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只是作秀/咯特佩(马来西亚)

陈某:先生,请你放开这位姑娘,她都说了不愿意跟你走,你干嘛还紧“捉”着要带走她?

李某:哎!我们情侣间闹别扭,你没事别来干涉!对不对?亲爱的……(再次把姑娘拉到身边,低头询问。)

陈某:什么情侣?我俩刚才坐你的邻座,听得清清楚楚,你们是网友是吧?第一次见面?

陈某朋友: 嗯嗯,我们都听见这姑娘一直说“不要不要”,你却硬扯着她走!你看,这姑娘都哭哭啼啼!(把姑娘拉到自己与陈某之间)

李某:什么第一次见面?你少管闲事!你不也看见她哭哭啼啼,我这就是想带她去别的地方调和情绪!(正想把姑娘拉回来)

陈某:(张开双手拦截,友人则抱着姑娘)没事,待会儿我们会陪着她,我们姑娘间也比较能说说话,对吗?小姐?(姑娘点点头)

陈某朋友:我们会等她情绪稳定了,护送她回家!

李某:(伸出手)小美,别理她们,我们走吧!好么?

(姑娘猛摇头)

陈某:喂!先生!你别在那假情假意,我给你一分钟滚出这家餐厅,要不我就要报警!(举起手机作势要拨电)

李某 :好好好!我走就是了!

李某急匆匆地走出餐厅,陈某和友人扶着姑娘坐下,慰问她。一分钟后,两位架着摄影机和一位衣着端庄的女子从餐厅柜台走出来。

节目主持人:您好!两位小姐,谢谢您们的帮助,我是XYZ电视台《你会怎么做?》主持人,刚才的一切都被我们录制中。

陈某:(一脸懵)什么?原来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作秀?

节目主任人:是的是的。(挥挥手,刚才走出餐厅的李某倒回头步入餐厅)

陈某朋友:啊?我还道电视上看见的强虏娘家少女真被我碰见了,很是愤怒地阻拦那位(指着李某)恶人带走姑娘。

节目主持人:对的对的,这两位都是我们的演员。我们非常感谢二位的热血心肠,当然也希望下次要碰见这样的事,依旧毫不犹豫地拔刀相助!

  • 摄影:咯特佩(马来西亚)
  • 主题:路见不平
  • 上一篇文章链接:路见不平辩证法/江扬(中国)

路见不平辩证法/江扬(中国)

当下的世界不太平,每日所见不平之事层出不穷。即使是一个普通人,也时常会陷入颇费思量的伦理困境:路见不平应该拔刀相助还是仅仅远远吼一声,甚或明哲保身绕道而行。其实,伦理判断的原始逻辑并不复杂,大脑需要权衡路遇不平的恶劣程度与出手干预的代价。往往事件后果越恶劣,干预所需的代价也越大。如果大到需要付出生命代价,那么大多数干预也不得不停止。新闻常见的见义勇为、舍己救人大多数是大脑判断失误,低估了出手干预的代价而造成远超预估的损失。正常情况下,付出一定的代价,尽可能采取最有效的干预手段来匡扶正义是大多数理性愿意做出的选择。

但选择的困难在于,理性对于不平的后果与干预的代价之间应该保持怎样的比例具有不同的认知。极端来说,既有袖手旁观连举手之劳都要吝惜的冷漠之人,也有愿意舍身成仁“虽千万人吾往矣”的英雄。这些都是理性的选择,代表着迥然不同的价值观。公众道德上难以对此形成共识,法律亦无能为力。或许有一些国家部分法律规定了见义勇为的责任,比如在自身无虞的情况下路见不平需要提供必要帮助,但大多数法律无法强制个人挺身而出。即便是对于消防或者警察这样的公职人员,也必须在确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行使公务。至于另一个极端的荆轲式的杀身成仁,任何法律都绝不提倡,道德上也更加充满争议,

既然道德与法律对见义勇为都没有多少正面激励,那么明哲保身自然是最可取的策略。事实也正是如此。如果说拾金不昧、清理公共垃圾这样的普遍小善让我们还不至于对人性绝望的话,那么当街欺凌弱小或者在家链锁女性这样的恶行当道彻底暴露了人们的束手无策,所有能做的就是如同等待戈多般等待着虚无缥缈的正义降临。作为路人的人民在历史上被戴了太多的高帽,由人民来书写的历史实则寥寥无几——无论是冷兵器时代还是今天皆如是。历史是被少数野心家以及那无数个偶然的转机操弄的。人民只能看着“城头变幻大王旗”,闲话说说八卦。如果不小心自己成了不平的受害者,则只能怪自己时运不济,怨不得人。

然而,历史终究呈现出一些不同的面貌。今天人民的力量或许越来越弱小,但拜诸多先贤圣人所赐的启蒙,民智已渐开。我们看到,路见的不平是社会巨大差距的缩影,暴露出来的不平背后有着更大的系统性不公。如果面对路上不平都无动于衷的话,那么对于背后的社会大不公只会更加麻木不仁。虽然正义总是迟到,常常缺席,同学少年对此无能为力,起码确保自己不成为不公的帮凶。无法摆脱“平庸之恶”的诅咒,起码保留一点“平庸之善”的体面。在有余力的时候不以善小而不为,在不公后果与干预代价的权衡中尽可能关照前者多一点,就算是对野心家主导的世界发出一点不屈的呐喊,在无常的人世间留下一点倔强的痕迹。

  • 摄影:李嘉永(台湾)
  • 主题:路见不平
  • 上一篇文章链接:感谢拔刀相助/小卷尾(台湾)

感谢拔刀相助/小卷尾(台湾)

有这么一位朋友,平时讲话嗓子大,脾气也大,富有正义感。她看我平时省吃俭用,家里没妈没爸顾家,二话不说悄悄帮我缴了学费。当时我有存钱,真不觉得穷,万般不好意思,把钱退还给她,她什么也不说,就是拒绝。

有这么一位老师,非亲非故,平常爱讲讲道理,评评时事,很有学问,是我长大想要成为的模范老师。他听说我没爸没妈,成绩中等,帮我免费补习。去台湾读书,二话不说,汇了生活费过来。两千美元,打工要很省吃检用勉强才存到,怎么有人可以送我。在长途电话里,老师就简短一句:两千美金有收到吗?你拿去用,不用还我!

有这么一位婆婆,话不多家事永远抢先做。刚生第一个小孩,没经验,小婴儿很浅睡,常常醒来大哭,要人手摇篮才肯入睡。每天24小时大人小孩都精神不济,手只要还没断都要撑着小孩,痛苦不已。婆婆来帮忙,不废话,配合小婴儿,手当摇篮。在昏迷之中,看到婆婆老人家,任劳任怨地帮忙抱小孩,真有如久旱逢甘霖,神一般的出手。

感谢很多很多默默支持和祝福的亲人朋友,一路相挺,雪中送炭,就像活菩萨一样的存在。

那位大嗓门好友,还真的一头讲话义正严词像母老虎,一转过头对我说话时,立马变成猫咪般温文婉约。对小朋友说这起这个画面时,他们都笑得很开心说:你的朋友很偏心对你特别好!

《关于正义》末章节译/哈兹曼.巴哈隆著,刘明星译

在马来文哲学层面讨论正义的匮乏下,我希望此书得以激发并丰富这论述。本书当然不是终极答案,而只是列出有关讨论的一些回答。有关正义的辩论(有必要)时常进行,而且在地球上仍有理性生物时不会结束。甚至即使有一天咱们不再住在地球上(也许是因为污染过于严重导致地球毁灭了),关于正义的讨论还会继续。

正如电影《雪国列车》(2013)呈现的,贫富差距会永远存在,因为在历史上人类以掌握资源的一方,及劳作于资源上的一方来推动进行。差别在于如何掌握资源以及在资源上劳作的方式,当然也包括了参与的人们。这就是人类从封建主义走向资本主义的简化描述。基于咱们现在活在资本主义社会,所以了解此种转化是非常重要的,特别是该过程发生了什么,如何发生,以及什么变化了。

在整理了脉络后,咱们浏览了近现代思想家整理他们认为最公正的社会概念。他们以他们假设的概念建立理论,并且各自达至结论。接着,咱们也看了二战后的各大理论,也就是罗尔斯(Rawls),诺基克(Nozick),瓦尔泽(Walzer),森(Sen)的理论。这些理论很重要,它们是起点,也是咱们得以推动当代正义理论的方法。我之所以集中在此四人是因为他们的理论是从当代社会的假设而出发的,那正是咱们理解且深化咱们的社会对正义的要求。当然,他们的理论并非无瑕可击,且需要后来者承担。没有任何完美的理论,但至少那是咱们开始思考的基础。从各种咱们可以把握和同意的概念开始,咱们能够建立更好的新社会’正义’理想。

政治哲学的任务是指出已经提出的种种理论的弱点,以改善咱们理解正义的方法。有史以来那就是思想家哲学家的任务,而不会止于这里。当所有人都认为没有完美的掌握,那其实是哲学知识引人入胜之处。这个对不完美的承认,接着就会打开各种之前没考虑到的新询问空间。那就是此书的目的,它不求完美,而只是起点,以便之后思考工作可以建立起来,并辩解,扩展,特别是有关正义的问题。

在最后,任何地方的人文危机都是全人类的危机,是咱们所有人都有责任去思考,行动起来,建设更加公正的世界。不管是要从先验理论的罗尔斯或诺基克,多元价值的瓦尔泽,或者确认不公平之处然后推演出最好预防方案的森,来开始理性思辨工作,咱们都有责任。这世界一直对弱者不公正的事实,必须成为咱们对那些不公正的内在问题的滥觞。无论如何,这是咱们共享的世界,所以无人拥有那危机的独揽权。

https://www.gerakbudaya.com/perihal-keadilan-tinjauan-wacana-keadilan-moden

那年,奥茨维辛集中营外被“路见不平”/刘姥姥的孙女儿(中国)

那年,我到了波兰。在华沙,学生告诉我,华沙老城虽然叫“老城”,事实上是二战后新建的。整个波兰只有克拉科夫城没被炸毁,因为克拉科夫在二战时期是德军的总指挥部。离克拉科夫大约60公里之远,就是奥茨维辛小镇,离小镇不远就是集中营。

奥茨维辛集中营,我参观了两次。第二次是一位朋友出差到柏林,弯到波兰来看我。他曾经是军人,提出要去奥茨维辛看看。

那时,参观集中营的游客不多,没有导游,也没有解说员。参观路线随游客自己决定。因为我已经参观过一次,路线比较熟悉。再说,一般一个展室常常只有一两个游客在玻璃橱或玻璃柜前面沉默地游走。参观的时空是很随意、从容的。

我与朋友从集中营大门框上架着用41公斤重的铁片裁剪成“劳动带来自由”的标语下,进入四周密布着双层铁丝网的集中营区,开始进行令人不自觉地压抑得喘不过气来,甚至是窒息的参观。

一号营区有近30个参观点。几乎一个展室一个主题。我参观的第一个展室,一半空间堆的就是受害者们大大小小、一年四季形形色色的各种衣服,与参观者只有一层玻璃之隔。你在这堆衣服面前,千万不能展开想象,但是你怎么也止不住想象:仿佛在那么多衣领口升腾起一个个变幻无形的幽灵,有老人、有男人、有女人,还有孩子,他们想跟你说点什么,但又发不出声来。从衣领口出来的怨魂越来越多,他们朝着玻璃外的你飘忽过来。这时,你会怎么也看不下去,赶快离开。

可是,当你面对着又一玻璃墙那边成千上万只牙杯、搪瓷碗、勺子,鞋子……你又看到了他们。在另一个展室的墙上,他们更似现实地站在墙壁上,左侧、右侧、正面地看着你。你走到哪里,他们的眼光就追逐你到哪里,他们那浓厚阴霾的眼光,冷漠、迷茫、疑惑,而在这后面隐藏更多的是压抑着的怒火。

虽然已经是第二次参观,但室内的展出的物件仍是让人胸口堵满不知名状的磈磊。而我那朋友参观时,一直沉着脸,一句话也不说。不过说什么呢?面对着十一楼和十楼之间那堵死亡墙,知道了受害者在这堵墙前被扒光了衣服,面墙而立,顷刻,后脑勺就进了子弹,受害者倒下的情境,除了沉默、沉默,只能是沉默。

走出展室,抬头看到蓝天,似乎能喘出一口气,然而阳光映衬下的绞刑架即刻移入了眼帘,那架三根木柱结构的绞刑架下,盈盈蒸汽连续不断,又让人想到受害者的灵魂……。绞刑架不远,一座是伪装成淋浴房的毒气室,一座是置有四只炉子的焚尸间。淋浴房的水泥地上,四周嵌着流水槽,顶上是装有花洒的水龙头,实际上,那花洒是喷发极毒氰化氢气体毒杀受害者的毒气口,所谓淋浴房,实是毒气室。成百上千的受害者被送到集中营,一下火车就被挑着分类、站队,绝大部分受害者就直接被扒光衣服赶进“淋浴房”,成千上万的生命就被毒死在这里,紧连着毒气室就是焚尸间。集中营就是集中屠杀啊,我想到了南京的1937年12月。

第一次参观时,我还参观了荷兰、法国等几个国家在奥茨维辛集中营布置的纪念本国受害者的展室。这些展室原来是犹太人、政治犯等受害人关押的营房,搬除了原来两排高低铺的木床改制而成。展室的主题是纪念本国在此集中营的受害者,但每个国家展室布置的形式、角度、风格,或者说展室的设计艺术各有不同,有的像时间隧道,有的像大块积木搭成,显示了各国特色,也值得一看。我就带着朋友走向那一排集中营房。

但是没找到我看到过的展室,倒是来到了一间全黑展室的门口。展馆四周是漆黑的墙,室内除了大门口射进去的一方块阳光以外,再就是直着离门口几十米左边那个角落里的电视屏幕,发出令人发怵阴森森的蓝。这种蓝没有波长,没有光,只有色,森森的兰屏幕上滚动着国名、地名、人名和数字,再加上耳边时而传来轻一下、重一下让人心惊的金属撞击声,一下子又让我想起抗日战争影片中,日本兵扫荡时进村的情境。

这个展室让人看什么?走进去,定睛环顾,原来黑墙上隐隐约约地有着很多字迹,走近一看,是不规则的横一条、斜一条写下的国名、地名、人名和数字。我明白了,这是专门纪念某国家、某地、某楼、受害的犹太人的展室,墙上写得就是屏幕上滚动的内容。

辨认着黑墙上密密麻麻的名字、数字,听到那不规则的会撞碎心脏的金属声,我的心一阵阵地收缩,腿脚一寸寸地发软。实在支撑不住了,我赶紧离开了漆黑的展室。

室外,阳光灿烂。直到跑出顶端环绕着电线的铁丝网外面,我才喘出了一直紧紧屏住的那口气,人才松散下来。远处蓝蓝的天、绿绿的树、一小块一小块的草地以及零零散散的野花映入了眼帘。我又逃出了那座魔窟,我再也不会去了。

集中营大门外就是一条不宽的林荫路。从树林间射出的斜光下,有个年轻爸爸推着婴儿车朝我过来。波兰的婴儿非常可爱,我每次看到都有一种想拥有一个的念头。车里的婴儿,玉色的脸蛋透着淡淡的粉红,嘴里吮吸着一个奶嘴,长长卷卷的睫毛下安静、纯净的蓝色眼睛一直看着我,我的心里照进了阳光,温暖起来。征得孩子父亲的同意,我打开照相机,给这可爱的孩子照相。

突然从奥茨维辛大门冲出来一个年轻人,一边喊着一边向我跑过来,指着我的照相机大声地斥责:

“你为什么要给这孩子照相?”

“天、地、树、花,这些都可以照,为什么要照孩子?”接着他又问:

“你是哪国人?日本?韩国?新加坡?台湾?香港?”

那时,我工作之余常在欧洲旅游,旅途中无论是官方还是民间都首先认为我是日本人、韩国人,或者是新加坡、港台人。因为那时候中国大陆的经济不发达,很少见有中国人在国外旅游。常常在旅游途中碰到过海关时,明明什么文件都齐全,但就不肯让人正常通过,因为我是中国大陆人。非要花费不少时间,让我下车去海关检查点审查我的入关文件,问东问西。让旅游团其他外国人等上十分钟二十分钟。遇到这种待遇,我常常问自己:欧美国家不是高调宣讲:“人人平等”吗?但我没感受到,相反,我感到他们看不起中国人。眼前那种感觉又出来了,我内心不免愤愤然起来。但是我不能跟一个毛头小伙子吵架。我平静地说:

“首先,我给那个贝贝照相是他爸爸同意的。其次,天啊,树啊,花啊,我也拍了很多,但你不觉得那个贝贝更美吗?最后我告诉你,我是中国人,北京的。”我一连回答了他三个问题。心想:我不能只回答他的问题。于是我也问:

“请问,你是哪国人?”

“意大利。”小伙子很神气地回答。

“噢,意大利!你去过中国吗?你知道中国人是非常喜欢孩子的。我在欧洲旅游了十几个国家,我拍了十多个国家小贝贝的照片,他们太漂亮了!当然如果是你的孩子,你不愿意,我不会照。但是,我建议你一定要去中国旅游,你一定要了解中国文化。当然,对你今天的‘路见不平’,我也理解了。”这个意大利小伙子先是怔住了,他身后一起来的中年妇女更是一言不发。但小伙儿又想说什么,上前走近我,被他的妈妈还是阿姨拉住了。正在这时,回克拉科夫的公交车来了。

“先上车吧,这是末班车。”我对那个小伙说,“不然,就在奥茨维辛过夜”。上车的人不少,我和朋友也挤上了车,车门关上前最后上车的乘客是意大利小伙和他一起的女士。欧洲国家的公交车上很安静,即使有人讲话也是轻声轻气的。到了克拉科夫,下车时,我没找到那个小伙,我想他可能还有话要跟我讲。如此,他对我的“路见不平”也就消遁在来来往往的行人之间了。

回华沙的火车上,我的朋友问我:

“你最后跟那小子说,理解他今天的‘路见不平’,是什么意思?”

“那——只是我的猜想,希望不是那样。”

“你说得明白一点。”

“好,说白了吧。在照相的问题上,西方人和我们确实有点不一样。他们偏重于对大自然的审美,很少照“到此一游”的相片。而一般中国人喜欢人跟景色一起照,显示曾经‘到此一游’,体现‘留念’的价值。这是两种文化在摄影上小小的区别,以致引起小小的碰撞。”

“为什么说是猜测?”

“那是我对这个小伙为什么那么冲的猜测。因为他是意大利人,如果他熟悉历史的话,如果他有点自负的话,那么,他今天在参观奥茨维辛集中营时的心理是比较矛盾的,他的气不顺。因为墨索里尼也是战败者。”

  • 附图摘自Deutsche Welle (DW)网页。
  • 说明:奥茨维辛集中营入口
  • 主题:路见不平
  • 上一篇文章链接:是英雄还是狗熊?/客家妹(马来西亚)

是英雄还是狗熊?/客家妹(马来西亚)

记得有次我的汽车在路上抛锚,我这女汉子也没期待天降救星,就呆在车里查询下一步要做什么。后来我还是幸运地得到一位路过的摩托骑士帮忙才能返回路上。一开始对话的时候,对方一直强调他不是坏人,而是位退休警员,所以要我不要担心。话虽如此,我当时还是半信半疑。但看在这光天化日下,车来车往的路上,对方也做不了什么过份的事,我还有汽车记录仪在运作着呢!来吧,或许我真的遇上贵人了呢?

老实说,见义勇为的人给你一颗真诚的心,你还要怀疑他,这真的是很可悲的现象。可现今社会秩序太乱,利用你的善良来欺诈的事太多太多了。没办法!你有勇气帮助有需要的人,也要有勇气接受别人先质疑你,防备你。而需要帮助的人也要有勇气去接受可能遇人不淑的后果。

不止如此,还有另一种情况。

据说林志颖发生车祸被救出来后的5秒,他的车子就着火了。幸得当地居民刻不容缓及时把他救出来,不然后果可能不堪设想。我想如果遇到我的话就糟了,不具备救援行动经验和知识的我肯定不敢触碰伤者,担心越帮越忙加重伤者的伤势。不到最后时刻,我想我都不敢轻举妄动。

那位勇士如果和我一样多犹豫几秒,后果会更严重吗?事情若发展得顺利,你就是英雄;如果事与愿违,那你可能就是狗熊了。你有勇气面对吗?

如今的“见义勇为”的勇可不只指当下勇敢的行为,它可能多了几个层次,包括了事情的后续发展,倒霉的话或许会惹上民事责任。明明我只是想帮人,怎么惹来那么多程序,麻烦的事?

以前的“见义勇为”多单纯,见人于水深火热,你拔刀相助,事情也就这样变美好了。回到现代,这种事不是没有,只是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也有可能是因为以前事情也没现在的那么复杂,就好像以前的火灾可能烧的是木啊,铁呀。而现在的火场会有易爆易燃的东西,救援方式未必人人都懂。除非你懂,不然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处理。

文明社会就是多繁琐的“文明”工序,说是要来保障你的权益,不过有时我会质疑它让世界变得更美好了吗?说真的,就算不好,我们也无能为力。让生活越来越进步,总需要代价。只是大家考虑都倾向于利益,“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即使过了几千年,这仍是真理。能在这样的环境里挺身而出,不求回报,还要有勇气,真的不容易呀!

给现代见义勇为的勇士致敬!

别让键盘成为一把刀/公羊(马来西亚)

一位年轻人和一位中年人打了起来。有人劝阻,随后发现原来这年轻小伙子是中年人的孩子,后来甚至有人把过程放上了网。

网络的威力不容忽视。各路路见不平的键盘侠客你一言我一语,批判年轻人的不是。说养子为患,生块叉烧好过生他,或说当年他爸爸该用避孕套。

后来甚至有人找到他的住家,开始不停骚扰,只欠还没把他拉出来打。年轻人当然把门关得紧紧的。那情况,试问哪还有脸见人?

几天后,这年轻人从十八楼跳下,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网络的声音和缓了下来,毕竟自己好像也间接把人逼死,但有些人还是觉得这种人不该活在这世上。

后来警察介入了调查,估计是死者受不了网络压力而选择轻生。好不容易找到了死者母亲,看到她那黑青的脸庞,还有身上各种大小不一的淤青;警察突然怀疑这年轻人除了打父亲,也打母亲。

警察相当看重此事件,为了深入调查,把死者父母都请到警局问话。由于事件仍有热度,网络记者也相续从死者家中,留守死者父母到警局,以期获得第一手资料。

死者父母亲神色凝重。突然母亲激动哭了起来,再扇好几巴掌在父亲的脸上。喊道:是你,是你害死了他啊~~~!父亲没有反抗和反驳。警察觉得好奇,这妈妈怎么会怪老爸呢?

母亲哽咽着,冷静下来后说,我孩子是自闭儿。我老公经常打我,打了我好多年,这身上的伤就是他前两天打我留下的。

母亲说,我孩子自小就很粘我,而且很保护我。之前小的时候看到爸爸打我,他阻止,结果也一块被打。这样的日子过了很多年,突然爸爸有天不见了,直到几天前才回来,原来是刚从监狱出来。

警察查了查档案,确实这老人家之前有个伤人罪,打断别人的手,结果被判入狱两年年。

母亲继续说,那天在门口看到他回来,由于太过害怕,立刻回房要把门锁上,奈何力道不足,中年人还是把门推开进来了,在生气我不“迎接”他之余,又开始对我拳打脚踢。已经长大的儿子见状,为了保护我,就和父亲吵了起来,最后更大打出手。父亲打不过孩子往外跑,生气的孩子继续追,这就是你们后来看到的年轻人打父亲的视频。

警察听了后,有点伤感,原来故事的背后是这样的。

警察解开了案情,准备把父母亲送回家。警察也向网络记者道出了事情的真相,冀各方别再无乱猜测,各路判官就请高抬贵手,先把键盘收起来,让事情平息,还受害者安宁。

网络记者最终也没报道什么,只是短短几个字结束了这篇原本可继续蹭热度的报导:路见不平,但眼见不一定为实,别让键盘变成一把刀。

(本故事纯属虚构)

永遇乐.唐山,唐山/奉化.山人(中国)

题记

电视剧《水浒传》之所以家喻户晓烩炙人口,是因为那首《好汉歌》唱进人们的心里了:

“大河向东流,天上的星星向北斗啊。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风风火火闯九洲……”

我不知道别人喜欢的热点在哪里,在我看来,引起共鸣的是因为这群好汉们展示了华夏民族的优秀品格一一大义凛然。

X      X      X

四十六年前,唐山一声霹雳,数十平方公里山河瞬间夷为平地,数十万灾民命悬一线,全国人民同心同德驰援救灾,与唐山人一起,不畏艰难困苦,与天命抗争,在绝望中崛起,在焦土上流血流汗,互相扶持。重塑唐山场面之壮观、业绩之恢宏,任何语言都为之贫乏。这是现实版的《水浒传》!

四十六年过去,望中犹忆风火唐山路!如今的唐山早已歌舞昇平,一派繁荣富足景象令天下仰视。

时至壬寅年仲夏某个子夜,唐山一家烧烤店“地震”,四条鲜活的生命又命悬一线,歹徒之残忍,动机之丑恶直应令万夫发指!可是,绝大多数人包括受害者家属保持了沉默!为什么?为什么?!迷茫难解,填《永遇乐》一阕寄怀。

  •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华厦情愫。
  • 废墟重光,神州终在,灯火交辉处。
  • 崇楼叠翠,茂林锦绣,曾是疮痍焦土。
  • 多少人,含辛茹苦,开创旷世奇路。
  • 清明世界,暗流涌堵,黑道飞扬跋扈。
  • 戾气横冲,穷侈极欲,远胜豺与虎!
  • 可怜弱女,遭此劫难,喋血鬼门无助。
  • 凭谁问,乾坤朗朗,妖邪怎处?
  • 摄影:周丽雯(澳洲)
  • 主题:路见不平
  • 上一篇文章链接:义气是这样的吗?/潘慧仪(马来西亚)

义气是这样的吗?/潘慧仪(马来西亚)

也许我本身天生拥有侠义之心,因此从小的志愿不是警察就是律师。而今虽从事销售行业,看似与志愿扯不上任何关系,但内心的这股热血似乎不曾磨灭。前几天,先生问我想看什么电影,我不假思索地问:“有警匪片吗?”

社会万象人间百态,身边总会出现许多不公与不愉快的经历,但我们不能仗持自己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精神,即不管三七二十一第一时间出跳来与人对峙。我们是有必要站在各角度公平看待事件,独立思考,过后再下判断也不迟,结果也许会有不同的一番见解。

很多时候,我们误用了义气这回事。尤其是现今人人抱着需要被看见的心态,内心渴望被关注,寻求存在感。因此只要对方是自己的好朋友,无论发生什么事,能跳出来袒护的才是真朋友,就是够义气。其实,当我们有真正了解一个人,就应该清楚知道那位朋友的性格与脾气。倘若朋友中发生一些不愉快的事,我们有必要先细心聆听事情的来龙去脉,而不应只听片面之词就妄下判断,不该被情绪蒙蔽理智地认为我与这位朋友感情较好,就义不容辞盲目地去维护他,为他伸张正义,后再一起杯葛另一个人。我们做事应该对事不对人,不是吗?好友不一定是受害者啊!你挺身而出的维护,也许是你被错误利用成了霸凌他人的举止而不自知呢?

如果本身无法理智判断一些纠纷,那请先收起你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精神,先学习冷静思考与理智判断,才不至于被假象蒙蔽了事实,导致误解更深,冲突更严重!

  • 摄影:李嘉永(台湾)
  • 主题:路见不平
  • 上一篇文章链接:文明,还是野蛮?/廖天才(马来西亚)

文明,还是野蛮?/廖天才(马来西亚)

有一个晚上,和一位同事在咖啡店五角基喝茶聊天。忽然一阵嘈杂声响,见一群人手持木棒、长刀之类的凶器,猛追一个年轻人。年轻人只跑了大约一百米,就被这群人追赶上,他们的凶器,猛在他身体和头部招呼,没几下这年轻人就不支倒地。年轻人跑的速度已经很快,追的人的速度更是奇快。看来跑步高手在民间,尤其在暗穴,不在国家队。其中一个凶神恶煞的家伙,看他倒地不起,在他身上再狠狠的踩几脚,泄泄气,才与大伙作鸟兽散。

店里喝茶的顾客,无不为这忽然而来的喧闹、追赶、暴力的发生,茫然失措,一脸愕然。

等到这群凶神逃走隐没黑暗中,不再回头,才有临近的路人趋前探个究竟。接着,几位旁人也斗胆上前观看,并招警察和救伤车到来。

之后,这年轻人是死是活,就不晓得了。

这种犹如戏里的凶杀情节,在现实生活中,我曾目睹过三次。

我眼睁睁看着它发生,看着它的结束,而不能做些什么。作为旁人,就是没条件,没办法给予任何的援助。

偶尔想起这种事情,脑里会幻想,多希望自己有郭靖的武功,随便捡起地上小石子,仅用一点功力,将手里的小石子如电如光地飞弹而出,逞凶的家伙,几个马上被石子击中小腿,应声倒地。石子再一弹一击,又几个家伙被击中倒下。其余的看到如此情况,焉敢继续追赶,喊打喊杀?我说:“再不停手,我先取你命!”剩余的人,焉能不跪地求饶?

或拥有张无忌的轻功,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暗运轻功,双足一提,立刻赶上这群恶徒,在他们身上一点,他们的穴道一一被点中,个个立即站立不能动弹。或,干脆就在他们身上狠狠的踢一脚,个个都趴在地像狗吃屎的模样,痛得半个小时也没一点力气站起来。

或拥有周伯通的驭蜂术,打开装满蜜蜂的布袋,让群峰立即飞往这群恶徒身上猛蛰,个个被蛰得屁滚尿流,直喊妈妈,抱头乱窜。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要助人也要看自己的斤两,看自己手中是否有刀。除了看自己是否有刀,还要看对方有几人,有刀还是有枪?除非真有武功,有足够的武器,否则,还是不要捋虎须来得好。

这群失性的恶徒,众人攻击一人,又棍又刀的往一个人身上招呼,不是志在教训对方,而是要置对方于死地。什么仇不能化?什么恨不能解?弃谈判、协商、法律而不用,用暴力手段,才是解决问题的最佳途径?这让我们怀疑到底是学校教育的问题,还是家庭教育的问题,国家、社会互助机构的机制已经严重失灵,才让社会上一些人面对问题时,不知如何去寻找解决办法?

暴力,无处不在。尤其语言暴力。

513事件之后,我们最常听到政治语言暴力。巫统这个种族政党里的政治人物,最惯使用语言暴力。他吻剑,暗喻“别一个小族群”若过分,我必动用此剑。他在种族集会上昂扬警告国家的另一个小族群:“不要挑战我种族、宗教、皇族的权力,否则……”。时不时,重要或不重要的人物会跳出来,对小族群又恨又怒的说:“我们人口超过60%,我们只拥有少过15%经济股权,你们不愿与我们分享经济蛋糕,国家经济分配上,教育与政治权力,你还要求这个那个……”。

这个小族群,心灵上期望他的祖籍国在经济上、科技上强大起来。祖籍国强大起来,就会扮演侠士的角色,见到巫统人如此霸道,会拔刀相助。其实,他的祖籍国对其国内的少数民族的欺压,用力之大,巫统与之相比,小巫见大巫了。

国与国、人与人的殴斗战争,有历史以来就没停止过。人类还是野蛮动物一个。只是,喜欢用道德、文明的外皮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