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顾2017,展望2018》

近大半年以来,真是多事之秋。“多事之秋”通常指坏事,但实际上就是“多事”,包括好事坏事私事公事都一直不断;这也很正常,生活本来就这样,问题是这些额外的事情让我有点忙不过来了。上大学之后,几乎就没有早过凌晨一点休息的。后来日子越过越忙,忙到不知所以,唯有在夜深人静时分,才能重新找回一丁点属于自己的空间。近来的“多事”毫无疑问已经侵犯了这最后的领地,这也是这大半年来经常无法按时完成《回顾展望》的原因,本来还很耿耿于怀,后来发现实在不能不看开一点。望读者见谅。

2018年是《学文集》的第五年了,很不简单。忘了有没有提过,曾经有人告知,类似的网站在我国不是没有人尝试过,但能够撑过一年的则绝无仅有,就我们这一家!这也意味着现在我们每多撑一天,都是在写下一个历史新纪录。无聊时想想这回事,顿然觉得满怀的雄心壮志。

我们的点击率一直在缓缓增加,但2017中段FB突然决定大幅削减粉丝的触及率,打乱了我们成长的步伐。我曾提议读者转去官网(http://xuewenji-my.net)看文章,这是当时想到的应对方法。后来有高人指点,即使不想转码头,还是有办法的,先找到FB的《学文集》专页,点开following,再点see first,设置完成!以后就比较容易看到我们的文章了。现在就行动吧!不然转个身又忘了。

我们的精选集三定名为《应犹在》,很快就会面世。虽然从一开始就没想过靠《学文集》牟利,但也无法一直亏下去,希望读者们多多支持!到时候可以去附近华文书店查询,也可以直接联络我们网购(xuewenji.my@gmail.com)。无它,志在推广而已。

过了今晚午夜十二点之后,我就再也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自称四十“多一点”了。孔子的人生经验我是很推崇的,但我也对古希腊下过一点功夫,颇受古希腊精神的感召;“知天命”不是不对,不过那不等于“认命”,更不等于乖乖把自己晾在角落,专心等死神到来。不要误解孔子了,他老人家自己到六十岁都没认命,不信去翻翻书。

我们继续精彩!大家加油!(周嘉惠)

《网友,真的是朋友吗?》/何春萍(马来西亚)


玩面子书,也有八九年了。

面子书最成功的地方,是让人觉得自己有很多(虚拟)朋友。

如果有人按赞或是留言,就觉得自己备受关注,是对方很注意的朋友,心中有受到重视的感觉,强烈感受到自己的存在感、认同感与重要性。

自我感觉良好,像是吃了一颗迷幻药,以为自己在天堂,心情很快乐,这样的世界好棒。

面子书,越玩越假了。

以前会认真看待朋友和留言,渐渐的,开始觉得在面子书发文,根本不需要太认真,就是爽爽去按赞,得空就去留言,无聊就发几张图片或文字。

玩玩就好。

我看身边很多高手,都把面子书当做一条人脉或生意来经营,高手很少在这种平台去经营友情或亲情。

有些人是真的在面子书联络感情,我会为他们难过,因为他们花太多时间在面子书联络感情。如果在真实生活中活得很好,何必靠面子书得到认同感及打发时间?

我的面子书网友,80%没见过面,很多网友都是加爽,甚至也混了几个敌人也说不定,偏偏大家会被共同朋友所误导。

“原来你也认识他……”

“不,我不认识他。”

“不认识的你加他好友?”

“我加爽的!这个是面子书,大多数都是不认识的!面子书的网友,不一定是我的朋友!”

明明知道面子书很假,为什么还会相信面子书?

现在,照常玩面子书。不过心态真的是玩玩而已,玩的意思是不在面子书透露我的隐私。所以,我的面子书没有家人照和朋友照,连自拍或人照都很少。

最常在面子书锻炼文字的速度和精简,抒发很多我对人生的思考、看法以及意见。

经常告诉自己,不要把一个人的面子书当做他的全部。真的要了解一个人,是需要时间和事情的经历,决对不是用想出来或推理出来的。认识一个人,你以为你真的那么容易就知道一个人的个性与心理吗?

摄影:Nick Wu(台湾)

《互联网社交时代的政治》/江扬(中国)


互联网彻底改变人类生活方式的今天,网络社交也成为人们的主流沟通方式。远程交友在过去亦不罕见,书信交流即是远古时代的虚拟社交。只不过,今天的网络社交让一切都这么实时,时间的挤压导致空间也极度微缩,远在天边的笔友恍如近在眼前。由此,村里的狗蛋得以跳出传统固有的社交圈,抛开隔壁的翠花或者小芳,转而去勾搭城里的紫涵与子萱,乃至地球村另一头的Jenny或者Catherine。而这种艳福,一向是只有传统的贵族或者官二代们才可能憧憬的。

可以说,在互联网社交兴起的初期,我们更多体会到的是平民的狂欢。与后现代草根乱舞的精神一脉相承,底层人们在互联网时代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力量。一夜成名与身败名裂都司空见惯,并行不悖。大量来自底层的诉求可以经由互联网迅速直达天庭,公共事件在每一秒都会发生戏剧性的转变。来自草根、并为草根发声的自媒体获得了不亚于主流媒体的关注度与影响力。只要姿势正确,任何人都可以吸引足够的关注,乃至颠覆主流。于是人们惊呼,这是属于平民的时代。互联网媒体进一步解放了现代人的天性。人们乐观地期待,在互联网的推波助澜下,人类苦难的历史可以早日终结,民主、平等、自由的美好世界可以更快地降临人间。

然而,历史总是充满了然而。早期互联网社交的平权景象之后,是政治与资本的狰狞潜伏。当人们天真地以为自由无形的互联网可以摆脱传统的有形管控与资本纠缠之时,却没有意识到无线的网络仍然需要物理网线的连接,去中心化的网络生态也离不开来自云端的引力。而且,互联网社交看似松散的人际关系的另一面是犹如集中营般的人际交往,所有人都在使用Google搜索,用Facebook交友,用Twitter发声……人与人之间的时空距离被无限压缩,这反而为暗黑政治与肮脏资本提供了求之不得的便利。于是,我们看到,不需要如FBI那样神通广大,各国政府就可以轻易监控各自公民的个人信息;Facebook一旦发生信息滥用,整个世界都会受到波及。互联网社交形成的大数据不仅可以成为资本谋利的手段,更可以辅助政治作恶。当我们赞叹互联网在“阿拉伯之春”中发挥的巨大作用之时,更无法忽视如Google、Facebook在看似民主的选举中对于民意的潜在影响乃至操纵,以及更赤裸裸血淋淋的现存专制国家的网络集权管理,这些都不免让人对互联网社交的光明前景心生质疑。

因此,又回到了我们古老的“工具论”命题,技术终究只是工具,使用工具的是后面的操盘手。这与美国社会拥枪与禁枪的辩论如出一辙。枪自身不会杀人,枪手才会致命。但毫无疑问有了枪之后对人类造成的伤害远远超过未有枪之时。互联网社交网络放大了社会中的不同意见,强化了对立与差异,造成了社会的撕裂。早有社会研究表明,看似开放的互联网并未导致民智大开,乌合之众在互联网社交的作用下更加乌合。人们只愿意相信自己相信的,只愿意与同种人社交。练功的上了网照常练功,拜佛的在网上也愈加虔诚。这都是在互联网时代愈演愈烈的状况。只不过,如果说禁枪在广泛的讨论之后还存在百分之一的可能,那么互联网社交是一旦发生就再也回不去的趋势。无论如何凶险,身处其中的我们都只能老老实实地学会用枪,想方设法地用它来自卫,用它来抗争,因为周围人人都有枪,你无路可逃。

摄影:Clement(马来西亚)

《继续忙吧!》/陈保伶(马来西亚)


最近认识了一位新朋友,他说他尽量让自己忙,运动、摄影、阅读样样齐,好让自己的生活变得更充实。听起来也似一般的道理,没什么独特。但当听到他说既然生活忙了,自己就不会在面子书胡言乱语,这挺有意思。

面子书的确可以让人无穷地抒发自己的情感,分享生活点滴。一打开面子书,什么人吃了什么样的三餐,去了哪儿,买了什么,恋爱,失恋都一清二楚。一碗咖喱面得了几个Like,接下来就会有鸡饭、云吞面、虾面等等,如果真的要突破之前Like的次数,恐怕满汉全席应该是必然的吧?

面子书也有一些人喜欢po自己照片,然而每一张照片的标题往往和照片是完全无关,哲学到有深不可测的感觉。每一次看了的感觉,心里不由自主都会冒出这一句:你以为我没读过书啊?明明就是想要人家说你美嘛!少来你那长篇大论的哲学,直接点或许会好一点吧?

也有一些特别的友人,喜欢分享来历不明的新闻或健康知识。这相当危险,既然是来历不明,为何还要误导别人?最近不是有两个大马公民被罚款了吗?什么进口羊肉含有猪肉的新闻!其中一个被罚款的还是上了年纪的大婶。

偶尔在面子书分享一些事物当然无伤大雅,但一天几次的乱分享,真的是要好好反省自己的生活,真的那么空虚吗?胡言乱语的po上去,我只能赠送这句: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伟大哲学家真的无处不在啊!

忙,的确是件好事!

摄影:陈保伶(马来西亚)

《寂寞乐园》/吴颖慈(新加坡)


这是一个寂寞人的乐园
一个人的寂寞
还有一大群人的寂寞
滑手机是一件相当耗时的事情
手指由下往上
美颜自拍閉月羞花
稚嫩的童顏笑容灿烂
旅游风景照
诱人的食物照
还有爆炸的咨询
新闻、趣闻、丑闻、奇闻
各式各样新奇的产品
号称七天瘦三天换肤
一个人孤独的滑手机
手机却伸出八万多只爪
抓住每一个可以引起兴趣的瞬间
如果
两个寂寞的人刚好在一起
各自滑着手机
还会针对共同认识的朋友
来一点交集
谁谁谁生了
谁谁谁过世了
谁谁谁结婚了
谁谁谁入院了
哇!谁谁谁又升职得奖了
谁谁谁又出国旅行了
谁谁谁换了车换了包
换了男友换了老公换了小孩
我们都太寂寞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跟朋友见面仍不放弃滑手机
对着眼前的人不说话
却对着机器留言按赞
宁愿关注短片内容看直播
也不愿意关心身边的人
社交网络扭曲了人与人之间的交际
有事不打电话
先拍照放上网
等待留言等待赞
害怕没人懂的心情
担心没人爱的失落
能从手机画面滑回来?
是不是应该
放下手机
重新学习如何去爱?
才不会坠入寂寞乐园
祝福你
找回自己

摄影:林明辉(瑞典)

《广场舞与朋友圈》/李光柱(中国)


“太初有言,言与神同在,言就是神。”(约翰福音1:1)(In the beginning was the Word, and the Word was with God, and the Word was God.)(注)鹰击长空,鱼翔浅底,万类霜天竞自由。表达是生命存在的证据。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如果表达意味着生命,那么的确,谁的声音大谁就有道理。一群中老年妇女在小区的广场上跳舞,伴奏是极吵、极单调的摇滚乐,叮叮当当,大刀阔斧,释放着与她们的年龄、体态不相称的力比多。音乐的魔力据说可以大到“击石拊石,百兽率舞”。每个广场舞者的胸腔中都有一颗衰老的心脏,它像一台年久失修的钢琴,偏离了生命的音准,奏不出美妙的旋律。只有除颤仪和单调的、广场摇滚乐的打击能勉强帮助他们找回生命的节奏。摇滚乐的节奏据说就是性交的节奏。心脏按摩就像自慰,音响必须开到最大才能穿透灵魂、到达G点。用大喇叭强行改变别人的心跳节奏,这是广场舞难以推诿的罪。一个想午睡的人,一个下班后极度疲惫的人,窗外传来的广场舞音乐,会强迫他的心脏进入性交的状态,感觉就像睡梦中被强奸,而死神在一边观看。广场舞者是蚊子,是淫魔,是吸血鬼。他们的生命是偷别人的,他们的脸上带着贼的笑容。他们乐此不疲,所以他们才能延年益寿。但至少在小区里,她们能够维持这个特权,因为大部分人都是她们的亲骨肉。但她们应该意识到,亲骨肉更不该乱伦。据说就有个年轻人发明了定向喇叭,相当于给乱伦者戴上了安全套。

这是一个“权利+”的时代,但权利是一个悖论。生命权之所以是毋庸置疑的第一权利,是因为只有幸存者才享有生命权。每个人都在这个时代想尽办法表达自己,而选择总是越来越少,越来越极端。年轻人会进歌厅、酒吧、KTV,也会随时随地哼唱流行歌曲,在阅览室谈情说爱。他们会去听演唱会,看足球,大喊大叫,也会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发微博、发微信、刷朋友圈、自拍、搞怪、求关注。他们会看电视剧、看电影,也会做键盘侠、吐槽、骂战、发弹幕。心理快感引而不发,附带伤害不计其数。直到几十年之后,他们要么跟广场舞老太一样,赤裸裸地靠吸食别人的精血维生,要么跟那个唱歌老头一样——瑟瑟寒风中,一个老头用话筒和音箱在一个没人的地方唱歌。唱的是几十年前文革时代的歌,“伟大统帅毛主席,我们衷心祝愿您老人家万寿无疆、万寿无疆、万寿无疆”,没有伴奏,颤颤巍巍,翻来覆去就那么一首歌。生前没人听,死后只能带进棺材。如果死后还能表达,那就是不朽的证据,会有人心甘情愿地献上自己或他人的生命作为供养。

摄影:Lin Yun Yun(台湾)

注:《新约·约翰福音1:1》一般翻译为“太初有道,道与神同在,道就是神。”最早的古希腊文版中用的是λόγος一字,也就是“逻各斯”(logos)。逻各斯的含义接近“语言”、“话语”,常用在哲学之中,故作者如此翻译。详见:https://goo.gl/fi6j3W(周)

《泥絮难清网络蠹》/李名冠(马来西亚)


夫子认为,“不知言,无以知人也”,不懂得分辨别人说的话,就不可能识别一个人。

社交网络“泛滥”的今日,我们的教育是否跟得上社会那荒谬的节奏,猛然点醒人们正视福楼拜所谓“固有观念的无思想性”,倒是让人彻底心寒的事。相对之下,各种谣言倒没那么丑恶;最触目惊心的是,“人世间最大也最可怕的谎言并不来自人为的主观编纂,而来自于由事实的碎片所建构起来的一种对事情整体的遮蔽。”(徐岱:《什么是好艺术——后现代美学基本问题》)

是的,你我皆忙人,身既忙,心且茫,思更盲。是闲来无事,或者沉溺成瘾也罢,每天胡乱浏览所谓的社交网络,看些无痛无痒的“牢骚”,追些“砖家”泛谈,一时兴起随便“吐槽”(仿佛‘骂’得多,可以自抬身价,比较有水准)或者不经深入思索的轻率转载,生命,不自觉得编织在“自我感觉良好”的魔幻仙境,更往往娈陷于情色嗜痂之癖。可悲之至!

观察一个人的口碑,“子贡问曰:乡人皆好之,何如?子曰:未可也!(又问)乡人皆恶之,何如?子曰:未可也。不如乡人之善者好之,其不善者恶之。”孔子强调认识一个人,可以参考他人的评价,但不能简单听从人们各种各样的毁誉。“众恶之,必查焉;众好之,必察焉。”

在不少网民“视点赞如生命之泉”及“点赞的多寡表示真理的深度”的今天,这固有观念早已深植人们的心中,欲罢不能,犹似黄叶舞秋风,随“标题党”摆弄,由事实碎片绑架,身中奇毒彻底被洗脑,却最爱指责别人被洗脑!

当代一些所谓个性解放的呐喊者,从高举“尊重个人品味”的旗帜开始,却不期然地陷入唯恐天下不乱的“审丑”陷阱。声色男女获得时代所赋予的个性自由的当儿,缺乏理性反思,剑走偏锋,丧失独立思考的精神,进而毫不知情地落入传播媒体大亨精心编织的利益之网。

汉代的应邵有感而发:“随声者多,审音者少。”有关人文社会的思维,切切不能摆在自然科学的思维天秤上。所谓“非此即彼”而黑白分明的理论与判准在人文面前根本站不住脚。“维也纳学派”创始人,哲学家石里克向过去追求“大命题”的哲学挥手告别。他指出:“哲学应定义为对意义的追求而不是某种理论体系的建构。”面对社会现实,在当代网络思维的乱象漩涡里,抱持一套理论伫立山头,进而摇旗呐喊的行径,让人觉得那不过是江湖术士,单凭一味膏药就幻想横行天下。

从小,孩子顽皮或哭闹,家长不知所措之时就打开电视,让宝贝们安静下来,岂知,许多西方荒谬的价值观就如此深深的植入他们的脑海。长大了,(马来西亚的华人)孩子们不断受到垄断的西方“主流”媒体的“熏陶”,心里深深滋长“西方优越感”,鄙视中华文化(甚至以取洋名为荣)。念书时,他们不自觉地深刻“拥抱”一些西方偏执而荒谬的“理论”,助长狭隘的个人主义,陷入自我且自大且泥絮的框框里!

每当期勉刚进入大学的学生们,我最常用的一句话是“入得其内,出得其外”;最感慨的,是所谓的“大学生”(高级知识份子?),“读得理论来,陷入理论中”,还自以为是,积非成是。一蟹不如一蟹!

摄影:李嘉永(台湾)

《社交网络二三事》/耳东风(马来西亚)


我是个很跟不上时代的人,发型和衣服几十年都还一个款的。因此,社交网络这回事,我不是不懂,不过很少去发掘或跟随最新进展。我常常说,我的面子书是我女儿和老婆一起“经营”的,对一些人来说,这很不可思议,因为他们觉得面子书的户口就像身份证一样,怎么可以“让”給人家?但是我是很少浏览它,反正也没有什么信不过女儿和老婆的,就由它吧。

这些年科技无孔不入,通过社交网络,我们可以联络到许多失联很多年的朋友或亲人,虽然有些人的样子改变太多了,但是脑海中的印象还是没变。也因为如此,出现了“人肉搜索”这个名词。一旦触动了网络使用者的神经,这个幸或不幸的人,会被无聊或正义或暴力的网民起底,严重的话甚至是无法在原来的地方生活下去,还殃及他的亲朋戚友!

还有一些人,把所有社交网络的群众都当作他的朋友,做任何事情也放上面子书,这样一来,无形间暴露了自己的行踪,可能被有心人所乘,一旦出门在外,家里可能引狼入室;而且自己的行踪万一被变态狂盯上,也会有危险。不过,这或许是我看太多戏剧的副作用,现实生活是否有这么严重,我不肯定,只是,我们都要小心就是了。

另外,网络上假消息太多了,许多人对一些收到的消息转发,可能是一番好意,但是也可能助长了假消息的散播。问题是,谁那么得空去求证?于是,发的人也不在意,收的人也无所谓,制造假消息的人(唯恐天下不乱的心态)得其所哉。我曾经发过一个假消息給报馆的朋友求证,结果被(认真的)他义正辞严的训了一顿,之后我也很少看,更少传自己不肯定的事物了。

刚刚收到一个消息,说如果3月17和18日,过槟城收费站时出示某牌子的咖啡罐,该牌子会代付过路费,只限首5千人。反正我有喝咖啡的习惯,又刚好18日要去槟城,就买它一罐试试,看是不是假消息。

摄影:林明辉(瑞典)

《数据人生》/李明逐(中国)


移动互联网兴起之后,流量/访问量/Page View成为衡量一切的标准,大有一统天下之势。每个站点被估值的最重要,甚至唯一指标就是流量,延伸开来就是站点有多少用户,产生多少流量,用户停留多少时间,互动交流多少内容。有用户就意味着有更高的变现可能性,就以为着在商业竞争环境中有了最重要的壁垒。在这样的标准下,社交网站就成了流量最密集之地,因为用户最活跃,停留时间最长。这样的站点更容易获得成功,比如Facebook和微信。同时,

人的交流变成了数据。人和人交流是最密切的行为,你说一句我说一句,这是交流最基本的你来我往。每个人都需要朋友,都需要交流、交往,会有默默关注的人,会有仰望的对象,会有关注的歌手等,每个被关注的人各司其职的在社交圈里占有着一定的位置。然而,这些在互联网世界里叫做数据,你的每句话都是数据,你的每条路线都是数据,在计算机的世界里这都是用代码统治着的冷冰冰的数据库。

人的访问变成流量。我们在互联网上的每一条路径都被记录,从这个页面跳转到另外一个页面,从这里走到那里,在哪个时间段去做什么事,哪个时间最活跃,都被用流量的方式被压缩。在流量的世界里,每个人都是数据网络里的一个节点,通过这个节点,能帮助流量传送的另外一些人,一些地方,帮助流量到处移动,从而流量像水银一样到处流动,这用传媒理论讲来,叫做信息传播。

流量和数据可以变现。流量代表有用户到来,有人到来;数据代表知道用户什么时候来,为什么而来。通过这两方面的信息,即可获得用户的关注价值点,从而通过广告投放、电子商务等方式把用户的流量和数据变现,即获得收益。把用户直接变成收益,这就变成了成功的生意。

越来越多的时候,我们也已经习惯于成为冷冰冰的数据、数字或流量。比如通过网络发红包,我们去抢红包,获得具体的数字;别人帮了忙,就发个红包以示感谢,送给别人一串数字;抑或是看到别人的文章对自己有帮助,就可以随时打赏,表示你的价值是一串数字。

熟人之间不再拘泥于客套,陌生人之间可利益互换,看起来这是个更坦诚的数字年代。也许几十年后,我们离开地球了,留下的不是一串串足迹,而是几百T的数据。

而有时候,又怀念起,给陌生人帮忙时他的感谢的眼神和羞涩的谢谢,以及和友人互相抢着买单,感谢的话想说又说不出口的瞬间。

摄影:李明逐(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