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是套路》/江扬(中国)


所谓追剧,通常指的是一部长篇多集的电视连续剧,引领观众进入一种如痴如醉欲罢不能的状态。那么,如何能做到这点呢?各式编剧教材早已对其中的奥秘做了足够的揭示,这就是情节剧的经典构建模式。罗伯特·麦基在《故事》里阐述道,“经典设计是指围绕一个主动主人公而构建的故事,这个主人公为了追求自己的欲望,经过一段连续的时间,在一个连贯而具有因果关联的虚构现实中,与主要来自外界的对抗力量进行抗争,直到以一个绝对而不可逆转的变化而结束的闭合式结局。”制片人霍迪尼更是直截了当地说:“吸引观众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让他们知道主角在限定时间地点必须完成某事,否则不管不做还是失败都要招来杀身之祸。”可以说,但凡使人欲罢不能的剧必定符合这个规律。主人公的人数不能多,通常就是男一女一,他们还必须在一开始无论主动还是被动都被赋予强烈的人生使命,并为之持续不断地奋斗到底。只有这样的故事,才能吸引观众不断追下去。

可以说,这样的模式不仅适用于一般的长篇电视剧,它更加是一切通俗作品的胜利法宝。以中国人耳熟能详的四大名著为例,最老少咸宜妇孺皆知的一定是《西游记》,因为它主人公人数最少,任务非常单一明确,最后以达成任务而告终的结局最适合传播。次通俗的是《三国演义》,它虽然人数众多,但在罗贯中机巧地设定了“尊刘抑曹”的主线后,纷繁复杂的三国故事变得深入浅出,易于接受。反过来,这四部中最不引人入胜的必是《水浒传》无疑。这不仅是因其人物众多,没有特别明显的主次之分,观众在诸多主要人物之间难以特别认同某一位;更在于这些梁山好汉的欲望诉求并不明确。如果仅仅是占山为王,自由快活的话,那么小说不到一半就已早早将多位主要人物收归梁山,剩下的篇幅就显得看点寥寥。

因此,古往今来,吸引看客的故事看似千变万化,其实皆有套路可循。我们对于个人英雄式的叙事模式具有与生俱来的好奇心,这种吸引力根植于我们的生物编码,让我们在古代会陶醉于评书、传奇,而现代则是着迷于各类通俗小说,当代则是长篇电视剧。这种模式说穿了不值一提,但就是在这样的单调模式作用下,一代又一代新出娘胎的看客被吸引得如痴如醉。

然而,度过了追剧的青春年少,学会深思熟虑的我们不得不意识到,通俗毕竟是通俗。在人类艺术的浩瀚宝库中,还存在诸多彻底违背通俗创作规律的作品,他们往往打破常见的单主角单线索叙事,寻求不确定的故事发展道路,直至到了最后,甚至无法给出明确的结局。即便是四大名著,能流传下来的原因也并非其通俗的套路,而是他们各自的故事内核。这样的内核,要求观众运用理性全身心地投入去思考,去感受,然后得到每个人自己不同的答案。这样的故事,很难在短时间内吸引很多观众,但在更长的时间维度下,会有络绎不绝的后人驻足流连。这样的剧,少有人追,但愈久弥香。

摄影:Nick Wu(台湾)

《连续剧岁月》/耳东风(马来西亚)


80年代,我们这些住在乡村的小孩子,外边有很多娱乐,家里倒是没有现在那么多姿多彩的科技产品,除了做功课以外就是从图书馆借回来的书。家里有幸有台电视机,刚好香港无线的电视剧又在那时慢慢进入我们家家户户,只有买部录影带播放器,很快就占据了大人观看电视剧的时间。那时的录影带是长方形有个VHS符号的,出了名的无线五虎将(刘德华、梁朝伟、苗侨伟、黄日华、汤镇业)就在那时诞生。不过,我家穷,租不起多少带子,所以大多数时候没有看,偶尔向较富有的同学借一些回来看。也幸亏如此,不然因为追看剧集而荒废学业,可能得不偿失(说真的,当时我追剧的意念不强,比起来看武侠小说更容易让我废寝忘食)。

到了90年代,已经搬来吉隆坡,印象中我从追武侠小说转去看漫画(港台或日本翻译如〈七龙珠〉等),还是和追剧失之交臂,反而是追世界杯直播的印象蛮深刻的。

千禧年代,我还是鲜少追港剧,不过印象中就有和太太一起观赏日本连续剧如《GTO》,《100次求婚》(还是1000次?)等等,那时是用CD的包装了。日本剧的制作比较精致,一套戏通常只有11集,比香港的20集短,剧情的爆发力也比较强大。只是我看的比较多是爱情或励志戏,看多了似乎也有点腻。末期好像还看了一些韩剧(〈蓝色生死恋〉等)还有华语剧(琼瑶的如〈青青河边草〉、〈一剪梅〉等),那种戏,虽然回忆起来有点时间混乱,不知哪一部新哪一部旧,不过都是哭得死去活来的戏,打发时间罢了。

近来韩流席卷全家,一直追看的是韩剧,从爱情到侦探到恐怖奇情,有好评的无所不看。这还要感谢科技的进步,可以通过TV BOX 或者网络看戏,全部免费了(几时版权所限,没得看才打算吧)。韩剧一般是16集,每集一小时,比港剧略长。不过,其剧情一般上不公式化,所以颇有看头,不像港剧一看头就知道尾,连谁和谁会分手会在一起都可以预知。

至于大陆剧向来比较大块头(约5-60集),非我所喜,更不用讲几百集都绕着几个角色团团转的闽南剧了。听说最近泰国剧也开始受欢迎,不过我还没有去了解,或许要等到我对韩剧感到厌倦了先吧。

附图:无线五虎将,摘自网络。

《和连续剧的亲密关系》/周丽雯(澳洲)


有了孩子后,跟电视的缘分都变了,现在只有看儿童节目,偶尔看看煮菜的、装修房子的(也只有这些节目小孩可以一起看),其他的连新闻都看少了很多。留到晚上在床上偷偷用手机看新闻,小孩有时候会爬到我们的床来挤,那时连偷偷看都不行了。

想当年,小时候,一到学生放假,我必定跟香港的无线连续剧有约,几乎没日没夜的追,常有看坏电视机、录影机的情况,说也奇怪,我爸妈怎么就没怪我太过分,休息几天就把电视机、录影机修好了。可能他们自己也想看吧!?

以前对香港无线的连续剧,要求比较少,凡是无线拍的,我几乎都看,古装的、时装的、科幻的、写实的,一律照杀,都不放过。现在在澳洲,接触无线连续剧的机会少了,除非上网追。电视台都是本地剧、英美连续剧了。家里装了Foxtel有线电视台,特地挑了一个科幻剧The Flash。其实我并不觉得好看,可是这代表我对连续剧的心,跟连续剧的亲密关系,所以每星期都得抽空来看。最近发现我老公也是这样想的。搞得半天,我们两人,百忙之中抽空来看到,其实并不是我们的最爱。唉,可怜天下父母心,为了孩子,我们都变成什么样子了啊!

摄影:周嘉惠(马来西亚)

《我的健忘症越来越厉害了》/李明逐(中国)


【娱乐节目】媒体时代中国最早的娱乐节目大概是春季联欢晚会,以及歌舞类节目和小品,这些小节目是某某晚会的一部分,所以晚会是曾经的主要娱乐节目。再往前推,娱乐节目可能是线下的唱大戏、赶庙会?不过这种娱乐节目更强调观众的参与和融入。自从有了电视之后,观众的实际参与就不那么重要了,隔着荧幕,拍手和欢呼也无人可应答。后来有了明星宣传型的娱乐节目,比如《康熙来了》、《快乐大本营》,之后几乎所有的娱乐节目都是围绕明星设置,直到广电总局下达限娱令,节目里必须有素人参加,但仍然避免不了各色明星到处串场的五光十色眼花缭乱。最近的娱乐节目反而回归到看大戏、赶庙会时候,很为观众考虑,为了增加观众的参与和融入,采用观众投票、扫码领红包等方式,比如《创造101》,点赞送你的偶像小姐姐出道。这类娱乐节目极大拨动了95后观众的心弦,不顾黑夜白天,疯狂投票,甚至某些小姐姐在短短一周内获得3000万+的赞。

【网剧】自从网剧和视频平台自制剧开始变多之后,看由各地电视台定制的剧集越来越少了,为什么呢?因为网剧好看啊。宽泛上说,网剧是网络小说和漫画的衍生品,大部分网剧和动漫都改编自网络小说,比如我正在追的《结爱》改编自10年前我粉上的一个网络作家的作品,动漫《斗破苍穹》、《非人哉》是网剧和动漫改编。各种各样的题材,各种各样的小姐姐小哥哥,演技自然,剧情丰富,自然比雷剧要技高一筹。最重要的是终于可以摆脱看来看去就那一波明星的情况,高产的流量明星们,在无数个剧里出现,自然没有期待感,不如看看新出道的嫩生生的小明星。大概看一下,网剧和自制剧的产量应该已经超过普通电视剧的产量了。

【成瘾】就像目前最火的小视频抖音平台一样,发现了一套可以让用户上瘾的推荐体系,不断搜集用户信息,分析用户的喜好,通过机器学习,越来越了解用户。当用户看这个视频时,会自动推荐一系列“猜你喜欢”的视频,而小视频又只有15秒,能让你不断地刷下去,陷入进去,待大梦初醒时,并不记得自己究竟看了多少视频,get到了什么信息。这就是利用用户的短暂需求的满足,导致用户上瘾。看剧也是如此,一部部的剧推荐过来,一部部的看下去,从时尚爱情剧,看到古装言情剧,再看到玄幻悬疑剧,仿佛永远看不完。每天APP的PUSH都在提醒你,你关注的剧更新了,什么剧你可能喜欢,等等。不断的PUSH不仅打扰到正常的工作,还极大降低了工作效率。而你一旦点进去,就难以出来了,将要面临的是几十分钟数个小时的时间浪费。不然为什么公司会强调PUSH推送的转化率呢,这是APP营运同学的KPI,目的就是让你进入,让你上瘾,让你停留,从而提高DAU,提高停留时长,提高访问深度,最终帮助公司变现。

【娱乐至死】大家都是一边感叹娱乐至死,一边继续抱着手机、PAD玩耍。的确很难回到手机只是通讯的年代了,虽然不过只过去了10年。然而,娱乐至死究竟是让人类更浅薄?还是开发了人类的脑容量?不知道何去何从,孰对孰错。就说到这里吧,信息太多,我的健忘症越来越厉害了。

摄影:Clement(马来西亚)

《录影带》/林明辉(瑞典)


刚刚跳飞机到瑞典洗大饼的时候,想一想也已经是上世纪1988年的事了,岁月真的不留人!那时候年纪小,对所有新事物充满好奇,根本没有时间去“思乡和怀念旧人”。

早上到餐厅做卫生(吸尘、拖地和洗厕所,刚来报到都是从最下层做起的),然后到了午饭时间就等着洗客人用完餐后的盘碗刀叉。其实,每天的工作也挺累和无聊的,幸亏一起工作的都是年纪相差不大的年轻人,还可以玩得来!

我们大部分人都住在宿舍,下班回去晚上如果没有出去酒吧喝酒玩乐,就是回去宿舍看电视!所谓“电视”就是指从香港寄过来的录影带,都是一些当时的“新”电视剧!

录影带是从别的城市租回来,一个带里面有四集,一个带当年租金20克朗!他们通常每次会寄一箱大概有30盒带,里面有电影和几套电视剧,邮费还是自己付的呢!他们都是从香港电视自己录下来,寄到瑞典再翻录几十套来做生意,这样的生意不发才怪!

每次新“箱”到的时候,就是我们全部人“煲带”的时候!要是遇到好的电视剧就真的会追到天亮!由于寄来的几套电视剧都由朋友各自拿回去看,我们宿舍几个舍友都是单身狗没有牵挂,可以天天“煲”通宵,所以看的快,看完自己手上的就去追其他不住宿舍同事的录影带来看。有时候还会发生一些口角呢!这应该才是真正的追剧吧?

那时候没有互联网,这个就是我们看电视剧的轨道了。一班人一起追剧一起笑一起骂或甚至一起偷偷的双眼发红……想起当年那些一起工作的朋友们,也挺怀念的!

摄影:林明辉(瑞典)

《杨门女将》/梁山下买豆腐(马来西亚)


在今天再回头看小时候,常常不禁会产生一种人到底都是怎么活过来的疑惑,那种记忆其实非常不可思议。

想当年,只有国营的无线电视台RTM1和RTM2,电视上没有彩色,只有黑白。对于那些经历过没有电流供应日子的老前辈而言,有黑白电视可看,已经可算是人生的高级享受。然而,要是今天的年轻人穿越到那种时空,我估计顶多半小时就会撞墙自尽,没有wifi,没有手机,甚至连电话都没有!那是要人家怎么过日子?

在那个悲惨世界,电视上每星期播放一次的“华语片”或粤语残片都是大事,华人社会中绝大多数的老弱妇孺都会准时守候在家里或邻居家的电视机旁,看那些今天回想起来是稍有品味的人都不愿承认自己看过,甚至还看得津津有味的影片。“华语片”讲的可能是台湾腔,偶尔还有老上海腔的华语出现,反正跟我们平时习惯的腔调大不相同。至于粤语片,不知道老广们的感受如何,我们这些福建帮的人只是见到萧芳芳、陈宝珠、谢贤等人在画面上走来走去,虽不知所云却也十分心满意足。本地制作的《四喜临门》至今还有人津津乐道,后来华语版的《两家亲》则更能慰籍像我这样的“华语人”(当年不会说方言等于就是‘叛徒’)。《四喜临门》或《两家亲》比较像是话剧,总之不是连续剧,漏看一两集绝对没大影响。

七十年代末录影机横空出世,香港电视剧排山倒海而来,录影带租借成了热门生意,突然之间大家醒悟到世界原来可以这么精彩!当时国营电视台的负责人还不知道港剧意味着什么,实际上电视台播放的节目已被特别是华社广大的妇女们嫌弃。当年追看港剧几乎成了一场奇异的全民运动,比起《四喜临门》、《两家亲》淡而无味的剧情,港剧实在太太太太太精彩了!那时的港剧如《网中人》、《京华春梦》、《上海滩》、《千王之王》等等,都是一时之选,一部比一部精彩,一集比一集引人入胜,简直教人欲罢不能。

长期遭受国营电视台精神虐待的观众如同突然被释放的冤囚,无不拼命追剧以求弥补过去的心灵创伤。加上当时物资贫乏,一般家庭都看不破租借录影带的费用,所以都是几家合租,大家接力追剧!那时候熊猫眼是比肥胖更普遍的现象,全拜通宵追剧之赐。

我家当年也随俗追看港剧,但相对还算比较节制,不像某些同时追几套剧的家庭,那才叫疯狂。有一回正在看《杨门女将》,汪明荃饰演穆桂英,三十多年前的剧情早已忘光了,只记得当大结局的带子传到我家时,隔天学校开始大考。鱼与熊掌不可兼得,那可真是天人交战啊!几经挣扎,最后还是下定决心回房间关门读书!

直到今天,我还是不知道剧中的穆桂英结局如何?我也坚持不问家人或上网去查看大结局的剧情。要不哪一天让我机缘巧合在电视看到大结局的重播,要不就由得我去想象穆桂英在战争中和老公失联,导致和平后得了“战后创伤症候群”,后来流落到梁山脚下靠卖豆腐过活,结果某天失去记忆的杨宗保来摊子买了块豆腐,穆桂英流下眼泪。结束。

请不要妒忌我的编剧才华,好吗?

附图:《杨门女将》剧照,摘自网络。

《I’m Malaysian》/咯特佩(马来西亚)


甲:看你黑眼圈那么深,昨晚熬夜追剧了?

乙:是呀!昨晚剧情高潮,一大票警官冲入国阵基哥豪宅,搜获一大堆名牌包包、装满多国货币、金条的行李箱,那情况真叫人忍不住连声喊:贪贪贪…贪得无厌!

甲:难怪在第一集时基哥迟迟不敢宣布败选,估计是想到屋内藏了如此巨额的政治献金或贪污回来的“赃物”,顿时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正四处寻求对策。

乙:我觉得当各区票箱运到计票中心,等待成绩公布时那才叫紧张刺激,既担心不知何时突然来个停电,把票箱偷龙转凤,又怕重算选票结果来个大扭转……

甲:对对对!但是选委会却故意拖延成绩的公布,让人隐隐觉得会发生暴动之类的流血事件。后来希望联盟(下简称希盟)老马半夜召开记者会,宣称已获足够多数席位,我都还不敢相信大势已去、尘埃落定。

丙:什么?你们才看第二集?现在已经出到第二十集了!

乙:没办法啦,之前忙工作,昨天难得卫塞节公司放假,一直听同事说很精彩,就抽空看看。

甲:我们在回顾剧情啦!是挺精彩的,现在就连我娘也跟着我早晚追看,你在哪
看的第二十集?我看电视频道101只播到第十八集就是玻州州务大臣人选闹
内讧的那一集。

丙:上《当今大马》网站看呗!最新一集是有关马国面临了国债已达一兆马币的
窘况,新任财库长英少只好发布了捐款救国的希望基金的政策应急。

乙:真的假的?怎么听起来像民国时期抗日救国捐款的形式般严重?那民众反应
如何?

丙:民众反应肯定褒贬不一,但是若债务持续下去,马国即将宣告破产、经济崩溃、通膨率暴增……到时平民老百姓就会过得水深火日,苦不堪言!

甲:不过新执政的希盟为了履行大选前承诺的“百日新政”,致力于废除消费税
(GST)、稳定油价、成立皇家调查委员会来调查一马发展公司(1MDB)和
联邦土地局弊案等……种种迹象显示他们的“诚意十足”,说到做到,多少给大家带来些许“曙光”吧!

丁:哎!你们在说什么?怎么神情如此严肃?

甲、乙、丙:在讨论最新电视剧剧情《I’m Malaysian》呀!

摄影:周嘉惠(马来西亚)

《从养宠物中所领悟到的育儿之道》/徐嘉亮(马来西亚)


我家小妹的儿子快七个月大了。这个时候的小瓜最“好玩”。刚开始学爬,屁股常拱起来,嘴里则咿咿呀呀地学牙语,有趣极了。套用小妹的一句话,我这个胖嘟嘟的外甥可是她的“高级宠物”。仔细一想,小弟毕竟也从养宠物的过程中,领悟了一些育儿之道。看官们,且听小弟一一道来。

小时候,小弟爱上了养热带鱼。从“基础班”的孔雀鱼、剑尾鱼,到“中级班”的神仙鱼、打架鱼、莫莉鱼,以至“高级班”的血鹦鹉、狮子头、七彩罗汉,全部一律没用打气机。这可能吗?答案是绝对可以办到,唯一的条件是必须从刚出世的小鱼做起。小弟准备了五寸高的箱子,水里放了许多水草,让水中的氧气较充足。这种方法养大的小鱼特别健康,抗病能力也比较高。这让我想起犹太人的一句话:“要孩子日后成功,就必须让他们自小吃点苦头。”同样的,华人也有一些俗语,如:“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或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等等。今天的孩子,出入有汽车代步,家中一切事物由“Kakak”(佣人)打理,睡觉要空调,读书要补习老师从旁“协助”。试问,我们的下一代还能有怎样的竞争能力?他们能否承受生活的无常和打击?

此外,小弟也曾看着邻居训练猎狗打山猪。他们的制度可是赏罚分明,特别是猎狗做对了,未必每次都会得到奖励性的肉骨头。好奇的我,当然打烂砂锅问到底啦!邻居答道:“如果每次做对了,你都喂它,久而久之,它就会有奖励才做,那岂不是坏事了?”哎呀,这可真的是至理名言啊!孩子帮忙做家务,你用物质稿赏他;孩子考试得了高分,你用旅行奖励他。慢慢地,孩子们就会为了物质上的享受而读书,甚至是只为了考高分而走捷径。如果有一天,没奖励了,他就什么都不做了。这岂不是弄巧反拙!

当然,小弟学到最重要的一课就是因材施教!什么?养宠物也能因材施教?让我来给各位讲个活生生的例子。首先,家严是一个喜鹊迷。家里养着东、南、西、北宫,(喜鹊)真正的正宫(家慈)却鲜少理会(嘻,家母因此对这些鸟恨得牙痒痒的……)。有一次,家父捉了一窝三子。哇!三只鸟都是属于大种的,这对于养鸟之人可是可遇不可求的事。哦,忘了告诉各位,雄喜鹊在发春时,常会高歌引对手打架;人类籍此特性而让两只雄喜鹊打架,然后赌博下注。每年的年初二,还会选出一年一度的鸟王呢!话说回头,父亲养的三只大种喜鹊,其中两只就像天生的武林高手,剩下的一只却是只会唱歌,不会打架的“歌王”。因此,父亲也无可奈何,任由它唱歌至寿终正寝。可是今天的家长们却鬼迷心窍似地,一窝蜂要孩子们念大学,甚至是硕士、博士,完全忽略了孩子们的长处。有些孩子从小的手艺高超,喜欢剪发、画漫画、烹饪等才艺,偏偏家长无视于其长,逼他们一定要进入象牙塔内考取一张文凭。理由就是这都为了你好,有了一纸文凭,以后生活才会有保障。各位,有些孩子就此一生庸庸碌碌,郁郁寡欢至死。更有甚之,今天大部分的孩子根本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因为一切都是被家长安排好的。他们早上起来就往学校冲,放学后则涌向安亲班,晚上还得上补习班,过后已是在回家的路途中累得睡着了。有几位学生还告诉我,他们所有的早餐、午餐、晚餐都在车上解决呢!周末?各种各样的才艺班、脑力训练增强班在等着他们啊!那么,他们唯一的寄托竟然是智能手机内的游戏和社交网站。如果有机会,您问他们长大以后要做什么,答案十之八九是赚大钱和享受生活……这般训练与教育,肯定会出现在他们的下一代,可真是恶性循环啊!

各位,看到这里,您是否对我们的下一代充满着希望?放手吧!让孩子们开心地发展他们的专长,还他们一片自由及欢乐的天空。

摄影:Clement(马来西亚)

《宠物杀手》/宝棋(马来西亚)


听说让小朋友养宠物可以培养他们的责任感和教导关于生死离别的宝贵一课。我童年的时候也的确养过一些宠物和上了几堂课。

我们住在三层楼的店铺,而我们生命里第一只宠物是——小鸡。那一天是在菜市场里看到一群五颜六色的小鸡,或许妈妈被骗说这鸡不会长大所以才会给我们俩姐弟各买了一只橙色和一只紫色的小鸡。我们把小鸡养在阳台一个纸盒里,每天都很关心小鸡的一举一动,学会负责任地喂小鸡吃东西和更换布满便便的报纸。小鸡一天一天地长大,我们发现小鸡不再是橙色和紫色了。我妈好像是觉得它们不适合成为我们的宠物,所以把它们送走了。我忘了当时是否悲伤过,但每每看见小鸡都会想起我们的彩色鸡和那段短短的日子。

后来我把爸爸爱上钓鱼,随他去补充钓鱼用具和饵料的某一天,爸爸给我们俩买了打架鱼。我们把漂亮的打架鱼养在妈妈透明的玻璃瓶里,偶尔会让它们厮杀一番再把它们放回瓶里冷静几天。或许小朋友要养宠物的心太诚恳了,后来爸爸给我们添了个小鱼缸,买了金鱼、花罗汉、清道夫、孔雀鱼和小乌龟。养鱼的日子里,还上小学的我们还真的学会很多事情。小鱼儿生白白小点的时候要放点药水进鱼缸里,水污浊了会分工合作地搬水桶换水。那是我们和宠物最快乐的时光!

直到某年的新年里,还在婆婆家过年的我们就接到妈妈的电话:“你们年除夕换水后忘了开增氧机,鱼儿死光光了!一回到家就臭气满天!”那天爸爸妈妈替我们办了鱼儿的“身后事”,后来我们没再养鱼了。

最后到我上了中学,那时候吹起养仓鼠风。对我来说仓鼠价钱不菲,笼子饲料也需要钱。我没想过养仓鼠,但每次去朋友家就会很好奇地去观察笼子里傻傻转圈,不停塞瓜子到嘴里的仓鼠群。或许仓鼠繁殖能力太强了,朋友送了我一只黑色的小仓鼠。当时的我高兴极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仓鼠带回家才算吧。

妈妈似乎没反对,只是说那是我的责任要我负责到底。我把小仓鼠养在一个盆里,和小鸡一样放在阳台那儿饲养。和小仓鼠相处几天后,我觉得应该要好好照顾它,开始规划怎么给它打造个像样的家。谁知有天放学回家到阳台看小仓鼠的时候,发现它在倒翻的水杯里一动不动地。小仓鼠离开了,我想它是被晒死的。那天早上我给它添了水以后把盆子放在较高的地方,我想是那中午猛烈的太阳晒了进来,盆里除了有些碎木屑也没其他可以让小仓鼠避暑的地方,而那装水的杯子又是透明的,就这样我又杀死自己的宠物了……

小仓鼠以后,我没再养宠物了。我觉得养宠物有爱心是不够的,更重要的是要知道怎么养它们。现在资讯如此发达,不明白,不知道的事可以问谷歌。既然把它带回家当宠物,就要懂得如何宠爱。希望宠物能命如其名,主人们能认真地照料它们,让他们平平安安地度过这一生。别像我,成了宠物杀手。

摄影:陈保伶(马来西亚)

《城中村狗的故事》/刘姥姥的孙女儿(中国)


申屠爷爷家和庞大爷家祖祖辈辈做邻居已经好几代了。三年前他们居住了几百年的北湖村被拆除了。因为省城越来越大,现在已经扩建到城西八十里外的北湖村了。计划中,他们两家四周的田地,东边要建造一所某美术学院的分校,西边要建造一座音乐学院。北湖村的村民都要拆迁到离省城四十里远,原来是城郊接壤的地方,那里要建造一个城中村。如今城中村的房子已经建好,他们被通知可以入住搬迁新房了。

新房当然不像原来那样的四间平房,也没有房前的一个池塘,池塘两边是两排耸天而立、漂亮尖塔形的水杉,房后也不会有一片清幽幽的竹林。庞大爷说,冬天在大门和池塘之间的道地上吸着旱烟晒太阳,夏天在竹林下摇着大蒲扇纳凉,那样的日子从此没有了。

新房是有十八层的高层公寓。庞大爷家原有280平方米宅基地,有儿子媳妇孙子孙女的户口,虽然他们都不在家,外出打工的打工,上学的上学,但是房子仍有三套可以分。他们挑了个九层的东头两套,十楼的东头一套。申屠爷爷仍要与庞大爷家做邻居,也挑在九楼。

庞大爷家和申屠爷爷家原来都有一只中华田园狗,一只名字叫阿灵,一只名字叫阿巧,都已经养了十三四个年头了。阿灵跟着庞爷爷住进了高层洋楼。申屠爷爷家阿巧生过几窝小狗,老得快,他们把狗送到了城西山区的亲戚家。申屠爷爷的女儿给他买了一只小巧玲珑的泰迪犬。阿灵和阿巧也就这样分开了。

阿灵的新房是九楼厨房,北阳台一只角落的木笼子。第一天,阿灵就不愿意待在这个小木笼子里,在阳台上一边不停地叫,一边旋转着来回不安地走动。阿灵在寻找自己那个宽敞的、带着一个大院子的小木屋。大院子外面是望不到边的田野,秋收后,阿灵能肆无忌惮地在田野上来回奔跑。如今,阿灵的眼光不到20米就被水泥砖墙撞了回来,阿灵憋气极了。阿灵也在寻找着它的老伴儿阿巧。阿灵不停地叫,不停地骚动。庞大爷大声呵斥它,不管用。庞大爷只好带它下了楼,在这个叫莲花公寓的城中村的绿化带溜达。阿灵要奔跑,想要施展乡下田野上的自由身手,但是它的脖子被套住了。庞大爷右手拉着拴狗绳,左手拿着一只准备装狗屎的塑料袋,踉踉跄跄地跟在阿灵后面,嘴里还不停地喊着:慢点慢点,这里不是北湖,不能跑,只能溜达,不能跑!

但是溜了两圈后,阿灵坐在地上不走了。抬着头,伸着舌头咳咳咳地喘着气,两眼疑惑地怔怔地望着庞大爷,似乎在询问庞大爷:“阿巧呢?阿巧在哪里呢?” 过了一会儿又转向四处叫了起来。

这时远处走来了一只双耳长长的、垂下的深棕色贵宾犬。阿灵立刻站立起来,大声吠叫冲了过去。庞大爷见来的贵宾犬是雌性的,异性相吸,让它们认识一下,以后可以做个朋友,也就随着它跑了几步。谁知阿灵冲到贵宾犬面前,却停了下来,站在路中间猛吠,它自己不过去,也不许贵宾犬过来。贵宾犬的主人赶忙转身,逃离回家。庞大爷也只能拉着它上楼回家了。这一夜,阿灵在北阳台一会儿朝天怒吠,似在愤怒斥责,一会儿哀声呜咽,似在痛心地呼唤。阿灵叫了一夜。幸好入住的业主还不多,大家也能理解。这几天,在这里人和狗都在多多少少地发泄不满和怀念的情绪,在这里的人和狗对一切都在熟悉之中。

每日每夜,莲花新村的上空始终回荡着阿灵的吠声,从有力的狂叫到日渐低回的呜咽,阿灵的吠声开始嘶哑了。阿灵看到申屠爷爷牵着泰迪犬,就会猛扑过去,连申屠爷爷的裤子都要咬。它在抗议申屠爷爷,他身边为什么不是阿巧,阿巧到哪里去了?

一个星期后的一个早晨,莲花新村发生了一件震惊所有业主的事情。初夏的凌晨四五点,晨曦正将泛白。莲花新村大门的保安刚从床上坐起,透过窗玻璃看见一条野狗从门外冲入,直向小区内奔去。一转眼就隐没在楼群之中。这只狗一座高楼、一座高楼地奔走,一声一声地吠叫,但很显然,它的声音已经是衰弱低回,断断续续、有气无力了。突然庞大爷的高楼上空响起了阿灵急疾的吠声“汪汪汪”,并且传来阿灵气急败坏撞击木笼子那扇门的声音。庞大爷赶快披衣起身,来到北阳台,喝住阿灵的叫声。大爷从窗口望下去,看见黑黑的有团东西,看不清楚是什么东西,但依稀能听到它发出呜咽的哭声。一听那声音,阿灵又声嘶力竭地猛叫起来,要撞出笼子来。

庞大爷猛然感到,是不是阿巧找来了?大爷连忙打开木笼子,牵出阿灵。阿灵一出笼子就奔向门口,拼命摇动着尾巴,等不及大爷打开门,前爪离地,去拨弄门锁。庞大爷一开锁,阿灵就如脱缰野马,不等大爷带它坐电梯,从楼道里连奔带跳直泻而下。但是它出不了单元门,只能在单元门内叫唤。有人看见,听到门里的叫声,单元外的那只狗挣扎着站起身来,走向单元门,微弱地回应。等到庞大爷推开单元门,阿灵倏地闯出门去。

眼前就是它日夜思念的阿巧。只见阿灵伸出舌头快速地舔着阿巧的眼睛、鼻子、耳朵,舔着阿巧的脖子、身子、尾巴。接着它的脖子跟阿巧的脖子交叠在一起,脸碰脸偎在一起。但没想到,阿巧突然倒在地上,无力地眨着眼睛,眼睛里流出了眼泪,微弱地呜呜了两声,就不动了。阿灵围着阿巧一边叫一边转圈子,好像说:起来呀,你起来呀!见阿巧不起来,阿灵又低下头去不断地叫,不断地舔它的头、舔它的背、舔它的脚。小区不多的人们围了过来。

阿灵发疯地围着阿巧转圈子,发狂地吼叫。有人想走近看看倒地的狗到底怎么样了,阿灵就要上前撕咬,幸亏庞大爷拉着狗绳。小区保安过来,看到情况后,要庞大爷尽快地把阿巧的遗体处理掉,但是连庞大爷,阿灵也不让他走近阿巧的身边。庞大爷猛然想到,摸出手机就打电话给申屠爷爷,告知他楼下的情况,并让他别带泰迪犬下来。一会儿,申屠爷爷和申屠奶奶急急忙忙地下来了。阿灵一见,就朝着他们发出“嗬呜……嗬呜……”凄厉的带着拖腔的叫声,像是在向他们愤怒、心痛地泣诉:你们看,你们把阿巧丢到哪里去了?你们把它弄成什么样了?

申屠爷爷走近阿巧,阿灵没有吼他。庞大爷心里很清楚,他把申屠爷爷叫下来叫对了,因为阿巧的主人是申屠爷爷家。面对已经倒毙的阿巧,怎么办呢?踌躇了一会儿,申屠爷爷要申屠奶奶上楼,找一条床单下来。同时打电话给女儿,让她回家一趟。

床单拿来后,申屠爷爷奶奶想请旁人帮忙一起包裹阿巧,但是阿灵不让别人近身。申屠家两老只好自己动手。在包裹阿巧的同时,阿灵一个劲儿地不安地在一旁走动、悲切切地发出“呜呜呜”的声音。包裹完毕,俩老等女儿回家。一旁的阿灵一会儿咬着包裹阿巧的床单,一会儿朝着申屠俩老叫唤,不知道它要干什么?

申屠家女儿开车回来了。三人一商量,打算把阿巧送回到亲戚家的山区,找块山地埋了。于是三人就动手拽住床单布角,把阿巧往车子后箱上装。谁知阿灵咬住床单,硬是不让他们朝车上装。申屠爷爷要庞大爷拉住阿灵,没想到阿灵猛力一挣扎,庞大爷被掀倒在地。阿灵拖着狗绳,上前死死咬住床单。申屠爷爷忙回过头来照看庞大爷。庞大爷跌坐在地上,连连摇手,气喘吁吁地对申屠爷爷说:你们先把阿巧抬回家吧!不然,即使出了门,以后也不会安宁的。

申屠爷爷沉思了半晌,又和老伴、女儿商量了半天,决定听从庞大爷的劝导,先把包裹着的阿巧抬回家。果然,见阿巧往家抬了,阿灵不躁动了。阿灵嘴里不停地发着吚吚呜呜的声音,跟着申屠爷爷一家人和阿巧进了电梯,庞大爷顺手牵住了阿灵。电梯上升到了九楼,出了电梯门,申屠家女儿把阿巧放在走廊上,自己要跟着爹妈进门。阿灵又叫开了,吠声疾速又凶恶。庞大爷做了个让它们把阿巧抬进门去的手势说:就让阿巧进个门吧!

阿巧抬进申屠爷爷家了。申屠爷爷家的门关上了,阿灵这才“呜呜呜”地消停下来。庞大爷说:阿灵,你也应该回家了。绳索一抖动,阿灵一走三回头地走进自己家门。进了自己的木笼子,立刻就躺下来。它也累坏了。庞大爷给它吃了早饭,然后锁上了木笼子门,自己也坐下来喝茶、吃饭。

但是没过一个小时。阿灵仿佛听到什么声音,在笼子里“唰”地站起身来,又开始叫唤。庞大爷在客厅里也听到申屠家开门、电梯下楼的声音,明白了这么回事。他回过身,来到北阳台,对阿灵摇着头说:别叫了,没办法了。阿灵仰着头可怜巴巴地望着庞大爷,要庞大爷开门,让它出去。庞大爷硬是站着不动手脚,心里想,这是个一定要跨过去的坎儿。他拿着一张小凳子,坐到了木笼子旁边。喃喃地似乎在自言自语,又似乎在劝说阿灵:如果没有拆迁,就不会这样。我也不喜欢这个地方,没有地方走,看不到天和地,憋死人了。但又有什么办法呢?城中村,城中村,哪里来的村?别叫啦,阿巧能在你身边归天,算是福气了。我以后回去,还可能没人知道呢?庞大爷伤心地呐呐着。他一手撑着头,像个罗丹手下的《思想者》,另一手握着狗绳下垂着,歪着脸看着阿灵在笼子里,颠着、撞着、吼着、唤着……一会儿,楼下传来申屠爷爷家女儿开车走的声音。庞大爷对阿灵说:别闹了,阿巧已经走啦,远了。阿灵在笼子里,昂着头,发出似泣似诉、亦凄亦悲的远啸声,又是整日整夜。日复一日,阿灵的叫唤渐渐微弱下去。终于有一天,阿灵站不住了,它已经没有力量发出人们能清楚听见的吠声。它只能躺倒在木笼子里,发出像是哼哼哼的呻吟,不吃不喝。说实在,它已经没力气再做出任何一点动作,哪怕是为了维持自己的生命。

庞大爷十年前就失去了老伴,阿灵给了他很多安慰和欢乐。在城中村,虽然房子有三套,但是长住只有他一个人。自从搬到城中村第一天,他就与阿灵一起沉浸在虚虚实实、寻寻觅觅的感觉中。这不到半个月时间,庞大爷眼见阿灵经受这生离死别的大悲大痛,如今又在奄奄一息之中。庞大爷的心身也受不住了。那天,庞大爷坐在木笼子边叨叨:阿灵,你就准备这样无声无息地走吗?你走,还有我送你一程,我走呢?你这一闹,让我过日子也心灰意懒了。笼子里的阿灵似乎听懂了庞大爷的话,神灵相通地竟想抬抬头,但是它动不了,只有在眼睛里流出了眼泪。阿灵大约想尽可能地多陪庞大爷几天,如此不吃不喝,竟然还支撑了六天才闭上了眼睛。庞大爷与申屠爷爷商量,把阿灵与阿巧葬在了一起。

庞大爷住了半个月医院。儿女们为了安慰庞大爷,在出院第二天,花费大价钱给他买了一只金毛寻回犬。 他们希望听话、安静、聪明,又善解人意的金毛犬能伴随爷爷过日子,能成为爷爷的新朋友、好朋友。

莲花新村没有阿灵的叫唤声,夜晚和白天都安静了。白天在城中村的绿化带老人遛狗,常常看到的是那些小小个子、长长毛、轻轻、尖尖叫声的外国引进狗。城中村的老人们好像正在慢慢习惯城里生活。他们身边的中华田野狗,基本上都被宠物狗替代。中华田野狗自然而然地在城中村消声匿迹了。阿灵和阿巧的故事也慢慢地从城中村人们口中淡出了。

附图:中华田野狗,摘自《腾讯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