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儿女的儿女经/郑嘉诚(新加坡)

小时候,在一个还算不繁华的小镇长大,家境平凡,父母都在外工作,所以到小学三年级之前都由保姆照顾。接着,父亲拼搏多年后他的小生意开始渐渐步入正轨,于是妈妈开始全心在家当家庭主妇照顾我们的同时,也全心帮爸爸处理生意上的一些文件、款项等等,算是一心二用的极致体现。

由于父亲工作繁忙,小学到中学的日子大部分都在妈妈的陪伴下长大,长期耳濡目染之下,我觉得我和我妈很像,譬如我们都很爱聊天,也很能聊,爱开玩笑和性格外向等。家庭的结构是男主外女主内,加上爸爸是比较传统的大男人,虽然父子或父女间的交流比很多家庭来的好了,可是在家里还是比较常和妈妈聊天。

他们对我们的教育很简单,爸爸小时候成长自一个不太富裕的环境,很小就出来半工半读,需要大清早去割胶,到学校还需要把手放在桌子底下避免胶味让周围的同学发现,所以他想要给我们他小时候从来没有拥有过的生活;他的目标就是让我们拥有更好的经济环境,然后读完大学,能够自力更生。妈妈则来自相对小康之家,她的目标也很简单,就是带我们长大成人,品格完善,过得至少不错就行,大概是“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的意思吧?哈哈。

现在转眼间父母也已经五十多岁,接近六十。父亲本身经营安装电路方面的生意,虽然是老板,也不太需要亲历亲为处理安装修补的粗活,可是偶尔赶工,还是需要帮忙,前不久听闻在家乡工作的二姐说父亲在工地赶工跌倒,顿时让我们揪心,因为父亲身体还算健壮,毕竟曾经也是田径校队的队长级人物,可是已不是年轻之躯,而且我和他很像,都觉得自己很硬,觉得不是大事都不太看医生,幸好这次只是脚趾有点挫伤之外,并无大碍,但也让我们担心不已。

此外,前些年当我还在读大学时,父亲也曾二度染上蚊症,血小板跌到极低的位置,但在他和我们聊天的时候也是风淡云清,并不透露出太多自己的担心等情绪,只是在好了之后的某次聊天中,透露曾经担心熬不过那一关。

这次的疫情,使得很多人这辈子第一次和父母分离这么久的时间。在新加坡工作几年了,原本每个月都能回去探望父母,可是因为这个肺炎的关系失去了一整年看他们的时间,希望马来西亚疫情快点稳定下来,因为所有在异乡做子女的应该都希望和父母多聚聚,也希望接下来全世界的肺炎赶紧消散。

摄影:周丽雯(澳洲)

主题:儿女经

上一篇文章链接:爸爸妈妈们,请放手/双木林(马来西亚)

教孩子/耳东风(马来西亚)

刚刚拜读了《易子》,勾起一些往事,心里颇有些感触。以前我在读大学的时候,为了赚点钱来花费,曾经当过补习老师。算算那段当补习老师的日子,也有10-12年之久,之后工作忙了,才放弃。说到教孩子,好多家长是很放心的把孩子交给我,因为我自问教数理有一套,虽不至于成龙成风,倒也让他们多理解一下内容,多掌握一些学术知识。这一晃,就过了几十年。如今MCO期间,静极思变,想要重新教回补习,才发现这门学问日久弥新,同时收费会跟着市价/通膨自我调整,以前一小时收20-30令吉,现在可以叫价到100令吉以上,难怪我一开口60令吉,就有两位家长急急聘我就教。

本文不是讲补习,而是讲儿女经。所谓:“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古时候,父亲是一家之主,肩负教养孩子的重任。那时,也许不是那么多人可以受教育,所以,教的意思,可能是教导孩子父亲所会的手艺,让他长大后有一技防身。

如今每个孩子都要接受教育,不让孩子接受正规教育的父母,是一种罪过。不但如此,孩子学不好,父母尤其担心。但是,教师太严,可能也面对溺爱孩子的父母的施压;教不严,未必代表老师懒惰了。

上文说到孩子自己教,除了个人修养到家,也可能作者深懂和孩子相处之道,不然,很多父母一来可能自己太忙,二来爱之深,责之切,一教就发脾气,气孩子不成材,所以情愿把孩子交给别人教。近来和小弟聊天,才发现原来我教补习那时,也曾教他数学,让他会考得以过关。但是,他说,我曾说过,自己人(即他,我弟弟)比较难教,看来,我教他时,可能也有那种一教就要发脾气的感觉。

既然要开始教补习,一时兴起,对两个小瓜说,明年我教你们补习好吗?小的女儿倒是了解父亲“学问渊博”,兴趣勃勃的说:好呀!之后又好奇的问道你去哪里找书来教?然后喃喃自语:要好像现在的(补习)老师这样的哦。那个还没开窍的儿子,则不是很喜欢。老妈也不理,反正他现在补习也不是很上心,或者不气老师,反而来气气老爸,也是好事。

摄影:陈保伶(马来西亚)

主题:儿女经

上一篇文章链接:假如我有超能力/山三(马来西亚)

假如我有超能力/山三(马来西亚)

随着第三波疫情肆虐大马,才八岁及才五岁的学校再次宣布停课,而我也被迫重启“抓狂教学”的模式。虽然有了第一次长达近六个月的的宅家学习经验,这一回相对没那么抓狂,但偶尔还是会火冒三丈,尤其是千呼万唤都不见人影现身(写作业)。

为了“逃避”写作业,才八岁可是想尽各种稀奇古怪的法子——有时他会趴在地上看书,有时会跑到院子玩滑板或挖土,有时会躺在沙发上发白日梦……总之就是不想写作业的架势。某天,他说他有个新发明,那是一条白色卷轴,轴的一端套着一个“L”形塑料水管(天知道他从哪儿‘挖出’这些东西!),另一端则是对着他的嘴。“只要我往白色卷轴吹,就会有白烟出来,烟雾可以迷惑你的视线,那么你就看不见我!”他兴奋地说。“嗯……很可惜,我还是看见你,看来你这发明还得再三琢磨琢磨!”我说。

又某天,才八岁看完了某动画片后,有感而发:要是我能有超能力该多么好呀!你想要有什么超能力?我好奇地问。“第一,隐身术。”呃,不必问,这都是为了让我看不见他而设的,只是这第二又是什么?

 “第二,爬墙!像蜘蛛侠那样可以爬上天花板!最厉害的还可以射网吊着或挂着飞檐走壁!”才八岁高呼道。那又是为何?“那你就找不到我了哈!”顿时,我感觉额头布满了黑线,看来我这当娘的还挺吓人的!

正当我以为他的超能力奇想结束时,他继续说:“我还希望能有‘伪装术’!”这又是何方神圣?“就是像变色龙那样,身体贴在什么颜色的墙壁或地面或平面上就会跟着那颜色变化……”嗯,是挺酷的!但我忘了告诉他,我有像孙悟空的火眼金睛,不论他变什么都能让我一眼看穿,谁叫他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

摄影:山三(马来西亚)

主题:儿女经

上一篇文章链接:易子/周嘉惠(马来西亚)

易子/周嘉惠(马来西亚)

在中国历史上,曾经由于饥荒、战乱等原因,偶尔会出现吃人事件。吃人肉在大多数文化中都属于忌讳的范围,即使吃的是尸体,若非走投无路绝不应该发生。但从史书上不时可以读到,当一个城池被敌军围困多时后,围城内甚至会发生“易子而食”的现象。

用大白话来说,易子而食指的是当时情况异常恶劣,但终究对自己的孩子下不了手,那就选择跟其他人交换孩子吃。书上没写清楚的是,那些被交换吃掉的孩子是已经断气的尸体,或是一息尚存的活人。无论哪一种情况,都是难以想象的人间悲剧。

求生存是人的本能,这种惨事的发生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但是能够理解不代表认同,更不代表这也是自己求存的选项之一。To be or not to be,生存或毁灭,选择其实还是有的,要不要继续而已嘛。生命是否真的至高无上?为了求存是否真的可以放弃一切做人原则,可以不择手段?我想,这些都是很个人的选择,他人无从给予建议。我们不希望在有生之年会面对这样的局面,但如果灾难真的不幸降临,在尽了一切力量后到头来还是绝境,我知道自己该怎么选择。

有很多人相信没办法教导自己的孩子,因此主张“易子而教”。这种看法对我而言是很奇怪的,同样不是不能理解,但就是不认同。假设两个孩子智商相仿,脾性相近,那我会很怀疑自己的孩子都教不好的人,竟可以教好其他人的孩子。首先,对其他孩子的期望、教导的投入,假如说会比对自己孩子来得高,说那是违反人性的事应该也不为过吧?

在现实中我并没真正见过易子而教的情况,甚至没听说过,比较常见的是因为各种原因家长直接把孩子交由其他人全权处理。在此无意批评这种做法,但请别胡说自己的孩子不能教,事实上只有不会教(因为学养)或不愿教(因为精力、耐性)的父母,没有能教别人孩子却不能教自己孩子的父母。

把孩子带来这个世界的当下,自己马上就有了不单是“养”,而且还有“育”的责任和义务。“易子而食”不是我会做的事,假如果真有一天大难来临,我会想尽办法让孩子多争取一点继续生存的时间与空间,但个人不追求独存。“易子而教”不是我愿做的事,再累我都会亲自下海教孩子,为他们复习课业。

孩子是自己的,易子?不换!

摄影:周嘉惠(马来西亚)

主题:儿女经

上一篇文章链接:初次当妈妈,请多指教/李黎(中国)

自由放养孩子/林明辉(瑞典)

刚刚在电视节目看到名漫画家蔡志忠先生这么说:父母就像一张弓,儿女就是一支箭。弓的功能就是要把箭发到目的地,那父母的义务就是要帮助孩子到达他们(不是父母)想要到达的地方。

那节目也访问了一些孩子和父母。得到的结果是孩子们的课外活动都是父母喜欢,父母认为对孩子好的……孩子却很无奈的去参加了。

很庆幸我一直都没有强迫孩子。不单他们的运动兴趣,连大学都是他们自己选择的。我只给了一个意见,就是尽量选择我们这个城市的大学,那就方便很多了。

我也一直都认为我不需要怎么样去教育两个孩子,儿只要在他们需要的时候给予他们支持、鼓励或帮助。其实“教育孩子”这个词对我来说可能会夸张了一点,我并不觉得自己可以用什么来教育孩子。他们只要活得开心我就满足了。

现在孩子大了,如今我们的关系像朋友多过父子。老大在我这个城市工作,经常会约他吃午饭什么的。现在偶尔就想念老二,因为他高中毕业后要去服一年的兵役。当他放假回来我们仨就会一起见面吃饭聊天。

摄影:李嘉永(台湾)

主题:儿女经

上一篇文章链接:不是续篇,也是续篇/周嘉惠(马来西亚)

不是续篇,也是续篇/周嘉惠(马来西亚)

胡适曾经用文字告诉儿子:“我并不是你的前传,你也不是我的续篇”。我真的非常认同他的观点,不过在养育自己的女儿时,却又深感知易行难。再怎么说,女儿不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孙猴子,而且就在这个家庭长大,那层关系亦远远超越了基因遗传而已。

我喜欢阅读。老大小时候我也常常读故事给她听,小儿书情节简单到有点白痴的地步,可是读了几十遍,孩子还是兴趣盎然,经常哈哈大笑。稍长,阅读范围进阶到绘本,还是爸爸妈妈轮流读。

上幼儿园后,有天只见老大拿了张报纸仔细读着,然后突然很兴奋地指着报纸向我报告:“爸爸!这是2!”原来她在寻找前一天老师教过的数目字。这么大的一张报纸,终于找到一个认识的字,那兴奋感不输他乡遇故知啊!

我从没去关心过老大到底认识多少个字,反正够她自己去看书就行了。不知是出于自愿还是被迫,看来她似乎真的喜欢阅读,一本接一本的看。会这么怀疑也不是空穴来风,家里的电视没装天线,卫星电视服务停止后就成了一个摆设,除去阅读,她好像也没什么其他选择。以前自己小时候除了经济原因之外,那年代实际上即使有余钱也不容易买到书,可以买书的管道非常有限。出于补偿心理,如今只要老大想看的书,我绝不吝啬,很多时候她还没想到的书也会出现在面前。

老二偶尔会心里不平衡,怎么都没买书给我?书架上全部的书你都可以看,并不是姐姐的专属。老二也是同一种方程式培养的孩子,不排斥阅读,不过她才一年级,识字不多,三不五时捧着书跑来问各种问题,譬如问什么是“哈民地懒”?什么是“贪血”?哈哈!那是冰河时期的动物哈氏地獭,也就是姐姐历史课本上写的大地獭。还有,那不是贪血,是贫血!老二对恐龙特别感兴趣,这种书家里“贪血”,于是特地为她找了几本。老爸不偏心。

老大在二年级年终考试时曾经“突然开窍”,写了一篇非常不错的看图作文,30分的题目老师给了28分。不过好景不长,三年级一整年没发作,接着四年级后却又开始经常开窍,频率多到老师甚至指定她去参加一项校外作文比赛,结果在这个不知道有多少人参加的全国赛事中得了银奖,高兴得不得了。

我无意充当孩子的前传,但又如何能够避免不成为她们的前传呢?我介绍给她们认识的自然都是自己认可的事物,总不成教她们连自己也无法忍受的东西吧?坦白说,我并不刻意栽培她们去完成自己未竟的心愿,我没那么看不开。可是,看样子至少老大,似乎她不是续篇,也将是续篇了,甚至有一点青出于蓝的架势,她老爸我可没在全国赛中得过奖。至于老二,就再看吧!

照片说明:老大在1岁就很有黑社会老大的风范。

主题:儿女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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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不懂网红/刘姥姥的孙女儿(中国)

几年前,还是小学生的孙子忍不住偷偷地告诉我:“爷爷,我也是网红,已经有4000多粉丝了。”

“什么是网红?”

“爷爷,你怎么连网红都不知道?”

那时,我知道“粉丝”,但还不清楚“网红”的确实意思。在第七版的《现代汉语词典》上,还找不到“网红”这个词语。看资料,“网红”来自于2016—2017年之间产生的 “网络红人”一词。当时应该专指是在网上出名的人,虽然作为众人追捧的初中生钱志军的照片和芙蓉姐姐的照片早在2003年就在网络上出现。接着网红人物多起来了,有凤姐、郭美美、犀利哥、西单女孩、傅园慧、石卓大夫、最美工地女孩、歌手徐良和汪苏泷、演员王宝强和马蓉、甚至遭人唾骂的刘梓晨,谁都可以做网红。后来网红不再局限于人,而扩大到动物植物,狗啊,猫啊,甚至衣服、鞋子、某个词语等等,任何物品都可以做网红。例如“网红面店、网红牛肉干”,还有那个“蓝瘦、香菇”。其实这个所谓“网红”,有时候是自己封号的。上网了,有一二十个人点赞了,就自以为是“网红”。更何况网红的视频内容良莠不齐。如今孙子是哪个道上的网红呢?我问:

“那你是什么网红啊?”

“我的网红不是我,是我的动漫画。”接着孙子给我看他的网红——他画的动漫画。没想到平时粗狂大咧的孙子竟然划出线条细腻、细节逼真,穿着古代服饰的少男少女在空中飞翔的自由身态。被风吹起的长发、衣袖、下摆,线条飘逸潇洒,真的不是一个被称为马大哈的男孩子画出来的。

“这两个飞天似的人,你要表达什么意思呢?”

“在什么都没有的天空中,毫无拘束地飞翔。很多同学都懂这个意思,都给我点赞呢。”

很显然,孙子是在表达自己的愿望。但是立刻他就求我:“不要告诉爸妈,我在画动漫。”我理解他的心情,答应只要不妨碍学习,给他保密。为了表明自己,孙子又接着说:“我只是在有假期的时候,做完作业后才画的。昨天有人要我画一幅有偿动漫,我没时间,就没答应呢。”听这话,我觉得现在的学生真可怜,没有时间玩儿自己兴趣的东西。我很同情孙子。但他的话我又感到很惊奇:

“网上画画,还能赚钱?”

“是的,现在网红也能赚钱的。不过我是画一张赚一张。”

怪不得,有时漂亮的视频或者照片看到最后,如果点赞的话,紧跟着还有打赏,从二元开始到一二十元不止。不是网店,没有网购,在网络上也可以赚钱。于是出现了“网红经济”。关于“网红经济”的内容、特点、怎么样管理,我当然都不知道。我想随着网红的出现、发展,有关部门肯定会有规定甚至法律来规范。我希望孙子不要钻到钱眼里。

“你千万不要因为赚钱而画画。”

“我知道,我首先得保证自己的成绩名列前茅。”

“你们班上做网红的同学多吗?”

“不少。但我不喜欢他们做的网红,垃圾一样的。”

“怎么是垃圾?”

“他们常常把自己打扮得什么都不像。衣服穿得乱七八糟,头发咋咋的、脸上涂满色彩,怪怪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要么就是恶搞,让人嘲笑,有时甚至是侮辱人,我不喜欢。开始的时候,我们还交流经验,后来我们就不来往了。他们也不喜欢我。”

“爷爷觉得他们喜欢不喜欢你的画,不是问题。问题是,你的网红内容应该是健康的,给人愉悦的,或者是给人知识、给人学问。你的画,爷爷就喜欢,你看两个人飞得高高的,衣服线条、头发飘飘,天天向上嘛!只是脸部表情有点呆板,是不是动漫人物的脸都那样没表情啊?”

“爷爷,你不懂。动漫人物的表情要画得很酷,让他们笑起来就不酷了。”

不懂?是的,我对动漫真的一窍不通,对网红也不懂。网红的内容丰富又复杂,鱼龙混杂,要搞清楚不是一时、一个人可为。不过我喜欢看饮食方面的网红,可以跟着它的指引,带着孙子去尝鲜。

希望在下一版的汉语词典上,我能够看到“网红”这一词条的解释。

摄影:周嘉惠(马来西亚)

主题: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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惘宏/刘明星(马来西亚)

如果不从网络红人来看这期的主题,能有哪些变化?

譬如,血染的天网。看着嗅到腥味,还是纠缠不清,或是疏而不漏?

上世纪港剧《网中人》有一个亏空公款的段落特别印象深刻,对照一马弊案,固然是偷奶粉喂幼儿和官员奉命造假的区别,但其中的红尘滚滚,却也应了太阳底下无新事的箴言。

几年前看过的日漫《光的棋》改编真人版落到佐为成了褚赢的境界,故事里这十九路的古棋盘上,也有血污与泪痕的不同,但“神之一手”的追求还是一致的。想想打遍天下的网络棋神和深度计算的艾法狗(Alpha Go),里头的规则变化,未必能穷尽可能。

这可能性,放在变化更为多端的语言文字,就更加多彩多姿,不必万紫千红。

网罟本来是机关陷阱的变化,也许是抄袭自八爪雌蠄蛯。据说雅典娜和她的竞赛,是人神交战。纺织的功夫再怎么细密,这场比赛本来就不在公平的身份中推演。所以,即便赛过了神仙,也是能赢到世世吐丝的本领而已。

这张生命的巨网,兴许比较起各种网络互通的条款,笼罩得更为广阔。只是,用互联网来对照生命,应该还是探讨生命意义比联网来得难度更高吧?

看天边那道红霞,其实不必在意朝夕。五色令人目盲。用了那么些雕饰的汉字文化概念,织不出一张概念的脉络,这是思路走马了。不过,偶尔的意识流,也不一定就没任何启发。

我们没了铁锈与蛋白质的相结合,那养分氧气,也不能运行全身呢。所以,血红是我们赖以生存的要素,经络是必须的网状相连。

网是网,红是红。要是近来流行的网红如此拆解,大概也是败兴所为。学罔思殆,儒墨的千年辩证,种种的圣贤命题,这其中奥秘,又岂是容易参透的?路漫漫修远,但上下求索。

摄影:陈保伶(马来西亚)

主题: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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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视频时代的信息场/江扬(中国)

网红在中国曾经不是一个褒义词。2000年代冒出的早期网红如芙蓉姐姐、凤姐之流——犹如祥林嫂一般——由于被众人争相取笑而名声大噪。固然他们赢得的“薄幸名”为他们摆脱阶级束缚换来了些许筹码,但如此上位方式让他们原本不佳的名声更加不堪。换言之,他们越被鄙夷,他们的名气就越大;而他们的名气越大,他们受到的鄙视就越多。这导致网红一词在注重教育的家长观念中是一种令人不齿的成功,即为学业不佳不务正业的代名词。

网红在短视频时代翻了身。如果说文字网络时代——无论是长博客还是短微博,还需要一定的文字功底才可以运营好一个自媒体;而在长视频时代,运营自媒体的成本与门槛则更高,这些客观因素都导致了即使大众话语权已经从传统几家独大的强势媒体向民间自媒体渐渐松动,但主流语境仍然相对统一,自上而下的信息传播模式并没有发生根本改变。手机终端的普及以及网络短视频时代的来临让这个稳定格局彻底颠覆。拍摄视频从未如此容易,草根们的信息传播也从未如此便捷。传统文字时代固然技术门槛不高,但知识门槛阻止了更多普罗大众加入舆论场;新科技则将视频制作的技术门槛拉低到与发送短消息相差无几,从而各路视频网红如雨后春笋一般井喷出来。这不啻为一场从文字到视频,从中心向去中心的信息传播革命。

从此,人人都可以没有任何门槛地组建自媒体,而每一个自媒体都可能在一夜之间家喻户晓。流量就是资本,资本就是权力。洗刷了原罪的网红标签,登堂入室,成为正经职业的一种。更让人大跌眼镜的是,在新冠疫情促使手机娱乐进一步占据人们业余时间的背景下,传统庙堂之上的大小神仙都不得不屈尊降临掌上空间与草根网红们争夺流量,争宠夺爱。无论是国家媒体还是跨国公司,都得与村里的狗蛋、翠花们的自媒体在同一个起跑线公平竞争,而随便一个头部网红的直播覆盖率都可以轻松超过一个传统媒体的同时段收视率。网红越来越成为后现代文化意义中平民英雄、草根逆袭的典范。

从正面来说,这样的短视频爆炸延续了后现代以来的大众狂欢,帮助普通人进一步参与历史变革,让草根渺小的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嘹亮。这都让我们看到了一个愈加透明愈加平等世界的可能。但现实告诉我们,人人都发声导致信息更加分化,世界越来越被撕裂,信息茧房效应让不同社群之间的信息鸿沟更加加深,难以弥合。这是理想在现实面前的又一次龃龉。每一次的技术进步在昭示一丝人文曙光的同时,总会紧接着在现实层面给它重重一击。因此我们一边看到技术进步一日千里,日新月异,另一边人文前路不仅落后迟滞,且泥泞不堪。人们禁不住困惑,究竟是经书本身就有问题呢,还是说经是好经,被和尚念坏了呢?同学少年们不暇自哀,只能重整旗鼓,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管他芙蓉凤姐还是杀马特tiktoker,在这网红遍地的混沌中杀出一条阳光路。

摄影:Lynne Oliver(澳洲)

(我们这里的多肉开花也那么大朵吗?)

主题: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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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拟世界里的教育平台/徐嘉亮(马来西亚)

今天的大马教育界,充斥着功利主义的填鸭式结构。从小学起的背答案、抄答案,到中学的追踪政府考试的试题,甚至是向补习中心买泄题,再来到大学讲师的惯性泄题,或更不为人所知的大学高层拉低及格率,好让更多学生“成功”毕业!由于工作的原因,小弟得知百分之九十九的大学或大专院校都会命令讲师一定要让多少学生及格,甚至是拿“A”!再三思虑下,秉着“道不同,不相为谋”的理念,小弟愤然离职了。

各位看官,我们今天就不谈大马教育的丑陋;只是要各位想一想,在这种的“教育”制度下成长的孩子,要如何去面对真实的生活难题呢?难道每当他们遇到问题,脑海里都会出现A、B、C、D四个选择?

曾经有许多学生前来问我为什么我的教学方式和其他的讲师不一样?为什么要教这么难?甚至有人评价小弟教本科生时,好像在教博士生!有一些大学学院的高层甚至不鼓励,或是隐喻“不准许”教Bloom’s Taxonomy的分析(第四),评价(第五)及创意(第六)阶段的学习方式。她说大学文凭生只需了解1-2阶段的知识和理解。大学本科生呢?只需要多加应用阶段。剩余的学习阶段就让学生在读研究院时才加入吧!这可真是岂有此理!

各位,请让小弟在此用一个例子来证明以上的一切是多么的荒谬。世界上任何的事情都包含了Bloom’s Taxamonomy的六个阶段。打个比方,做蛋糕。首先,我们必须知道做蛋糕的材料功能,如何制作的步骤以及如何操作工具(第一和第二阶段)。接着,我们得亲手做(应用)。假如烘焙出来的蛋糕,变成了“曲奇饼”,我们就要探讨到底发生了什么纰漏,从而进行更正。这不就是分析和评价吗?当我们掌握了基本海绵蛋糕的制作,我们就会尝试加入创意,制作香兰多层蛋糕。试想想,假如文凭生只停留在知识和理解的阶段,那么他们会的只是如何在考场上答选择题。您想要自己的孩子变成“呆子”吗?

其实,小弟在学习上有更严谨的要求,那就是——会、通、精、化。正所谓:“世事洞明皆学问”。洞明这个词用得非常传神,学问就像在漆黑的洞里,被光一照,全看到啦!那么我们要如何检验这个“会”的境界呢?只要我们能够讲解一个课题,让不会的人了解,也能做出同样程度的解释,那么就算“会”了。

至于“通”,当然就是融会贯通。“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如果所学能被应用到股市投资里,那么我们就成功了。各位,要实现“复利”的这个“世界第八大奇迹”,首要条件岂不是不要亏吗?

只要一样复杂,困难的事情,您能用正确的方法来解决,最后您定能易如反掌的解决它,甚至能闯出许多方法去解决。这个层次,可谓是到达了为人师的“精”的境界。

最后,经过岁月的淬炼,我们都会有自己的一套解决问题的方法及生活的哲学。当然,要达到这个“化”的层次,大家都必须认真不懈地学习,当中还得有“明师”指点,切记可不是徒有虚名的“名师”啊!其实,这一套方法,小弟是借用了中华武术的阶段术语。

老实说,小弟对我国的教育制度早已不存任何希望,只可惜正如嘉惠兄所讲的:“我们并不怕没有明天,只怕拥有一个不知前程将会如何糟糕的明天!”因此,我们只能转向网络上的教育平台。当然,网络上的平台,水准参差不齐,但是我们还是乐见中国的“李永乐老师”,台湾张辉诚老师的“学思达”,美国大学的免费教育视频,当中的佼佼者就有“Professor Walter Lewin”的生动物理教学。

网上的教育方式,自学的方式是自动形成的;只是要让孩子学会表达,甚至是掌握多功能的生活技巧将会是我们的一个大难题。不管那么多了,至少别让现今的教育制度继续荼毒我们的下一代,开始做了再打算吧!

如果各位看了小弟所写的,心中也有一股冲动,想要大干一番,那么别想太多,直接通过《学文集》私讯周嘉惠兄(邮箱:xuewenji.my@gmail.com)吧!或许,这就是我们成为“网红”的绝佳时机呢!?

编按:配合以下拙作,读者会更理解我们的计划:按这里。如果愿意为我们的下一代出一份力,请加入这个团队。

摄影:李嘉永(台湾)

主题: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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