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剧》/陈泉慧(马来西亚)


小时候,父亲是经营录影带租借生意的,更仔细的说就是专指香港无线电视台的戏。那时候除了顾客自己上门来店里拿货,还有送货服务。小小的电单车,后座装上一个四方形的大盒子,大盒子容得下三、四十个录影带。父亲就一家一家地把欢乐送到顾客家里。那是个物资贫乏的年代,消费选择不多且昂贵。家里有一台电视,加上一辆车,已经算是小康之家了。所以追剧可说是一般人最普遍,且相对来说还比较负担得起的休闲方式。

印象中,因为父亲的店是其中一间最早收到从香港运来的最新剧集,那时候真的是感觉最幸福的时刻,看剧看得不亦乐乎。印象最深刻的是金庸小说改编而成的戏,例如黄日华和已故翁美玲主演的《射雕英雄传》。到后来的一系列律师法庭戏,例如《壹号皇庭》。我到现在还怀疑,当年是受了这些律师戏影响而去念法律的。戏里的律师好不威风啊!受人尊敬,住洋楼、开跑车、喝红酒,工余到全世界旅行,好不奢华!当然后来才发现,那真的是“戏”!大部分的律师都过不上这样的生活。

不久后,CD出现了。消费者多了一个选择,而且素质更好。开始时由于价格昂贵,所以还未能被普罗大众接受。接近千禧年代,CD越做越便宜,而且盗版货充斥市场。不止录影带生意受科技的冲击,即使大的电影院也都相续倒闭,迷你电影院则开始如雨后春笋般冒起。到现在,录影店已经消失了,但是消费者选择可多了。人们可以通过互联网,以相对便宜的价格观看许多国内外的连续剧和电影。

我是自从大学时开始,就很少追剧了。话说30年前的香港戏剧本,和现在的不相上下。我觉得香港剧和典型迪斯尼卡通片有一个通病——他们都灌溉不切实际的爱情,甚至家庭观念。男主角一定高大威猛,女主角一定漂亮温柔但是需要男主角保护。大人看尚且能够分辨是非,小孩子常常看的话,不知不觉或许真的会被荼毒思想。这影响对女生尤其明显吧?问问身边的女生,有哪几个不是对另一半有这样期许的呢?但是这和现实可相差十万八千里啊!

现在倒是准备要签NETFLIX,听说他们在线的戏很精彩。但是又很矛盾,怕自己会不能自拔!

摄影:Nick Wu(台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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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剧和看书》/驴子(马来西亚)


  对于当前流行的电视剧,我总是慢了好多拍才知道它的“存在”。即使知道了它的存在之后,我也未必会马上跟上拍,而是先大概了解这是否是我想看的剧种,有没有“值得”看的价值。时间宝贵嘛,中日韩太多电视剧同时上映了,总得筛选一番的。对于“值得”看的电视剧,我不愿意错过每一集、每一幕、每一句对白。 

  我常自鸣清高地以为自己不屑看偶像剧。听人家说哪部偶像剧有多红,收视率有多高,里面有谁谁谁俊男美女,我都会嗤之以鼻。事实上,我是在一根手指指着别人,四根手指指向自己啊!这样说人家时,我自己不免有些心虚,因为,我(曾)迷上的电视剧,都少不了以俊男美女为主轴戏的。当然,我会为自己的偶像辩护一番:“我喜欢的某某偶像,是实力派演员,是有演技的,绝对不是剧中的花瓶!”我还特别喜欢补充这一句:“你知道吗?这部剧的配角才是真的戏骨,因为这些绿叶演员才能衬托出红花的美啊!”

  曾经因为迷上某偶像剧,而把此剧重看了不下十次(幸好此剧才20集,每集45分钟)。那段日子重看的频率很高,一天看4、5集,看完了20集,忍不住重头开始再看一次,隔几个星期又再回味一遍。这种情况持续了几个月。自己也越来越不好意思被家人发现一再重看。每一次想回味剧中的某一幕就开电视,那太招人注意了。幸好,有些电视剧红了之后从剧本改写成小说,所以,我上网搜索到了小说版本,马上下载来看小说过过戏瘾。

  没料到,看小说又有另一番滋味。看剧没有注意到的心理戏(还是演员的演技不够到位?),小说中倒是形容得更细腻。有些在剧中一语带过的镜头,小说倒是叙述得很详细,有条有理。看小说时也会令人联想起剧中的情景,剧情的铺陈,剧中的氛围,人物在哪一幕的对白、表情等等。因为太喜欢这个故事了,索性上网订购了书本来收藏。

看小说又比看戏来得容易。尽管现在的智能手机可以上载电视剧出外看,但毕竟是需要借助电源,长时间看手机荧幕对眼睛也不好,非我所好。反而带着书本就可以随时拿出来阅读。后来,我又陆陆续续买了好几套电视剧的小说版。

摄影:驴子(马来西亚)

《看戏无益于人生?》/宝棋(马来西亚)


记得大学时有位教授说过,看戏于人生无益。这话一直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想起中学时吹起日剧潮(如:〈晴天娃娃〉、〈沙滩男孩〉、〈魔女的条件〉)和大学时溅起的哈韩风(如:〈宫〉、〈蓝色生死恋〉、〈冬季恋歌〉),这时期兴起的戏剧似乎如教授认为的一样,营养成分不高,有些还会让观众中帅哥降。但是如果不沉迷的话,看这些戏何尝不是种生活的调剂品?我倒认为看戏是种丰富学习和与世界接轨的小视窗。

我很庆幸生长在马来西亚,因为这个环境让我们通晓至少三种语言。除了英语、马来语和华语,我们还会说不是我家母语,学校也没教的广东话。在哪学的?– TVB。

以前没有电脑,没智能电话,也没网络,看TVB电视剧就是我们一家人的消遣(好处: 天伦之乐)。由小到大看过无数的经典作: 《西游记》、《封神榜》、《聊斋》、《济公传》等的神话故事(我们家并不是只看这一类型的戏剧,只是这些都是我童年时印象最深刻的)。遇到喜欢的戏,如《西游记》,我几乎可以每天重复看同一卷租借回来的录影带直到新一集的录影带面世。有看不懂听不懂的对话就请教爸妈,就这样一点一滴的累积,今天的我说广东话没问题,和香港同事沟通的时候也特别得心应手。

此外,我和家人时常会一起研究一套戏的故事题材和拍摄方法。日剧的拍摄通常较为静态,实实在在的,比较内敛。而TVB港剧经常会看到不连戏的动作和位置,其拍摄镜头也没太多创意,但胜在老演员的演技和故事。韩国的拍摄很华丽,一场景同一个人的镜头就好几个。我也很久没看梦幻般的偶像剧了,现在的男主角太年轻了,像牛奶一样,不是我的茶;姑娘我还是比较欣赏四十出头眼神有戏的老演员。最近这部《我的大叔》是我今年最佳推荐,不管是题材、视觉,连演员的演技也是非常值得欣赏的电视剧。

其实如果我们换个角度去欣赏每套戏,看看他国的演员和风景,或许我们学到的不单单只是几个日韩单字,而是他国人的才艺和文化风景呢!这样是不是也丰富了我们的知识和对艺术的嗅觉呢?

有时候身边的人会说为什么把时间花在连续剧里?是的,我们时间有限,有太多太多事情可做。每件事过于沉迷必有弊,关键是你怎么选择有益处的和分配时间去做。每个人对生活的态度不一样,看世界的角度也不一样,对生命的要求更不一样。每个人都有自己喜欢完成生命需求的版图,教授说看戏无益人生,我说教授对人生的定义太狭隘,对成功的定义也太单向了。孰不知或许某些人的生命,经验和成就正是因为吸取了某连续剧里的养分而改变呢?每部好作品都承载了一群人的理想和用心,如果你能发现,或许它对我们的生活和对生命的价值观有所帮助。如果你能发现,那将会是项很珍贵的收获。

摄影:李嘉永(台湾)

《豕》/刘明星(马来西亚)


豕者,彘也。这是古字书的套路,意思是“豕”和“彘”两个字是互通的。这两个字虽然不常用,但一般都不难从字形上瞧出端倪。要是实在也无法从字形猜度出,那也还有查字典的手段。不过,从左豕右者的合体,总该看出个繁体字的猪,“豬”吧?所以,不必解释,彘也是猪的意思。

历史上有著名的吕后纂权;吕后,就是汉高祖刘邦的原配吕雉,她在夫君死后,把备受宠爱的王子刘如意杀害,并把刘如意的母亲戚夫人挖去眼睛,薰聋灌哑,并断其四肢,丢到茅厕,称她为人彘。这等惨无人道的事情载入史册,也算是对牝鸡司晨的尽情鞭鞑了。

对这个故事感到不寒而栗的,应该不在少数。小时候看的一本小人书连环图,封面的吕雉画得却象当时一个名人,江青。知道江青此人的应该也很多,她在新中国的史册里是和四人帮连在一起的。在十年文革期间,据说老百姓看的样板戏就是她策划的。这和她的演员出身,算是息息相关吧。

但女人掌权就完全是一无是处的吗?在女权逐渐回升的现代,别忘了远古的社会总是母系社会,为女性发言的声音当然就越来越多了。以往必须由男性反串的旦角,现在也可以直接由女性表演了。这其实不能说是一种进步,而更多的应该视为返回正途。换句话说,历史上有过许多退步的运动,这部时间的长剧里,串场的生旦净末象走马灯那样唱了无数的悲欢离合,如果有过退步,那么重回正轨既符合了公正原则,还回应有的状态,你硬要当作一种进步,其实也无可厚非。毕竟,没有终结的历史,既然有时在兜圈,那退三步进一步作为进步,还是可以接受的。何况,哪里是前哪里是后,有时候真的并不是板上钉钉的。

近期马来西亚迎来一次一甲子的变局,世界看到了马来西亚能的极致表现,这期的剧本很多要成王败寇的重新评价。政治是门可能的艺术,大家总是愿意欢笑比痛哭多。但别忘了,古希腊的教训是悲剧比喜剧深刻。

这一期说的是追剧,看别人演戏总不免对照自己,你愿意去演英雄还是跑龙套在自己编写这部人生剧作还不一定能够做主。有句话说的是戏剧人生,我们都不由自主地用善恶来定义自己的言行举止,不断在追求一种完满剧种。

对于题目的那个字,无论追字还是剧字,其实都有关系。追逐,追就是逐,逐上头的是那个偏旁没错吧?至于剧,繁体字是“劇”,除了虎头和刀旁,剩下的也是豕吧?剧者,增也,甚也。那我们营营逐逐,追的究竟是怎么样的剧呢?

摄影:周嘉惠(马来西亚)

《秋灯明翠幕,夜案览芸编》 / 李名冠(马来西亚)


元代高明《琵琶记·副末开场》[水调歌头]唱道:“秋灯明翠幕,夜案览芸编。今来古往,其间故事几多般。少甚佳人才子,也有神仙幽怪,琐碎不堪观。正是不关风化体,纵好也徒然。  论传奇,乐人易,动人难。知音君子,这般另作眼儿看。休论插科打诨,也不寻宫数调,只看子孝共妻贤。正是骅骝方独步,万马敢争先。”

是的,“论传奇,乐人易,动人难”,而“不关风化体,纵好也徒然”。这是因为“美”源自内心,“美”是“美感”。所谓“空谷幽兰,不为无人而不芳”,若少了主体意识的欣赏,彼花所展现的,只是自然界的生物现象,无关美丑。

现代社会,人们极端“物质化”,逐渐失去了欣赏的眼光,沉溺于小是小非,动辄忽悠调侃胡诌谩骂,刻画无盐,唐突西施。其实,人间并不缺少美,所缺乏的是发现与欣赏美的眼光。苏轼说“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秋凉”,与其感慨“夜风鸣廊”,眉头鬓上,哀叹“酒贱常愁客少,月明多被云妨”(〈西江月·世事一场大梦〉),那是不究竟不了义的。而,“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定风波·莫听穿林打叶声〉),虽属一种超越与淡然,个人认为,依旧是“相对”漩涡里的执着。

从处处怨艾,自怨自艾,到何怨何艾,进而无怨无艾,都属于不究竟的世俗业障。就算是可怨可艾与任怨任艾,那依旧是黄鲁直的“流行坎止”及“无处不可寄一梦”。

是的,嗟嗟叹叹,何嗟何叹,无嗟无叹,容嗟容叹,可嗟可叹,都属尘世系缚,相对之中的绝对。至于禅宗的境界,则是微笑的竖起中指——“干你娘”!(台湾骂人粗话)

“剧”不必追,且演且看且乐且悲!上得台来,既知那是戏;下得台来,应知此生本是戏!演好人生这出戏,权且全神贯注,切勿入戏太深,但又不能不深。应浅应深,何时浅何时深?唯有深得剧情三昧者,才归纳出所谓的“九浅一深”(你懂的!)。歌德曾高呼:“应该拿现实提举到和诗一般地高。”现实似诗也好,诗如现实也罢,入戏过深,忘了戏是戏;浅尝脱戏,戏也还是戏!勾栏瓦舍之上,“何必耿耿者”正兜入戏中,“旁观冷眼者”,亦陷入戏中!戏里戏外,场内场外,台上台下,都演着生命的戏。“台上小世界,世界大戏台”,追剧!

追吧!追到不可追为止……转台,追另一出戏!

摄影:Clement(马来西亚)

《“追剧”是个好现象吗?》/张雷(中国)


电视连续剧究竟算不算是艺术?众说纷纭。但至少电视连续剧的观众可说是所有影视作品类型中最多的一种。自从电视普及到千家万户,从前热衷于织毛衣下棋捧读流行小说的家庭主妇们,发现了这块有声有色的新大陆,于是“追剧”代替了追读连载言情小说,成为人们茶余饭后消磨时间的主要方式之一。更别提当下手机网络的泛滥,电视剧的载体不只是电视了,大街小巷的人们时刻捧着手机看视频,成为了今天“追剧”的一大景观。

很多人对此持批判态度,认为连吃饭都要对着电视剧的人类简直是浪费了上帝赐予你的宝贵生命,然而你不能否认的一点是:人类就是好吃懒做的动物。如果不是为生计或梦想所驱使,谁不喜欢夏天躲在空调房里捧个西瓜冬天靠着暖气缩在沙发上无所事事混吃等死的日子呢?肯定有人反驳这点,拿自己或者“我的一个朋友”之类的勤奋习惯当理由。然而叩问自己的良心,如果不是为了金钱利益,或者要在某种事业上“成就自我”的理想,你真的有珍惜一切光阴来努力工作的动力吗?如果有,那么现代经济学和管理学的最根本前提——人都是自私且懒惰的——也就无法成立了。所以不是“追剧”浪费了我们的生命,而是人天生就倾向于浪费生命,电视剧只是给我们的感官以一种更享受、更刺激的浪费方式而已。

更何况如今的电视剧市场,生产对象的细分已经非常精细、专业了。何种电视剧适于哪类人群,生产出来会投放哪家电视台,甚至剧情的走向如何,在很多发达国家都有着专业的运作模式。“追剧”作为人的根本需求,当它走向高度市场化,品质水准也就越来越高,“总有一款适合你”。比如家庭主妇最爱看的伤感爱情类,并非她们真的会把剧中的生离死别当真,她们只是把“追剧”当成一种安全稳妥的情绪发泄途径,边看边哭,也就把负面情绪发泄出来了——这是现代心理学已经证明有效的情绪发泄方式。电视剧结束后,她们照样把白菜在盆里当成剧中的白莲花洗个干干净净,把萝卜在菜板上当成剧中的渣男剁个粉身碎骨。

总之,我并不认为“追剧”是个好现象,但也不觉得“追剧”有多不好。既然普通老百姓和他们的后代注定要在电视剧里消磨和成长,既然他们不能像某些富豪精英那样给自己的后代用琴棋书画装十三,那么与其批判“追剧”,不如在如何生产出优质电视剧这个问题上下功夫。流行文化应该担负起表现真问题、传播正能量的社会责任。就算我们被电视剧洗胃,也应该是优质的纯牛奶,而不是毒奶粉。“追剧”现象的问题源头,不在受众,而在生产者和传播者。如何生产出更多优秀的影剧作品,如何培养出具有较高美学追求的追剧老百姓,如何在社会范围里积累出一个有品位的影视文化环境,这些都是有良知的影剧从业者应该重视的问题。

摄影:李嘉永(台湾)

《一切都是套路》/江扬(中国)


所谓追剧,通常指的是一部长篇多集的电视连续剧,引领观众进入一种如痴如醉欲罢不能的状态。那么,如何能做到这点呢?各式编剧教材早已对其中的奥秘做了足够的揭示,这就是情节剧的经典构建模式。罗伯特·麦基在《故事》里阐述道,“经典设计是指围绕一个主动主人公而构建的故事,这个主人公为了追求自己的欲望,经过一段连续的时间,在一个连贯而具有因果关联的虚构现实中,与主要来自外界的对抗力量进行抗争,直到以一个绝对而不可逆转的变化而结束的闭合式结局。”制片人霍迪尼更是直截了当地说:“吸引观众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让他们知道主角在限定时间地点必须完成某事,否则不管不做还是失败都要招来杀身之祸。”可以说,但凡使人欲罢不能的剧必定符合这个规律。主人公的人数不能多,通常就是男一女一,他们还必须在一开始无论主动还是被动都被赋予强烈的人生使命,并为之持续不断地奋斗到底。只有这样的故事,才能吸引观众不断追下去。

可以说,这样的模式不仅适用于一般的长篇电视剧,它更加是一切通俗作品的胜利法宝。以中国人耳熟能详的四大名著为例,最老少咸宜妇孺皆知的一定是《西游记》,因为它主人公人数最少,任务非常单一明确,最后以达成任务而告终的结局最适合传播。次通俗的是《三国演义》,它虽然人数众多,但在罗贯中机巧地设定了“尊刘抑曹”的主线后,纷繁复杂的三国故事变得深入浅出,易于接受。反过来,这四部中最不引人入胜的必是《水浒传》无疑。这不仅是因其人物众多,没有特别明显的主次之分,观众在诸多主要人物之间难以特别认同某一位;更在于这些梁山好汉的欲望诉求并不明确。如果仅仅是占山为王,自由快活的话,那么小说不到一半就已早早将多位主要人物收归梁山,剩下的篇幅就显得看点寥寥。

因此,古往今来,吸引看客的故事看似千变万化,其实皆有套路可循。我们对于个人英雄式的叙事模式具有与生俱来的好奇心,这种吸引力根植于我们的生物编码,让我们在古代会陶醉于评书、传奇,而现代则是着迷于各类通俗小说,当代则是长篇电视剧。这种模式说穿了不值一提,但就是在这样的单调模式作用下,一代又一代新出娘胎的看客被吸引得如痴如醉。

然而,度过了追剧的青春年少,学会深思熟虑的我们不得不意识到,通俗毕竟是通俗。在人类艺术的浩瀚宝库中,还存在诸多彻底违背通俗创作规律的作品,他们往往打破常见的单主角单线索叙事,寻求不确定的故事发展道路,直至到了最后,甚至无法给出明确的结局。即便是四大名著,能流传下来的原因也并非其通俗的套路,而是他们各自的故事内核。这样的内核,要求观众运用理性全身心地投入去思考,去感受,然后得到每个人自己不同的答案。这样的故事,很难在短时间内吸引很多观众,但在更长的时间维度下,会有络绎不绝的后人驻足流连。这样的剧,少有人追,但愈久弥香。

摄影:Nick Wu(台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