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靠牙仙子发达/周嘉惠(马来西亚)

提到牙仙子(Tooth Fairy),得说说发生在我家的牙仙子故事。

牙仙子是西方世界的儿童故事角色,故事的内容并不复杂:一旦小孩子乳牙掉了后,只要把牙齿放在枕头下,隔天就会得到牙仙子用来交换牙齿的钱。我知道这个故事,但不是特别感兴趣,所以从没跟孩子说起。不过,她们在看书的过程中自行认识了这条“生财之道”。

老大开始换牙的时候,她就一心认为不能白白“浪费”自己的旧牙;既然牙仙子喜欢收集,那就忍痛割爱吧。可是,隔天睡觉起来翻开枕头检查,牙齿依旧,没钱。也许牙仙子最近比较忙,没关系,再等等。那阵子,老大的牙齿一颗接一颗掉,可能是根据分散投资的原理,老大把牙齿东藏一颗,西藏一颗,到最后连自己都忘记藏在哪里了。

就这样,我们家偶尔会在不经意间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发现一颗白色的东西,起初一般都会以为是孩子们的橡皮擦,仔细看才发觉是牙齿,总是被吓一跳!所以,在我家,“吓大”是“吓大人”的意思。

孩子们小时候曾经带她们去海边捡贝壳。她们带了几个贝壳回家,玩腻后就随手丢到院子的小空地里。当大家都对这件事失去记忆,有一天她们又从空地重新挖掘出那些贝壳,然后很兴奋地告诉我,她们证实了我们家所处的位置在古代曾经是海洋!

最近,她们用同样逻辑又有一个重大发现。两个十三点在书桌角落找到一颗“人类”牙齿,证实有一处古代文明遗址就在我家二楼!

老大哈哈哈的大笑不止,我也搞不懂她这么高兴是因为对自己编的故事太满意了?还是真的以为这次要发达了呢?

  • 摄影:周丽雯(澳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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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吓大,好吗?/牧芳萱(台湾)

从小还真是被吓大的!

妈妈说吃饭要吃完,饭碗里如果有剩饭,以后就会是麻子脸;又说中秋节如果用手指指月亮,耳朵会被割掉……。

我并不认同这种做法,所以当自己做妈妈时,并没有这样吓孩子,而是告诉孩子在平安夜要赶快睡觉,不然圣诞老公公就不来了;当孩子掉牙齿的时候,告诉她小天使晚上会来,明早你的枕头底下会有钱喔!有时想想,中国人为什么都要这样吓小孩?而美国人却会创造故事让孩子听话?

总之,华人长辈是用权威压制,西方人用循循教导的方式,利与弊因文化不同,其实也说不准谁对谁错。

  • 摄影:Lin Yun Yun(台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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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末怀旧

岁末怀旧

每到年关岁末,人们便开始回顾一年的经历;而越接近暮年,人们也越发感怀童年时光。怀旧与拼贴被认为是后现代文化的重要特征,但怀旧大抵并不专属于后现代,起码“怀旧”这个词进入汉语词典应比“后现代”要早。只不过后现代将怀旧的流程加速与提前了许多,让众多三四十岁的中青年们都倚老卖老地怀起了古。现代人短短二三十年就拥有了比农耕时代一辈子还要丰富的经历,古时行将就木方有的感伤提前到来亦顺理成章。

感念童年何以成为人之常情呢?原因之一或许是童年构成了人生最美好的一段时光。遗传基因中物种延续的使命让最残暴的原始人类也懂得善待各自的幼童。不同于妇女、残疾等弱势群体在现代文明社会中才得到特别关照,幼童从古至今都得到特殊保护,因为这种幼童特权与种族存亡息息相关。把最宝贵的资源都尽量留给儿童,让他们在这个阶段尽享人间欢乐。而越是进入成年阶段,人们越需要负起各自家庭的重担,社会角色越从享用向付出转变,也让生命变得越来越沉重。仅残存美好的幼年记忆供晚年凭吊。

但仅仅强调对美好的怀念难以解释我们为什么对一些尴尬过往也终生难忘。当我们回首少年往事,充满了许多难堪的过往,不忍卒睹,却都历历在目。甚至我们也能看到诸多遗传变异、虎毒食子的父母与幸运存活下来的子女。辛酸悲惨的童年经历并不能阻止怀旧机制在他们成年之后正常运作。这就衍生了对于怀旧的另一种解释——对于时间的焦虑,或对于无法挽回时光的缅怀。人生来就是张白纸,最先往上涂抹的就是最中间最显眼的位置。随着年岁增长,这张纸上可涂抹的空白越来越少,我们又没有橡皮擦让白纸复原,让时光倒转。到了最后,人生这张纸上留下的只能是最开始涂抹的那些最大面积的元素。大脑不断地回访最初的记忆,老年人的怀旧次第上演。

这样的白纸涂抹也许并非只是文学的想象。有脑科学研究表明,几乎没有人存有三岁之前的记忆,而大多数人对于五岁前的记忆也都不深刻。换言之,我们所怀的“旧”并非真正的旧,而是记忆建立以后的产物,在此之前的真正的旧我们根本无从怀起。而且,早期记忆的缺失并非由于认知能力的缺乏。实际上,人类在幼童时期已经具有分辨家人的面孔以及回家的道路等能力,只不过这些记忆在成年之后无法被回访。大脑神经元不断受外界信息刺激并形成长效记忆与短期记忆,长效记忆一旦形成并不轻易变化,但由于记忆的形成早于语言能力的培养,缺乏了语言能力来辅助大脑进行寻址,之前形成的记忆难以被有效调动,从而导致人类无法找回幼时的记忆。这好比是丢掉了分区信息的硬盘,数据虽然仍储存在磁盘上,但难以被操作系统读取。类比于相对简单的计算机无差别存储系统,人脑的记忆毫无疑问复杂许多。这让关于记忆的研究也进展缓慢,难有定论。如果说所谓的阿兹海默综合症是记忆神经非线性地出现损伤,导致大脑出现断裂性失忆的话,那么我们或许可以假想,记忆碎片在人脑中随机地散落各处,之所以对于较早进入记忆系统的“数据”最为印象深刻,就是由于它们最先占据了犹如操作系统的桌面这样最显眼的位置。而后进入存储的数据无法获得最强健的神经元支持,导致或脆弱易折,或位置不佳,难以被寻址定位。大脑机制中所谓的怀旧不过是类似计算机不断返回桌面的机械操作。

看起来,在我们殚精竭虑地探索怀旧机制的同时,童年的幽灵也会一直厮缠着我们,让我们一遍又一遍地试图重返那最初的园地,却一遍又一遍地徒劳无功。

  • 作者:江扬(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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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末怀旧

每到年关岁末,人们便开始回顾一年的经历;而越接近暮年,人们也越发感怀童年时光。怀旧与拼贴被认为是后现代文化的重要特征,但怀旧大抵并不专属于后现代,起码“怀旧”这个词进入汉语词典应比“后现代”要早。只不过后现代将怀旧的流程加速与提前了许多,让众多三四十岁的中青年们都倚老卖老地怀起了古。现代人短短二三十年就拥有了比农耕时代一辈子还要丰富的经历,古时行将就木方有的感伤提前到来亦顺理成章。

感念童年何以成为人之常情呢?原因之一或许是童年构成了人生最美好的一段时光。遗传基因中物种延续的使命让最残暴的原始人类也懂得善待各自的幼童。不同于妇女、残疾等弱势群体在现代文明社会中才得到特别关照,幼童从古至今都得到特殊保护,因为这种幼童特权与种族存亡息息相关。把最宝贵的资源都尽量留给儿童,让他们在这个阶段尽享人间欢乐。而越是进入成年阶段,人们越需要负起各自家庭的重担,社会角色越从享用向付出转变,也让生命变得越来越沉重。仅残存美好的幼年记忆供晚年凭吊。

但仅仅强调对美好的怀念难以解释我们为什么对一些尴尬过往也终生难忘。当我们回首少年往事,充满了许多难堪的过往,不忍卒睹,却都历历在目。甚至我们也能看到诸多遗传变异、虎毒食子的父母与幸运存活下来的子女。辛酸悲惨的童年经历并不能阻止怀旧机制在他们成年之后正常运作。这就衍生了对于怀旧的另一种解释——对于时间的焦虑,或对于无法挽回时光的缅怀。人生来就是张白纸,最先往上涂抹的就是最中间最显眼的位置。随着年岁增长,这张纸上可涂抹的空白越来越少,我们又没有橡皮擦让白纸复原,让时光倒转。到了最后,人生这张纸上留下的只能是最开始涂抹的那些最大面积的元素。大脑不断地回访最初的记忆,老年人的怀旧次第上演。

这样的白纸涂抹也许并非只是文学的想象。有脑科学研究表明,几乎没有人存有三岁之前的记忆,而大多数人对于五岁前的记忆也都不深刻。换言之,我们所怀的“旧”并非真正的旧,而是记忆建立以后的产物,在此之前的真正的旧我们根本无从怀起。而且,早期记忆的缺失并非由于认知能力的缺乏。实际上,人类在幼童时期已经具有分辨家人的面孔以及回家的道路等能力,只不过这些记忆在成年之后无法被回访。大脑神经元不断受外界信息刺激并形成长效记忆与短期记忆,长效记忆一旦形成并不轻易变化,但由于记忆的形成早于语言能力的培养,缺乏了语言能力来辅助大脑进行寻址,之前形成的记忆难以被有效调动,从而导致人类无法找回幼时的记忆。这好比是丢掉了分区信息的硬盘,数据虽然仍储存在磁盘上,但难以被操作系统读取。类比于相对简单的计算机无差别存储系统,人脑的记忆毫无疑问复杂许多。这让关于记忆的研究也进展缓慢,难有定论。如果说所谓的阿兹海默综合症是记忆神经非线性地出现损伤,导致大脑出现断裂性失忆的话,那么我们或许可以假想,记忆碎片在人脑中随机地散落各处,之所以对于较早进入记忆系统的“数据”最为印象深刻,就是由于它们最先占据了犹如操作系统的桌面这样最显眼的位置。而后进入存储的数据无法获得最强健的神经元支持,导致或脆弱易折,或位置不佳,难以被寻址定位。大脑机制中所谓的怀旧不过是类似计算机不断返回桌面的机械操作。

看起来,在我们殚精竭虑地探索怀旧机制的同时,童年的幽灵也会一直厮缠着我们,让我们一遍又一遍地试图重返那最初的园地,却一遍又一遍地徒劳无功。

  • 作者:江扬(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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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醒时分/徐嘉亮(马来西亚)

每个人小时候都会有梦想,希望长大后能成为一名受人尊重,服务人群的……,当然我也不例外。为了这个梦想,我可是花了不少的努力呢!先让小弟卖个关子,且看下去。

小时候的我,是个乡下的野孩子,特别的好玩。下雨天,更是我们在外戏耍的最佳时间。记得五岁那年,雨后回家的我已有些许着凉,怎知母亲见我全身脏兮兮的样子,猛把一勺勺冰冷的井水往我身上冲。结果,我倒是没发烧,却得了严重的感冒。当时的乡下人,第一时间总会是去采摘一些药草回来煲。有效吗?当然是让病情更严重了。第二步,父亲就去买了一些成药(忘了是高佬寿咳药水还是海底椰止咳露),希望喝了就会好起来。谁知,这一次不灵验了;父母只好带我去看中医(只因他们比较相信中医)。喝了几天又苦又涩的中药后,半夜睡觉的我会咳得像僵尸一样弹起身来,甚至开始咳出血块。父母这次才慌了手脚,忙带我去看政府的诊疗所医生。只可惜病情一点起色都没有,结果我在大半年内看遍了整个芙蓉所有出名的专科医生。

看官们,喝下了无数中药、西药、民间偏方,甚至是符水的我,病情不但没有任何好转,有些医生还诊断我已患上了肺病,很难治好了。就在这时,有邻居介绍我们去看一名叫“马来鸡”的中医。付了三块红包钱后(诊断费,当年两毛钱就能在村口吃一碗干捞肉碎老鼠粉了),老中医一把脉,顿时喝问母亲:“怎么这样迟才来?”买了三帖药(约五十大元),回家煎了服下后,那一晚是我生病后的第一晚好眠。就这样,持续地看了约二十次,身体才慢慢恢复过来。后期,我还服用了约二十片的燕窝(恰好叔叔在砂朥越工作,帮忙买了一片二十元的燕窝)。印象很深刻的是有一次看病后下大雨,母亲向中药铺讨了一个红塑料袋套在我头上后,就在倾盆大雨中,奋力地踏着脚车,载我回家。(为何不等雨停后才走?到今天,我都不敢问母亲,只因谁不知穷人家总有不得不赶路的原因?)那时还小的我,心里就想为什么穷人生病这么困难呢?就在那一刻,我决心长大后要当一名悬壶济世的良医。

从此以后,我身边的小动物就遭殃了。壁虎、蟑螂、蟋蟀、蚱蜢、青蛙、小鱼、小蛇…… 都被我捉来解剖,练习当一名外科医生,工具则是当年10仙一把的锋利小折合刀片。过后,我向奶奶学习如何缝线,常拿着一些碎布练习。听说当一名医生,手得非常稳定;于是,我又常持着一只长棍尾端,练习手的定力。就这样,渐渐长大的我,依然坚持梦想;会把报纸上刊登的医药知识剪贴起来,还会在书展买下一些基本的医药书本。在中三那年的政府考试考获不错的成绩,获取了大众银行颁发的奖学金,更是让我觉得离当医生的梦想又进了一大步!中五毕业后所获得工大机械电子工程系,也被我拒绝了。当时的我毅然投入中六课程,梦想毕业后能在本地大学修读医学系。

很快地,残酷的大马实况就掴醒了我。虽然考获86分(满分是90分),但却被派到国民大学修读食品与营养系。在极力的争取下,我们获得了当年刚刚设立医学系的农大所提出的额外面试。谁知,当年的评审对着我们这些毛头小子说:“这些医学系的位子是保留给马来人土著的。你们为什么不去新大?以你们的成绩,新大会对你们展开最热烈的拥抱。”(这么多年了,还对这句话耿耿于怀,已过不惑之年的我,为何还是做不到放下呢?当年获取好成绩的同伴,今天大部分都成了新加坡公民了。)当然,我们也申请了新大,只是小弟只获得了药剂系的录取和贷学金。生活费呢?为了不加重家里的负担,我也把录取信撕掉了。私立大学?当然更不敢妄想了。我只好回到现实乖乖地到国大去报到。

在上课的第一天,我就认识了同样是经过STPM而被录取的两位马来女同学。谁知,两个星期后,她俩却消失了。打听之下,原来她俩被保送去外国读医科。考获40分的,被送去印尼大学;另一位获得较高的分数,42分,竟然被保送去伦敦帝国学院就读医科!?

各位,我的梦醒了!你呢?

后记:

付出许多努力后,虽然没当成医生,但却获取了基本的医药常识。剪贴的医学资料也让母亲提早发现红斑性狼疮的病症而得到了良好的医治,所以小弟无悔了。

此后的我,总是对大马社会不公的新闻较敏感,比如MARA每年都会以天文数字的奖学金送8万个马来人土著到美国大学深造(约五年前,前任巫统总秘书,安努亚慕沙在星洲日报上提到的)。前任的副首相,慕沙希旦,更曾表示大马政府很清楚许多马来子弟不能在外国大学毕业,但政府认为只要有1个百分比的马来人学成归国就行了。(试想想,被保送到欧洲、澳洲、印尼、中东国家的土著人数呢?)

最近,两度任相的马哈迪所提出的筷子论以及闹得沸沸扬扬的售卖啤酒事件,显示大马的种族主义及宗教主义依然大肆横行。因此,身为大马子民的我们,更得丢掉旧有的分别心,唾弃黑心政客们的玩弄把戏,真心地以马来西亚人为己任;大马团结一家之梦想,才有望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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减肥/何奚(马来西亚)

从小到大,若按照当时的时代标准,多数时候我都是属于超重的。所以,减肥这回事我有相当丰富的经验,毕竟那是差不多打从十岁就开始的长期抗争。

虽然屡战屡败,但是屡败屡战,减肥减成家常便饭。但凡有人提过的任何旁门左道的减肥法,我基本都试过,譬如针灸、药贴、减肥茶、清茶淡饭,没一个见效的。本人大概就是那种所谓喝水呼吸也会肥的类型,很无奈。

上大学时曾遇见一个患上甲状腺问题的女生,我私下给她取外号“赛珍珠”,其饭量之大,绝对“赛真猪”!可是她完全没有超重的烦恼,瘦瘦小小的一个人,太羡慕了。据说那跟她的甲状腺问题有关,当时其实还蛮希望能够被她传染,不过后来才知道这种病症不具传染性。唉!二十年后,无意中见到赛珍珠的近照,她的病显然痊愈了,而且很明显饭量不减,不叫赛珍珠,应该也可以改称“意大利”了。没错,就是圆圆的“一大粒”。

其实,个人减肥还是有底线的,第一条原则就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能乱破坏。若非如此,我不是没想过去缩胃,也想过不如直接剁掉一条腿,不过都是想想而已。还有一个想法是自己可以接受,但是别人却不接受的,就是到医院捐脂肪。为什么他们欢迎捐血、捐器官,捐脂肪就不要?这不是明摆的歧视吗?

第二条原则就是不做运动,该吃的还是得吃。虽然饭量向来不大,但是既然体重蒸蒸日上,说明这饭量已经超出日常所需。不过当时年纪小,脑筋想的是另一种可能:自己吸收力超好。天生这样,可如何是好咧?不做运动主要是怕流汗。除了喝水呼吸会增肥之外,流汗也是我的强项之一。每天汗流浃背已经烦得想去把汗腺挑掉了,还运动?没事找事吗?

近年可能因为年纪有一点了,三高都来凑热闹。医生说选择有两个:吃药,或者减肥。根据网络资料,马来西亚人目前的平均寿命大概76岁左右,我可不是那么想吃四分一世纪的药。于是开始运动。每天四十分钟运动,加上饭量减少,开始半年其实也看不见任何效果,就像在浪费力气而已。可是半年后终于开始减重,每天一点点,累积几个月后就相当惊人了,而且确实对三高问题有所助益。前两个星期发现裤带已经根本绑不上,非得去换一批裤子不可了。

就这样,我打破从小根深蒂固的迷思,原来减肥是可能成功的。不过不是靠旁门左道,而是靠老派的运动和减饭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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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说几句话 15/12/2021

来稿接济不上,自己也写不动,就拉倒吧!

不过,这里有两件事需要借这个机会提一下。

第一、2021年即将结束,《学文集》再次循例邀请读者提议明年的主题。可以在贴文下面留言,或发电邮告知也行:xuewenji.my@gmail.com

第二、我这里刚刚开始一个《孙子兵法》的少年读书会,目标是目前五六年级的学生,不过其他年龄层如果感兴趣也欢迎。我们在星期一至五,晚上十点进行,每次约十五分钟,一天讲一至两句,准备在一年内把书读完。困难的地方在于,要求参与的学生把每天介绍的课文背下来,这也意味着一年后,“理想”上参与的学生就能背下整本原文《孙子兵法》。感兴趣或有任何疑问,都可透过电邮和我们联络。

抗疫尚未成功,大家还请继续保重!(周嘉惠)

当时还小/刘明星(马来西亚)

年纪小意味着什么呢?是天真烂漫、纯洁无瑕,还是相对老大的少小?也许都兼而有之。“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这惘说的也是人之初那种原初的心理状态吧?

可是,当学会说话,习得写字,这再小也不算太白纸一样了。如果没有语言,脑海浮现得出抽象的概念吗?抑或都是模糊的五味杂陈。如果没有概念,记忆能不能凭图像拼出来?你且试看看。

偈语有刹那生灭,既然时间流淌,这连接过去未来的当今,究竟是不是决定年纪大小的瞬间?就当作是吧。那么,一切的过去,年纪肯定比现在小的。这是康德牛顿都认可的绝对时间。

然而,关于甚为科幻的时间旅行硬是把绝对的直线扭曲了,于是,循环也就成为可能。这么想,当时年纪小就不一定是过去了。

但是,我们都还无法像动画倒带那样回到原点,逝者如斯夫,阻止物理时间还远不是实在的办法。只是我们还有心理时间,于是,一切就变得充满想象而变得缤纷多彩。

哲学家说存在不是谓词,怎么看这有所谓的命题呢?可是,何为谓词,恐怕又要大费周章,喋喋不休而不明所以。那当时和还小之间的联系,就不好太笃定了。

还小吗?玩这种游戏,不怕别人笑话。呃,就不怕,怎么了,玩不起吗?也许要用上这种方式才会揭示出事物的本来面目呢!

小时候的所谓“人之初,性本善”/宋丽玲 (马来西亚)

如果时间能倒流,我想回到小时候的哪一个阶段?

翻开记忆箱子,儿时的我像是经历过无数的历险记。印象深刻的事包括了上小学时被欺凌,同校学姐年纪小小就巳经熟练地收取保护费,口头攻击等等。每天一到学校,她们就如鬼一样突然出現在眼前,口袋里的几毛钱全給掏出来,就这样……我不吭声捱到这群烂人小六毕业。庆幸的是这样的遭遇只维持了一年,却巳对心理造成些许影响。

成长过程中,陸续的也面对相似的事,只是人总会经一事长一智,我学会了保护自己並激励增进知识和求生本能。所以说这些人的出現反而是负面教材,足以让我深思三字经的第一段的含义:“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绝大多数人往往只爱把前段熟记,因为它象征着人性的美好,而后半段则是不时折腾颠覆我们的人生观的看法及处事待人的价值观。

随着各自生存环境的不同变化和影响,每个人的习性就会产生差异。小时候对“性本善”的认知,現在就我个人而言是不存在的。一个生命,为了能保存自己,必定要寻求必要的生存条件。一个群体为了利益会甚至不惜损害周围的人事物或塑造不良环境伤及其他生命的求存。


也许是市场经济把人性变得复杂了,这种情况常发生在职场上,人与人之间的竞争加剧了,尔虞我诈也就多起来。因为現实生活的残酷,现在換我教育孩子时,我亦不能认同“性本善”,所以我要他们兄妹倆从小就注意培养良好的沟通技巧及提高道德意识,让他们在人生的起跑点就少吃亏!提早认知“人之初,性本贪”,能少走冤枉路,减少吃亏的次数倒也是一个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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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时娱乐/小黄猪(马来西亚)

儿时唯一娱乐是养鱼。记得当时养的第一条鱼是多曼,一块钱买回来,养在别人用来酿酒的小玻璃罐里;因为怕父母亲知道,所以把它藏在楼梯下。

这种环境下生存,自然很快它就变咸鱼。

不久后,弄来了猪鱼。用同样的缸养它,同样是把它藏在楼梯下,它却奇迹般活了下来。后来父亲也发现了这条鱼,不单没骂,也很支持我这个嗜好。

话说回来,猪鱼可是我最喜欢的鱼!自我接触养鱼以来,我就对它情有独钟。觉得它很有“鱼性”吧!一天到晚吃饱就睡,睡饱又吃。呵呵!满可爱的。

当时养的是最原始的猪鱼,头部深黑色,身体两旁红色。我们都叫它红猪。由于那时刚刚学会养鱼,而它又奇迹不死的情况下,我为它换了一个两尺的缸,是不是觉得它很幸福呢?才不呢!其实后来里头还加了很多鲤鱼、金鱼、老虎鱼等等,压迫感可想而知。当时的它孤独得很,一直藏在打氧机下,对其它“邻居”可是爱理不理的。不久,缸里的鱼都死了,只剩下它仍然陪着我。有时看它慢慢游向我,两颗大眼睛东张西望的,仿佛是很想看我,却又不敢正视(我想太多了)。无聊的时候我也会把手指放在水面,它会游上来轻轻咬几口,又无聊地自个儿游走了。

这条红猪陪了我5年,最后也不知是病死还是老死,心里自然很痛。

不久后,又买了一条橙猪,头部是白色,身体两旁是橙色。这只橙猪可是精力充沛,一天到晚游来游去,仿佛不知道累字怎么写(想一想,它真的不会写)。而且它的食量满大,总是把自己挤到腹部胖胖的。咋看之下,发现它真的有点象猪,呵呵!

和这条橙猪的感情也是满好的。每每远行,每一天牵挂的不是我的家人,反而是它。自己有没有吃也无所谓,却频频致电提醒家人记得帮我喂饱它。可惜在后来换水时疏忽,它大概中毒死了。死的时候,它才四岁呢(鱼儿四岁古来稀,它大概也活够了吧?!)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仍然保持着养鱼的习惯。现在家里有好几个四尺大缸,养了乌龟、螃蟹和一些其它的鱼,却总觉得缸里永远都少一条鱼,就像女人的衣柜里永远都少一件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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