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爱听故事》/紫色水晶狗(马来西亚)


我们生活在一个基本上已失去说故事能力的环境里,身边的人即便口齿伶俐,也不见得能够编得出一个好听的故事。更何况,如今社会上的人个个忙得没头苍蝇似的,有谁还那么好兴致说故事给你听?

而我,与生俱来就是喜爱听故事。这好像有点生不逢时,怎么办?

后来发现写书的人不乏说故事高手,于是我开始学习阅读。

本人天生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很难成为“粉丝”。以前在纪录片中见过粉丝狂追披头四(Beatles),还尖叫、流泪,我不是很理解,粉丝们到底是想干嘛?想把偶像杀了吃掉吗?有一次买了王菲演唱会的票去看表演,进场后最大的发现是,喜欢听王菲的歌是一回事,但是要表演狂追、尖叫、流泪却完全是另一回事;我既叫不出来,也哭不出来,而且我不觉得自己有足够气魄去追一个人。我这人向来很有自知之明,所以这辈子从来就没打算过要去考警察。

同样无法理解的就是所谓的“忠实读者”了。什么才算是忠实读者呢?去庙里发誓只看某一个作者的作品?或者对作者的意见绝不反对?曾经有一阵子很喜欢看卫斯理的科幻小说,可是看着看着就开始渐渐觉得无趣了。后来遇见一位学生家长自称是卫斯理的忠实读者,当时只感到一阵毛骨悚然,我中学后就不干的事你居然还乐此不疲?还据实相告?在对该家长的情商、智商产生混淆之际,突然没来由地冒起一股排斥感,结果把人家明显想把大女儿当筹码招安我的好意也一并排斥掉了。如今回想起来,人家女儿长得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其实不是销不出去的破铜烂铁,当年自己如此反应,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中学时因为上的是上午班,早上五点多就得起床,晚上自然得早点睡。可是,才十点钟,睡不着啊!那时候,书就是不用医生配方的安眠药。每天晚上一到上床时间,其实等于就是阅读时间。原本嘛,一本物理书应该马上就可以打倒了,不过还是明智地选择了历史故事、小说之类药性不压趣味性的书种。几年下来,渐渐看成了习惯,看出了近视,以及满坑满谷泛滥成灾的书,不过至今还是无法养成早睡的习惯。

追根究底,我看书的唯一动力就是因为喜欢听故事,没什么别的原因。

摄影:猜猜这棵树在台北街头什么地方? 周嘉惠(马来西亚)

《读你》/伍家良(马来西亚)


蔡琴有一首歌,《读你》,前两句曰:“读你千遍也不厌倦,读你的感觉像三月……”,娓娓听来,顿觉人生倘得“读者”若此,已然不虚兼无憾矣!而可叹的是,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一份福气。再者,“‘读人’者,人恒‘读’之”,能遇上一个情深不渝的读者固然不易,要读上一本不忍释手的书册却也辗转难求。

有些书册,封面绚烂多姿,眩人眼目,极易招来意欲一睹容颜之众,无奈其内容空洞无物,稍一翻阅即令人掩卷而逃之夭夭。

另有书册,前面数章清新怡人,宛如春日小品;尔后却时而秋声瑟瑟、时而雨雪霏霏;继而又惊涛拍岸、雷电交加,吓得原爱书人不得不退避三舍,望书兴叹。

更有书册,内容温儒可亲,却苦于行文若流水之帐、君子之交。执书之人,有者初阅狂喜、再读乏味而弗能卒读;亦有读而能爱惜者,则喜其“无味之味”的太和茶韵,愿伴其静赏“看透风景后的细水长流”。

而最教人唏嘘感慨的,莫过于识书已晚之怅憾。眼看着心仪的书本,拿在他人的手中,只能远远地眺望,无由亲近细读,就只怕会读成了人世间的千古愁、理还乱的陌上桑;唯有寄望在梦中来世,再续书缘。

所谓“阅人无数”,相反的却是“无数人阅”,大家既是读者,亦是书册;你读我时我亦读你,而你我凡夫俗子之辈,得以相互深情细读而绝不厌倦的,又有几人?

摄影:周嘉惠(马来西亚)

《该读些什么书?》/廖天才(马来西亚)


沈观仰在世时,在一个有关读书的讲座会上回答听众的问题,他说:“我认为应该读经得起时间考验的书。”尼采研究者,同时翻译尼采的著作成中文版的大陆学者周国平也说:“我们应该读永恒的书。”台湾也有位学者高希均这样自许说:“读一流书,做一流人。”

一流人不一定做得到,一流书就应该不难读到。

何为一流书?就是沈氏与周氏所说的:经得起时间考验,属于人类精神永恒存在的那一种类。

今天的世界,每天都有无数新书上架。实际上许多书只不过是毫无价值的垃圾,它并不能提供我们实质的精神内涵需要。阅读这类书,对提升精神生活并没任何帮助,反而容易让我们失去挖掘、品尝人生真意的能力。这类书籍虽然畅销,也充斥书架,其实没有读的必要。

第二类是工具书,能提供我们专业知识,让某种专业人士得到某种能力。这类书只对特定人士有用,其他人读了它得益不大。这样的书在书店里也占有一定的数量,但它属于可读可不读之书。

第三类书对我们日常生活所面对的柴米油盐问题是没任何的实际帮助,它属于精神层面的。这类书占书店的数量甚少,也往往被摆放在最不起眼的角落。这种书很难找到读者,然而,它却是沙堆中耀眼的宝石,是人类文化宝库中最值得保留的珍品。它所蕴含的价值,往往超越时代的考验。它是经典之书,属于不可不读之书。

若要举例,柏拉图的对话录、《红楼梦》、荷马史诗、《变形记》等等,都是。

闲来无事,不知如何打发时间,随意翻开这些书,都能让自己沉淀在一片宁静之中,神游在字里行间。读懂或读不懂,其实都无所谓的。这些书,即使读过它几篇,还是觉得其意韵可以再度被感受,其意思还可以再被重新理解。

物价高涨的今天,生活逼人,买书已经变得是一种沉重的负担。新政府还没告诉国人他们要如何去提升国人的阅读风气,如何地提升图书馆的量与质,如何减轻人民负担,让大家能更轻易地接触高品质思维的书籍,却把注意力放在孩童的脚上,要“改革”学生所穿的鞋子的颜色,真叫人大跌眼镜。

摄影:李嘉永(台湾)

《义理交胸》/刘明星(马来西亚)


先猜个谜,“义理交胸”出自谁的手笔?在网速如电的时代,搜索一下,并不太费神,当然完全借助机器的话,要当心神经元退化,卡在依赖电子的毛病里,出不来。

最近在翻看马奎斯(Gabriel García Márquez)的《百年孤独》,在pdf阅读器同时打开三个版本,版本一是由好事者誊录他本人的西班牙文原著,版本二是由拉巴沙(Gregory Rabassa)英译的企鹅版,版本三是署名范晔翻译的南海出版公司的版本。因为书里的人物纷陈,而且名字往往重叠使用,我比较依赖版本二,只在英文单字吃不住时对照版本三。至于版本一,基本上只对照了第一章就搁置了,毕竟西班牙语在此地无甚用武之地。专名翻译是一障碍,版三的作者翻译为马尔克斯就是一例。刚跨过第十三章,阅读方式可能还有转变。

伽达默尔(Hans-Georg Gadamer),也有译成嘉达美或高达美的,在他的诠释学(Hermeneutics)里有一个概念,也有译成“视野交融”的,也有译为“视域融合”的fusion of horizons,也是我交叉阅读马奎斯的原因;这里牵扯到专业的术语,我自问不敢随便狂言,三言两语又不是我能够说清楚的,若对他的《真理与方法》(Wahrheit und Methode, Truth and Methods)有兴趣,自然应该去看看他这代表作来领会。

我在想,教育普及之前,文字算是某阶层的特权。人类学家史特劳斯(Claude Lévi-Strauss)有过一个酋长表演识字的描写,相当形象的说出文字的诡魅。读者,当然是识字的,以往教育普及前是稀罕物,如今扫盲的努力有成果,大部分人都获得了阅读的技能。回溯汉字的经史子集,却并非那么平易近人。翻那些引经据典的,总不免赞叹他们的遣词用字,记忆能力的造诣深厚。

作为普通的一名读者,是不是总要斤斤计较,咬文嚼字,不放过古人的任何发现和纰漏呢?上小学时老师解释成语“开卷有益”就告诫了,现代印刷术发达,不像以前的书卷难得,有的读物可不一定增益,反而减损。慎之慎之。

也许你已经去搜索“义理交胸”这四个字了,只怕未必揭开谜底。我多给一点线索,想必会找到相关议题的:“则义理不交于胸。”有答案了吧?

你看,作为读者,连贯阅读,即使不是士大夫,读了书则面目不可憎,是不是也就看起来甚为祥和了呢?

摄影:Clement(马来西亚)

《打不倒的读者》/江扬(中国)


在整个艺术实践向后现代转向的大背景下,艺术的焦点从作者向读者,从一元向多元转变亦是不可逆转的趋势。文艺学概念中的读者,或者传播学领域的受众,得到前所未有的重视,娱乐观众至死成为21世纪的文化奇观。

这当然与晚期资本主义的无孔不入有关。当每一个卑微的购买力都形成利用价值,当艺术创作以实现最大效益为使命,这样的受众狂欢自然不可避免。从正面意义上说,这让传统上少数人自娱自乐的阳春白雪走入寻常百姓家,启蒙了大多数人的艺术灵感,为庸俗的日常生活带来诗意——人间处处有风景!但显而易见的问题则是艺术创作成了向观众的献媚——无论是媚雅还是媚俗;阳春白雪在成为下里巴人之后再也崇高不起来,除了满足庸众的精神快感之外也并没有表现出更高层次的生命力。二十一世纪众声喧哗至今,但少有激动人心的当代艺术作品即为明证。参与创作的人数愈多,优秀作品的出现率愈低,这也让不少人干脆逃离现世,沉醉于与古人对话,与经典痴缠,不再谈论当代艺术。

另一方面,仍然坚守的当代艺术家们不愿屈服于资本大棒的淫威,重新回到小众圈子的自娱自乐。他们标榜着自己就是为了少数人服务的,或者是为未来的观众创作的。他们可以低调不张扬,离群索居,生活在毫不起眼的小圈子里。但他们忽视的是,他们之所以可以保持如此自由的创作状态,比起他们同样清高的前辈来说——譬如杜甫,譬如陶渊明——他们的脑袋饱饱的,肚子也是饱饱的。他们从未有身体的背叛之虞,源于资本主义的高度发展所带来的物质极大丰富,让他们不用低声下气也可以衣食无忧。也就是说,他们对于资本主义反制的资本恰恰来自于资本主义带给他们的底气,这不得不说是一种讽刺。

因此,这成为了生活在当代的人们——特别是试图有所追求的年轻人,直面艺术时的困惑。一方面拥抱市场令人不齿,另一方面逃离市场也负有原罪。两面夹击之下,我们再也看不到什么激动人心的作品问世。一切可能性都已穷尽,剩下只是无休无止的关于金钱的讨论与反省。我们该向何处去?当代艺术该向何处去?甚至难有答案的追问连讨论的意义也已丧失。也许只能回到老祖宗的中庸之道,做一点小文章,赚一点小钱,过一点小日子,做一个小众人,回忆一些大问题。

摄影:陈保伶(马来西亚)

《读你》/野子(马来西亚)


把人当书一样来读是件有趣的事,我觉得。

不过,读人需要更好的耐性,只读一件事或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不能算数。譬如,大家都知道那位打破水缸救小朋友的司马光,马来西亚小学课本为了这件事几十年来始终对司马先生赞不绝口。学问大一点的读者,一定知道他还编过《资治通鉴》,够了不起吧?可是,如果再深入了解一下他曾经是如何去反扑王安石的变法,乃至最后直接或间接葬送了北宋王朝,然后再回头看砸缸那回事,呃……

人很复杂,不好太轻易评价。汪精卫是中国历史上有名的汉奸,但是年轻时人家可是革命党,孙中山的亲信,刺杀清朝摄政王不成被捕,以为难逃一死,在狱中写下“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的名句。对这样的人,不好太过一面倒吧?

传统“盖棺论定”的观点并不全然准确。曹操今天被认为是坏人,以前就有过一段时候可不这么认为,觉得他是好人。在中国大陆,对蒋介石的评价从早年的不值一文,到今天的至少在某些方面颇见嘉许,变化不可谓不大。蒋介石于1975年在台湾过世。人心会变,评价自然要跟着变。

“读你千遍也不厌倦”,因为这个“你”实在不容易读完、读透、读懂。要评价吗?也行。只不过就别斩钉截铁般一口咬定。读者不是算命先生,我们并不需要铁口直断。慢慢读,慢慢观察,偶尔和自己的作风比较一下,或许就会有一些意外收获了呢!

摄影:周嘉惠(马来西亚)

《我不是一个忠实的读者》/小女侠(中国)


在读书的过程中,我习惯于自己解读,或者也可以说是遐想/瞎想。看一段书,我能生发起无数的联想,甚至超出这段文字。比如我看到《瓦尔登湖》的某一段“我就这样一连几天伐木,砍削栋木、立柱和椽子,用的都是我这把窄小的斧子,我没有多少可供交流的或学者般的思想,就自己唱了起来…人们说他们博闻多识/可是,看啊!它们已经插上双翅/科学和艺术/还有千般器具/只有习习清风/身体能够感知它的吹动。”这只是我在写这篇文章时,翻出来的一本书其中的随机一段,我之前虽然看过这本书,但仍然要原谅我此时的断章取义。看到这段文字,大脑中浮现的是一个在湖边生活的人,远看衣衫陈旧,形影相吊,自给自足自己盖着房子,用野生的种子试图种着粮食,这好像是鲁滨逊?近看也不是,好像是陶渊明,在自己的小片土地上扎着篱笆,一边哼着小曲“田园荒芜胡不归”,远处菊花开得正好,南山云山雾罩渺渺茫茫,秋风吹起,凉风习习,从北方吹来的寒风很快就到,得赶快把房子修整好,不然真的要露宿到天明了。突然想起来墨子老先生在《墨子》一书里怎么写得来着?怎么才能把篱笆扎得更结实?什么样的形状才最稳固,风吹不倒?

我并不是一个忠实的读者。读书的时候,难以按照作者原来的意图去读,虽然大多数作者在写书的时候也未必抱有一定的目的,对这本书的读者有所希冀。但部分作者的确是有意图的,根据自己的意图去写书,根据假定的读者去写故事,在这个故事中放了很多读者可能会感同身受的东西,从而自己煽动自己的感情。此时此刻进入我大脑的是茨威格的《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作者一开始就把读者提到了现场,希望读者去作为她的一部分,去参与这场一个陌生女人的经历,在这个过程中,读者能获得切身的痛感和孤独的、哀伤的体验。第一次看这本书的时候,我的确中了作者的圈套,读完后久久沉浸在悲伤的气氛中,甚至觉得写信的人就是我自己,一个人落寞的走了大半生,一直是一个人。之后再看这部影片,突然从当时的心情和氛围中走了出来,真的成为一个旁观者,去看另一个女人的故事,这时候,感触当然大不一样,我读到的就变成了一个暗恋者的奇思幻想,有点偏臆想了。就像中国作家,貌似是张洁《爱,是不能忘记的》,认识了三天,就见过几面,就爱了一辈子,忠诚了一辈子。这简直是胡扯和小女生的幻想。

我不知道我这样的不忠实的读者,算不算对作者的不尊重,我也难以评价自己,所以想问下,这篇文章的读者你,是个什么样的读者呢?

摄影:台湾花莲长春祠,周嘉惠(马来西亚)

〈《读者文摘》•读者〉/耳东风(马来西亚)


题目是“读者”, 开始第一篇却联想到《读者文摘》,也许大家就这样接受了,我却有点迷惑,到底是《读者文摘》留給我们这一代的回忆太深刻了吗?既然如此,我也先随大队,谈谈《读者文摘》,以免(像巫统不跟大队的国会议员)留下不跟,会有声音说要对付。我只提一样,即每次跟着《读者文摘》而来的幸运抽奖,大奖似乎是几百万令吉之流,真是看了让人流口水。

不但如此,它不是一次寄来,而是分几次,每次都叫你刮呀刮,哗!你就是那个幸运读者,所有需要符合资格的条件你都符合了,甚至一些三重刮的你也都刮到最高奖励了,到了最后,为了让你可以进入最后一圈,条件是叫你订阅一年。第一次,贪心的我,糊里糊涂的订阅了,最后很“可惜”的,就差临门一脚。以后,我意兴阑珊,选择有机会抽奖,我有空就寄,不再订阅了,觉得自己不是那个幸运读者。反正《读者文摘》我可以在图书馆读到,家里又不富裕,不必浪费钱订阅。如是到了读大学后,和它“失去”联络,可能幸运抽奖的信函还是有寄去我旧地址,不过我搬来都市,没收到了。

十年前有机会重新写作,那是报馆特约,当时心里自然战战兢兢,不晓得自己的作品有没有市场,读者看不看?写下写下,也写了十来年,文章从每周一篇写到每周3-4篇,还要一些如《学文集》的每月一篇,写作好像是比我做运动还勤,爬格子远比跑步多。写多了,读者自然多,有时在街上遇见,那种“哗,原来是你”的反应,让我受宠若惊,太座也不能置信我竟然有这么少许知名度,粉丝团。有时看看网上的读者点阅记录,一些热辣的文章,点击率竟然有5千之多,最高记录好像去到万多,也难免有点沾沾自喜。

话虽如此,我的作品以讲财经的多,硬梆梆的,不过我写来是怡情为主,随性所至,倒也没出书的打算。近来也蛮多人问我要不要出书?心里觉得自己的文章不是超水平,只是超勤劳,出书似乎不大够料儿。看看网上平均读者点击率已经掉到1-200人,现在出书,得问问读者,需要吗?是不是嫌钱太多?

摄影:Nick Wu(台湾)

《读者》/吴颖慈(新加坡)


你在看我吗?

是的,你在看我。

不管你多么不愿意承认

此刻

你正在看我

这是一个没有任何争议的事实

你也许会说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你误会了

我没在看你

我真的没在看你

尽管如此

我仍然清楚的知道

你在看我

也许

更准确一点的说

你在看我的文字

看我的思想

看我的价值观

看我的角度

而

你不一定看得到我的人

透过文字

你也许谩骂

也许掩嘴偷笑

也许嗤之以鼻

也许毫不在意

没关系

我全都不知道

关于如何解读文字

你有绝对的自由

你也许不知道

创作其实无关对象

很多时候只是一种抒发

抒发的是情感

不是内容

如此

我也才能有绝对的自由

如果我很在意你

我也许只字不提

你可能跟我相同或相异

但那不是我最在意的

我希望

透过文字

和你

产生微妙的联系

那就是作者和读者之间

最美的距离

摄影:Clement(马来西亚)

《读者的义务》/林高树(马来西亚)


有一位朋友不常买书,但是一旦决定买了就买了,从来不嫌贵,不论书价是三块钱、三十块钱,还是三百块钱。他的道理很简单:那是作者的心血啊!你以为容易吗?不然付你一百块钱,写一本出来给我看。

也对!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

假如嫌谈钱伤感情,不妨姑且把“读者”设定为“读书的人”,不做他想,那么事情会更纯粹。在这种情况下,读者要如何才对得起作者的心血付出呢?

只要作者是真正付出过心血,而不是靠东抄一段、西剪贴两页的手段完成其作品,作者就应该获得读者最基本的尊重。作为读者,认真对待书的内容就等于尊重作者个人,这既是基本礼貌,也是基本义务。

依愚见,读者不要预先戴上有色眼镜去看书。不要认为只有作者和自己的观念一致才是好书,尽可能和作者保持着一种“和而不同”的君子关系。就算作者真的恶名昭彰,他的作品不看则已,硬是要看的话,那就抱着怀疑的态度吧!别带着审判战犯的精神去挑刺,多没意思!

敬人者人恒敬之。读者的认真阅读,或许会激励作者写出更好的作品来回报。这种作者和读者之间正能量的“善性循环”,应该是书籍存在的其中一项最大意义。即便一些古籍的作者已无法回应,确实认真阅读的时候,难道不感觉到作者的英灵就在一旁颔首微笑吗?

摄影:李嘉永(台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