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貌,做得到一视同仁吗?》/ 何 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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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道理说,如果无法做到一视同仁,感觉上这个举动本身就很有点不礼貌的嫌疑。但是,我们最好避免单靠直觉就来下判断,有了直觉后再作理性分析会比较靠得住。

譬如说,面对一个耐性极佳、思维清晰、教学负责的老师,和面对一个喜欢胡说八道、自以为是、推卸责任、混日子的老师,我们在表达礼貌时,能够做到一视同仁吗?或许有些人可以,有些人则不行。问题是:为什么?做得到一视同仁的人是理性的,他尊重的是“教师”这份职业,那是和至圣先师孔子一脉相承的荣誉,而不去对个别教师的品格问题斤斤计较。做不到的人或许正义感比较强,或者说感性的成分相对的高,难以忍受对败类“演戏”,就算硬要他说“你好”,听起来也会象是“你娘”。

无可否认,任何行业确实都有败类、异类,难以统一处理。我们鄙视偷鸡摸狗、打家劫舍之辈,但劫富济贫的罗宾汉等侠盗却受到广泛歌颂,抢劫后又伤人的强盗就要被骂不知何谓“盗亦有道”了;对盗贼来说,前者是异类,后者是败类。再举一例,佛教的出家人同样不乏异类和败类,譬如台湾的恒述法师(即费玉清的姐姐费贞绫)堪称异类,至于败类就不指名道姓举例了。

一般盗贼,我们只怕是避之犹恐不及,礼貌是谈不上了。但是碰上罗宾汉呢?碰上台湾的“义贼”廖添丁呢?表示一点基本“礼貌”,应该不为过吧?不论信不信佛教,一般上我们都会尊重出家人。可是碰上某些吃肉、喝酒、生孩子、贪污的败类出家人,你会怎么表示礼貌呢?表达得出来吗?就算是那些完全理性且不爱作价值批判的人,有选择的话,也会远远避开吧?

看来,礼貌在现实中其实是做不到一视同仁的。我们毕竟背负着一定的价值观,一旦知道眼前人违背了这些价值观,心中自然而然产生不齿的感觉,随后能够表示的最大礼数恐怕就是选择默默离开。不论职业、身份地位如何显赫或卑微,东窗事发的败类既然失去了自己被尊重的条件,那就别再指望人家还会以礼相待了。

(摄影:周嘉惠)

《澳洲人是友善?还是礼貌?》/周丽雯(寄自澳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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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澳洲时,对老外帮忙开门(或挡门)这动作实在有点不习惯,感觉太绅士了。这几年,因为怀孕,过马路,后来抱着小孩或推着婴儿车散步,我几乎都被宠得不太“怕车”,有点横冲直撞了!上下电梯、巴士站、火车站,早就脸皮厚厚的,自动往前排队(插队?)。要是回到马来西亚,大概没那么幸福吧?

几年前,因为工作的关系,在Geraldton(距离珀斯北边大约425公里的一个城市)待了近乎一年,见识到乡间老外的友善。在海边散步时,公园遛狗时,碰到的路人甲乙丙丁都会打招呼,起码也会点头微笑,热情些的还会闲聊两句。对一个亚洲华裔来说,可能算不上雪中送炭,不过也够温馨的了!

我想主要关键还是人口密度,当你以车速每小时110公里开了一两小时的车连动物都没看到两只时,当看到迎面开来一辆车(还有人在里面呐!),那种喜悦的心情,哪有不热情拼命挥手的道理?这好像不算友善,也不是礼貌,归根究底就是人少!要是整条马路塞成了车龙,公园、车站几百个人挤在一起用,还有谁有心情跟你笑、还管你有没小孩呐?所以,在这袋鼠跟人口比例差不多的国家住,还是有不少好处的!

(照片摘自网络)

《谢谢》/林明辉(寄自瑞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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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中国自认是礼仪之邦。以礼待人,礼义廉耻等的字或成语都在说明中国人是多么的在意“礼貌”!但现今的华人世界里面还有多少人在乎“礼貌”呢?

我反而觉得外国人在乎多过我们这个自称来自礼仪之邦的人们!同学们、朋友们,问问自己吧!你们每天早上有没有和你们的家人说早安或早上好,晚上说晚安?父母或妻子煮好晚饭给你们,吃完了你们有没有谢谢那位煮饭的人?当你叫孩子替你们传递一样东西后,你们有没有说谢谢呢?

我想,大部分的华人都很少有这个习惯。为什么呢?也许大部分的人都以为叫孩子拿东西,父母或妻子丈夫煮或买外卖回来吃是理所当然的,不需要说谢谢,或大家“心照”吧?

如果小孩子替他们拿东西或帮了忙,瑞典人都会向小孩子说谢谢;不论是100岁叫3岁的孩子或100岁叫20岁的孩子做事,他们都会说谢谢。而且,他们每次吃饭后都会说谢谢(tack för maten 谢谢您的食物)。那些有宗教信仰的人,他们都会在吃饭前祈祷感谢他们的神什么什么的,但我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谢谢煮的那位或买单的那位?

很简单,我认为孩子传你一个碗或一支笔你就说“谢谢” ,或者老婆或老公煮了饭,我们吃完了说一声谢谢,很难吗?

还有一种怪现象,我们会对外人比“自己人”较有礼貌,为什么呢?自己人不是人吗?还是自己人是天公地道、理所当然要为你服务的吗?

(摄影:Clement)

《礼貌与教养之道》/严晓蓉(寄自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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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素习自称“礼仪之邦”,推崇“不学礼,无以立”,如“彬彬有礼”、“谦和有礼”般的语词勾画出有教养的士人阶层最基本的形象。对于普通家庭而言,教养孩子礼貌待人更是家教的首要条例,从牙牙学语时开始教孩子在与不同人碰面时的礼称,到“你好、谢谢、再见”等基本用语的教习,构成了一般中国家庭的孩子对礼貌的最初认知。

但除语词教习之外,“礼”之一字,于家庭教养而言,更重要的是内心对“礼”的理解与遵从。而对“礼”的理解,每一代际的人们存在着截然不同的语境。以当前的大环境而论,价值观混乱,权势与金钱被普遍膜拜,再加上竞争激烈,人人都想要在有限资源中打拼占有更多,要保持平和内心实在不易。表现在外在行为及语言形态上,更多的是浮躁与焦虑带来时时的争抢、谩骂,无论是日常生活中常由琐事引发的对骂,还是网上动辄互撕的口水战,更有时时爆出的旅游者在外的种种出格之事,所见所闻多是斯文扫地的人与事。以往“礼仪之邦”的沉稳优雅荡然无存,“礼”之谦让与敬人之思,自然也灰飞烟灭。在这样的混乱环境里,成人们犹自需要明辨心性,而要将“礼貌”植入孩子内心,则是更难的功课。

2014年一则大陆孩子在香港当街便溺的事件,引起了网路上的大论战,其中有很大一部分人的现点认为是港人小题大作,对孩子缺乏相应的宽容之心,甚至由此引伸到因大陆经济崛起而港人优越感不再的问题;另一部分人则认为是孩子父母缺乏基本教养,素质太差,并进而转至大陆整体素质欠缺的问题。在此撇开这件事最后的论争结果如何不提,这件事其实呈现出了一种普遍的心性:也许是因为独生子女的关系,中国大陆父母通常缺乏公共意识,宠溺孩子,并将这种宠溺无边延伸,从心里认同孩子应该被公众无原则宽容和原谅。这也是为何现在中国有那么多熊孩子的原因:飞机上当众便溺、拒结安全带、无止无休地吵闹甚至在飞机过道上打滚;有太多的孩子给人毫无礼貌的印象,见面不问好、与他(她)讲话进毫无耐心甚至连眼皮都不抬,离开时不打招呼径自走开;当索要礼物时满带热情,而被要求分享时却斤斤计较,自私至极。

而当这种情形成为孩童世界的一种常态时,成人是否需要深切而真挚地反思?在我看来,若追溯这种根源,则在于家庭的教养之道有偏。“礼”之于心,首先在成人,成人有礼,则孩子有礼。礼貌不止是语词的教习,更是内心谦和与尊重他人的表现。

(摄影:李嘉永)

《我不想一直有礼貌》/ 李 丽(寄自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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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能是礼貌过多的人,这具体表现在逢人爱说Thank you,Sorry,同时我也希望别人以同样的礼貌对待我。每次不小心碰到人,都急忙道歉,哪怕有時候碰到的是桌子椅子,也随口道歉,小心翼翼的姿态却是一样的;和朋友在一起的时候,我也是谢谢二字不离口,生怕动作鲁莽,给对方留下坏印象。直到有一天,朋友拉着问我,为什么那么爱说谢谢,朋友之间相互帮忙,理所应当,如果每次都说谢谢反而隔阂,倒像是恩怨分明的样子。当然,朋友之间恩怨不那么分明才好,彼此来往才能随意从容,这里不是亲兄弟明算账,而是君子之交,淡泊利益,不然,天天想着昨天朋友帮我了,我得赶紧找机会帮回去,那就未免不够洒脱,也淡了朋友的心。而朋友另外的意思是,我爱说对不起的毛病也得改改,偶然冒犯别人是应该说对不起,但在拥挤的地铁上,人挤人,谁也说不清撞到了谁,倒没必要对不起不离口了,否则沿途什么都不用做,就剩下说对不起了。礼貌是应该有的,但着实需要分场合和对象。

礼节过多这个毛病,并非天生就有,也不是受父母影响,我父母有时候也很诧异为什么我这么多礼。这实在是念中学的时候,老师教导我们讲礼仪的结果,老师还举例子说,台湾才是中国文化的传承地,那里最讲礼仪,见老师都要鞠躬九十度的,我们做不到这样的地步,就只好多说感谢的话表示恭敬。当时还年少,见识浅,没去过大陆以外的地方,只是觉得老师说的就是对的,我们应该变成彬彬有礼的好学生。然而,长大之后,礼节过多,反而有种书呆子气,用大陆现在的流行话说,是“作”,一直端着,放不开,也逐渐失去洒脱、雍容的气度。对待老师也如中学时候,只把老师当威严的长辈恭敬对待,不敢提出自己的想法,时日久了,自己的想法得到抑制,老师也逐渐发现这个学生竟然如此乏味,缺少灵性。双方都无法形成探讨学问,放恣交谈的气氛,对于学问的增益也是无益的。

而对于陌生人,萍水相逢,一面之缘,礼貌是附加品,有则更好,无则也无妨,匆匆过客,也并不是一个善意的微笑和一句清汤寡水的礼节话,就可以让对方好心情一整天,或者帮助对方走出困境,礼节对于陌生人并不比彼此不妨碍更重要。

朋友的劝言,我准备接纳,礼貌不是越多越好,反而怎么让对方感到愉快,让自己感到舒适,才是最重要的。礼仪是做人的基本,但用礼仪捆绑住了自己,反而失去礼仪的美好之处。我们常常爱引用孔子的“不知礼,无以立也”来告诫自己做个懂礼的人,不然会危及到安身立命,然而,我们有时也期待,萧萧然看秋叶落地,随风吹动的安然若素、随缘而动,这是魏晋南北朝时候的余韵,也是心灵的释放。

于是,我想尝试一下,在朋友之间少些礼貌;在老师面前,多些亲切;在父母面前,多些撒娇;在陌生人面前,多些帮助。我想放下多余的礼仪了。

(摄影:周嘉惠)

《说》/陈保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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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从口出”是家喻户晓的成语,几乎每个小学生都知道其意思。可惜,知道及活用却是两回事。说话是种表达自己想法的方式,为了传达自己的思维及让对方明白自己的想法。

有些人善于表达自己,说起话句句到点但又不牵强,听者舒服又容易明白其意思,这是一种技巧及艺术。也有些人不善于表达,说话含义模糊,听者需用尽脑汁去消耗,那也无所谓,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是天生的演说家。但最可恶的是有些人却把说话当着是身体上的一种活动,张开嘴把自己的声音放出来就当着是说话了,完全没经过脑子去过滤,还同时制造了许多杂音。这是一种非常自我及没有品位的行为。

随着科技的发达,说话方式越来越简单化,一个键盘一个按钮就可以与无数的的人对话。网上留言已普通得很,每一个人都可以有发言的权利。这所谓说话的权利已发展到一个无限级的情况,就好像什么时候想开口说话就说,想赞就赞,想破口骂就骂。这是一个现代人际关系的进展,就连一个完全没碰过面的陌生人也可以随时随地的问候他,甚至问候他整家人。就这样的你一句,我一句的毫无责任地去批评,去发表自己所谓的思想,完全不顾及后果也没理会别人感受,仿佛说话用的只是手指,不需脑子。

我一直都在好奇,这些网络演说家到底在现实生活中也是不是一样的勇敢,一样的不惧畏高谈扩论?奇怪的是通常在课室里只有老师在说话,在会议室里只有高层在发表意见,在公众场面里只有少数人敢站在舞台上发表意见,那些网络演说家去了哪儿?

每一个人都必须负起责任,对自己所说的话负起基本的善待及尊重别人的责任。这不单是人与人相处的基本道理,同时也是呈现自己品格的价值。可悲的是现代所谓的时代进化已沉沦到忘了礼仪的阶段,几乎每一张网上照片、新闻或资料都被网民是不是也轰个不停。更要命的是还有一群政治家每天都忘我自谈自爽,翻开报章简直是多姿多彩啊!

说话你我都会,但是又有多少人懂得尊敬别人?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啊!

(照片由作者提供)

《听》/陈保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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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老师说上课要安静听课, 因为这才能够专心的吸取知识。父母则教导小孩要听从大人的话, 因为这才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老人家说一对耳朵一张嘴,多听少说是一种礼貌,也是对别人尊重的行为。

其实聆听在生活上的确扮演着重要的角色,也是维持人与人最重要的沟通点。有人喜欢在对方话未说完就打断或迫不及待地打岔,那是鲁莽及不懂得尊重。更可恶的是有人喜欢单凭听而不去了解对方的意思,那是固执,也是一般所说的没用脑去听。

试想一对夫妻都不爱聆听双方的意见,你有你说,我有我做,最后会是怎么样的家庭?朋友相处之间只有说而不听,那做朋友有何意思?倒不如干脆回家对着墙壁滔滔不绝算了。在公司会议里,如果每人都七嘴八舌的各有各说,情况还不是如夜市一样的热闹,那谁来听重点啊?几时才会结束会议啊?

其实人与人沟通的方式多得很,有直接说的,也有爱兜圈子说的,也有是以行动方式来说的。无论是哪一种方式,目的只是要对方“听”到所要传达的讯息。所以,用心去听对方所对你说的话是一种智慧,同时也是一种尊重别人的美德。听了未必需要完全赞成对方的意思,但起码要懂得基本礼貌去尊重对方言论自由。听了不适合自己观念的话,也不需要像勇士般去挑战对方的话,反正话说出口是不可能收回的,冷静对待不是更好吗?

在这有点乱七八糟的社会里,每一个人都有责任去聆听别人的话,听和说是一个不间断的过程,也是维持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的工具。医生听病人的解述,病人听医生的诊断,这是一个正常的规律。员工听取上司的决定,上司聆听员工的汇报,工作环境自然顺畅得多。百姓听取领导者的政策,领导者聆听百姓的心声,国家当然安稳和睦。

“听”真的是一门礼貌及学问。

(照片由作者提供)

《环保. 时代. 个体》/严晓蓉(寄自中国)

迟来的贴文,迟开的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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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保问题日益突出,尤其大陆生态环境恶化,毒食品、毒空气如恶梦般围绕着人们的日常生活,人们初始焦虑无比,久而久之,无可奈何,恶环境已成日常概念。人们逐渐习惯了这种焦虑相伴的生活,而时不时地吐槽或揶揄几句,似乎也成为了一种无力的抒泄方式。前几日有朋友自夏威夷游玩归来,谈起在彼地的感受,说天蓝得令她想流泪。的确,想起杭州多半时间大雾蒙蒙的天空来,这样明净的天空真如梦境。但她却又说到在夏威夷期间发烧咳嗽得很厉害,大部分时间躺在床上,都没心力赏玩美景。有朋友便开玩笑道:“你肯定是水土不服,空气太好,身体系统无法适应,醉氧了!”朋友们都大笑,但在这笑之外,更是满满的无奈。

在小时读过的课本里,时常会有“保护环境人人有责”这样的语词,但那时的青山绿水和碧海蓝天让“环保”仅仅只是个在书中出现的扁平的词而已,离生活太远。而现时生活里,每日弥漫的雾气令周边处处皆是的环保标语、媒体上的公益广告等宣传显得实在有些滑稽,在环境堪忧、人人自危的情境里,与其将资源浪费在冷冰冰的字牌及广告上,不如用它来作些实事,比如更合理的城市规划、更到位的垃圾分类引导及其相应落实措施等。无奈于政府而言,最重要的只是经济增速,只求当下不管未来的做法,必然让所有人都付出代价。

大环境如此,在个人的小小生活里,惟有自救,虽无力,但总算稍稍自我安慰。于是大部分人的家里都装了品牌各异的空气净化器、自来水净化系统,去超市买菜时尽量给孩子买打上绿色有机标签的菜肉,虽然无法想象不能开窗只凭小小的空气净化器如何保有家人的心肺安全,虽然无法深思净水系统如何就能维护饮水健康,虽然无法确保打上绿色标签的食物就能真正有机,但做了这些事,感觉是对自己和家人做了些小小的保护,虽然这种保护所能起的作用也无法深想,但总是心下稍安,聊胜于无。

不知从何时起,渐渐地,外围的生活中也开始有一些小小的变化,社区里真正推广生活垃圾分类,是从分发垃圾袋开始。伴随不同颜色垃圾袋而来的关于各种垃圾分类方法的小册子,在我看来,是政府环保工作的一个真正的小小起步。虽然这种令人感到稍有安慰的政府举措不多,但终算是有进步。于个人而言,每日里细心地将厨余垃圾和生活垃圾分开,将可回收与不可加收垃圾分装到不同颜色的袋里,再将它们按时地放进不同分类的垃圾桶中,似乎已成为一种生活的仪式,寄托着对未来不切实际的念想。虽则如此,做总比不做好,有念想好过没有念想。在时代里,小人物的生活大抵只能如此罢!

(摄影:周嘉惠)

《环保就在生活中》/甘思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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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保”是一个当今热门的话题:臭氧层破洞、温室效应、空气污染、海平线上升等等。尤其是知识分子,对环保议题一般上更加认同。

如果《有此一说》老总到吉隆坡高庭走访到法庭“办公”的律师们对环保的看法,肯定绝大部分律师都会表示支持。但是如果你再到法庭的附属食堂去,却又会看到许多人(几乎都是男性),包括律师们,在那里吞云吐雾;不是明明说了在食堂不准吸烟的吗?那些烟民是不是看不懂禁烟告示牌?

以上只是一个简单的例子,“环保”讲是容易,很多人在现实生活里的表现却是自打嘴巴。

我有个朋友也喜欢谈环保,可是他家里的温度比云顶高原还要低,整间屋子(包括厨房)的温度都在摄氏二十度以下。还听说他家的空调是开24小时的,虽然以他的收入电费绝对不是一个问题,然而对环保而言,问题可大了。

有时候不小心听到女儿们在讲同学的“闲话”,阿某某冲凉很久,超过半小时(我自己女儿冲凉时间似乎也不短)。女生们需要冲这么久吗?半个小时可以流掉多少干净水?

摄影界有句座右铭,每当我们到一处地方摄影时,都要紧记着:Take Nothing But Photographs, Leave Nothing But Footprints(除了照片什么也不带走,除了足迹什么也不留下)。摄影后把花朵摘下带回家是不鼓励的,我们对大自然即使没有建设,至少也不该制造破坏。

在我们大谈“环保”时,请记得环保是在每一天的日常生活里,从最小处做起。假如每个人都能做好他作为环保一分子的小角色,事情就好办多了。

(摄影:PL Tan)

《以邻为壑》/刘姥姥的孙女儿(寄自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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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成语故事叫“以邻为壑”,出自先秦•孟轲《孟子•告子下》的记载。说的是孟子去魏国,魏国的宰相白圭对孟子说:“丹之治水也愈于禹。”表露出自己有非凡的治水本领,并且吹嘘自己的水平已经超过了当年治水的大禹。孟子听后当即指出:“子过矣,禹之治水,水之道也,是故禹以四海为壑。今吾子以邻国为壑,水逆行谓之泽水。泽水者,洪水也。仁人之所恶也,吾子过矣。”意思是:“你说的话错了。大禹治水是顺着水性疏导,结果水都流进大海, 与已有利,与人无害。如今你的治水,只是修堤堵河,把邻国当作大水沟,结果洪水都流到别国,与已有利,与人却有害。这种治水的方法,怎么能与大禹的相比呢?

后来这个成语比喻只顾自己的利益,把困难或灾祸转嫁给别人的罪恶行为。二千多年前的孟子就洞穿了一直延续至今的人间罪恶,真可谓是个圣人。

就拿从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开始,电子垃圾以邻为壑的现象来说,发达国家开始强调对环境的保护以后,就开始向亚、非、拉地区诸多发展中国家出口电子垃圾。大约正如德国导演科西马•丹诺里策在他拍摄的纪录片《电子垃圾悲剧》中所叙述的那样:“估计电子垃圾交易比毒品交易更赚钱”。

虽然从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末开始就有《巴塞尔公约》、《巴塞尔公约》修正案《反对出口有毒垃圾的协定》,明确强调禁止越境转移危险废料。几乎全世界所有国家都签署了这个公约,没签的只有两个国家:想不到的,一个是自诩为维护世界一切事物的国际警察美国,另一个是海地。

每年发达国家产生的电脑、电视、手机、家用电器等电子垃圾多达5000万吨。

高喊着“文明”、“人权”的发达国家每年以邻为壑,把电子危险废料运向他国。硅谷防止有毒物质联盟曾公布过一份报告说,每年美国大约有50%到80%的电子垃圾出口到了亚洲,主要是出口到中国;又有报道说,英国大约有40%的垃圾是在国外处理的,主要出口国为中国和印尼;德国每周最多有100个电子垃圾集装箱运往加纳。香港这个进出口大港,每天有6.3万个集装箱入境,估计其中有100个集装箱是电子垃圾。
 
是的,电子垃圾中包含金银铜铅等珍贵金属以及各种稀土,从5万部手机中可提取多达1公斤的金和10公斤的银,价值超过4万欧元。然而没有医疗、劳动安全和环境保障,不但人员的身体健康受到损害,而且破坏了这个地区的自然环境。一艘荷兰公司租用的希腊货轮通过代理公司在科特迪瓦经济首都阿比让倾倒了数百吨有毒工业垃圾,引发了严重环境污染。毒垃圾造成7人死亡,超过3.6万人次上医院就诊。中国大使馆包括中国大使在内的8人中毒。发达国家就是如此以邻为壑,践踏发展中国家的生命和环境安全。

人们常常注重常规战争的爆发,其实,发达国家的以邻为壑(除了电子垃圾,医疗垃圾、过期产品、污染工业、还有转基因食物等等,以及将来层出不穷的现代科学技术下产生有负面影响的产品、食品等)更是一场时间久、战线长、危害深远的经济战争,受害的是那些贫穷落后国家的老百姓。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道貌岸然的发达国家不要再以邻为壑!国际组织应该依法治世!被祸害的“邻国”不要再被蝇头小利所惑,赶快起来维护自己的生存权利,拒绝垃圾进口!

(摄影:李嘉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