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吉隆坡与海德格尔“相遇”—-简记大马的哲学风潮》/黄能世

290814 摄于2002年中华大会堂
我在吉隆坡与海德格尔“相遇”是2004年的事情。当时我国民间学者沈观仰先生正在“猫头鹰之家”开办海德格尔《存在与时间》导读课。“猫头鹰之家”可说是马来西亚第一个以哲学为内容而开办的社团,成员大约有15位。其中大部分都从2001年开始就跟随沈观仰先生所领导的哲学班。

哲学班是由“新希望工作室”于2001年八月在吉隆坡的雪华堂开始。当时出席哲学班的人数大约有100位,可说是在大马这一哲学沙漠的地方兴起一股哲学风潮。这一年沈先生开办了“西方古代和现代哲学史”。当时上课的情形异常活跃和热闹,同学们都勇于发问和讨论,与沈先生产生了许多有趣的对话,令课堂增加了许多趣味。课堂中有许多不同身份的参与者,有大专生、艺术家、社会工作者、律师、教育工作者、退休人士和没有任何学历背景但对追求智慧充满热忱的人士。

2002年九月,哲学班由于场地的问题不得已必须停办。我们搬迁到当时已经关闭的吉隆坡艺术学院二楼上课,学生的人数也由100多位降到20位左右。减少的原因除了搬迁引起交通不便的原因之外,另一个因素就是课程的难度已经随着进度的需要而逐渐加深。我们由对哲学史的内容进入到单一哲学家文本的阅读和探讨。这一时期的文本阅读有柏拉图的《理想国》和亚理士多德的《尼各马可伦理学》。阅读的方式是学员们各自准备呈现一个章节,然后由沈先生协助导读。

半年后也是由于场地的关系,我们再次搬迁。这一次我们搬迁了两个地方,一个在大将书局,而另一个就在陈氏书院。在这两个地方,我们上了尼采的《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笛卡尔的《第一哲学沉思集》、维特根斯坦的《逻辑哲学论》以及基尔凯郭尔的《非此即彼》。后来这两个地方也由于租金问题而被逼撤离,最后才搬迁到“猫头鹰之家”这一聚会的地点。

“猫头鹰之家”是一个店面,属于周嘉惠同学的产业。周嘉惠也就是从2001年开始直到“猫头鹰之家”的成立都一直参与哲学班的同学之一。成立“猫头鹰之家”是经过一班一路以来都参与哲学班的同学所发起的想法,为的是希望能够拥有一个属于自己活动和上课的地点,不需要再面临被逼搬迁的命运,而周嘉惠愿意让出他的产业让我们使用。2004年“猫头鹰之家”正式成立,而成立的方式是以“商业公司”的形式向政府注册。“猫头鹰”这一命名是取自古希腊神话故事里,智慧女神雅典娜的神圣动物为代表的象征,它意表着我们对智慧的追求。愿意作为注册会员的人有周嘉惠、廖天才、刘明星、谢国权和我。周嘉惠被推荐为第一届的主席。

成立了“猫头鹰之家”后,我们展开了一系列的哲学活动和课程,如在吉胆岛举办第一次的哲学营,并请来我国著名的环保学者黄孟祚先生为我们讲解环保哲学。接着开办了英美和欧洲大陆哲学课,包括有罗素的《摹状词》、雅斯贝斯的《生存哲学》、蒯因的《论何物存在》及《经验论的两个教条》文本阅读。方式依然是由个别学生带领,再由沈先生从旁指导。这时期的固定学员大约有15名左右。

2004年尾算是上完了涉猎欧美的哲学概况之后,沈先生提议我们要决定在一位主流经典的哲学家如黑格尔、康德和海德格尔等人的理论里停留,以作一深入与长期的研读。当时有人提议康德,但沈先生选择首先进入海德格尔的《存在与时间》。就这样,我在吉隆坡这一哲学沙漠的土地上遇到了对我来说是哲学“泉源”的海德格尔,并从此迷上了海德格尔。

2005年一整年,我们都在上海德格尔的《存在与时间》。我对当时沈先生在准备这一堂课付出的心力,心中有万分的敬意和感激。他那一叠又一叠厚重的笔记就是他对我们付出的见证和爱心,直到现在我还小心翼翼的保存着他的笔记。后来我自己真正的去读海德格尔的时候,方才知道要作那一叠厚厚的笔记并不是容易的事情。

除了在《存在与时间》课上的付出,更甚的是他从2001年开始一路走来,就不离不弃的带领我们度过和一起体验哲学的日子所给予的陪伴和教导。相信这种属于民办性质的课程,在大马没有第二个人可以办到。只有以充满了哲学的爱和修养的人才能这样无私的付出和坚持,说沈先生是马来西亚的苏格拉底也当之无愧。

沈先生在课堂上是越说越起劲,因为他读出了海德格尔书中的味道,但相对于我们来说却是越来越吃力。上完了《存在与时间》第一篇,《准备性的此在基础分析》后,大家都已经精疲力尽,但这一堂课总算让我们窥见了哲学的殿堂原来是那么的浩瀚深邃。透视了这一点,我们学会谦虚地重新出发,把过去的无知清除和洗涤,回到苏格拉底在追求智慧和知识的正确态度上。

就这样,我在吉隆坡与海德格尔“相遇”。从这一相遇开始,阅读海德格尔《存在与时间》就成为了我每日的习惯。虽然读它已经有多年了,但我相信我还会持续下去。因为人的问题正要从他全新开始,能够品尝到海德格尔的思想,对我来说,确是美事。以下是整个哲学课程发展的过程中所有我记得参与的学生名字:黄志忠、王燕琴、袁添德、陈金凤、李志强、萧桂婵、林少雄、杨富皓、尤传威、黄志德、卢伟强、郭明丰医生、曾敏凯、蔡富文、庞毓汉、毕婕君、饶兆颖、陈昌秋、何乃龄、何宇恒、张忠民、吴杰丰、卢伟强、廖天才、谢国权、刘明星、周嘉惠。

在猫头鹰之家结束后,小部分学员们继续留下进行对海德格尔的探索,地点则转移至旧巴生路以读书会的方式进行。沈观仰先生也由于年纪的关系,暂停了对哲学班的授课。此后的时期,有幸的大马继续获得来自新加坡的哲学学者Tony薛承兴继续在陈氏书院提供哲学课程,部分源自于猫头鹰之家的学员继续参与课程。

在诸多参与过哲学班的学员,在经过哲学的洗礼和训练后都在各自的发展上获得良好的成绩。如以卡夕为笔名的黄志忠和周嘉惠在台湾和中国各自完成了他们的哲学硕士和博士,如今继沈观仰和Tony之后开设哲学课程以延续大马哲学的风潮。廖天才成为活跃社会工作者,关注东马原住民的发展问题。饶兆颖则成为关注和捍卫人权课题的著名律师。何宇恒成为大马著名导演。而我则完成南京大学的硕士学位,出版专著,专究大马美术发展。

以上美好的成果和经历无不是得益于在哲学班受过的训练和经验。上述哲学风潮所带来的影响和结果虽然并非是在大马学术界发生,但其所产生的影响和结果却是学术性的。因此近年来陆续看到哲学课程依然在民间举办并且有继承者延续这股哲学风潮,确实令人欣慰。由此希望能够写下这篇文章以对大马哲学的发展留下些微的文字印记,以勉励和促进大马人民的精神文化。

《“人是什么?”的哲学问题》/黄能世

290814A Clement
如果要问我喜欢哪一位哲学家,我会说是德国的马丁·海德格尔。我喜欢他是因为他对人的存在问题提出了新的看法。对海德格尔来说,过去传统对人是什么的定义是依据两个指导为线索。第一是希腊的定义。第二是神学的定义。第一个指导线索把人定义为理性的动物,而第二个指导线索把人定义为是按照神的样式而被造的存在者。

对于两种包含人类学传统的指导线索,海德格尔在《存在与时间》里指出其问题:“它们表明:在谈到‘人’这种存在者的本质规定的时候,始终遗忘了这种存在者的存在问题;人们毋宁是把这种存在理解为不言而喻的,其意义等于其它受造物的现成存在。”

海德格尔提出的批判是,当我们规定人之所以为人是什么的时候,我们不是从人的存在本身来进行本质规定。我们始终遗忘了自己的“存在问题”。我们以为我们不言而喻的就明白了自身的存在,其实我们从来没有明白过何谓自身的存在;并且把自身的存在相等于其它受造物的现成存在的存在意义。因此海德格尔重提存在的问题,特别是有关人这种此在的存在问题。

那何谓人?何谓人的存在?以至于我们能从自身的存在来进行对自己的本质规定,以寻获何谓我们存在的意义?对海德格尔来说,更关键的问题是:如何“赢得并确保通达此在的主导方式”是什么?也就是说,如果从传统的希腊逻各斯和神学造人的指导线索对何谓人的解说行不通。那这一能通达人的存在的可能性何在?如果对人的解说只有从人自身的存在才可能,那这一通达自身存在的主导方式是什么?

对于这一重要的问题,海德格尔提出:“毋宁说,我们所选择那样一种通达此在和解释此在的方式必须是这种存在者能够在其本身从其本身显示出来。也就是说,这类方式应当像此在首先与通常所是的那样显示这个存在者,应当在此在的平均的日常状态中显示这个存在者…..从此在的日常状态的基本建构着眼,我们就可以循序渐进,着手准备性地端出这种存在者的存在来。”

因此简单来说,要把人说清楚,或者用海德格尔的话来说,要把人通达清楚,这一通达方式本身就必须必然是用如人天然所是的那样的存在方式来说或通达人本身,才能正确的解释人是什么这一问题。而这一如人天然所是的存在方式也就是海德格尔所说的“此在(人)的平均的日常状态”。何谓此在的平均的日常状态?它就是我们在世的存在和生活于其中的世界本身。

为什么海德格尔会提出从“日常状态”来解释人的问题?其意义何在?这当中包含深刻的哲学问题。自古以来,不论是过去的传统哲学、神学或宗教,都把在世的世界,即人存在的世界看为是感性,变幻不定的世界。这个世界是个生成流变和有限的世界,因此它是相对于超越的世界,即精神或理念世界。精神和理念世界是永恒不变和无限的世界。

因此过去,人的世界是被否定、遮蔽和掩盖的。因为我们在世的世界在永恒的光照底下,是短暂和无意义的。因此这也就正如海德格尔所言的,我们遗忘了我们的存在,并且不言而喻的把它等于其它受造物的现成存在的意义,比如是受造于永恒世界的理念世界或神学世界的现成存在意义。但我们的存在并非是现成的存在,我们的存在是生存论存在论上的存在。因此海德格尔的整个哲学思想就是对这一存在的问题,即何谓生存论存在论上的问题展开和延伸。

当然要了解海德格尔哲学前一时期的生存论思想就必须回到他的文本的阅读本身。然而海德格尔对人的新的诠释和看法确实影响了现当代哲学对人的定义的脉络和思潮,使人的定义重新赋予了新的意义。这就是何以我会喜欢海德格尔的原因。他让我重新的看待自己“是什么”的问题。

(摄影:Clement)

《从哲学中学投资》/隐冰山(寄自台湾)

280814 Clement
哲学与投资,乍听之下似乎是两个毫无相关的名词。其实正确的哲学思想与最佳的投资策略就像佛家所说的因与果一般,关系非常的密切。此刻如果能够激起您一点小小的好奇心,就让我们一起来揭开两者之间的神秘面纱吧!

说到哲学,我们不得不谈起希腊的哲学之父苏格拉底,他是哲学大师柏拉图的老师,而后才有亚里士多德的出现,师承两位大师的精华,将希腊的哲学思想进一步发扬光大。就如同孟子继承着孔子的思想,将其发扬光大后,成为春秋战国时代,甚至昰后代子孙行为准则的孔孟学说。撇开一般人觉得艰涩难懂的大师对谈与哲学定义,其实苏格拉底花了很多时间在街头巷尾与市井小民和贩夫走卒们不断的对谈,希望从与人访谈当中,了解社会各个不同阶层的想法,进而发现人、事、物的真理。如果要说市调机构的开山始祖,一定非苏格拉底不可。巧合的昰,一个好的投资大师,正需要具备如此追根究柢的精神,从真理当中找出好的投资决策,淬炼出最佳的投资哲学。

美国多位投资大师都曾在其著作或访问中不只一次的提到哲学思考对他们做出正确投资判断的重要性。例如当众人为网络泡沫疯狂,高价买进一堆毫无营收与获利的公司时,您必须依靠哲学性的思考,本着”众人皆醉我独醒”的独立判断,尽快出脱手中”本梦比”过高的股票,转进保守稳健的投资。相反的,当次级房贷风暴肆虐全球,雷曼兄弟投资银行倒闭之际,您必须抱着”千山我独行,不必相送”的气魄,思考出美国政府为避免金融风暴失控,必将出手相救的结论,大胆投资买进,创造倍数获利。由此可知,谁说好的投资决策,不需要正确的哲学思维呢?

在运动田径场上,东方人不得不承认,西方人因为体型上的优势,往往表现的出类拔萃,让东方人较难有出头天。这也是为什么当一代巨星李小龙将”东亚病夫”的牌子一脚踢破时,可以说是一脚踢出了民族自信心,让大家拍手称快。我们虽无法在体型上取得优势,但在智力与思考能力上,我们绝对有过之而无不及。如果能在学校教育中多增加哲学与逻辑性的思考,不再只是强调贝多芬(背多分)式的教育,相信很快就会在全球的投资界中,出现举足轻重、名扬海外,让西方世界也佩服的投资大师与精神领袖。

(摄影:Clement)

《与政府周旋到底的内陆原住民- Simo 牧师》/廖天才

270814 淡
这里要与你“分享”住在一个山区里的3个(比达友族)村落,抗拒政府的利诱,拒绝搬迁到一个看来“舒适、便利、现代”的住宅区,选择留守在山区里,以保护祖传的土地,传承山区族群的传统生活文化,继续过着传统生活的故事。

6年前,砂州政府以建立水坝的理由,通告一个内陆地区的4个村落,包括一个拥有300年历史的村庄,准备搬迁到政府指定的住宅区去居住,原因是这里将要建立一个水坝,以提供附近几个城镇,包括古晋城市人有足够的食用水。

水坝若建好而蓄水,其中的3个村庄将会被淹没。第四个不被淹没的村庄,也被政府下令必须搬迁。当然,州政府会答应山区村落居民这个那个,包括提供现代化的生活环境与条件。

这4个山区村落现有的状况,除了没有获得政府提供马路、没有电供和没有清洁卫生的自来水之外,居民生活条件和环境其实并不坏。

政府没有为山区村庄建马路,4个村庄约一千人,他们的日常生活起居如耕种、从一个村落到令一个村落拜访、从村落到最近的小镇,都靠徒步。居民都是务农为生,自供自足,生活简单却悠闲自在。

居民要去城镇,先要从村庄徒步到山脚平原处,再塔汽车。最短脚程的村庄,也要徒步一个小时,最远的村庄,可要4~5个小时。

这样的生活方式对现代城市人来说,,也许要喊救命,恨不得快些离开。部分的山区居民可没这样的想法,他们继承了祖先的生活方式,淀积了特定的生活文化,习惯了山区里的生活,就是不愿接受你们城市人认为“进步”、“繁华”的生活方式。

带领居民向政府逼迁行动说不的其中一位领导人叫Simo,个子矮小却坚毅,将政府逼迁的事件带上法庭。审讯结果他败诉了。他热爱熟悉的土地和生活方式,不要逼迁到城市般的居住环境,带领不愿搬迁的居民,往更高的山地迁移。

州政府不久却宣布,没有被淹没的土地列为国家公园。也就是,没有政府的批准,居住在山区土地的居民,就不能打猎;这是另一种驱赶不愿就范的居民的变相手法。

Simo把政府的这项决定带上法庭,努力的争取自决与生存的权利。他对人权的认识,争取人权的胆识,看来比一般城市知识份子好。

Simo的努力有了正面的成果;法庭判决他胜诉!

着意味着,坚持居住在这里的山区居民,将能继续过着和以往一样的生活;耕种、打猎、捕鱼、采集野菜。

水坝已经建竣年多,看来不久就要蓄水了。愿意妥协搬迁的居民,已经搬到现代式房屋去居住。不愿搬迁的居民,搬迁到更高的山区,继续过着传统却又自在的生活方式。

(摄影:淡水河边)

《哲学吗,哪位? 》 (沈观仰写于 19/02/2005 《当今大马》检验生命(An Examined Life)专栏。 刘明星翻译)

260814 Clement
有个大学副校长嘀咕着科学院如何的用钱。“这些搞科学的,购买研究器材动辄就用去数百万。为什么他们不能像数学系,只需要铅笔、纸和一个大废纸篓。哲学系更妙;他们只需要铅笔和纸。"

取笑哲学家或学哲学的人是很容易的。以泰勒斯(Thales)为例:他是古希腊世界第一个信誉好的哲学家,生活在约公元前七世纪。有一天,在走路时看天上的星星而掉落井里,把附近一个美丽的婢女逗乐了。

从那时起,因看星星而掉入脚下的各种陷阱就成了哲学家们的命运,引来看客们的冷嘲热讽也惹笑了他们。

哲学家的笑话一箩筐。笛卡儿(Rene Decartes)在他喜爱的酒吧喝酒。近打烊时,侍者问他还要不要再来一杯。他回答:"我不想--"顷刻间他如烟消逝。

这是个内行的笑话。要笑得出就必须知道现代哲学之父笛卡儿的名言:"我思故我在。"他超过任何重组希望地把身体和心灵二分。

哲学学生倾向于如笛卡儿式"我思故我在"的傲慢精英主义。以此推论,大多数人不像哲学家般思想,所以他们实际上不存在。怪不得人们喜欢取笑哲学家。

几年前我告诉古晋一家我喜欢去的咖啡店老板,说我会到吉隆坡一家私立学院教哲学。他露出不解的表情带点不好意思地问我:"哲学是用来干嘛的?""比如说用来开咖啡店,"我连眼皮也没动地回答。我的捉狭引来哄堂大笑。

我在教书行业的历程证实了是短命的。除了班上一成左右的顶尖学生,大多数在容易取分上比马克思的辩证唯物主义、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的存有学及形而上学、或是康德建立先验综合知识的尝试,来得更有兴趣。一两个怪僻的同学可能会对存在主义好奇,我们就略略地讨论自杀的议题。

这场景使我想起德里达(Jacque Derrida),著名的"解构主义"(Deconstructionism)法国哲学家。(当然必定是长长的"XX主义",他在几个月前自我解构,与世长辞了。)

德里达像之前的许多伟大哲人一样,常在未被阅读或理解之下被引用。对那些还未曾被启发的人,他的作品是很难明白的。试读下列的几句:

"有人,或你或我,前来说:'我要终于学习生活了。'终于,为什么?学习生活;一个怪词儿。谁要学习?教导生活,向谁呢?咱们会有一天学习到如何生活,最主要的,'学习生活'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终于'?"

"它本身,意境外的--却又是个意境,是常开放的,也因而会错及不足--那个词儿几乎形成一个不可理喻的字义(Syntagm)。它的成语能到什么程度如何去翻译呢?"

谜样的问题;即使大多数人都有时候会对生命和生活有所困惑。但是德里达的道说是那么的不透明,只要在他那一两页不可理解的东西挣扎后,一般马来西亚读者都会把书搁置。那些真的对哲学感兴趣的人可能会在非常激动下把书向墙壁砸去。

所以,大多数人都离哲学远远的。反正你可以在不知道任何哲学寯语下很好地过活。事实上,不少业余沉溺在哲学的少数人会变得更加不成型、更加混乱。

在任何情况下,在那些罕有的生命意义变得不安的时刻,总会有辅导员、精神医师、激励讲师、甚或是算命师在一旁候命。当人混乱时,他需要确切的答案。哲学--如以上德里达说的--要比答案产生更多问题。

但我在一个理由上记住了德里达。他是个专业哲人;一生人写哲学文章教哲学。而他也是在一个悠久的法兰西传统,也许是从艾密里.左拉(Emile Zola)开始的,对待哲人如对待一个从远处观望政治权力中心的积极参与政事的公共知识分子。

他其中一个成就是成功推动和组织法国的家长延续高中哲学的教导!

咱们很难想象在中学教导哲学。但是在法国,哲学一直是中学课程的一部分。当那个地位动摇时,德里达和他的友人成功酝酿出足够的压力来重述教导这看来无用的科目的需要。

这种事不会在马来西亚发生。事实上,如我所知道的,在马来西亚众多高等院校、大学,并无一有哲学系,虽然有一些入门课程。

如果我成为教育部长,我会命令马来西亚每一大学成立完整的哲学系,而且哲学101是所有学士课程的必修课,包括发型设计和插花艺术。

幸好对家长和学生而言,马来西亚曾进修过学术哲学的人少过一个手掌的指头。那种科目是弱势的,所以我的命题会过早无疾而终。

再说,我也不大可能成为马来西亚的教育部长,因为在没有经过我同意之下我被列为华人。在马来西亚,没有明文的法则说做内阁部长是比任何神圣宪法上的法律平等上是更有权力的。所以,你不必担心你的孩子们会把厚厚的哲学书向墙壁砸去。

我最好还是不去回答诸如"哲学是为了什么?"或"哲学是什么?"的问题。苏格拉底在公元前五世纪尝试过了。雅典的城邦人民用民主的方式以"误导青年和祭假神"的罪名判他死刑。被误解嘲笑总比被令饮鸠好。

我可以想象苏格拉底在今天的吉隆坡。看看他,试着在富都巴刹或金河广场招徕群众,口里说着不曾检验的生活不值得一活等等。

有些马来人大概会恫言用石头来扔他亵渎伊斯兰教。有些华人会看在他破烂的衣服上让一个铺位给他。有些印度人大概会在任何事和他争执不休。警察或市政局执法人员大概会问他要咖啡钱,或者以他没有任何准证拘捕他。老牛邙不能在"能国"呆上一天。

我曾读过一位马来西亚女作家写过对哲学和哲学家的好奇。她的结论是修辞地"为什么要阅读死去的白种男人写的书?"

的确,为什么!只要咱们有大量的修辞式问题,咱们可爱的一句式话语,咱们晚间重述政治老大不言自明的真理说的超越教堂的新闻发言人,咱们伪装的传统亚洲智慧,为什么要咱们追求真、善、美这些鬼东西?

再说,真善美有什么用?

哲学吗,哪位?

(摄影:Clement)

《慧马和野胡——《格列佛游记》中的人性隐喻 》/ 长安喵(寄自中国)

250814 Clement
大凡进行哲思的人,总是会思考到人这种东西,也总会对人性有一个基本的假设和预期。自古以来,不论中西,性恶论与性善论等等都皆有其道理。文学中也会蕴含对于人性的哲学思考,或许更为直观、细腻、不教条。《格列佛游记》作为对人类社会状况讽喻之作,其中慧马国之游即为对人性的一次非常有趣又引人思考的记述。

格列佛在一次出海当中被船上水手设计陷害,后无意间流落至一处奇异的国度。在这个国家里,主要的居民是马,马是具有灵性的统治者——姑且谓之“慧马”。另有一种恶劣野蛮的丑陋生物,叫做“野胡”,长得略像猴子一类,富有攻击性,只有慧马能将其驯服。格列佛在被一群野胡围攻之时被一只慧马救下,并带回家里去。在慧马们的眼里,格列佛就像是一只野胡,但他穿着衣服的外观另他们感到困惑,且格列佛会讲话,又是彬彬有礼富有理性的样子,这和一般的野胡完全不同。不过有一次格列佛没有穿衣服的样子被慧马看到,于是坐实了他的野胡身份。

慧马主人向格列佛了解他的祖国的情况。格列佛告诉他,在英国,慧马和野胡的地位刚好反过来。慧马很惊讶一只野胡怎敢骑在慧马的背上。在那里,野胡才是有理性的统治者。慧马主人觉得格列佛这样的野胡虽然更白嫩干净,但却太娇嫩而没有优势。(后脚走路得戴套子,前脚不用来走路,但有时也戴套子,尽管样式和后脚的套子不同,也不结实。两只眼睛都朝前,要看其他方向需转头。)但是,随着他听格列佛讲人类社会的情况越多,就越对人类的罪行所能达到的程度感到惊讶和不安。

格列佛讲了自己是如何流落至此的,讲了水手不停死掉,而那些沿途招募的水手是如何陷害他的。慧马主人很困惑为何水手这么容易死掉,大家还是愿意做水手。格列佛指出,他们都是一些亡命之徒,为贫穷所迫或者犯了什么罪,才不得不远走他乡。(有的吃了官司,倾家荡产;有的吃喝嫖赌把家产败光;有的犯了凶杀、偷盗、强奸、伪造证件等罪。)慧马不能理解格列佛所列举的各种罪行的性质。格列佛给他解释了淫欲、放纵、怨恨等等的可怕后果,慧马表示惊讶和愤慨,像是听了闻所未闻的事而受了刺激。在他们的国度,这些罪行全不存在,因此更不会有表达这些罪行的语言。纯洁的慧马们完全没法明白“不相信”或“说谎”,因为对他们来说,言语的作用就是为了了解彼此或了解事情的真实情况。如果人们说的是一些乌有之事,言语就不能发挥它的作用。权力、政府、战争、法律、刑罚等,慧马的语言中也没有词语可以表达。

格列佛讲了君主之间争夺领土的战争等,慧马觉得这说明野胡自以为的理性并没什么意义,不过好在他们的嘴没法咬人,前爪也又短又软,杀伤力不大。但格列佛列举了战争的可怕武器所造成的后果,慧马便大为了然。他认为了解野胡本性的慧马都可以想象,若这万恶的畜生的力量和刁诈发展到极点,是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的。因此,慧马觉得自己国家里的野胡,虽然残暴,但不见得更可恨。“但一只自以为有理性的畜生竟然能做出这样罪大恶极的事,它就有些害怕理性会堕落得比残暴还坏。”

总而言之,人类和野胡的性情本质上是一样的。人类只是有理性的野胡。不过,他们的理性发展了他们本性的卑劣和残暴,使其能够产生更可怕的后果。慧马谈起他们国中野胡的一些行为,我们可以看到其和人类是如何地相似:比如,野胡们常常互相扭打想独占食物;哪里死了一头母牛,附近的野胡就都赶来争夺,发生战争,像格列佛描述的战争一样,只不过它们是用爪扑打,还没有发明出那种杀人的武器;有时几处的野胡还会无缘无故大战一场。

另外,野胡们喜欢一种石头,他们把这种石头挖出来又运回去,作为自己的宝藏来藏好,若找不到了就会凄惨号叫,找到了又马上恢复精神;而出产这种闪亮的石头最多的田地里,经常发生野胡大战。野胡们还喜欢嚼一种草根,嚼着就像喝了酒一样开心,大喊大叫,发晕打滚,互相搂抱,然后就倒在地里睡熟了。野胡群一般也会有一个头领,而这个头领又往往会有一个自己的宠儿,这个得势的宠儿是头领在群众权势的代理人,对上谄媚、对下作威作福。

还有一些关于母野胡的行为也很有趣。有一些母野胡会躲在草丛后面等待公野胡经过,一旦有公野胡出现,她们就出来搔首弄姿(当她们搔首弄姿时,身上的臭味就格外地臭),而公野胡一旦上钩,这个母野胡就装作惊慌失措地逃跑,其实是把公野胡引向方便行事之地。在一个群众,还常出现这样的事,就是三四只母野胡围着一只外来的母野胡议论纷纷、对其上下打量,还不时发出冷笑,显出对她的轻蔑鄙视,奚落够了之后又装腔作势地走开,仿佛表示她们不屑与其为伍。这些在人类社会似曾相识的行为发生在野胡身上就越发见出其可笑。

与此相反,慧马则是理性和美德的代表,正如格列佛生活在这里所感受到的:“我用不着害怕朋友陷害我、背叛我。也用不着防备敌人的明攻暗害。我也不必使用贿赂、谄媚、诲淫等手段来讨好大人物和他们的爪牙。我也用不着担心受骗或者受害。……这里没有人冷嘲热讽、批驳非难或者背地说坏话,也没有扒手、盗匪、抢劫、讼棍、鸨母、小丑……这里没有地牢、斧钺、绞架……,也没有骗人的商人和工匠。没有虚荣、骄傲、装腔作势,也没有纨绔子弟、恶霸、醉汉。没有喜欢吹牛、淫荡而奢侈的阔太太,也没有愚蠢、傲慢的学究。……”

这就是《格列佛游记》中叙述的慧马国的状况。美国学者阿兰•布鲁姆在其《巨人与侏儒》中分析了慧马国的寓意:慧马充满仁慈和友爱的美德,不明白什么是罪恶,以理性来治理国家,教育下一代。他们高贵而优雅。这里代表的是古代的乌托邦政治,并以此作为对照来评判现代人的政治生活(如格列佛所讲述的英国的政治社会状况)。布鲁姆指出,这些慧马具有理想国中“哲学家”的特点,是柏拉图笔下的理想人物。

柏拉图将人类灵魂划分为理性、激情、欲望,哲学家的特点就是理性主导了激情和欲望。慧马正是如此,他们凡事受理性牵引,而感受不到欲望和激情的支配。(比如他们不仅不知罪恶之事,甚至通过理性来选择配偶,生育一对子女之后便不再同房,一辈子相敬相爱,和睦安心。而慧马面对死亡也非常理性,不仅本人不悲伤,亲朋也很平静。)相反,野胡则是激情与欲望的集合,贪婪不知满足,是霍布斯在《利维坦》中刻画的人的形象。

霍布斯从人类实然的情况出发对政治进行思考,在他设想的自然状态中,人人都根据自己的欲望和激情来生存,结果造成了每个人对每个人的战争。正因如此,才通过契约产生了一个主权者来维持秩序,利维坦(现代国家机器)由此诞生。事实上,慧马和野胡代表着人类的双重本性:神性和兽性。人既有理性的一面,也有欲望和激情占上风的一面。哲学家统治的乐土固然令人向往,但人类的本性是没有办法达到的,人毕竟还是只野胡。因此,认识人性中的贪婪和“恶”的一面,建立制度对其进行防范,才有可能达到一个合理的社会状态。这也就是现代政治的起点。

(摄影:Clement)

哲学小常识:《我思故我在》/周嘉惠

笛卡尔(Rene Descartes 1598-1650)最有名一句话莫过于“我思故我在”。

当泡在热水的一只手,和泡在冰水的另一只手,同时泡进一盆温水时,两只手的感觉并不一致。由此可证明,我们的感官是不可靠的。然而,我们与外界接触依靠的全然是这不可靠的感官,那么我们如何确定这些事物都是真实的呢?如果我们对周遭的认识依赖的是感官或感觉的话,实际上一切都有可能是虚幻的。唯一可以确定的事实只有“我的存在”,因为如果我不存在,那么是谁在“怀疑”呢?这个“怀疑”的动作,也就是“思考”的一种了。因此,“我在因我思”,或换另一种说法,即“我思故我在”。

笛卡尔除了是现代西方哲学的奠基人,同时也是著名数学家。我们在中学读的x轴y轴坐标系是笛卡儿在数学的其中一个重大贡献,正式的名称就叫笛卡尔坐标系。

《哲学何用:无用之用》/张天龙

哲学有什么用?

李泽厚先生曾经警告弟子曰:哲学这个东西怪得很,愚蠢的人越搞越愚蠢,智慧的人越搞越智慧,所以冒险得很。古希腊人阿戴芒土斯就说:凡是死钻哲学的人都要变成怪物的,更不消说要变成十足的无赖了;即使是其中最好的人也要被哲学弄得百无一用。

再说个哲学家的观点,西塞罗(公元前106年—前43年),罗马共和国晚期的思想家、哲学家、政治家,他有《论国家》、《论善恶之定义》、《论神之本性》等著作,他在《论辩》一书中写道:“哲学是灵魂的医生,它卸去虚无的烦恼,把我们从欲望中解放出来,并消除了恐惧。”再扯个闲篇儿,他这名字不知是我国哪位高人翻译的,每看见他,我就想起“西塞山前白鹭飞”,可惜正如美国不一定就美丽,德国不一定就有道德,西塞罗也不是田园牧歌里的男主角。关于哲学之用,讲得好的要数中国道家的话:哲学就是无用之用。看了哲学书,不见得一定就能把瘦猪养肥,把坏掉的手机修好,也不见得能让你延年益寿多子多孙,但它竟然有用。前几年李瑞环先生写本《学哲学,用哲学》风靡全国,这书名看着就让人心里暖洋洋的。哲学在“治大国”、“烹小鲜”时都用得上,但是能用在哪里,用到什么水平,这个就看修行的道行了。

讲到治大国,可能扯大了,还是要紧密联系实际。

我猜想,大家对如何治大国还没太大兴趣,毕竟总理只有一个,哪天轮到自己做还没准儿,过细考虑为时尚早,现在,可能学会如何修炼成为把妹达人,如何忽悠美眉更切中需求。现在满大街都是知性美女,偶遇一位,你谈话没深度、没水平,人家都不待用正眼看你的。即便你通过婚恋网站推荐,上了电视相亲节目,也保不齐即刻惨遭灭灯,天天在家垂泪,年年都得过光棍节。学点哲学智慧,然后,做个视频去忽悠女孩子,保不齐连主持人都能牵走。毫不夸张地说,俺当年就是凭着这样的哲学智慧把老婆忽悠回家的,至今我老婆还在感叹说,真后悔听信了那些哲学家的昏话嫁给了我。我即刻深表赞同,对她说我也很后悔说了那些哲学家的昏话。哲学确实有用,你要琢磨里面的道理和歪理,你总有一天会突然觉得它竟然有用。

因为中国人最爱讲道理,“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有了哲学这东西,您肚子里的道理就犹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不信!可参阅升级版《小羊喝水》:自从学习了辩证法,青青草原上,就不再有大灰狼把美羊羊吃掉的不文明行为了。

升级版“小羊喝水”的故事这么讲的:大灰狼在河边喝水,美羊羊坐在上游洗脚,边洗边哼起了心爱的《儿歌三百首·卜算子》: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此水几时休,此恨何时已。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大灰狼:你个羊崽子,老子在河边喝水,你在河里洗脚,你想让老子喝你的洗脚水!
美羊羊:啐!你个狼心狗肺的坏东西!姑奶奶曾几何时跟你在一条河里了!
大灰狼:我晕!
美羊羊:古希腊哲人克拉底鲁说,羊一次也不能踏入同一条河流。我既然一次也没踏入你所说的河,你怎强词夺理说喝了老娘的洗脚水了!
大灰狼一听哲学家都这么说了,只好惭愧地溜走了。

这就是哲学的用处:无用之用;你不知道它会在什么时候管什么用。

关于《很哲学 狠幽默》/周嘉惠

220814
无意中发现这本很有趣的古希腊哲学史。作者用生动的文字来讲述哲学,“准备回归到我们日常的对话与言说,回归到古朴的人类童年时代,找寻哲学和思考哲学的乐趣。”某种程度上来说,作者确实达到了让哲学产生乐趣的目的,但请没接触过哲学的朋友别误会,哲学的乐趣是存在的,但不是那种会让人从第一页笑到最后一页的有趣法。

作者张天龙为中国人民大学哲学硕士,自称“西方哲学资深发烧友”,人称“哲学游侠”。如果拿罗素的《西方哲学史》(1950年诺贝尔文学奖得奖作品)来作比较,这本哲学史可能是更好的入门,至少阅读的时候不需要喝Red Bull提神。

这里有一本《很哲学 狠幽默》,准备送给仍在哲学门外徘徊,却努力学习的本月作者。九月初将会公布得奖作者。

出版资料:
作者:张天龙
出版社:上海三联书店
出版日期:2014年5月
定价:人民币29.8元

《从买房窥探东西方人生哲学》/周丽雯(寄自澳洲)

210814 Clement
也不记得在哪看过的一篇文章,但印象很深,虽然不能说是代表了西方跟东方人生哲学的差异,但也道出了精髓。印象最深刻的是东西方老太太临终时所关心的事:

有个东方的老太太,在病床上最后的遗言是:“我把我拥有的房子平均分给所有的孩子。”

有个西方的老太太,在病床上最后的遗言是:“我把我的房贷还完了。”

东方的父母亲,拼了老命都会给孩子们弄间房子,不把房贷还清,也会还个七八成。在澳洲,爸爸妈妈们很多时候却连大学的学费都不担心,留给孩子跟政府申请无息贷款,毕业后慢慢摊还给政府。孩子们要买房子,爸爸妈妈会帮忙搬家,然后再买个入伙礼就算很不错了。

最近因为屋价暴涨,很多孩子都搬回家住,省些房租,但也只限付少些房租,绝非免费。在亚洲人看来,澳洲父母似乎太“冷血”了点,可是深一层想,人总不能只为了小孩活吧?以目前房地产的状况,把目前自己家的屋顶看好就已经够头痛了,再为了小孩的房贷烦恼,还有心思管其他的吗?与其买间房子给小孩,不如教会孩子理财自立?让孩子们自己担心自己的人生,让我们自己烦恼自己的人生,会不会减少一点心理负担,多一点快乐人生?

(摄影:Cl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