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 潘慧仪

040315 Iris Puah
没人嫌钱多,甚至越多越好。说到钱,人人何尝不是将手心大大地摊开来,出尽法宝为自己捞尽天下钱财,不愿错失眼前的每一毫子?但说到花钱,大部分人即很自然地把双手缩回去了,内心精打细算,踌躇良久不敢行动。

有些消费活动或许是心血来潮,有些也可能是习以为常,然而,部分消费或者购买皆牵涉到比较复杂的决策过程,消费者会根据他的收入、喜好,以及身边亲友的心态或行为而进行消费。每个人心中不乏有自己的一套消费方式,可是,仍然有人会认为你花费太多在物质上是一种浪费;有人会认为你花太多钱在旅游上是一种奢侈;有些人则认为你花费太多在吃山珍海味或高档的食物很不理智。我个人对其他人的消费方式并无过于执着的看法,只要不是盲目从众或攀比心态皆可接受,毕竟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管道寻找本身的快乐。

我算是属于计划型的消费者,比较理智,鲜少出现盲目性的消费,即使市面上发售一些流行性产品,亦无法诱使我花钱去买,不会人云亦云,盲目追随。并非清高,而是深深体会到以前爸爸赚钱辛苦,促使自己不会在金钱上随意挥霍。虽然,偶尔亦会被欲望所驾驭,脑海会闪过某样自己的心头好,价钱却昂贵的物品,但终究不愿破费而作罢。

外子的消费方式与我迥然不同,他比较按个人喜好或临时兴致进行消费,所以,很多时候,在他人眼中,他耗费了许多不必要开支。但这并不会造成我俩之间产生任何的不愉快,一方面是我不大愿意干涉他花钱的方式,另一方面是想到钱毕竟是他赚回来的,若他尝试花一部分的金钱来满足他的快乐,我倒希望成全他,给予他个人消费上的自由;更何况,他时不时喜欢把钱花在我身上,乐于买东西送我,十分享受我收礼物时所散发的喜悦与喜滋滋的模样。只要我快乐,他认为一切不必要的花费都是值得。他感觉喜笑颜开的瞬间犹如朵朵茉莉花散发出馥馥花香,赋予了他无限的活力与朝气。那份喜悦其实并无关礼物的价值,而是他的那份心意与爱的传达所带来的感动。

发现很多时候,往往是他,成全了我一向以来皆认为不可能实现的“梦想”,我想,我该好好感谢他。或许,我一路以来不曾要求过他购买任何礼物或唠叨过他花费在这些所谓的“不值得”,因此,与他一起迈进了20个年头,一份又一份的礼物仍然连绵不绝地显现于我面前。他诚于赠,亦赠之无悔;我乐于受,亦受之无愧。

(作者提供照片)

《消费自我》/何奚

中分分 6
在资本主义社会,一切向“钱”看!虽然谈钱向来伤感情,可是谈“消费”可以绕过钱吗?其实,可以的。

晚上全家人围着电视发呆,或者捧着平板电脑、手机各自精彩,家庭关系逐步冷淡,也许要到哪天在客厅碰见发觉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才突然觉悟到原来我们一直以来不是在消费电视、电脑、手机,而是被电视、电脑、手机在消费着。消费掉时间,消费掉亲情,或者说得严重点,消费掉生命。

现代社会每个人都在喊好忙!好忙!可是拥有相同的空档时间,为什么有人可以成就许多事情?有些人却一事无成?说到底,也就是大家时间的消费观不同吧?同样在等人,有人傻傻地呆看路人一个一个经过,有人同样看起来傻傻地,却正在为一个项目计划打着腹稿;有人低头努力在手机世界里建立丰功伟业,闯过一关又一关,有人选择当个看书的低头族。其实真的无所谓谁优谁劣,只不过消费观不同,收获亦不同,个人的自由选择而已。

如果羡慕别人的收获,那首先应该检讨的是自己的时间消费(或浪费?)方式,然后是去请教明显更好掌握了生命深度、广度扩展方法的人,看看人家是怎么活的。人又不是电线杆,是可以自我改变的,而且永远不嫌迟,正所谓“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织网”啊!不会“织网”?去学!谁是天生什么都会的?

比较有效率地消费有限的时间,才有机会挤出更多的空档,更从容地去“学文”,或者帮助其他人去“学文”,又或者去做一些其他足以丰富你自己生命的事。重点是,记得我们是在消费,不是被消费。

嗯,《学文集》的活动,算我一份!

(电脑绘图:中分分)

《文化消费与〈学文集〉的缘起》/周嘉惠

020315 Kelly Lin3
2006年参加了浙江大学与加影新纪元学院合办的第一届中文系硕士班(已停办),同学中除了少数例外,都是在职的各路人马。半工半读听起来浪漫,实践起来则十分辛苦,特别是我们这些非中文系出身的同学,在做作业、论文时才发现原来兴趣是一回事,却无法掩盖基础不济的窘境。

有一次在闲聊时,同学甘思明提及这一纸文凭,对我们往后的工作是丝毫不会起到帮助的。但是,他却希望找机会去比较偏远的地方办讲座,与听众分享所学到的知识。在吉隆坡有数不尽的各种讲座,可是偏远地区却可能永远不会有人去办讲座。

文化活动除了一些必要的知识,经费也是重要的一环。但是根据我们的了解,文化消费的概念在马来西亚华人圈子里几乎是不存在的,以致文化活动都是仰赖一些特定团体的“善意”惨淡经营。即使在吉隆坡这样的首善之都,明明富得很的主办单位也假定嘉宾、评审等都是义务工作,顶多付一点车马费打发了事。可是另一方面,偏远地方却要准备多少车马费才请得动人去办讲座呢?

既然文化活动需要经费,而文化消费的概念又没有建立起来,那是不是该由一些有事业基础兼有文化知识的人来撑场面,特别是针对吉隆坡以外的地区而言?到偏远地区办讲座,即使对方真的没有经费可供支付,我们也可以在不影响工作的情况下当着是一次自费国内旅游,这样的“文化消费”在理论上我们是可以应付的。这个想法一拍即合,后来和一些朋友提起,也得到很好的反响。

接下来的问题是,谁认识我们这支杂牌军?在别人认识我们之前,是否有比守株待兔更有意义的事可做?这时候另一位硕士班同学庄贻晶(博士班时也是同学)和我谈起各种运用所学知识的可能,灵机一动之下,《学文集》就这样产生了(“学文”是我的建议,“集”是她的建议)。

《学文集》是真心诚意希望推动人文活动的团体,这个社会如果有更高的人文素养,相信大家都会活得开心一点。特别是坐落在巴生谷以外地区的学校、团体(巴生谷以内地区当然更没问题),如果需要我们提供讲座、座谈会之类的活动,请联络我们:xuewenji.my@gmail.com。读者中如果有谁可以帮忙牵个线,也是在为人文尽一分力啊!

(摄影:Kelly Lin)

《回顾二月,展望三月》

可能是二月的关系,这个月文章多围绕着农历新年和情人节,当然也包括了砂劳越州的Gawai、美国印第安人的Pow-wow、瑞典的仲夏节等,一一拜读后颇有大开眼界之感。

有读者在假期中来函提问,问题的重点是:“寂寞从何而来?如何解决?”在普天同庆的节日,这种问题的浮现并不难想象,不是每一个人在节庆时都那么真心投入且心情激动的。我想,这样的问题具有普遍性,或许其他读者也可以参考一下愚见,所以选择在此回应。

三十年前在《光华》杂志读到一篇转载的短文,开头一句颇有见地:“寂寞不是因为没有人,而是内心的惆怅。”特别是在节庆时总有聚餐的机会,四周围了一堆人,但话不投机又怎么不让人倍感孤独、寂寞呢?

我们的一生中,有许多事情是别人不该插手的,譬如考试;还有些事情是别人无从插手的,譬如死亡。不管是谁,最后总得亲力亲为去经历自己的死亡,对吧?这类事思及并不令人愉快,但回避只是把问题塞在地毯下,藏在地毯下的不愉快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被遗忘得烟消云散,而是终于转化成内心的惆怅。

不是所有的不愉快都有解决之道。死亡不能解决。我国的“名人”郑全行生为华人却不想当华人,不能解决,即使换掉全套皮肤、血液,更努力颠倒是非抨击华人,还是不能解决。面对败家子可以痛定思痛登报脱离亲子关系,但那顶多只可以转移讨债公司的目光,败家子在这世界的存在跟原生家庭千丝万缕的关系休想一刀两断,有些问题不能解决就是不能解决。

不能解决的不愉快,一是任由它成为内心的惆怅,三不五时冒出来折磨自己。当然也可以请神棍或大师作法,请教算命先生或心理辅导师,暴饮暴食或疯狂血拼等等。如果有效,行之又何妨?但我很怀疑外来的力量果真可以彻底解决内在的心理困扰。

还有一种对待不愉快的方法,就是承认它的存在。把问题老老实实摊在面前,不能解决归不能解决,至少可以随时想办法减轻“周边灾难”。以死亡为例,无从逃避是事实,但还是有些事情在自己掌控之中,譬如趁早列出绝不允许出现在灵堂上的供品,或者绝不允许把《今天不回家》当哀乐演奏,等等。把问题摊在眼前的另一个好处,就是益发彰显出生命中平时不曾留意的光明。过去学生时代在考场上无语问苍天时,最容易察觉考场外的蔚蓝天空是从未发现过的好看,甚至听见了风轻轻经过的声息。

是的,寂寞就是因为内心的惆怅,内心的惆怅源自逃避不能解决问题的企图。做人至少必须对自己诚实,承认问题的存在,这是以内在的力量对抗内在的问题,别让一些旧有的不愉快模糊了看待未来的视线。如何看待生命完全取决于个人选择的态度,世外桃源也会有人觉得生无可恋而自杀,一般人眼中的人间地狱却一样有人对未来充满憧憬而活下去(二次世界大战时的纳粹集中营,被杀的比自杀的人数多)。

这个月的主题“消费”应该是大家所熟悉的,不过别让资本主义社会限制了思考,消费不只是花钱而已。再次呼吁读者投稿,《学文集》一直都面对缺稿的问题。(周嘉惠)

《幸福的消费者》/林明辉(寄自瑞典)

010315 Lin 9
瑞典人的钱包内除了装各种信用卡、会员卡、优惠卡、汽油站的积分卡等,接下来就是发票(单据)了。这是有原因的,并不是他们有怪癖。

由于瑞典政府对消费者的保障实在是非常好,感觉上在瑞典买任何东西都非常的安心!没有什么货物出门,绝不受理的情形。可能现在亚洲也进步了,政府也会对消费者的权利有所规定和保障,但是跟瑞典比起来相信还有一段距离。

在瑞典买任何东西,如果没有用过的话(开封不算用过),一般在30天内可以反悔退钱,或领取一张相同价值的礼卷以便下次在同一间店消费。不单如此,所有货品都有最少一年的品质担保,和第二年的厂家担保!如果货品在这段时间内发觉有品质上的问题或厂家的失误,都可以原价退款或以同等的货品替换。

嘿嘿!副作用就这样产生了,导致我们的钱包里面都是单据,因为单据就是保用的证据。我自己就曾经试过穿了一个冬季的鞋子,因为品质有问题,店家还是换了一双新的冬季鞋子给我!

瑞典的消费者委员会的权力非常大。当一个消费者投诉某个公司犯错或产品有品质问题,消费者委员会就会去处理并进行判决,一旦审决消费者有理,大部分公司都会依法赔偿。但也会有例外的情形,有些公司不愿依照消费者委员会的判决和推荐,而宁可与消费者在法庭上解决问题!

有一些商家为了招徕生意还给顾客一个“价值保障”。意思是30天内如果在别的店找到同样条件的同样货品,而价钱更加便宜,这家店就会补偿你,付还你多付的钱!我曾经买了一部自行车,一星期后同一家店对这部自行车进行减价促销,而我只需要把单据给该店的工作人员看,他们立马就把打折的钱退还!

你们说这里的消费者幸福吗?

(作者提供照片)

《笑看“情人节”》/甘思明

120215 Lin.Yun.Yun resized
“情人节”这个日子,在不同人的眼中有着不同的意义。就算在同一人眼中,在不同的人生阶段也有着不同的意义。

“情人节”展示了爱情最闪亮、最灿烂的一面。在那一天,那一夜,爱情成为了一切的中心,整个世界与宇宙都只是爱情的点缀品。然而一年中还有着另外的三百六十四天,而另外的三、四十年还有一万多个日子得度过,当柴米油盐成为家中的核心问题时,“情人节”又是一番什么风味?

那些年轻的(或者说还有青春可挥霍的)恋人们,爱得死去活来。庆祝情人节大过天,一旦明日分手了,很快又牵着新情人去庆祝新的情人节咯。那时双方都尽其所能地抹掉过往的情人节,以免现任情人吃醋云云。分手一次就抹一次,就像上完课后的黑/白板一般。上次情人节与自己的“ex”如何庆祝,最好不记得。

“情人节”,总让恋人们感觉良好,充满浪漫。但是浪漫这回事固然很可爱,有时却会影响一个人的理智和判断力,因而也断了许多人的回头路(例如有些人在情人节“定情”,并搞大了肚子)。在这个“大日子”,许多女生(包括男生)贸贸然地把人生第一次献给了“不是很熟”的人,当然在这个时代还讲什么贞操大概会被人骂,也不是本文重点。

重点是第一次总有它的特别意义,不然女生为何要买新衣、新鞋?男生为何要买新车、新表?结婚为何要买新床、新家私?不论我们对性的道德观如何,我想“第一次”还是相当刻骨铭心的经历。生命中有些记忆会跟随我们一辈子,不是说忘记就忘记那么简单的。据我所知,好些女生在结婚生子多年后,还无法忘记和她第一次发生性关系的男人。当然,到底是忘不了那男人,还是忘不了性行为,只有她自己知道。

有些情况更危险:情到浓时,脱光光,甚至让对方拍下性爱短片;转个头闹分手了,对方就拿着精彩的“动作片”作为要挟,没完没了。此外还得担心他日成了名,过去被拍的短片随时会满天飞,被搞得身败名裂。

不要天真到以为那些只是个人的事,只要自己把它忘了就行。有些事情不是说回头就可以回头的。

我想在情人节这天,很多情侣都会“口轻轻”地许下许多做得到和做不到的承诺,因此听的一方可不必太过认真,烛光晚餐过后回家把已送出去的或收到的诺言理性地梳理一下吧。然而,有时却已“覆水难收”,对方已经把它“记录在案”了。有没听说当夫妇在争吵时,一方出其不意地冒出一句:“你没口齿,你曾经答应过我…。”哎呀,情到浓时说过的话,听了就算啦,何必当真?

今天陪你度过情人节的人,未必是将来与你踏上红地毯的那位。就算成功踏上红地毯,也还得经得起时间的考验。数十年后,当“情人节”已成为遥远的回忆,你和你今天的情人还能够一起坐在海边看海、看天、看白云吗?或者是希望双方至死不相往来呢?

前最高法院大法官James Foong曾经在法庭内语重心长地对着庭上申请离婚的怨偶说:“看到你们的问题,就叫我想起自己的问题。”记得十多年前为一位六、七十岁的老先生办离婚,当他上我的律师楼拿了离婚证书,念了一首诗给我听。事隔多年,已经无法记得诗的内容,只是他那种“终于解脱了”的神情,令我至今难忘。真是“问世间,情为何物?”

海啸般的爱情,也会随着时日回归平淡。最后,也许我们真正需要的不是一个情人节里的浪漫情人,而是与一个能共患难,互相照应的伴侣细水长流。

(摄影:Lin Yun Yun)

《人丑就要多读书?》/周嘉惠

270215 Lin Ming Hui 3
最近新读到一则所谓的人生真理:“人丑就要多读书”。我涉猎过的书,相对来说也算有一定数量,不过阅读于我只是一种嗜好,跟长相真的没什么关系,而且以前也从来没听过这种奇怪说法。退一步考虑,即便“人丑就要多读书”是成立的,要多读书也不一定就非生得丑才行,弦外之音这里就不便明说了。

华人对读书这件事向来抱着“书中自有黄金屋”的幻想,可是往往书读成了,却骇然发现怎么就不见发达呢?不久前一位上海大学的王姓博士生返乡过年有感,写了一篇《博士春节返乡手记:乡村越来越迷茫》,就发出了这种慨叹。作者眼看没读什么书的童年伙伴衣锦还乡了,自己却连生活都成问题,而且“没有人信任你的知识”!除此之外,作者还有特别是对中国农村今昔的一些观察,不过那就跟我们距离比较远了。

文章一出街,很快就引来读者的回应,有些甚至还是相当激烈的批评。譬如就有回应者认为读博士是自己的选择,但却来抱怨无法与他人分享交流自己的知识,除了蠢,同时还是对自己读过的那么多书的侮辱。

我想,在面对现实和记忆的对比时,心中有所触动是人之常情,不论文青或文盲都在所难免。作者当然也有感慨的权利,但令人不解的是他为什么要标榜自己的“博士”身份呢?文章引来的抨击,除了内容,更主要的原因其实就是这个身份。又不是在发表专业论文,写怀旧文章这“博士”招牌亮出来的意义是什么?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是激励学生努力读书的传统招数,说实在也不好太当真。人如果生得丑,读书再多,恐怕还不如去韩国整容对提升外观来得有效。秦桧是不是状元虽然值得怀疑,但即使仅仅是个进士,人家书也读得够多的吧?结果又如何?

读书不一定会读出黄金屋、颜如玉,也不一定会把品德读得高起来(道德课成绩好就表示道德好?这大概是马来西亚教育部才相信的神话)。爱读书的话,就去读,别有太多功利的算计,更别把自己的学历太当一回事。如果能够抱着这种心态,大家的心理都会平和些,起码不至于在新年期间写一篇返乡手记,就被人攻击得满头包!

(摄影:林明辉)

《家族的节庆》/刘姥姥的孙女儿(寄自中国)

260215 Clement
妈妈信佛,去世以前总在儿女面前叨唠:我去了以后能不能吃上你们的冷羹饭。“去了”是指她去世以后,“冷羹饭”是指她去世以后,我们是否会祭祀她。又一次,她很严肃地问我,她去世以后会不会像她一样每年四次在家祭祀列祖列宗。我当然要答应她,否则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接着”。诺言重于千金。于是我们家族就有了现在的祭祖活动,而这严肃的祭祖活动,却在我们手中占上了喜庆的色彩。

家族的节庆为每年四次:清明、中元、冬至、除夕分岁。祭祖应该是在儿子家举行的,但祭祖很累人:要准备11只以上的荤素菜,应时点心,还要准备好纸钱。我想现在儿子女儿都一样,于是我们就把四次祭祖分到了我们五个兄弟姐妹家,祭祖场地每家轮一次,祭祖菜肴每家做三四碗,合在一起就是一桌。轮到的那一家,到时候就要打很多电话通知,去确定尽可能大家都能参加的时间、确定每家做什么菜等等杂务。

清明和冬至时节,我和家人就拿着水果糕点到父母的墓地扫墓,并告诉他们清明祭祖在谁家,冬至祭祖在谁家,请他们带领在另一个世界的众亲友一起光临。还告诉他们如果来不及,现在可以打的、坐高铁,或者坐飞机。

根据妈妈的要求,祭祖要三桌:第一桌是土地爷——于是兄弟姐妹在祭拜时,都请上自家所在居住处的土地爷来享用酒菜、分得钱财;第二桌是祭祀母亲系统的亲友,我们知道的就是外公外婆、舅舅舅母、阿姨姨夫等;第三桌是自己家祖宗上下三代,当然最重要的是父母亲,自家的伯伯、伯母,叔叔婶婶们。

每桌都要重新摆桌(点蜡烛的方向不同)、换菜、换酒、烧纸,每桌各家都要轮流鞠躬、作揖、祭拜,所花的时间至少在40分钟以上。一边祭拜,一边回忆祖宗亡人的称呼,忘掉了,又记起来了,于是就笑嘻嘻地请祖宗大人们原谅,所以时不时地发出一串串笑声。

每桌换下的糕点是大人们、小孩们你一口、我一口争抢嬉闹的乐趣点。祭拜结束就是聚餐,一般就是自助,整个家族由原来的五兄弟姐妹,已经发展到近30人,即使只来一半,也没有那么多的桌椅供坐,所以都是站着,随意走动,夹取菜肴喝酒下饭,各家大人管各家小孩,这边叫,那边应,热闹极了。哪还做得到老祖宗要求的“食不言”。饭后立刻撤下饭菜,换上水果和坚果等零嘴,再吃,直到这个说“我吃不下了”,那个说“我撑了”才会收口。

大人们则有永远谈不完的话题,谈完这家谈那家,永远说不完的是孩子的学业、新买的服饰,各家信息就在这时交流,哪家有什么困难也在这时发现,共同设法,帮助解决;也会谈及国家大事,但往往不会深入,老百姓知道不了什么新消息。对小道消息现在都比较理智,与其存疑,还不如不费口舌,与其空谈,还不如经营好自家的生活。

家族的节庆日是传统的,但已经减少了祭祀的严肃性。家族的节庆日是欢乐的,成了每家独生子女的期盼,因为只有在这样的日子,大人没有时间和精力去管他们,他们才能和堂兄弟姐妹们、表兄弟姐妹们没命地追跑、争分夺秒地玩大人的苹果派、玩大人的手机游戏、无节制地吃糖果。

这样规模的家族节庆,在城市中已经不多见了。我们觉得家族节庆祭祀祖宗是虚,联络亲情是真。现在家庭管理机制规模越来越小,老祖宗的亲情自然也分发得越来越散碎,但是只要在活人的心中父母的亡灵、历代祖宗的亡灵的威慑力还存在,这种彰显家族力量的家族节庆就会继续下去。拓展思维领域,觉得这样的节庆不只我们一家才有。大家,甚至国家也有。

到了晚饭后,各家要回了。孩子们就会问:我们还能再来吗?大人告诉孩子:“再来”、“再来”就像“明天”、“明天”一样,你们说我们还能再来吗?

呵……,孩子们的欢呼声向深蓝色的夜空远方传去。

(摄影:Clement)
注:估计“苹果派”指的是苹果牌平板电脑,iPad。

《瑞典的仲夏节》/慧眼识英(寄自瑞典)

250215 www.mottimes.com
节庆是有地域性的,不同的地理位置、气候环境、农业生产模式和风俗习惯衍生出不同的节庆方式。

仲夏节是欧洲特别是北欧地区比较重要的节庆之一,北欧诸国象瑞典,挪威和芬兰等由于地处高纬度,冬季漫长黑暗,人们渴望阳光与温暖,经过漫长的冬季的等待,人们都迫不急待地来欢庆这个一年中最长的白天,北极圈内还可欣赏永昼,也称不落日。

在瑞典,每年的6月19日到6月25日之间的星期五,作为仲夏节之日。人们在仲夏节,头戴花环,穿着传统民族服装,围着象征太阳和生命繁荣的仲夏花柱载歌载舞。据说这种仪式来自于维京海盗时期的祭奠。跳完舞后,小孩子会得到免费的糖果,这也是小孩子最快乐的时候。

节日一定要有美食的。瑞典仲夏节最传统的美食当属新鲜小土豆配着腌制的鲱鱼或三文鱼和各种味道的酱汁,美酒、蛋糕必不可少,餐后的甜点配当地产草莓也是很有特色的。美酒、佳肴、音乐,亲朋好友聚会,共享夏日之乐。这是家庭聚会的日子,也是年轻人的节日,节日的狂欢可持续到第二天的凌晨,导致仲夏节也成为瑞典警察最忙的日子。

欧洲人崇拜太阳,热烈奔放,火一样的激情,仲夏节亦可谓是欧洲的太阳节。这对住热带的人来说,可能是一个不可思议的节日吧?

(照片摘自www.mottimes.com)

《柏斯国际艺术节》/周丽雯(寄自澳洲)

240215B240215A240215C
在柏斯待了快十几年了,这国际艺术节(Perth International Arts Festival)都过了不知多少次了(年度的节日,但是我通常都胡里胡涂的,等过完了才发觉),可是从来都没有看过像今年那么大排场的,花了五百万澳币(约马币一千四百万左右)!我好有冲动想要去问市政府,可不可以把我这份换成现金,我发誓决不去看那“巨人”!各位看官,让我来好好解释解释,五百万是绝对必须解释的!!

以往的艺术节都只是些艺术家出来跳几场舞,唱几出“鬼佬大戏”(opera),来几个画展,就差不多了(我的艺术细胞就只能让我最了不起看个喜剧(comedy),其他的就…还是别浪费时间金钱了)。可是今年我们的市政府是发飙了,拼业绩/选票拼上瘾,狠狠地花了五百万从法国请来了两个牵线木偶巨人,一个小女孩(6米高),一个潜水人(11米高),当然还有一堆工作人员,千里迢迢从法国坐船来柏斯大街逛了三天(那么贵请回来,我们的市政府还是很大方,免费表演,不收票)。从星期五到星期天,几乎普天同庆,差点就要全省放假!后来听电台说,这三天的公共交通使用人次是比以往所有节日都来得多。当然还有其他省份的大朋友小朋友们坐飞机来参观这个“巨人”活动,普天同庆并不夸张!这想当然耳为柏斯带来了无限商机,我们伟大的市政府这回真的功不可没!

当然这么大规模的表演,不可能傻傻就在街上“闲逛”,这两位“巨人”来是有目的的,具体我也不太清楚(详情请看https://2015.perthfestival.com.au/Whats-on-by-Genre/The-Giants/Story),反正他俩就在柏斯市中心又走路又跳舞,巨人睡觉时会打呼,小女孩还会当众尿尿,果真栩栩如生!这巨人故事中带有浓浓的本地土族色彩,也有不少ANZAC(纪念一次大战中澳洲与纽西兰的联合军团)的味道。不知道是否现是我们对土族特别关照,觉得以前亏欠了人家太多?还是土族的选票越来越多?反正市政府觉得这五百万花得太值得了,看来往后柏斯会有更多的“大节日”排队上阵了。

(前两张照片摘自www.abc.net.au,最后一张照片摘自The West Australian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