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貌与藐视》/廖天才

180915 哲学班2003
“马哈迪死后,我要在他的坟墓撒泡尿。”七、八年前的某一天,沈观仰先生在课堂上与哲学班学生闲聊政治,随口说了这么一句话。“这个愿望很难实现,他的命又硬又长。他还没死,恐怕我已经死了。”沈先生继续说。

此话一出,全班哄堂大笑。

思维敏捷、学识渊博、教学认真又风趣幽默的沈先生在去年年尾离世了。

沈先生的棺木摆放在焚化院厅中心的自动系统,之后徐徐下降,我们目送他被送进去去焚化炉。这时,想起了他要在马哈迪坟墓撒尿的心愿不成,马哈迪比他命长的预言却成了现实,心下微叹。

马哈迪是争议性人物,人所共知。他掌相22年,施行铁腕执政,对待在野党、非政府组织、异议分子、报馆从不手软。他最厉害的治国手段,就是制造白色恐怖气氛;每当到了改选的巫统代表大会,他就布局、唆使、怂恿其所领导的政党党员,恐吓、警告华人,别侵犯马来主权,别尝试冒犯统治者,更不能惹怒马来人,否则就会引起另一次513流血事件的发生。

马哈迪一方面指责马来人是懒惰民族,需要巫统保护,任何马来异议分子的声音,都被他全力打压,以确保马来选票都掌控在巫统手里。另一方面他扶植听话的人担任华基政党领袖,也透过打压、恐吓、收买三招对待华社,目的只有一个:给我选票。

目睹西马民族之间不断被分化、相互猜疑、互不信任,全然的被马哈迪操控在手掌,沈观仰先生说他心中的肚烂无处泄。哈哈,在班上,若说到马哈迪的治国劣迹,他偶也难免出口成脏,“吊”声都喷出来。

你读他的文章,可不是这样的。他的文章,温和柔顺,骂人都骂得斯斯文文,和和气气。不仔细的读,根本看不出他在骂。

对,他就是一副内陆人的性格;外柔内刚 。曾经是砂州唯一的火箭党国会议员,沈先生对林吉详所走的“华人中心主义”路线,很不以为然。口中对林吉祥不鞑不伐,不吐半句恶评,还礼貌有加。然,听他说话可以得知,他骨子里对这个党的“华人中心主义”是极度的藐视。

(2003年哲学班集体照)

《现代国家建构中的“礼貌”》/ 光 恩(寄自中国)

170915 PL Tan 22
“礼貌”(politeness,也可译为“文雅”)一词在西方是到近代才出现的,它最初被用于形容法国的宫廷礼仪,而后,随着这些宫廷礼仪纷纷为各国所效仿,并慢慢向下渗透到社会其它阶层,它也成为了一切文明教养的通称。所以“礼貌”据其缘起来看,它是与法国绝对主义国家的兴起紧密相关的。按社会学家埃利亚斯《文明的进程》中的看法,在封建时代,由于中央王权虚弱,各领主独踞一方,他们过着一种荒蛮任性的生活;但在封建社会后期,王权逐渐征服了反叛的地方势力,并最终建立起统一的中央集权制国家,路易十四在位时期更是将贵族们都笼入凡尔赛宫,使他们再也无法在地方上坐大。当贵族们都不得不仰赖君主的鼻息、争相邀宠时,他们也就慢慢学会了约束自己的言行,并最终形成了那套令法国人引以为豪的文明礼仪。

在埃利亚斯的叙事中,“礼貌”从根本上是建立在相互监视的基础上的,当一个人不得不时时处在他人的目光之下时,他的骄傲与羞耻之心使他最终克制了自己别的蠢蠢欲动的念头。所以在18世纪,“礼貌”常常背负着“虚伪”的骂名,在反现代的道德家卢梭那里,“礼貌”(或者说“文雅”)更是被斥为一种精致化的纵欲,因为它所拒绝的仅仅是外在举止上的粗鄙,而不是那些欲望本身。然而对于那些更为现实主义的人来说,这样的虚伪对于一个文明社会的维系来说却是不可或缺的,如果人们不懂得将自己的那些不合宜的激情给隐藏起来,那么这样的社会必定时时陷于争斗当中,且粗俗不堪。

“礼貌”的背后是文明与野蛮的对立,一个不懂得礼貌与教养的国家肯定是野蛮的。所以毫不奇怪,在清末的那些革命志士那里,告诫国民不随地吐痰、不乱放屁是与救亡图存的伟业交织在一起的。对他们中的很多人而言,中国人在外国人面前的粗鄙、不讲礼貌,这可能比单纯的被征服更令他们觉得羞辱。事实上,即便今天中国人变得财大气粗了,但很多国人在国外不文明的举动仍然会一次次让国内的舆论觉得难堪。礼貌,仍然是这个国家有待完成的任务。

(摄影:PL Tan)

《礼尚往来》/梁山下买豆腐

160915 Li Jia Yong 16
我常想,礼貌是不是应该像打乒乓那样一来一往?但是,凡看过乒乓赛的人都知道,小白球在来来往往之中,最后总是不知怎的就意外出界了。如果同样情况放在“礼貌”的讲究,那“礼尚往来”的结局是否也很有可能都会是个小悲剧?

老一辈的人见到熟人用餐,他们的正常反应一般都是:“吃饭啊?”少数年轻人也会如法炮制。不过,表示礼貌的方式不是一成不变,过去的礼貌,有可能却是今天的不礼貌。学生时代有位同学对这一套传统礼貌深痛绝恶,总是以“我在大便”回应,让人家下不了台。一个人是在吃饭还是出恭,应该是一望而知的事,根本不必多此一问。当然,人家说“吃饭啊?”时,别把它当成一个必须回答的问句就行了。“吃饭啊?”在这里的意思不过就是“我见到你了”,跟西方年轻人发出的“hi!”、“yo!”等声音的内涵差不多。同样的,如果向老前辈“hi!”、“yo!”,也可能引发种种诸如“世风日下”、“目无尊长”等壮怀激烈的深刻感叹。

由此可见,“礼多人不怪”的传统说法并不是一定通行无阻的。那么,礼尚往来的乒乓需要具备什么先决条件才玩得下去?以下是本人愚者千虑的一些建议,敬请批评指正:

其一,社会地位要相称。你送朋友一份礼物,他回礼,那叫礼貌。你送国家领导人一份礼物,然后期望他回礼,那叫做梦。

其二,要符合社会风气。在澳洲,朋友见面不论男女老幼都抱成一团,十分热情。不过,在保守的亚洲国家就不好来这一套了,有些人认为男女一抱就可能会怀孕。

其三,要看场合。特定场合有特定的礼仪,不符游戏规则就谈不上礼貌。譬如去参加阅兵典礼,你去问人家“吃饱了没?”,那真是该撞墙去了。

其四,要看得开。打乒乓你一来我一往的推来推去,自然不会出什么大事。但是万一对方突然兴起决定杀球,你可以选择和他对杀,也可以选择息事宁人。我觉得,息事宁人也可以算是一种礼貌,同意吗?

假如对别人时刻抱着一份尊重之心,即使行事不符以上条件,只要不坚持执行到底,相信问题也不至于太大。比较成问题的是,有时候有些人明明已违背了正常的人情世故,譬如“代收”26亿捐款之类,如果你还来讲究礼貌,那就不知道是道行高,还是太虚伪了?

(摄影:李嘉永)

《礼貌怎么教?》/周嘉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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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拉图的对话录中涉及“礼貌”的篇幅不算多,但多少还是有一些。从中我们可以得知两千四百多年前雅典时代关于如何教导,或能不能教导“礼貌”,并没有一套大家都认可的解决办法。教育不是铁板一块,不同的人往往有不同的看法,自古皆然,“货比三家”后才决定哪一种教育理念更适合自己,应该是比较可行的办法。

这里先打个岔。近来台湾有位很受欢迎的洪兰教授,她的教育理念如何且不说,但每每有人大力推崇她书上的某句话或某个见解,我总会不厌其烦的泼冷水降温。并不是洪兰教授和我个人之间有什么过节,我只是单纯的不能忍受盲目崇拜。当我们接触到一种新的看法时,唯有同时也去理解相反的观念,才可能获得客观的、有益的知识,而孟子对盲目崇拜的意见是“尽信书不如无书”,害处其实是很大的。如果相反的意见还未产生,不妨如此自问:“这个看法好像很有道理,但是它什么时候会出错?”至于和洪兰相反的意见,有兴趣的话不妨到维基百科网页去看看(https://zh.wikipedia.org/wiki/%E6%B4%AA%E8%98%AD)。

且把注意力拉回古希腊。

根据《普罗泰戈拉篇》的记载,当时著名的智者普罗泰戈拉认为美德是可以培养、教导的,但是家长们却更注重美德以外的各种技艺的训练(325-327)。他这么坚持其实有其“利益冲突”,因为他靠教导美德赚取学费。苏格拉底(很可能只是柏拉图的‘代言人’)对此却不表苟同,他认为道德教育是不能教导的,而需要依靠灵魂的回忆。用我们今天比较熟悉的话来说,即道德教育不能灌输,而需要启发。礼貌是道德教育的范畴,所以我们同样不能指望教导学生“礼貌是什么”来成就礼貌,而应该指点学生去理解礼貌是如何、为何产生的。关于礼貌的知识可以教导,但是实现礼貌的知识、礼貌本身却是无从教导的。

普罗泰戈拉和苏格拉底都是当时很有学问的人,他们对道德教育看法的分歧主要在于前者认为道德观念可以灌输,后者则以为道德观念需要靠启发。我们谈古希腊最终关心的当然还是今天的世界。马来西亚的华文小学因为各种资源不足,尤其大城市的学校总是挤得满满的。当一个教室里塞满了学生,老师们其实除了采用填鸭式的灌输教学,别无他法。长久以来,这种教学方式固然让人诟病,但如果我们尝试去了解在师资不足现实下的教室管理,那就比较可能产生一种理解的同情,千万别真以为老师们都很欣赏这种教学法。知其不可而为之,其实是很痛苦的事呢!

然而,从另一个角度来考虑,灌输法也并非一无是处的。譬如那些父母都忙着工作,家庭中没人有时间教导学生礼貌等基本的道德教育,那么学校填鸭对学生而言,恐怕是即使今天不懂,他日还有一丝机会发挥作用吧?这跟现代人“读经”的道理其实没什么两样,不知何以大家可以接受读经的灌输,却不能接受道德教育的灌输?

(摄影:周嘉惠)

《寻找礼貌的初心》/宋丽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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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事待人有礼貌是社交的基本功,然而礼貌为何如此重要呢?对于我而言,礼貌是一种诚恳釋发善意的友好态度。融合人文修养及人生历练后,进而造就了人的素质和知性品格。虽说学习礼貌不该分年龄、社会阶级,然而现实中纷乱的社会百态常常会使人们忘了礼貌的意义。

近几年更发现由小孩至大人都开始有不同程度的社交障碍了,多数人在生活细节里总是手机或平板、iPad 紧随在身,成了时下低头一族。有了这些通讯智慧産品,人们其实更疏于面对面相谈交流,取而代之的是变相的礼貌及省略麻烦人事物的欲望。也有些人沉溺在网络世界里而选择不見面,不交流,乐当宅男宅女。尤其是现在的小孩和年轻辈多数沉迷手机或iPad, 进餐时间也边吃边玩或自拍上传。換作从前,老一辈的华人教导下一代关于礼貌的第一课通常就从餐桌开始。根据华人传统,小孩或晚辈们在吃饭前必须先称呼並尊请父母长辈先起筷用餐,可试问现代人还有谁会重视这样的礼貌?

令人忧心的是若过分沉迷手机的低头族现象再放任助长的话,延伸下去的后果也许只会造就越来越多不懂或仅略懂礼貌的个人主义者,社会风气也更低下。生活中或工作群体中,无论谁都不想被冠上“不礼貌”,“合不来”的等号,而招来“被隔离”的局面!那么我们都得挽回的做人要有礼貌的初心,记得礼貌的出发点其实是为了建筑友好社交的桥梁,缩短及平衡人与人的距离和差异,使人感受到真诚、人情温暖及彼此被尊重的感觉。

(摄影:PL Tan)

《hitch-hike》/等车的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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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中午时分,拖着若大的蓝色行李,背着有我半身长的背包,手上拎着一个食物袋,我花了约20多分钟从背包客栈走到大路。照理说,我应该直接去搭巴士的。可是,我就是要赌运气,看能否省下这一趟从Rotorua到Taupo的车费。在纽西兰南岛已有过两次hitch-hike(搭顺风车)的经验,来到北岛,我还想试一试。反正来纽西兰打工度假这段日子,我有的是时间,我可以慢慢等一辆肯载我一程的车子。

虽然hitch-hike很多时候要靠运气,但是也不全然无“窍门”。上一个让我hitch-hike的司机就告诉我,要增加顺利搭到顺风车的机会,必须走到大路,而且最好是在有指向你要去的地方的路牌不远。所以,我的前方不远,正好是去Taupo方向的高速公路大路牌。

在路旁,每每有车子飞驰而过,我都伸出大拇指,好像是“good”的手势—-其实那是要求hitch-hike的手势。一辆辆的车子经过,没将小女子放在眼里;有的司机吹个口哨,车子便呼啸而过了。是的,hitch-hike的过程就好像在经历一次次的被拒绝,让我练就厚脸皮的功力。我轻轻扬嘴笑了笑:在纽西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再怎么丢脸的事也只是自己的事。

我的行囊很多。我在想,以一个打算hitch-hike的人来说,我的行囊会吓走人。没人有义务载我一程。我以平常心去看待。

我的右手伸得累了,换左手做出hitch-hike手势。我这样罚站似的站在路旁伸出大拇指,我自己觉得很无聊,别人看了一定觉得我很傻吧?忽然间,想起曾看过一个报道,说泰国有交警在指挥马路上秩序时跳起舞,娱已娱众。我觉得,我也许应该换个“策略”。有了这样一个念头,我想到我可以怎样做了。

我还是伸出hitch-hike手势,朝驶过的车子微笑。不过,这次我还多了一个动作:无论司机有没有注意到我,在他们的车子驶过时,我一律微微鞠个躬。鞠躬向来就是予人一种礼貌的表现,而我这一鞠躬要表达的是:“如果你们愿意载我一程,我会非常感激;就算你们不愿意,我都不会生气。愿意或不愿意,请随喜。”还有就是,即使这一次hitch-hike可能不成功,我也想让自己鞠个躬,保持一点“失败者”的礼貌风度。总不能被拒绝了就脸臭臭给人看吧?

当我变动了hitch-hike的方法时,似乎往来的车子,即使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司机也会多看我一眼,甚至微微笑,仿佛在给我鼓励。又过了十多分钟,也不知是否我的“策略”奏效,终于有一辆车停了下来,招我上车,载我一程。

(作者提供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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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村人讲礼貌》/刘明星

120915 Li Jia Yong 20
我是新村人。我认为让我这个新村人讲礼貌有点困难。虽然说起来会令同在新村成长的同乡不愉快,这样的评价也并不礼貌,但是自己对自己的一点反省还不能算是大逆不道吧?从小就在周遭都有人用粗口作为日常词缀使用的地方生活,耳目渲染下,即使自己的家人有所克制,在邻里高声宣扬粗口下,怎么能礼貌起来?

当然,礼貌是多面的,生活用语只是其中之一。而随地吐痰,乱丢垃圾,在路边大小便这些情况,我在新村里也是都见过的。虽然我的印象里,爷爷奶奶并没有类似的恶习,也不曾见过叔叔姑姑们做这些不文明的举动,父母和兄弟姐妹也都继承了家族的文化,没有染上这些一不留神就会中招的坏习惯,但是,我的确是从小就在这个不怎么文明的市郊新村里长大的。

上学时,来自新村的同学间说话也难免是带很多脏字的,虽然在老师面前都能克制。可以想象,孟子的母亲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孩子在这样的地方长大。

倒不是要唱衰自己人,只不过事实上新村人确实比较野蛮。当然,在这些野蛮的背后,我还是感受到了小时候那些邻里间的人情味。反而在年岁渐长后,城市化筑起了年轻一代间那种疏离的藩篱,人情味好像也变了。

可是,即使是彬彬有礼,温良谦恭,单凭这些做出来的外表,就能够确定那是一个好人吗?只怕未必。所以我说野蛮人不见得就等同于坏人。何况我们看礼貌的貌字,不就带着一个有虫豸的部首吗?看起来像是好的,内里不一定就不会有一肚子坏水。我们不可以貌取人,应该就是这个意思。

那么说来,我身为新村人,却没有学到日常出口成脏,是不是辱没了新村人的习性呢?当然,我并不会为此感到可惜。笼统地用群体一些看来不雅的习性来断定个人行为,或者反过来说也通,其实也算是犯下了不可救药的“种族主义”。这宗罪,也许比不礼貌来得严重许多。不知道看官看法如何?

(摄影:李嘉永)

《眼睛该往哪儿看?》/潘慧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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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生腼腆,每次与他人面对面交谈时,很多时候都不太敢跟对方有太多的眼神接触,就感觉不好意思。后来,知道这不免让人留下无礼、没自信或心虚等负面的印象。所以,决心把这坏习性给改掉。但是,话说回头,到底眼睛该往哪儿看才显得比较自在,才能体现出对对方的尊重呢?

眼睛是人类的灵魂之窗, 无时无刻都在向外界传达内心的讯息。倘若你目中无人,对任何人视若无睹,就让人感觉你高不可攀、不可一世。当你目光游离,就让人感觉你不够专心或心怀不轨等。眼神亦可以直接表达了一个人内心的思绪,随时会不经意地泄露了自己的秘密。

有些人说,看他人的眼睛到鼻子这个区域,可以给人亲近的感觉;而看他人的眼睛到额头这个区域,可以让人感觉气场强大等。但是,个人认为除了眼睛之外,盯着对方的鼻子或额头反而让对方感觉浑身不自在。对方或许会误以为他的鼻子或额头上不小心被沾上污秽物了呢!

不但如此,眼睛看错位置亦随时会产生不必要的误会。就像前些时候,家里的那台电脑坏了。当我拿去修理时,有关的技术人员一边向我了解电脑的问题,一边看向我的胸部。这确实让我有点惊慌失措了。虽知道自己的胸部不至于像“飞机场”般平坦,却也没有什么骄人的丰乳。况且,我当时的衣着并不性感啊!天,难道我的样貌真的如此惨不忍睹导致他宁可看胸也不愿看向我的脸?

翌日,我随同外子过去取回修好的电脑,这回交由外子与他交涉。我默默站在一旁观察,赫然发现他与外子交流时也是往他的胸部看。如此一个面如傅粉的年轻人难不成就因眼睛焦点的差错而注定被人误解以及扭曲了他的人格吗?

经过此事之后,我渐渐地对某些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的人有所包容与体谅了。他们只不过是个性较为腼腆,并无它意。但是,随你看哪儿都行,拜托嘛,就别盯住人家的胸部看,被人误会你是“猥亵佬”就不好啦!

(作者提供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