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谅你这笨蛋吗?/陈保伶(马来西亚)


全世超越十万宗的疫情,遍布几乎120个国家,4千多宗死亡记录,你竟然还忙着其他事?聚会、血拼、游玩一切如常。

短短两三天已飚到149宗单,60%疫情都是在雪州,你竟然还有心情去逛街?什么货仓清货,什么演唱会,什么新产品媒体聚会你还无防卫之心去出席?为了成网红吗?还是真的以为自己都是幸运宝宝,新冠病毒不会找上门?

世界卫生组织已表态说新冠病毒在越来越多的国家蔓延,病毒全球大流行的威胁已变得非常现实,不分种族,不分宗教。世卫组织还呼吁各国面对疫情不要放松措施。

基本卫生意识每个人都应该有。多注意卫生,多洗手。避免多人聚会,不要置若罔闻的马照跑,舞照跳心态。保护自己就是保护家人,这时候不要天真的出国游玩,没人会赞同你面子书上游玩的照片,而且我肯定你回国后没有朋友肯与你见面。这时候不要炫耀你在什么国家游玩了,这只有令人讨厌和担忧。

公民责任人人必须懂也必须执行。病了就去求医,不要做英雄照样上班,没人同情反而害怕你这瘟神!国外游玩回来就自己乖乖自我隔离,不要以为自己真的一世幸运。少许感冒就戴好口罩,不要惹人提心吊胆。至于屁股痒想出去逛街聚会的一族,我奉劝你找个生存的意义吧!这年代的聚会也不一定要面对面了吧?如果呆在家真的令你浑身不舒服,那你直接去双溪毛糯医院寻找刺激吧!

更糟的是当我们还在担心病新冠毒毒,你却忙着算着GST。我们还担心着社会安全,你已经要向社会取钱。

如果你连基本的公民责任也不会,我能原谅你吗?

摄影:陈保伶(马来西亚)

谢谢你原谅我的任性/小奇(马来西亚)


身理时钟在还没天亮时叫醒了我,昨晚疯狂的画面还在脑里飘着。贪睡,继续睡。

妈妈悄悄地走进房间,给我温暖的拥抱。我和妈妈说对不起,害你们担心了。爸爸随后进来,出乎意料,他火爆的脾气不见了,还说知道我最近非常压力,理解我。可是父母难免不会不担心。他说他不会管我太多,因为现在更应该管我的是我未来的另一半。

他丢了一句话,人不是为自己而活的,身边还有其他人。我转过身子,眼泪流下来了。我就这么一次为自己而活,把自己放得无限大。是对,还是错的?

昨晚我好像叛逆期的孩子,放肆地早出晚归。没有做坏事,只是做了平时不会做的事。喝醉了,不回家了。三十多岁人怎么还那么任性呢?连回想起来我都会摇头,也取笑自己那么不理智。

平淡是福,但我忽略了平淡生活里无型的压力一点一点地吞噬着自己。为了工作,为了更稳定的生活,我成功说服自己压力的好成就了这一切一切。我扛得起。

我没注意到这几年来我泪崩的时候都是在那两个朋友前。也许他们不在我家人和好朋友的圈里,有些话才能毫无忌惮地说出来。老天爷派他们出现在我生命里,就像个救生圈一样,让我缓一缓气后再出发。

最近压力得开始怀疑自己的忧郁症又要复发了,老天爷仍然眷顾我,在这个时候给了我喘气的管道。在酒精的魔力下,我第一次说不回家,我第一次不看时间。完了,第一次把自己放得无限大,当下就只看到自己。

酒意散了,回到现实里。我还是我,仍旧扛着我认为应该的角色和责任,我仍然想不到理由为什么不应该,成长和生活不都是一箩箩的责任吗?

但至少那天的放纵,我心里的担子好像轻了一点。虽然很好笑,但我好像看到了住在心里仍然是个孩子的我,有时需要出来玩。

没人告诉你你过得很压抑,没人教你怎么把自己释放出来。但认清这事实后我学会了一点一点去满足自己。不让心里那个孩子死去,偶尔要出来走走。

当自己我行我素得太离谱的时候,肯定伤害了身边最亲的人。我承认自己犯错,也坦言自己非常需要那样地放肆。你不知道能体谅和原谅自己的那个人有海量的心宽。

我仍然是幸福的,也是幸运的。谢谢老天爷仍然照顾我。感恩。

摄影:宝棋(马来西亚)

前拿前给/刘明星(马来西亚)


今早在社交媒体上看到一个素未谋面的“朋友”写她遇到碰瓷(编按:参阅https://zh.m.wikipedia.org/zh-my/%E7%A2%B0%E7%93%B7)的骗走了她一点小钱和埋下让她气愤的因子,我用了马来文的仇恨(dendam)和惩罚(denda)来作了些文字上的演绎。

仇恨等同于用别人的过错惩罚自己。据说这话源自佛陀。而且,这句话一般都是说“生气”、“愤怒”,把更强烈的措辞替代单纯的忿忿不平,似乎也同样成立。至于佛陀有没有这样说过,或者哪一句经文有类似的表达,甚至于是哪个人,或是哪个仙人的神来之笔,好像也并不重要。

马来西亚刚垮台的希盟政府前不久尝试通过首相署掌管法律的部门立法通过废除死刑,一时间坊间嘘声四起,认为殛刑天经地义,乃是自盘古开天女娲补天之前就一路实行的极度正义,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一命抵一命是最公平不过的制度。还有杀人偿命等论述。至于像非法拥枪、贩毒藏毒这些比较具争议的就较少拿出来说事的。再说,一个十恶不赦的大魔头,杀人如麻,绝对不能原谅,处之死刑是没有什么值得争议的。

没错,犯下严重罪行的,确实应该惩罚,这点的确像是天要下雨的命题。但是,用包拯的大铡刀腰斩是不是具有绝对的正确,就很有讨论的空间了。大家都知道,每个人一出生,唯一确定的命运就是将来必然要死,这个死刑是老早就有了有期判决的,有的胎死腹中,也有的年逾百岁,虽然排除了日后真的如了秦始皇的意愿找到了长生不老的妙方的可能,但至少如今看来还没有,所以这个死刑如今还是有效的。那么,既然老天早已安排,人们何必急于逞能来替天行道呢?国家用法理杀人是不是有可以商榷的地方?

断绝生命可能的,无论好坏,就是死亡一途。本来可能用比死亡更好的方式来演示发展的,却用了断绝可能性的方法来减少大魔头带罪忍受世界唾弃的鄙视折磨,真的引刀成一快?或许受害人家属殷切地盼望用血祭拜亡魂是正当的,但这血祭难道非要用断绝可能性来彰显?

不用法律来处死罪犯当然不表示原谅。如果用认错、道歉、请求原谅,宽恕等来看待,这里面的因果关系也并不回到原点,即,原谅是把时间回转到原来没发生事情的本来状态。姑且按照《说文》的“谅为信”来把谅解当作相信,这回到初心的原点源头的愿望,似乎也不是简单说一个宽宏大量就能化解于无形的。

至于题目的前给,那是直译英文的forgive;前拿直译forget,是互相呼应的。给什么拿什么?这问题也许你我也不曾想过。原谅和忘记的关系,是不是可以和解除仇恨挂钩呢?老实说,我没有什么答案。没法原谅自己,也许才是更深刻的惩罚。

至于死不悔改,那种择恶固执的勇气,既然不寻求原谅,自然也无需原谅了。

编按:for(前)give(给),for(前)get(拿),读者是否收获了一个缪斯?一个(a)缪斯(muse)。

摄影“陈保伶(马来西亚)

心若不动,风又奈何/李名冠(马来西亚)


自从禅宗五祖弘忍大师暗传祖师衣钵之后,六祖慧能历经百折千挠来到岭南。在广州法性寺,正值印宗法师宣讲《涅槃经》。当时,有两个听讲座的僧人看见阵风吹动寺庙中的旗幡,由此起了争执。一个僧人说,“看呐,风在动”;另一个僧人说,“什么风动啊,明明是幡在动嘛”!

慧能走上前去,平息了这场争论,他说:“不是风动,不是幡动,仁者心动。”一言既出,举座皆惊。

“深信因果”是菩提子们亘古奉持的圭皋,诸因结诸果,“草木尽能酬雨露,荣枯安敢问乾坤”;由此“一念三千”,三千大千世界“精准”现其果界,丝毫不差!

大半生来,我从不“原谅”别人,更酷爱深深“记仇”呢!至于爱“记仇”并不是因为小心眼或心怀狭隘,而是特别爱看及“见证”这“现世报”的因果。(真“爽”,无一不漏!)

“菩萨畏因,众生畏果”,当众生汲汲于祈福、善果及福报之时,却忘了刹那当下之一念,是善、恶、美、丑、公、私、正、邪!种“善因”,或积“逆缘”,历经三世,更是综合多世的“因果”损益过程与抑扬起伏的报表。(就像证券市场的升降报表一样)

“过去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既已逝往,追悔莫及;未来玄幻,未可臆测;唯有当下一念,“遥知湖上一壶酒,能忆天涯万里人”!

很多年以前,一位学弟受到我的影响而选择就读“台大哲学系”。他念大一大二时,经常邀请我来到新生南路的生啤酒屋。三杯下肚,有一回,他歇斯底里地喊道“我不在乎她”!经一番仔细理解,原来他与另一位学姐“恋爱”,而那位他的学姐毅然提出分手。积郁在心,“小哥儿”挺难受的,无奈喊了出来。

接着,我略带酒气由轻而重地说:为什么满座的其他逐醉酒客不说“我不在乎”,为何老哥我也不曾说“我不在乎”,而只有你会说“我不在乎”?这是因为你说“我不在乎”正是由于“你最在乎”!!

真正的“不在乎”不会说“不在乎”!只会“呵呵呵呵呵呵”!(或者说,“那谁,记得系安全带哦!)

回到“原谅”,何必拿别人的无知、低级错误或偏执来折腾自己呢?呵呵!莫惊叹,勿“原谅”,其因必有果,其行终会报,不是不报,时辰未熟呐!

夫子说,“友直,友谅,友多闻”,是谓“益者三友”。容许并谅解朋友的偏执或错误,是个“好朋友”。然而,我想说,能改过自新最好,若一直偏拗刚愎,自以为是积非成是,除了祈愿佛菩萨予以点化之外,我们也不必为之“牺牲”太多,任之由之,呵呵!

“原谅”,牵涉主体意识的系缚。当主体意识回归因缘果报的圭皋之中时,何谅之有?

心之不动,风又奈何?!

摄影:Nick Wu(台湾)

最佳原谅奖得主是我女友/郑嘉诚(新加坡)


每个人都有脾气,只是看多寡。由于是家里排行最小的孩子,加上脾气不佳,有时会在一些事情上特钻牛角尖或发脾气,于是身边人就遭殃了,而在身边最多时间的就是女友。而且,我是一个长期处于压力状态的人,作为男友和儿子,总是觉得很多事情我需要承担,甚至有时半夜是睡不着觉的。

幸好,女朋友超会原谅我。她会看情况有时候冷处理,有时候会拍拍我说没关系,更多的时候是用食物解决,因为很多时候生气只是因为饿了。

她原谅我的方方面面,她让我能做我自己,在她面前展示我的疯狂舞蹈,在她面前展示我已经走样的身材。她有时大大咧咧,看起来毫不关心,可是当你需要陪伴时,她总是在,而且有时她不需要说话,她也能是我身旁最温柔的存在,她总是让我觉得不需要任何掩饰,也让我觉得有责任要为了对方而要变得更好,而我还在学习。

记得差不多在7年前准备上大学之前,在兜兜转转,不确定到底要不要选择哲学系的时候,发现了哈佛大学讲师Tal Ben-Shahar的正面心理学。Tal 通过研究发现,这些年来大量资源投入对负面情绪的研究,但忧郁症和自杀等情况还是持续增加,所以他开始研究如何从心理学的角度增加快乐,从他的课程我学了一二。

对我个人来说,结合正面心理学的知识,这些年有一些启发,但仍有非常大的进步空间。正面心理学其中很重要的概念就是学会原谅自己。因为现代社会,大家都在追求,“更好、更完美”、“现在就要及时行乐,享受更好”等观念,好像现在没有得到人生就不完整,不幸福。并且,在社交媒体上场看到不是负面新闻,就是很多广告不断宣传如何才能大富。可是,我们要学会原谅自己的不完美和局限性。毕竟每个不同家庭和社会环境出身都不一定会有一样的成果,而且很多事情需要时间来发展。要放下不切实际的幻想,然后找寻更准确,能一步步达成的目标。

我在学会接受和原谅自己的不完美,因为是慢慢走向学习快乐的第一步,而这也是一辈子的课程。幸好身旁有超会原谅我的女友,接受我的不完美。如果有最佳原谅奖的话,记得颁给我女朋友。

摄影:周嘉惠(马来西亚)

不需要原谅,只需要忘记/李黎(中国)


最近因为孕期和公婆住在一起,而老公又不在家的情况,生气无数次。夜深时会噩梦惊醒,恨意萌生,真是宁可自己照顾自己,也不要再受这番鸟气。虽然无数次安抚自己,不能因为情绪问题,影响到宝宝,但心里的怨恨还是时时会出来,让自己的情绪瞬间变坏。所以为了宝宝和自己的健康,最近让我妈妈辞去工作,来照顾我们,心情才逐渐好转。但每次遇到半夜睡醒的时候,大脑里仍然会不由自主地回忆起过去三个月发生的事情,然后又开始难过和怨恨。

这种情况下,我会选择原谅吗?不会。因为孕期生气不是寻常,对胎儿影响非常大,事实上,宝宝已经受到了负面影响,三天两头去医院就是佐证。

但能任由这种坏情绪来影响自己和宝宝、影响我和老公的感情吗?不可以。因为得不偿失,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

所以最好的方式是不原谅,但要忘记这些坏的经历,因为伤害已经落下。

听过一个小故事,名字是揭伤疤的小猴子。大概是说,一只小猴子受伤了,沉浸其中不能自拔,逢人就讲自己的受伤过程,并一次次的把伤疤揭开给人看,以让人了解自己的苦楚,然而一次次的揭伤疤,让它的伤疤越来越严重,直到一天小猴子就死掉了。这其实是祥林嫂故事的儿童版。我用它来警示自己不要做一只爱揭伤疤的小猴子,为了让自己痊愈,最好就是忘记伤疤,忘记过去,往前看,去期待更好的未来,正面生活,拥抱阳光,让夜深时心头的魔鬼慢慢离开。

从心理学角度上,一直承认人有多面性,每个人有好几个“我”,有积极乐观的一面,也有悲观沮丧的一面,有其他的更多面,关键在于在多数时候,你能用冷静和乐观的一面去做决策,不要随意把悲观的那一面放出来,并学会短暂安全的释放自己的情绪。这也是避免心理往扭曲和敏感方向走的方式,不然长期下去,心理疾病是有可能光顾你的。

由此,我选择不原谅,但忘记。预产期快到了,希望宝宝健康平安出生,这是当下唯一在意的事情了。

摄影:陈保伶(马来西亚)

看海剥花生/吴颖慈(新加坡)


小时候为大海上色,总是毫不犹豫的填上一大片堪蓝,总以为大海就是那个样子,只有一望无际的蓝色。等年纪稍长一点,就学会在那一片蓝里,漆上白色的浪花,无穷无尽的大海并非死寂,偶尔风起,便是波涛汹涌。在回忆里,我画的大海还真无聊。

最近一次看海,是上个周日。

那是一处宁静的堤岸,不像一般的海边隔着一整片空旷的沙滩,在烈日当空下只能眯起眼睛佯装享受。这里有棵大树,形状像极了一把大伞,树下是一片修建整齐的草地,而海水就近在咫尺。海风带着咸香拂面,耳边不时传来潮水拍堤那清脆悦耳的的旋律,置身其中,甚是享受。孩子在一旁嬉闹,我独自面对大海剥花生过时间。

不知道是不是人到中年感触良多,这天的大海看起来竟别有一番滋味。眼前波光粼粼,水面起起伏伏,在正午太阳的照耀下闪烁着金光,仿佛眼前的一片不是景,倒像是一个庞然大物俯卧在眼前安静地午睡。海浪忽高忽低,海水的颜色也跟着忽深忽浅。这里海水并不像我童年的画那样一整片都是蓝色,大概是因为海床深浅不一的关系,整个海面呈现一种变幻莫测的绿色。左边的一块是较浅的翠绿色,蔓延散开成不规则的形状,相较之下,右边的那一块就明显深邃许多。偶尔有厚重的积雨云飘过,海水的颜色就随着浮云变换,这里青了一坨,那里瘀了一块,再辽阔的大海,也会有阳光照不到的地方。

这世界从来就不是非黑即白,正如大海也不只是单一的蓝。黑白之间,也许是渐层的灰,也许是泛黄的白,也许是雾面铁黑,也许在不起眼的地方也会蹦出青红蓝绿等色彩。有谁能预料得到呢?这人生,就跟海面上的颜色一样,变幻无常,你永远都不知道何时飘来一朵乌云,突然就让你陷入黑暗。或许曾对不起某人,期盼得到对方的谅解;或许某人对不起自己,等待对方一句抱歉。可是谁是谁非又有什么意义呢?只要站在不同的角度,就有不同的视野,是对是错,也无法像钢琴键那样黑白分明,并不是所有事都非得分出一个输赢,让人无法原谅的,并不是大错特错,而是内心深处那一股纠缠不清的执着。

再低头看一看手中的花生,外表看起来虽然都差不多,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每一颗都有它独特的形状,里头的花生米也形形色色,有的饱满有的干瘪,每一次剥开都是一个惊喜。这就跟人一样啊!外表看起来人模人样的,搞不好剥开里头是发霉的也说不定。既然事情如大海可以五彩缤纷,人如花生一样林林总总,心若能像天空那样广阔无垠,就能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如此便无所谓原谅不原谅。

在有限的人生里,如果真有一个人非要得到原谅不可,让你想忘也忘不了,想甩也甩不掉,那个,就是永远与你相依为命的自己。你原谅自己了吗?

摄影:宝棋(马来西亚)

有时阿Q一下又何妨?/周丽雯(澳洲)


在马来西亚的政治环境闹哄哄,世界的肺炎病毒也乱糟糟的情况下,让我来点轻松一点的题材吧!英文叫“ex”,中文叫“前任”。前任男女朋友,前任太太丈夫,甚至前任老板员工,我还听说过“前任朋友”,就是指脸书上面不再是朋友圈里的人。这些人,都是些曾经对你很熟悉,但是现在因为某些原因,不会在意你,甚至憎恨你的人。你会原谅他/她吗?对这些曾经那么亲密,那么熟悉的人,为什么我们会变得陌生了,甚至厌烦、憎恨了?真的就只是因爱而恨?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真的很奇妙。就说这婚姻吧,现在的人,的确比较大胆做决定结婚,可能是因为离婚比较普遍了。结婚后也可能大家知识面广了,选择多了,离婚这码事就不像以前那样难以想象了。我朋友圈里常说,二十几岁结婚,三十几岁生孩子,四十几岁再结婚再生孩子,搞得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你爸我爸都不是一个人,乱的很。我小孩班上的家长很多都不是同一个住址,离婚了,分居的,常有的。爱情刚开始的时候,爱得你死我活,离婚时又恨的上法庭一副告不死你誓不罢休的样子。爱和恨之间就差那么一点点吗?真的可以变得那么快吗?

对这样的关系,我很有一套法子。放一边,让时间去冲淡,然后我这很阿Q的脑筋,会自动删除不愉快的记忆,留着快乐的记忆,然后我就可以快乐的活下去了。很多人会说我这样会很危险,很可能会重犯同样错误。可是也真没这样的机会被同一个人“骗”两次啊!所以以我的经验,这招是可以考虑的!哈哈哈哈!

话说回头,恨一个人,真的是跟自己过不去。当然,事情刚开始,有这样的情绪是能理解的。但是时间长了,对方都忘得一干二净了,你还耿耿于怀,那不是跟自己过不去还是什么?也许就该像英语的一句话,forgive but not forget, 原谅但是不忘记,应该是最理想的方法。

阿Q也好,不忘记也行,重要是,别难为自己,人生苦短啊!

摄影:Nick Wu(台湾)

真想一剑刺死你!/林明辉(瑞典)


常听说“原谅你的敌人”、“原谅别人就是放过自己”、“大人不记小人过”等等站着说人不腰疼的话。放屁!

曾经被人骗过,我就想怎么样才能报复,想了很久结果还是不了了之。经常有人在背后嚼舌根,也有那么闲空的朋友转告我知道,也只好笑笑。在外国这么多年,看到过很多的不平事,老板欺负工人,工人欺负老板的也有。这个世界真的什么事情都会发生。

如果我们现在是在武侠世界那多好呀!你得罪我,小事就打你一顿!严重的就嘿嘿……灭你全家!痛快!

看谁还敢骗我、欺负我、说我坏话!也不是那么野蛮动不动就出手。我会先警告,如果不听就吃老子一剑再说吧!

到时打抱不平肯定是我的长项了!偷老板东西?打!偷懒?打!老板欺负工人?打!老板坑工人?打!爽!

总而言之,我就想和坑过我、骗过我、忽悠过我、利用过我、说我坏话的人算账!不原谅你我很开心,才不会像那些“鸡汤”说的会弄到自己不开心!真的不想等到天来收你们!我想亲手杀了你们,灭了你们九族!

闹钟响了,唉!竟然是南柯一梦!

摄影:林明辉(瑞典)

冤家宜解不宜结/林高树(马来西亚)


华人圈子中哈日的人不少,但抱仇日心理的一样有。不清楚那些人哈日是为什么?但仇日源自二次大战倒是很清楚明了,若是追溯到元明期间倭寇作乱的仇恨则暂时还没遇见过。

也许难以相信,但我就遇过至今拒绝吃寿司的华人,无关味道、饮食习惯,纯粹因为日本军人在二战时干过太多丧尽天良的坏事。日军投降了,战犯处死了,但伤痕并不因此消失,甚至还在某种程度上代代相传。

新型冠状肺炎在中国境内大爆发期间,日本各地的物资源源不绝送往中国,更可贵的是在物资上印上许多一般华人并不清楚的中文古诗。最有名的“山川异域,风月同天”,出自八世纪奈良时期(710-794)的政治家长屋亲王的诗《绣袈裟衣缘》,全诗为“山川异域,风月同天。寄诸佛子,共结来缘。”当时他送了一千件袈裟送给唐朝,袈裟上都绣了这首诗,目的是邀请中国的出家人到日本弘扬佛法。

后来有更多的诗句出现在物资上,譬如“岂曰无衣,与子同裳”(《诗经·秦风·无衣》)、“青山一道同云雨,明月何曾是两乡”(唐·王昌龄《送柴侍御》),以及现代人自创的“辽河雪融,富山花开。同气连枝,共盼春来。”虽然之后发现诗句都是由中国留学生建议加上的,最后一首诗更是旅日华人孙肖所作,但这并不对满满的情谊打折扣。

据说,这些诗句感动了许许多多人,近一个世纪的仇恨说不定也会因此消融。冤家宜解不宜结,原谅历史吧!这才看得见前面更好的风景!

摄影:陈保伶(马来西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