不同。年轻时的我,好胜心比较强,做事比较鲁莽。现在的我,好胜心还是有的,毕竟我觉得人没有好胜心,就不会有什么斗志,可是现在我比较沉得住气,做事也比较有规划。财务规划方面也大有进步,十年前的我,对钱没概念,有一点钱就会拼命花,幸好我母亲当时帮我存了一些钱,才不至于现在两手空空。

最重要的是心态上,看开了许多事情,心境上也跟着开朗许多。我希望未来十年可以把事业拼起来,把被动收入也拼起来,把身体养好,接下来在还有体力时和太太到处去旅行,完成我们的梦想。

摄影:陈保伶(马来西亚)

《隔离与恐慌》/山三(马来西亚)


2020年1月23日,农历新年的前两天,“武汉封城!”的消息一出,注定今年的春节不好过!先是上万人漏夜“逃离”武汉,紧接着全球对于这传染性极高的病毒顿时吊起十二万分的警戒,进出车站、机场、医院等人流多的地方都有专人进行检测体温,不过关者立马隔离观察不予通行。与此同时,官方、网民也纷纷发出许多“温馨提醒”民众如何防患未然,如:尽少聚集、出外戴口罩、勤劳洗手、消毒液必须含多少度的酒精、不吃野生动物……

提到“隔离”,首先浮现的一幕是:把所有患者集中在一个大棚内,医疗人员则戴着口罩面具小心翼翼地问诊检查,全部人吃喝拉撒也就只能在同一空间进行,不得自由外出。要说瘟疫若发生在古代,整个村子烧毁的事也有可能发生,但现代文明社会,在尚未找到有效治疗方案之前,对患者进行隔离、试药治疗,这是大家可以理解的。被隔离的患者也只好认命,要嘛接受多种尝试,否则就只能祈求自身体质足够强壮得以打败病毒逐渐康复。

武汉之后,疫情持续扩散,接连温州、杭州、南京等也下令封城,而新加坡也发出“橙色警戒”(级别从黄-橙-红色),民众开始意识到情况不太妙,立马赶往超市抢购干粮或日用品,大家怕的是病毒的传染率,慌的是“禁足在家”的日子要怎么过?会不会闷死?饿死?或“无故”病死?在疫情防控期间,中国大城市都开始“全面实施小区封闭式管理”,即住宅小区居民限制出入次数,或凭证出入,而学校、企业或办公地都让孩子及员工呆在家作业。

所幸,网络的存在让“隔离在家”的人们并不孤单,新闻资讯八卦简直就是信手拈来。许多科学家、流感病毒专家团队一方面努力不懈地对此病毒解码及分析,另一方面也派出权威级人马网络直播说明研究进展、病毒的特性、追踪病毒源头等最新消息。至于教师、学生及家长在家也没闲着,双方即时采用远程教学的方式——早上七点,杭州某所学校班主任通过微信群组“点名”、简单寒暄、开始上课、布置作业、下课…..相比之最初大伙儿落荒而逃的景象,疫区居民似乎在努力适应着足不出户的生活。

正当中国积极抗疫时,有些人不知是否恐慌过度,竟然把病毒“源头”直接标签为“武汉”、“中国人”、“生食野味的中国人”。他们在自家餐馆、零售店、幼儿园等等玻璃窗上大大地贴着“谢绝中国人!”、“不欢迎中国人”等字样,硬生生把所有黄皮肤、看上去是中国人的“隔离”到自己的视野外。有点历史知识的人,估计会怀疑自己是否回到19世纪的种族隔离政策的时代——白人与黑人不得乘坐同一车厢、学校、居住地等公共场合均以种族来划分,依现代术语就是种族歧视。以这种方式来防疫除了拉来一堆种族仇恨相信也无法隔绝病毒侵袭吧?

忘了在哪儿看过的小说或电影?未来的世界大战可怕的武器不只有核弹,还有无影无形(至少肉眼看不见)的病毒传染大战。换言之,若你依旧抱着侥幸态度把人种分类对待,或淡定泰然地静观其变只能说明你比较乐观,而那些赶往超市扫货的民众是过于敏感太紧张吗?不!谁也无法预测这疫情会延烧到什么程度?何时能研发出有效的药物抑制病情?未雨绸缪或许是首要的生存之道。要知道不识种族肤色国籍的病毒,只会乘“虚”而入,就看你不巧哪天被另一类新型病毒缠上身,到时别都怪罪于某某族群的错!

摄影:李娉雯(马来西亚)

人元12020年/刘明星(马来西亚)


为了契合这一期《学文集》的主题,我习惯性地查了查《维基百科》,翻阅了与纪年相关的条目。尽管在看着这一人人都有权编辑的新型百科全书内容之前已经看过这个并没有流行起来的“最新纪元”(Holocene Era)的介绍,但是把它和“人元”(Human Era)作出对等处理的方式似乎是阅读了相关条目之后的事。简单地说,就是在公元年份的基础上加上一万年,以不精确的方式利用现有的纪元方式提供一个更合理的纪年,详细的内容有兴趣知道的自然会去查阅,这里我就不学舌了。

当然,如果你也查阅了“纪年”的条目,会看到除了大家熟知的公元之外,还有许多诸如佛历、回历等等的年份。这里我给不查阅相关条目的读者一道题:历史上公元0年发生过什么大事?

好吧,来不及查阅的读者,我们重新换算去人元12020年吧。

构思这篇文字的时候恰逢20200202,也就是人生难得几回逢的年月日完全镜像回文。掐指一算,又过了两个星期了,对本期内容的琢磨始终一如既往的断断续续。当天本来要出席一场以前中学老师主催的聚会,但是起了个大早却头疼不已,放弃了一次相聚的筹划。毕竟适逢瘟疫蔓延,虽然自己中标的机会不大,但戴了家里唯一的口罩去赴会就显得太突兀、怪咖了。

于是把心思放在这篇文章的内容上,在草稿上描了几行,比如“万物皆数”与毕达哥拉斯的关系,比如庚子年赔款,比如闹哄哄的英文教数理等等。与今年当然都有些关系,但关系也不大。脑瓜儿还是一抽一抽的,外带些许的发热,就搁下了写字,开了电视,选了一部日本戏剧《37秒》看。这37秒和12020年比,当然是九牛一毛,可是与地球诞生45亿年比,又有沧海一粟的联想。这些数字坐标,各自有其意义,但要展开谈好像和主题会越扯越远。

话说人元12020年才过了两个多月,在这一年里值得期待的内容比可以缅怀的按日数比例自然是前者优先的,姑且晒一晒这两个月的书单,期待书里黄金屋带来怎样的思想历程应该不算太过:

1 用已经笔画相当熟练的希腊字母抄写了荷马史诗《奥德赛》第一卷;
2 借助谷歌翻译和纸版词典翻阅了《海德格尔全集》第19卷、《柏拉图:智者篇》里第27节到第37节;
3 福柯《性史》第4卷《肉身的欲望》的西班牙译文第一章;
4 文西阿都拉的《阿都拉游记》1915年罗马字版第一章;
5 卡缪的《鼠疫》线上法文版第4章节;
6 还有些各种各样的诗歌小说工具书等等。

也没有必须读完哪一本的执念,反正那也不是今年的读书计划,只是凑巧在这两个月的时间里偶然用过心的别人的文字。

人元12020年也好,12021年乃至接下去的任何一天也好,只要一息尚存,还是要烦恼与高兴的。末了,公元0年,不存在于公元的纪年里。

摄影:Nick Wu(台湾)

烟花/ 米鹿(马来西亚)


此刻,黑夜笼罩大地,零星的照明灯悄悄亮起,公园里的人群逐渐离去。公园一片寂静,仅有的是四面奏起那成千上万不知名虫虫组成的悦耳交响曲。还有那忽远忽近,无法确定从哪个方向传来隐隐约约唏唏唆唆的对话声。偶尔夜跑者经过,传来的一阵轻盈而有规律的跑步声。我独自盘坐在公园阶梯的高处,面向公园中央的湖泊,让慢跑了几圈的自己享受着这久违的片刻平静。2020年来得太匆匆,一个紧接着一个的节庆假日,让人忙得团团转; 连二接三爆发的天灾人祸让人惊慌失措,还有那来势汹汹的各种病毒,更是搞得人心惶惶。此刻的宁静,至少可以暂时抛开一切情绪。

微风轻轻地掠过,湖面泛起了粼粼的波纹,使得倒影在湖面上的照明灯,不停地摇曳闪烁着金黄色耀眼的灯光。我想像着把它颠倒过来,就变成了新年期间此起彼落的璀璨烟火,耀眼夺目,让人着迷。看着美丽的“烟花”,思绪却陷入一顿感慨。回想起大年初二在医院紧急室里看到的慌乱情况,各种病人和家属朋友哀愁的脸庞,对比社交媒体上一张张灿烂欢庆的笑容,感慨两者之间的落差。

什么时候开始,农历新年让人心感矛盾。既期待,却也担忧。每年劈里啪啦燃放的烟花爆竹,在人们兴奋大喊“兴!旺!发!”后,留下弥漫在空气中久久都挥之不去的浓烟还有尘埃,让我欢乐不起来。对于身体健康没病痛的我们来说,呼吸显然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空气和氧气也像是理所当然地存在。 但对于一些人,尤其是支气管和肺疾病的病人来说,他们是多么努力地在呼吸着,多么饥渴着氧气。可不管他们吸入多大量的空气,却可能始终都无法得到身体所需要的氧气。而这些浓烟和微尘,更是加重了他们的负担和病情。也许有人说,要燃放烟花爆竹才会有气氛啊!对啊,我以前是这么想的,现在也是。但,在选择所谓的气氛,和身边人的健康,我宁可选择不要气氛。

凝视着倒影在湖面上的“烟花”,脑海浮现日渐消瘦的他,走几步路就开始辛苦地喘气着。想到自己无法分担他的辛苦,想到还有许许多多那么努力地在呼吸的人,眼前绚丽的“烟花”突然一片模糊。

我站了起来,深深吸了一口气,心想,2020年我的希望很简单,却也很奢侈。平安健康。

摄影:米鹿(马来西亚)
注:照片故意倒置。

《听说读书会》通告

这里发一则通告。

《听说读书会》已经读完了柏拉图最初的三篇对话,让大家对苏格拉底有一个基本印象。我们接下来决定读柏拉图的代表作《理想国》,将从2月29号开始。有兴趣参与者,请电邮联络:xuewenji.my@gmail.com。

读书会的进行方式是以skype连线,每两星期一次。读书的时间在星期六晚上十点一刻开始,一般两小时。(周嘉惠)

我的2020/郑嘉诚(新加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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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间新的一年已在我面前,距离中学毕业已有七年,大学毕业也有三年多之隔,和《学文集》的缘分也进入第五个年头,多几年之后,将抵达三十而立的年纪。

以短期来看,回顾2019年,算是过得不错,和女友去了三个地方旅行,也即将迈入第五年,和家人关系良好,并且通过大姐十个月的努力,为我们家带来了新成员Emma,同时在等了三个月后,七月初就取得了新加坡永久居民的身份。

与此同时,通过各式各样的资产投资建立了自己的个人理财投资组合,在Excel中追踪各种投资及个人财务成长状况,从2018年尾正式担任财务顾问后,也圆满工作了一年,并且在最后一个月做得还不错。

然而,2020年出师不利,除了个人工作方面遇到一些外部情况,全球也遭遇武汉肺炎的蔓延。但是,人生总有高低起伏,真正决定接下来能否否极泰来的还是我们自身的信念,像是从不放弃的“曼巴精神”。

表姐说25-30岁左右就要确定要走的路了,放眼今年,除了希望个人事业上再有突破,2019的个人财务方面主题是投资,2020希望能完成自身的保险规划,并继续创造更多的被动收入。

以长远及宏观的角度来看,如果我能活到八十岁,那现在差不多过了人生的32.5%。如果以二十四小时来计算,则现在是早上八点。很快的接下来这几年就是成家生子的阶段,也需要决定如果有了孩子之后接下来的路到底要留在新加坡还是在新山往返。相信这也是很多在25-35岁,在新加坡工作的大马人的顾虑,毕竟孩子0-6岁是发展最重要的阶段,而且谁也不想错过孩子的青春,钱也换不回陪伴孩子的时光。作为永久公民,在新加坡成家的成本也挺高,像是房子、医疗和教育等的方方面面的开销都理所当然地比本地公民高。

人生就还处在一个不稳定的状态,但不稳定有时也是好事,毕竟不稳定代表还有变化的机会。根据埃里克森社会心理发展阶段理论,现在我正处在成人早期(20-39岁),是个亲密vs孤独的阶段,目前个人发展最重要的是能否有互相关心的朋友与配偶。所以说到底,只要家人和现在的女友还在身边,就能让我安心,希望彼此不管接下来的路通往何方,在一起就是彼此的避风港。

摄影:黄艺畅(中国)

佛系抗疫/野子(马来西亚)


2020年刚开始的这两个月,马来西亚正承受着两种病毒的夹击:1)A型流感,2)新型冠状病毒。前者已经施虐有一段时间了,情况比较严重。后者突然从天而降,虽然国际卫生组织一再发出警告,但至今为止,至少在马来西亚国内情况来说还不算太坏。

两种病毒简单来说都属于感冒类,应对的方法基本一致,无非就是勤洗手、戴口罩、量体温、隔离。或许媒体二十四小时的轰炸成功营造了恐怖气氛,以致口罩、洗手液近来卖到断市。网上甚至流传着这样的一个笑话:以前是戴着口罩抢钱,现在是带着钱抢口罩。据知有些学校、补习班、安亲班最近开始规定学生必须戴口罩以策安全,但是在没有规定的情况下,路人戴口罩的顶多占百分之十。这是不是意味着口罩抢归抢,戴归戴?真不知道抢购口罩究竟是为了预防病毒,还是纯粹抢好玩?

新马两国的人都一样的“怕死”(kiasi)又“怕输”(kiasu),谁也不必谦虚。不过抢购口罩的全民运动看来比较像是出于怕输心理,否则好不容易抢来的口罩应该都戴起来才对,不是吗?

现在许多场合也开始了测体温的措施。一旦被测出正在发烧,学校会要求家长把孩子带回家,其他机构也会阻止患者进入大门。预防胜于治疗是正确的策略,但前提还是需要有常识。怎么说呢?譬如人的正常体温是摄氏37度,这一点必须搞清楚测体温才有意义,虽然仅仅知道这一点也不见得就足够了。最近有次在某机构入口处接受测体温,33℃,没发烧,请进!估计这门卫应该不是丧尸电影、电视剧的粉丝,否则33℃的体温真的很应该怀疑我是丧尸才对啊!

如果不具备基本常识,我们其实是不需要进行测体温这种科学行为的,去庙里求神就行了。全能的神明如果能够保佑我们中万字,当然也可以保佑我们对抗病毒!

提到求神,想起朋友传来的一段网上对话截屏。有位住新加坡的中国人十分不满意当地政府不停课、停工,认为简直就是佛性接受了新型冠状病毒的蔓延。其实,不论新加坡或者马来西亚都好,病毒不是不存在,但我们还有紫外线呀!虽然连专家都还没完全明白新品种病毒的路数,但似乎这种病毒并不那么适应赤道的温度呢!否则新加坡哪还有这么多人精力旺盛地去抢购卫生纸?

放心吧!菩萨、上帝、阿拉会联手保佑我们的。

摄影:周嘉惠(马来西亚)

何似在人间/周嘉惠(马来西亚)


2020年终究没让我们晋身先进国的行列,虽然整体环境不那么先进,但个人却在这一年开始活得有几分像在仙境之中,经常感觉有点飘。没错,飘。

事出有因。

今年家里老大开始上早上班,按规定七点就得到校晨读。摸黑起早的日子以前也曾经历过,以为中学毕业后就永远脱离苦海了,没想到如今这一把年纪又重新下海。开学前给老大做心理建设:往后的小学三年加上中学六年,一共九年,你每天都得去赶早班飞机。本来想以“割胶”来比喻的,但这年头城市小孩连橡胶树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了,不及“早班飞机”贴近生活。

叫老大起床不好玩,一叫即起,远远不如以前叫老二的精彩。也搞不清楚老二真的是只猪,或者就是喜欢装睡,总之非常不容易叫起来,而且每天得换新花样。这里举几个例子。第一天:zombie来了,快逃命啊!第二天:3加2等于几?(一动不动的睡美人,突然举出五根手指)第三天: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第四天:Oh, say can you see by the dawn’s early light……(美国国歌)。接着是连着六天不同国家的国歌。第十一天:剪刀、石头、布!第十二天:炒萝卜炒萝卜,切切切!炒年糕炒年糕,捏捏捏!坦白说,在这之前我也不知道自己原来那么有创意。

我做事不喜匆忙,宁可早起一点,相对从容地打点一切,然后出门,送孩子上学,自己上班。这也意味六点不到就得起床了。早睡早起本来就是生活好习惯,但问题是早起难,早睡更难!打从上大学开始就不曾在半夜十二点之前睡过,除非生病。要夜猫子早睡谈何容易,就是睡不着。硬逼着自己早睡,半夜两点就“自然醒”,然后眼睁睁到天亮,太虐待人了。

结果是开学一个多月后还没适应新生活方式,尤其是家里咖啡粉喝完又补给不上的那几天,估计灵魂出窍大概就是那种感觉。小白船飘呀飘呀飘向西天!要升仙啦!

真是何似在人间!

摄影:Clement(马来西亚)

《元旦》/咯特佩(马来西亚)


甲、乙:新年快乐!

丙:祝大家2020年快乐!

丁:同乐同乐!欢迎诸位加入“先进国”行列哈!

甲:哟!这不是咱们尊敬的老马大人在30年前提出的“2020年宏愿”吗?

丁:对呀!为了成为先进国,那时我国开放了许多私立大专院校办校,大专也新开设许多跟IT、工程、宇航等高科技学科,以培养更多专业人才。

丙:嗤!什么狗屁专业人才,大多跑到外国挣外币了!

乙:这怪不得人呀,大专毕业生那么多,像我的侄女读生物科技毕业出来,发现许多公司并无相应专业职位,退而求其次找到的工作就比中学毕业生工资高一点儿,反正都是打工,当然到国外挣钱比呆在老家苦哈哈好!

甲:这大学不大学的我可搞不懂,反正我儿子的小学也不见变得有多高科技,天天还不都得拎着个几公斤的书包上学!记得十年前政府已经说学校要落实电子教学,至今,小学依旧一周两节(即一小时)的电脑课,完事!要遇到有老师请假,拉几班学生一起到视听室看个动画片,然后下课再见!

丁:原以为新任教育部长小马哥以其学者的“智慧”,应该可以让新生代“快乐学习”、有营养早餐吃、尽早承认独中统考,挽回一些外流人才。岂知这头小马哥刚宣布了新改革,转身不到几个月他就说辞职不干了!

丙:可不是!前几年,我朋友的女儿在中国读的中文系,毕业回国想去华小任职,岂知却说她是独中生,统考文凭不受承认,所以她的中文系学位也不被接受进入师训,她一气之下就跑去新国当教师了。

乙:据闻老马大人又想重启那个把多个种族的学生圈在一起上课学习的“宏愿学校”,重申可以促进种族团结之类的老调子。要我说嘛,应该把那些四处散播“极端种族主义”的政客或奇葩捉去吃咖哩饭(即坐牢),那会更有助于国民团结!

甲:还有那个该用英语或母语教数理的政策,到底为何换来换去?若然如此,宏源学校干脆统一使用英语教学及交流不是更方便?既能与国际接轨,又可以促进种族和谐关系,一举两得!

丁:这也许就是老马大人想说却又不敢说出来的吧?若此言一出,马来人和华人组织一定会吵翻天,毕竟母语教育可是各族间一直努力捍卫的权益。

丙:看来我们是踏入了“限”进国,限制进步的国度……

小甲:爸爸,外面有个叔叔说他是来催稿的……

甲:哎!这又是个乱糟糟的一年!去!说我没心情写XXX稿!

摄影:Lin Yun Yun(台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