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让生活品质随世界变化而改变》/耳东风(马来西亚)


圣贤书教我们做人的道理,可是多年以后,我们会不会道义放两旁,利字摆中间,变得市侩了?在道德沦丧的社会里,我们还能守着几许纯真,还是为了生活,变得不信任人了?在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我们是否舍弃了“人性本善”,转而崇拜“人性本恶”?在追求卓越的教育制度里,我们要相信学问无价,还是相信高分有价?在无耻的政治里,我们觉得出污泥而不染的莲花会变成天下乌鸦一般黑吗?在名利的诱惑之下,我们会从“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变成“无奸不成商”吗?我们会从拥抱世界多美好变成冷看这世界多丑陋吗?这么多年以来,有没有反思一下自己做了什么改变?改变是好的还是不好的?生活起居又面对什么改变,可有留意?

与其眼看真善美的世界渐渐崩溃,不妨以另一个角度思考,不让真善美被人遗忘。年岁渐增,气血渐衰,就不大能够追求物质上的享受。到此,应该进一步提升自己心灵上的修为,才算不虚此生。

想想,人与禽兽差异几稀;我们活得越久,就越分辨得出人和禽兽的差别。那么,我们要做人,还是变兽?睡觉前常常问自己一句:他做的是禽兽行为,你也要舍弃人的身份,和他共伍吗?我们花了几千年的时间,才脱离兽性变成人,但偏偏有人却在短短几十年由人回归为兽,如果你会思考,当了解,人与禽兽之差异在此。

世界总在改变,进步也好,退后也罢,唯有提高自己的道德修养,活出人的纯真善良本性,才能维持生活的品质,散发人性的光辉。

摄影:周嘉惠(马来西亚)

《新加坡市中心二三事记》/耳东风(马来西亚)


我去年年尾前往新加坡出席婚礼,借宿好友的住家。拜他所赐,我有机会住在Orchard(乌节路)。简单点来说,像是住在KLCC那里一样。不单我们大乡里不敢置信,连许多住在新加坡的亲朋戚友也满脸惊讶:那儿是去购物的地方,住在购物中心上面,却又不是酒店,还真有点像做梦一样。

感谢我的老友,让我在出席婚礼时,像是个梦幻家庭一般,圆了梦一场。犹记得喝喜酒时,主家逐桌询问有没有泊车卡要盖印,我笑说我是走路过来的,家住对面,他一开始还以为我喝大了,开玩笑。后来见我认真的样子,脑筋转了一转,才恍然大悟:真的喔!

我们住的Ion Orchard,和摆喜酒处的酒店就隔着一条Orchard路。我们闲来随意逛逛,发现一个奇怪的情形。那就是,我们这条街呢,购物中心比较高级,走起来比较像游客街;对面那条街呢,比较像外劳街。这个情形在周六和周日尤其明显,看到外劳挤满对面,我们走过去的雅兴都大减。

另外,我们也发现到,我们这条街的购物中心呢,虽然是比较高级一点,不过,很可惜的,要找张椅子来休息一下却找不到。这里的店似乎鼓励你走走看看,却不希望你坐下来,连服装店里,也没地方坐。要坐,有,咖啡厅或小食店。这点,比起隆市,差远了。

我们在吉隆坡逛街购物,最重要的是有地方可以歇息。幸运的是,这里的购物中心非常有爱心,椅子/长椅很容易找到。找到一张椅子,那么我们这些懒人/丈夫/老爸可以坐下来打开报纸/手机就是读/划上一两小时,让太太们一间又一间店去血拼。没有了椅子,我们还真不知道怎么办,总不成换一层就喝一次咖啡呀汽水呀果汁吧?

最后,晚上的时候,这里有两个景点不可错过。一个是街头卖艺。许多走江湖的,会在晚上出来表演,各出奇招吸引观众,事后当然少不了筹些酬劳。这在大马是不可思议的。在吉隆坡城市中心卖艺,肯定被警察捉去吃咖喱饭!

另一个呢,是陆陆续续出现一些卖冰淇淋的小贩。许多人/游客就乖乖地排队买我们在吉隆坡叫Aiskrim Potong的冰淇淋。小贩们拿出一整块的冰淇淋,纯熟地把它切成一块块,或配以面包,或配以煎饼等,让买者在冷风吹中大快朵颐。小贩都是些老人,大概是政府的扶携老人工作计划的某个项目吧?

摄影:周嘉惠(马来西亚)

《故乡》/耳东风(马来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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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在我十五岁时逝世。父亲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和他相处15年短短的时光,谈话的机会不多,倒是偶尔陪他搭红黄巴士去玲珑(Lenggong)一个桌球场收些水钱(那个桌球场大概是祖父遗留下来的吧?)。印象中,父亲的故乡,是玲珑,也是我的故乡。

我的祖父和祖母合葬在玲珑福建墓地,每年清明父母亲都带我们去祭拜。那墓地还围起篱笆,特别有气派(不过近来年久失修,铁篱笆也被毛贼偷去变卖),我见祖籍刻着福建永春;据说曾祖父是个捕快头子,原来我还是个官家的后代,故乡在福建永春。

这以后,除了清明祭拜祖先,我们一家甚少踏足玲珑。我们住在江沙(Kuala Kangsar),我在江沙出世,小学、中学的时光都在江沙度过;江沙,是我的故乡。

直至我入读大学那年,二哥在吉隆坡买了房屋,我们随同母亲搬入他家,正式告别了江沙的老家。虽然在江沙住了20年,不过,屋子一直都是租的,印象中搬了两次。大家住进二哥蕉赖(Cheras)的新家,特别兴奋,仿佛这才是我们真正的老家。这一住,就住了十年。吉隆坡蕉赖,成了我们的故乡。

到了2000年,大学毕业,也到了成家立业的时候,和太太兜兜寻寻,最后决定落户在蒲种(Puchong)。这一住,又住了17年,孩子也来了三个。我的身份证住址虽然换成了雪兰莪州蒲种,不过出生地依然是霹雳州(身份证代号:08)。反观我的三个孩子,出生地点原来跟着他们的出世医院,于是大女儿是雪兰莪姑娘(身份证代号:10),老二和老三则在吉隆坡出世(身份证代号:14);父母相同,故乡原来大不相同。

这十多年,见到许多友人和亲戚移民去新加坡或澳洲,马来西亚,变成了他们的故乡。

人的一生,只能有一个故乡,还是可以有多个故乡?我的故乡是中国?福建?永春?玲珑?江沙?蕉赖?蒲种?霹雳?雪兰莪?吉隆坡?还是“马来西亚”?

很高兴读到瑞典的林明辉(虽然我不认识他)发自内心的“我的故乡多漂亮啊!”。故乡之情,在我们和外人分享其优点,在我们和同乡分享旧时光,在我们和后辈分享其历史,特别浓厚。

随文呈上我喜爱的一首诗歌:

《乡愁》/余光中

小时候
乡愁是一枚小小的邮票
我在这头
母亲在那头

长大后
乡愁是一张窄窄的船票
我在这头
新娘在那头

后来啊
乡愁是一方矮矮的坟墓
我在外头
母亲在里头

而现在
乡愁是一湾浅浅的海峡
我在这头
大陆在那头

摄影:甘思明(马来西亚)

《回忆的传承》/耳东风(马来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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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时,我们都曾经拥有自己的志向,希望创出一番天地来,到老年以后可以回忆美好的时光。曾几何时,大多数人因为生活所逼,放弃了自己的梦想,默默地只为生存下去打拼。等到五、六十岁,蓦然回首,方察觉时光不留人,自己的大半生,就这么过去了。太多生活上的负担,把我们的梦想挤压成小小的泡泡,然后在六十岁以后脱离我们的身体,在奔向太阳时稍微膨胀,然后幻灭,只偶尔在我们的回忆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彩虹。儿女长大了,如果还孝顺,陪伴身边,我们也许会对他们说,你看,爸爸/妈妈曾经想过干那一番事业,不过呐,最后还是向现实低头。心底深处,还是有那么一丁点希望,希望儿女可以完成自己的小小愿望。

自然,也有一些人,成功达到梦想,日后回忆起来总是特别美满,有很多咀嚼的空间。梦想不分大小,但是,如果要成真,就是要付出代价。回报是什么?那是完美的回忆,觉得不枉来人生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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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小甚有老人缘,许多前辈,认识的不认识的,见到我都喜欢和我聊两句。所以,我常常有机会听到他们的回忆。而且,老人们话匣子一打开,往往停不了,只有擅于在关键时刻多一两句:“为什么?”、“是吗?”、“真的呀?”等充满兴味的感叹话,能听到的故事就更多了。这些都是他们珍贵的回忆,也许是真实经历;也许有夸大之处;也许是道听途说,不足为信。且不论真假,在一个黄毛小儿面前,他们都尽量把回忆当作故事,说得精彩,让听者入神。

也许因为听多了,我自小便有许多幻想,现在回忆起来,不知是该好笑还是可悲?我常常觉得,自己来这世界,一定有它的意义,所以必须要做一番事业,日后(写起回忆录?)回忆起来,才觉不虚度一生。现在回想起来,当初做的几件大事情,原来也没什么惊天动地的结果,梦想和幻想,往往只是一线之差。

不过,人因梦想而伟大,二十岁有二十岁的烦恼;三十岁有三十岁的壮志;四十岁有四十岁的成熟,而往后五、六、七十岁,依然有各自的精彩。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时光永不回头,我们回忆起来,若有所得,若有所失,却未必会为己立传或写回忆录;如果机缘巧合,遇上一个好像小时候的我那样的儿童,必然也愿意把藏在脑海中的回忆倾吐,让它传承下去。

 

摄影:Chong YH(马来西亚)

《音乐》/耳东风(马来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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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穷苦人家的孩子,我是没有机会学习音乐的。不管它是西方的七个音符或是东方的五个音符,由于缺少了年小时候的训练,我至今仍然无法捉摸到窍门。不过,这丝毫不减我对它的兴趣。

那时流行卡带,我在大学的日子,几乎每隔一两个星期就往茨厂街跑,买的是许多歌星的新卡带。我哪来的钱?靠的是闲时兼职教补习赚的钱。几年下来,买的卡带怕不也有几百张吧?之后,出来社会工作,再加上卡带逐渐被淘汰,新产品CD的价钱比卡带贵很多,我才慢慢放弃买唱片。

虽然如此,我真正喜欢的也就是那几张,每逢考试要熬通宵的时期,就是播放那几张我熟悉的,一边读书,一边摇头晃脑的跟着音乐哼,书本内容进了脑,音乐却是打进了心。多年以后,偶尔在电台里听到这些旧曲,依然回肠荡气,缅怀不已。

虽然我资质鲁钝,但是有些音乐一响起,就耳熟能详,如儿歌、如生日歌、如国歌、如校歌,这些都是经过千锤百炼的学习成果,这是每个人都有的经验。此外,也有一些自己非常喜欢,花了很长一段时间苦练,至今只有旋律一响起,自动就可以把歌唱出来的歌曲。

那么,还有什么是我难忘的歌曲呢?

印象中有个英文乐队,属于重金属那种,在我的考试生涯里起了最大的提振精神作用。虽然是重金属的打击声,但是在夜深人静时,我不敢开大声量,只得把它调到只有自己才停得见的音量,听起来反而有点像靡靡之音。我也不去研究它的歌词,就在那儿听它“Rock”呀“Rock”的,自得其乐。之所以多年以后,依然对他印象深刻,可能是他无须歌词,单用音乐已打动了我的心灵,所以值得一提。

我以为我已经忘了那张卡带,而且我也不肯定乐队之名,多谢如今网络的先进,我稍微试了可能的字眼,终于给我找到了:
Nirvana – MTV Unplugged 1993。

今晚我又开通宵,在网上找到并听着这熟悉的歌,真是很有滋味。

(附图摘自网络)

《经典》/耳东风(马来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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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典,是令人难忘的,是多年以后,相关人士谈起来,仍琅琅上口,缅怀在回忆的情迷之中。

经典,是前无古人的,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高峰,也是后来者希望跨越的梦想。

经典,是可以列入教科的,是后人歌颂的,是人文行为的典范。

可以成为经典的,流传千年,依然不减它的魅力,即使在今时讯息百变的科技时代,也屹立不倒。

在我们五千年中华文化,能成为经典的,如唐诗宋词、四书五经,多不胜数;而民间流传的小说传记,如《西游记》、《三国演义》、《水浒传》、《红楼梦》等,除了让我们惊叹作者的鬼神之笔,更感谢前人留下了历史的线索,让我们得以在多年以后,从字里行间猜测当时的风土民情。

由繁而简,或由博而专,或由大我至小我,我们的日常生活之中,也是有许多经典,不停的在上演着。与之无关者,可能对之不值一哂;但是,有机缘遇到相关的经典,却永难忘记。

多年以前,我们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工程师,曾经在涉猎投资市场时做过“专业”的分析。我们的数学,个个都了不得的。于是,就有“如何赚到第一个百万”的讨论和分析。讨论下来,一位朋友就建议每人打本3万令吉,用5年的时间,每年翻倍,五年后赚到一百万,看谁先做到?

那时,刚出来打工的我们,哪有什么钱呢?于是,谁也拿不出那3万令吉,而谁也不服谁,因此大家也没有凑出那三万令吉来等奇迹出现。这之后大家作鸟兽散,各奔东西。如今十来年已过,我们几个工程师,从该开始的每年必有一聚,到现在三、五年也聚不到一块,当时的计算结果,很多可能已经忘记,不过,却一直藏在我心里。

我深深记得,当时,只有那位计算出如何五年赚一百万的朋友身体力行,凑七凑八的凑了三万块,真的去投资股票,在五年内赚了一百万令吉!而其他人在各领域皆有所表现,如论斩获,可能已赚了超过千万也不一定。他们的成功故事,也许在某些人眼中,早就成为经典,只是不晓得为何,始终不能像他的故事那样对我带来震撼力。

这或许和我有幸转行到投资领域服务有关。我曾亲自体会过5年股价涨15倍的投资,也经历过几乎溃不成军,以后引以为戒的失败。我那位朋友五年赚33倍,不止赚入了人生的第一桶金,而且过程全无失败,即使之后因为大家渐少联络,无从跟进他十年、十五年后的投资表现,但他那五年光芒四射的投资表现的确是我梦寐以求的成就,对我而言,堪称经典。

摄影:陈保伶(马来西亚)

《生病二三事》/耳东风(马来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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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我很喜欢生病。小孩子一生病,总有许多意想不到的好服侍,糖果啦,鸡汤啦,补药啦,平时想也不用想的,突然全出现在面前。父母紧张起来,有时还问神,到路边拜拜。唯一不大好的是那时家里不流行西医,吃的都是些中医的药散或丹丸,比较苦涩。但是,家里穷,所以我倒也很少“故意”生病,给父母倒米。

今日的家庭生养少,小孩的待遇更不得了,人一生病,父母就担心了,只不过见的多数是西医,吃的是药水,可以有草莓味、橙味等不同口味。想药效快点的话,可以用塞屁股的药,还要快点的话,打支针吧。如果不清楚病况,那么,可以选择留院观察,反正大多数孩子的父母都买了医药卡,有保险公司买单。这点,和我小时候有很大的差别。拜父母身教所赐,一直到今时,我四、五十岁的人了,对入院还是很排斥,总觉得入院,大吉利是。

我唯一一次不得不留医的是三、四岁时,那是因为顽皮而給只“荷兰鸡”啄坏了左眼,住了几个星期。说来奇怪,我对这件事没什么记忆,既记不起自己几时入院,也记不得妈妈说的整天以泪洗脸。唯一有证有据的是我的左眼真的是瞎了,不然,我还以为是家人编出来骗我的故事呢!

往后的几十年,只有在那十年打工的日子,病了可以申请病假,看个医生,医药费公司包,还可以拿个有薪病假,好好休息。此外的其他时候,生病是很麻烦的:要自己决定看什么医生,医药费(除非大单的可以用医药卡来理赔,不过不晓得是身体蛮健朗的,还是我有怕入院症候群,至今小病难免,大病不曾)要自付,没有病假,休息了几天工作就得累积几天,最后还是要等自己来完成。所以呀,深深体会到“得空死却没空病”。

友人说,要少病痛,就多做运动。可是,我已经近10年没做运动了,几乎忘了自己在中学时期还是一名运动健将呢。不过,以前运动下来的底子还是有的,所以行动比起常人,还算敏捷;而生病也不多,病了,也很快病好。

很快的要步入晚年,一般身体上的病痛,会越来越多。有时我觉得这不只和自己的年岁增加体质渐差有关系,和自己的意志力也息息相关。年少时有股拼劲,往往能够把病根压下来;到了老年,退下战线,不再拼搏,这时病痛来磨,可也没有与之一决胜负的斗志了。

(附记:现在的孩子比较好动,一旦软绵绵不动了,父母就觉得他什么地方不对劲。所以说,动又怕他弄坏东西还是弄伤自己,不动我们更怕,不晓得哪儿有病。这点和我们小时候的确有很大不同。我小时候是相当懒惰动的,父母忙着赚钱,倒也没理我是不是病了,当然,更重要的是,如果我有机会躺着不动,不用帮忙做家务,蛮舒服的,也不觉得自己有病。各位与我岁数不相上下的朋友,有同感吗?)

摄影:李嘉永(台湾)

《股市不八卦》/耳东风(马来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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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票市场里面只有真和假,没有八卦。

什么是真?正正式式在新闻管道里宣布了的就是真。什么是假?小道消息四窜,大家疑幻疑真,希望在消息没有证实之前提早买进或卖出,从中赚取消息证实之前的利益。对了,消息一天没有证实,就一天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就还是假的。到了证实之日,一切归于平静。

我从来不觉得这是八卦。因为,在我的定义里,八卦是多来管的闲事;八卦从来不需要证实;八卦就算是证实了,也不一定是真的。游离在真假之间的八卦,正是它存在的意义。而且,八卦的事情,没有所谓赚钱或亏钱,有时还是双赢或双输的呢!

那么,股票市场消息的真实性,往往就决定了盈亏的结果,所以,股市没有八卦。

不过,金融市场和娱乐市场一样,诸多八卦事件。从一己小事、到一国大事,全球兴衰,八卦无所不在。小事八卦如你在看哪个报章的财经呀?国家大事如利息起落如何影响人士;政府工程会颁给那一个相关人士;哪一位和首相从小一起玩到大,现在就好康啦;还有全球之事如英国脱欧,怎的不是全球人民一起投票呀(因为听说脱欧一事影响全球人民,人人有份呀!);还有,美国人怎么自由到白痴一般的让川贝,噢,是川普,竞选总统?

是了,某个人觉得自己有影响,别人太白痴,所以就有了八卦的理由。八卦者,皆以为自己知人所不知,看穿别人所懵然的情况。股市,除了当事人,没有人知其他所不知,所以,投资股市者,只求证,不八卦。

摄影:李嘉永(台湾)

《朋友,一同承担生命的重量》/耳东风(马来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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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交游不广阔,朋友不多。不过,不多朋友的我,却有很多诚挚之交。这句话矛盾吗?如果把认识的朋友数目,和可以真诚交心的朋友做个对比,我觉得我的比率特高,所以得到上述的结论。

事实上,很多不认识我,或者只是和我有点头之交的友人,背地里都说我这个人很严肃,不苟言笑;再难听一点,倨傲,目中无人。还好,认识了我以后,这种错觉会慢慢消褪,我其实蛮容易交心的。

我很清楚每个人应该有自己的空间,所以我从不轻易闯入别人的空间,同样的,我也为自己的私人空间设限。例如,我可以很不客气的对想要来招纳我入他的直销组织的友人说不必浪费唇舌,我没兴趣。一些人觉得这样不好,做人不够圆滑,会得罪人的。何况,山水有相逢,万一有一天我有求于他呢?唔,咳咳,我就是不够圆滑,或者最终被归纳为“倨傲”!

不过,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确实是很喜欢助人。我喜欢帮人解决问题的感觉。比如说,从小我的成绩比较好,我很乐于教导同学,秘技自珍在我的人生里是很不可思议的。所以,读书一路下来,自己的朋友从来不少。工作以后,虽然和工作上所识的确是比校园较有距离感,但是我还是在能力内给予人方便。而且,因为性格沉稳,做人不毛躁,几十年人生,确实有不少朋友和我相交甚笃。我也非常重视朋友,觉得友情,是激活生命的重量不可或缺的元素之一。

我还有个梦想,希望能尽自己的微薄力量,把世界变得更美好。近十年来我从事金融投资事业,常不避讳的为友人构思投资计划,希望改善大家的生活。可惜,前两年投资失算,事业不顺,连累了不少朋友亏钱,有一阵子,甚至到了不晓得如何面对他们的窘迫之处。虽然常言道,因钱失义,朋友最好不要涉及金钱;可是我偏向虎山行,不相信君子之交淡如水。这回我遇到的困境,连带把相信我的友人也带入困境,诚非我所料!自认决胜于运筹之间的我,更是一大打击。

幸亏,真诚待人的我,得到友人的真诚回报。相识相知我者,不在少数,许多人适时伸出援手,给予鼓励。我常常感谢上天,赋予我这种独特的个性:很多人与我成为知交以后,都愿意相信我。这个充满欺诈的世界上,要一个人相信你,并非易事,而要很多人相信你,只能说是一种福气。一位朋友曾经很不可置信地对我说,你的朋友对你的信任,的确“爆表”。是的,我虽然有很多缺点,不过我觉得自己的内心还是善良的,而生命中与我相识相知乃至相信者,我除了无言感激,还是感谢上天给我这个福气。福气要珍之惜之,才能持久。

所以,我让信我的友人知道,我是为了让这世界更美好而活,间中的挫折是种考验。我负荷不了沉重的压力时,他们总是在他们有限的时间空间之内,腾出肩膀与我一起承担,帮我追逐梦想,让我生命中所负荷的重量轻松不少。

摄影:PL Tan(马来西亚)

《数学童话》/耳东风(马来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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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其他人命题写文章,很少这么巧合,连续遇到三题都是我所喜爱的。再看下去,如果接下来的题目都很合胃口,那么要停下笔,也觉得很对不起自己。这是前言。

文人或者从事文艺工作者可能会对数学较头疼吧?我是理工生,从来不怕数学。从小开始,自己对数学产生浓厚的兴趣,因为大概很少科目,是了解领会了一些方程式,考试时就可以不用温习死背的。如果不擅长和数字玩游戏,只靠死背也没用。我对数字特别敏感,一遇到数学题,脑子不自由主的就转起来,运算不休,非找到答案不可。那个时代还不流行心算,不过我自问在数学运算方面,已经是超快的了。此外,大概一些小聪明也是有的,才能对一众数学难题迎刃而解。

到了中学,数学是唯一能够考满分的科目。我们喜欢挑战老师出的题目,每次考试目标都锁定100分。无意间,竟然成了和数学老师“识英雄重英雄”的的一种沟通方式。老师也乐于和我们斗智,希望青出于蓝更胜于蓝。如果解答得宜,大家都可以拿100分,里边不曾出现文科中的“文无第一”的问题,也不会出现老师故意扣一两分,以强调世间没有完美(满分)的结局。

那么,是不是所有的数学题都有答案呢?在学习的过程中,数学就像童话里的王子和公主的结局一样公式化;他们总在童话结束时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而数学考题总是有令人满意的答案。想想看,如果遇到一个不能解答的数学题,老师该如何打分呢?(我们会告诉老师:题目出错了。)

到了大学,才发现数学不再完美,答案不再绝对。许多博士和教授,花了很多时间,和一届又一届的学生/研究生,做了成千上万的实验,目的是在研发出一个可信度高的新方程式。在茫茫的知识大海中,我们只能漫无头绪的把许多因素配对,希望突然有一神来之笔,给配出一条用诸四海皆行的方案。

离开大学进入社会,发现数学好充其量只是算得比人家快。可是,别人的脑筋转得比较慢不代表他笨,或是你永远比他高明;现在有了电脑、计算机、智慧手机等辅助工具,操作起来,数学基因比我低的对手,很可能比我更有本事解决复杂的数学题。

最要命的是,数学好,不代表我们可以走在康庄大道,人生从此一片光明。人性,比数学题复杂得多了。解决问题没有一加一等于二那样直接,而是刚好人们想要的答案也是二,你才算答对了。不然,当你算到是二的时候,他要的答案是三;你重新算得回三,他却要四;你再算是四,他反而要二;供需之间,永远无法交叉的时候,纵然你是数学天才,也解决不了问题。

所以,每当我们算风险和回酬时,运用到方程式的话,大家都会算。不过,先算出来不代表必胜。成功人士不止算得到答案,还要料敌机先,也算得到其他人在运算的答案,才能掌握所有可能影响结局的或然率,从而理出一个对己最佳的解决方案。

有人问,整天在运用心机,算计他人,岂不是很累?说来奇怪,我虽为公认的数学高手,却常常败在“人性”这多层次的数学题之下,被许多在这方面成就非凡的人讥笑为心机不够、理性不够也,不晓得是好事还是坏事?

摄影:Clement(马来西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