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个好读者》/甘思明(马来西亚)


时不时我们会听别人说:“我是XX作家的忠实读者”,“我是XX作家的粉丝”。我的岳父呢,却是报纸(〈星洲日报〉)的忠实读者,平均每天他都会花上几个小时去读报。每次与他老人家见面,他总会把当天所读过的新闻“重播”一遍。他的口头禅是:“今天报纸说……”这没什么不好,起码显示了这八十多岁的老人的头脑还算清醒,能明白所读的东西。

可是,你我却不能止于“明白”的阶段而已。除了明白文章的内容,我们必须更上一层楼,意即对所读之物加以分解、评论。

我认为一个好读者的阅读模式最少应概括三方面:理解、分解及评论。首先是理解,读者有责任在阅读时先搞清楚文中之意,在还未弄清楚作者的意思就开始说三道四,大发伟论很要不得,搞不好会拆了自己的下台阶。接下来是对作者的思想、文章的内容加以分解,最后是对文章做出评论。

个人觉得评论很重要,也是好读者的责任(这里指的是善意的批评,不是恶意中伤)。哪怕作者是我们的偶像,不能只因为我是他的忠实读者,就对他的作品一味认同,“correct”, “correct”, “correct”,这对谁都没好处。

回到我本身,自己从来就不是任何作家的忠实读者,从研究法学到研究文学,又从文学到老庄哲学(称之为哲学,因为我并非以道教徒的角度去读老庄,所以对我而言〈道德经〉和〈南华经〉是哲学典籍,而不是宗教读物),都不曾有过偶像。个人觉得“问题”在于,无论是哪位作者,多读他几本著作总能看出一些问题。当然,这个“问题”也不大,大概绝大多数作品在近距离审察时都会暴露一些瑕疵,重点是好文章总能经得起时间的考验。这让我想起摄影界有句老话:“耐看的照片才是好照片。”或者文章也是如此:“耐看的文章才是好文章。”

另一方面,我并不认同“文如其人”这种说法,个人以为一篇上好的文章未必出自一个上好的人的手。“文如其人”很可能是读者给作者戴上的“高帽子”罢了。笔者也相当喜欢读某些作家的文章,他们能言善道,才华洋溢,可是本身对他们的生活方式和处世态度却甚为反感。这叫我想起元好问那首尖酸刻薄却又一针见血的七言诗:
“心声心画总失真,文章宁复见为人。高情千古〈闲居赋〉,争信安仁拜路尘。”

做个好作者不容易,做一个好读者也不容易。作者须对所写的文章负责,读者也得对自己的阅读负责。生命有限,读者有责任筛选读物,勿把光阴作无谓的浪费。那些扯淡的文章不必从头看到尾。希望我们都成为有智慧的读者,善用有限的阅读时间。

摄影:Clement(马来西亚)

《义理交胸》/刘明星(马来西亚)


先猜个谜,“义理交胸”出自谁的手笔?在网速如电的时代,搜索一下,并不太费神,当然完全借助机器的话,要当心神经元退化,卡在依赖电子的毛病里,出不来。

最近在翻看马奎斯(Gabriel García Márquez)的《百年孤独》,在pdf阅读器同时打开三个版本,版本一是由好事者誊录他本人的西班牙文原著,版本二是由拉巴沙(Gregory Rabassa)英译的企鹅版,版本三是署名范晔翻译的南海出版公司的版本。因为书里的人物纷陈,而且名字往往重叠使用,我比较依赖版本二,只在英文单字吃不住时对照版本三。至于版本一,基本上只对照了第一章就搁置了,毕竟西班牙语在此地无甚用武之地。专名翻译是一障碍,版三的作者翻译为马尔克斯就是一例。刚跨过第十三章,阅读方式可能还有转变。

伽达默尔(Hans-Georg Gadamer),也有译成嘉达美或高达美的,在他的诠释学(Hermeneutics)里有一个概念,也有译成“视野交融”的,也有译为“视域融合”的fusion of horizons,也是我交叉阅读马奎斯的原因;这里牵扯到专业的术语,我自问不敢随便狂言,三言两语又不是我能够说清楚的,若对他的《真理与方法》(Wahrheit und Methode, Truth and Methods)有兴趣,自然应该去看看他这代表作来领会。

我在想,教育普及之前,文字算是某阶层的特权。人类学家史特劳斯(Claude Lévi-Strauss)有过一个酋长表演识字的描写,相当形象的说出文字的诡魅。读者,当然是识字的,以往教育普及前是稀罕物,如今扫盲的努力有成果,大部分人都获得了阅读的技能。回溯汉字的经史子集,却并非那么平易近人。翻那些引经据典的,总不免赞叹他们的遣词用字,记忆能力的造诣深厚。

作为普通的一名读者,是不是总要斤斤计较,咬文嚼字,不放过古人的任何发现和纰漏呢?上小学时老师解释成语“开卷有益”就告诫了,现代印刷术发达,不像以前的书卷难得,有的读物可不一定增益,反而减损。慎之慎之。

也许你已经去搜索“义理交胸”这四个字了,只怕未必揭开谜底。我多给一点线索,想必会找到相关议题的:“则义理不交于胸。”有答案了吧?

你看,作为读者,连贯阅读,即使不是士大夫,读了书则面目不可憎,是不是也就看起来甚为祥和了呢?

摄影:Clement(马来西亚)

《读者》/吴颖慈(新加坡)


你在看我吗?

是的,你在看我。

不管你多么不愿意承认

此刻

你正在看我

这是一个没有任何争议的事实

你也许会说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你误会了

我没在看你

我真的没在看你

尽管如此

我仍然清楚的知道

你在看我

也许

更准确一点的说

你在看我的文字

看我的思想

看我的价值观

看我的角度

你不一定看得到我的人

透过文字

你也许谩骂

也许掩嘴偷笑

也许嗤之以鼻

也许毫不在意

没关系

我全都不知道

关于如何解读文字

你有绝对的自由

你也许不知道

创作其实无关对象

很多时候只是一种抒发

抒发的是情感

不是内容

如此

我也才能有绝对的自由

如果我很在意你

我也许只字不提

你可能跟我相同或相异

但那不是我最在意的

我希望

透过文字

和你

产生微妙的联系

那就是作者和读者之间

最美的距离

摄影:Clement(马来西亚)

《前世今生》/琳达芃(台湾)


看不懂文字前,实难明白阅读伴随视觉和想象,如同魔法能够自由进出我们的身体。似读懂爱因斯坦所写的相对论时,会发现观察宇宙与自然的视角不再相同,如初次喝到带有骚味的羊奶;亦或者是,明白法兰兹‧法农(Frantz Omar Fanon),在1952年所出版的《黑皮肤,白面具》,亦可察觉人类行为隐藏在文化制约的内在压抑,如望见游入海平面的光。所以,当我们掌握某种语言或文字,不只能打开另一扇窗,也掌握了某一种语言或文字所表述和指涉的世界。

父母对弟弟与我有何期待,说实话并不真明白,但有记忆中的早晨六点,都是迎着英文广播起床。赶在上学迟到前,边听着不太明白的广播,边看着最爱的《国语日报》(由财团法人国语日报社发行,以台湾小学生为主要阅读对象的中文报纸。报头题字为时任中央研究院的胡适所题)。可惜,吃早餐的时间,总难读完副刊专栏。等候返家看报纸的八小时里特别煎熬,还得依赖与同学们私下讨论专栏排遣。最妙的是,小学毕业前夕,与比邻而坐的男同学模仿此刊物发行班级日报,内容不乏当时尚在研发的飞弹模型、自然百科及散文小品等。

为何小学生所读的班级日报里,会有飞弹模型详细图解或自然小百科呢?理由很简单,因为男同学的父亲是研发飞弹的科学家,再加上同学们彼此交流最多的是,汉声杂志社于1984至1985年按月份编辑发行的《汉声小百科》。其内容主题不乏天文地理、动植物介绍、历史故事及生活小常识等等,与《国语日报》都是适合孩童阅读的刊物。为配合普及教育和推行国语宗旨,所发行标注注音符号(ㄅㄆㄇㄈ)的中文刊物,自然也成为台湾六年级(1970-1979)和七年级(1980-1989)生就读中学前的重要回忆。

至今为止,台湾的三C产品仍维持注音标示的输入法。究竟注音符号有何特殊性呢?首先,它是二战前后出生的台湾人所生子女、孙子及玄孙等,接受国民政府教育时理解汉语拼音的方式。再者,一个中文字搭配的注音符号,能放在一个正方格中,具有排版的形式美感。被赋予学习中文使命的拼音根本,并非台湾原生。其概念可往回追溯至清末章太炎编创的“纽文”、“韵文”,至民国元年,中华民国教育部以此制定标准汉语拼音(见维基百科网站:https://zh.wikipedia.org/wiki/%E6%B3%A8%E9%9F%B3%E7%AC%A6%E8%99%9F)。

看似顺理成章的拼音发展,其实在民初文青们所爱杂志《新青年》,于第三卷第一期卷尾,登出《中华民国国语研究会暂定简章》嗅出端倪,之后陆续在不同卷期中讨论国语学、读音统一、标音符号等问题,其细节不在此探究。有趣的现象是,国语教育在台湾的推行,让接受这套语言系统的学子们,承载了某种文化面对世界的态度。

身为《国语日报》副刊专栏的忠实读者,最爱日报连载的小说《老三甲的故事》。内容为作家岭月的自传式创作,描写一九四五年后一群来自台湾中部各地的女孩们,在彰化女中读书的趣事。因国籍身份转变(1895-1945年间,台湾正值日治时代,是日本殖民地。不过‘殖民地’的说法在当地仍有争议。——编按),多数学子看不懂中文,也不太会说国语,再加上学校的校长及老师多半以外省人为主,除课业学习有很多困难之外,连日常交流也会发生中文与闽南语间的误解。比如说,早晨升旗时校长对学生说:上课不可睡“懒觉”,却不明白讲台下的学生为何笑成一团。其实是,“懒觉”为闽南语“男性生殖器官”的发音。

尽管,小说内容所撰写的时空背景为父亲所成长的年代,却也是我求学时代的环境投射。就算,现代化已直接反映在手机支付和比特币取代纸币和塑胶货币交易的时代,可奔走在线性时间轴上的台湾人,仍无法躲避承认我们所使用的语言及文字所乘载文明的历史性。特别是,其内在隐藏著我们面对存在于这世界的心理状态,有压抑、有认同、有不安等复杂的情绪反应。

摄影:Clement(马来西亚)

《陪儿子追剧》/山三(马来西亚)


自为人母后,鲜少有追剧的时间,一来忙着照顾孩子,二则觉得追剧追得紧张刺激时被打扰是很没劲的事儿。曾经试过趁孩子睡觉时通宵追剧,换来的结果是连续几天的精神恍惚,呵欠连连,毕竟年纪不轻,还是别犯傻去做年轻时期常做的事。

就此过了几年,到了六岁的儿子开始懂得打开电视机,选择特定的频道看他爱看的动画集(或卡通)的年龄,时而总会听他兴致勃勃地向我描绘动画里面的故事与人物种种。为了避免不明所以,我也就抽空陪儿子看看他口中所说的动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比如:《复仇者》(The Avengers)里的格鲁特(Groot)是一个树人,被剧毒侵入的蜘蛛侠是黑衣造型、超级英雄里还有沙人、蚂蚁侠、女蜘蛛侠等;至于《京剧猫》的“白糖”是一只贪吃但正努力修炼的普通白猫,“武松”是源自于武术家族、总是戴着帽子的棕色京剧猫;以及Gravity Fall是关于双胞胎迪宝与梅宝到一个镇上度假时所发生的故事……

也许不知情者觉得奇怪,动画怎么去“追”呢?其实,许多新编动画集的故事情节都有连贯性,而非像以前我看的卡通《小叮当》、《米奇老鼠》等可以分开单集慢慢看。只要时间不要太长(每天半小时至一小时内),我也不会特意帮儿子筛选动画类型,任他随意看。毕竟卡通对孩子来说也是他与同学交流的共同话题之一,有时他还会自行角色分配,说他是“武松”、妹妹是“小青”、他好朋友李某某是“白糖”……然后开始故事复述。

由于儿子与班上的几个友族同学玩在一块儿,有时聊的是动画的马来文或英文名字(或词汇),回家问我也无从回答。因此,他在看动画时学会自行转去不同语种的对白,学习不同的语言,可能出于好奇心,有一回我竟然听见他转去淡米尔语(Tamil)频道,而且持续了好几天!

想起小时候每日总会跟着爸爸逢下午六点就坐在电视机前追看粤语剧,每日一小时(国家电视台剪接后加上广告时间),播放一至两集。若该剧有四十集,那就可能要花上一个多月的时间看完。反正那时也没租借录影带的闲钱,电视频道播映什么就看什么。

像这样的追剧方式,既不会太疯狂,也不影响生活作息,我觉得挺好的!

摄影:Clement(马来西亚)

《秋灯明翠幕,夜案览芸编》 / 李名冠(马来西亚)


元代高明《琵琶记·副末开场》[水调歌头]唱道:“秋灯明翠幕,夜案览芸编。今来古往,其间故事几多般。少甚佳人才子,也有神仙幽怪,琐碎不堪观。正是不关风化体,纵好也徒然。  论传奇,乐人易,动人难。知音君子,这般另作眼儿看。休论插科打诨,也不寻宫数调,只看子孝共妻贤。正是骅骝方独步,万马敢争先。”

是的,“论传奇,乐人易,动人难”,而“不关风化体,纵好也徒然”。这是因为“美”源自内心,“美”是“美感”。所谓“空谷幽兰,不为无人而不芳”,若少了主体意识的欣赏,彼花所展现的,只是自然界的生物现象,无关美丑。

现代社会,人们极端“物质化”,逐渐失去了欣赏的眼光,沉溺于小是小非,动辄忽悠调侃胡诌谩骂,刻画无盐,唐突西施。其实,人间并不缺少美,所缺乏的是发现与欣赏美的眼光。苏轼说“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秋凉”,与其感慨“夜风鸣廊”,眉头鬓上,哀叹“酒贱常愁客少,月明多被云妨”(〈西江月·世事一场大梦〉),那是不究竟不了义的。而,“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定风波·莫听穿林打叶声〉),虽属一种超越与淡然,个人认为,依旧是“相对”漩涡里的执着。

从处处怨艾,自怨自艾,到何怨何艾,进而无怨无艾,都属于不究竟的世俗业障。就算是可怨可艾与任怨任艾,那依旧是黄鲁直的“流行坎止”及“无处不可寄一梦”。

是的,嗟嗟叹叹,何嗟何叹,无嗟无叹,容嗟容叹,可嗟可叹,都属尘世系缚,相对之中的绝对。至于禅宗的境界,则是微笑的竖起中指——“干你娘”!(台湾骂人粗话)

“剧”不必追,且演且看且乐且悲!上得台来,既知那是戏;下得台来,应知此生本是戏!演好人生这出戏,权且全神贯注,切勿入戏太深,但又不能不深。应浅应深,何时浅何时深?唯有深得剧情三昧者,才归纳出所谓的“九浅一深”(你懂的!)。歌德曾高呼:“应该拿现实提举到和诗一般地高。”现实似诗也好,诗如现实也罢,入戏过深,忘了戏是戏;浅尝脱戏,戏也还是戏!勾栏瓦舍之上,“何必耿耿者”正兜入戏中,“旁观冷眼者”,亦陷入戏中!戏里戏外,场内场外,台上台下,都演着生命的戏。“台上小世界,世界大戏台”,追剧!

追吧!追到不可追为止……转台,追另一出戏!

摄影:Clement(马来西亚)

《我的健忘症越来越厉害了》/李明逐(中国)


【娱乐节目】媒体时代中国最早的娱乐节目大概是春季联欢晚会,以及歌舞类节目和小品,这些小节目是某某晚会的一部分,所以晚会是曾经的主要娱乐节目。再往前推,娱乐节目可能是线下的唱大戏、赶庙会?不过这种娱乐节目更强调观众的参与和融入。自从有了电视之后,观众的实际参与就不那么重要了,隔着荧幕,拍手和欢呼也无人可应答。后来有了明星宣传型的娱乐节目,比如《康熙来了》、《快乐大本营》,之后几乎所有的娱乐节目都是围绕明星设置,直到广电总局下达限娱令,节目里必须有素人参加,但仍然避免不了各色明星到处串场的五光十色眼花缭乱。最近的娱乐节目反而回归到看大戏、赶庙会时候,很为观众考虑,为了增加观众的参与和融入,采用观众投票、扫码领红包等方式,比如《创造101》,点赞送你的偶像小姐姐出道。这类娱乐节目极大拨动了95后观众的心弦,不顾黑夜白天,疯狂投票,甚至某些小姐姐在短短一周内获得3000万+的赞。

【网剧】自从网剧和视频平台自制剧开始变多之后,看由各地电视台定制的剧集越来越少了,为什么呢?因为网剧好看啊。宽泛上说,网剧是网络小说和漫画的衍生品,大部分网剧和动漫都改编自网络小说,比如我正在追的《结爱》改编自10年前我粉上的一个网络作家的作品,动漫《斗破苍穹》、《非人哉》是网剧和动漫改编。各种各样的题材,各种各样的小姐姐小哥哥,演技自然,剧情丰富,自然比雷剧要技高一筹。最重要的是终于可以摆脱看来看去就那一波明星的情况,高产的流量明星们,在无数个剧里出现,自然没有期待感,不如看看新出道的嫩生生的小明星。大概看一下,网剧和自制剧的产量应该已经超过普通电视剧的产量了。

【成瘾】就像目前最火的小视频抖音平台一样,发现了一套可以让用户上瘾的推荐体系,不断搜集用户信息,分析用户的喜好,通过机器学习,越来越了解用户。当用户看这个视频时,会自动推荐一系列“猜你喜欢”的视频,而小视频又只有15秒,能让你不断地刷下去,陷入进去,待大梦初醒时,并不记得自己究竟看了多少视频,get到了什么信息。这就是利用用户的短暂需求的满足,导致用户上瘾。看剧也是如此,一部部的剧推荐过来,一部部的看下去,从时尚爱情剧,看到古装言情剧,再看到玄幻悬疑剧,仿佛永远看不完。每天APP的PUSH都在提醒你,你关注的剧更新了,什么剧你可能喜欢,等等。不断的PUSH不仅打扰到正常的工作,还极大降低了工作效率。而你一旦点进去,就难以出来了,将要面临的是几十分钟数个小时的时间浪费。不然为什么公司会强调PUSH推送的转化率呢,这是APP营运同学的KPI,目的就是让你进入,让你上瘾,让你停留,从而提高DAU,提高停留时长,提高访问深度,最终帮助公司变现。

【娱乐至死】大家都是一边感叹娱乐至死,一边继续抱着手机、PAD玩耍。的确很难回到手机只是通讯的年代了,虽然不过只过去了10年。然而,娱乐至死究竟是让人类更浅薄?还是开发了人类的脑容量?不知道何去何从,孰对孰错。就说到这里吧,信息太多,我的健忘症越来越厉害了。

摄影:Clement(马来西亚)

《从养宠物中所领悟到的育儿之道》/徐嘉亮(马来西亚)


我家小妹的儿子快七个月大了。这个时候的小瓜最“好玩”。刚开始学爬,屁股常拱起来,嘴里则咿咿呀呀地学牙语,有趣极了。套用小妹的一句话,我这个胖嘟嘟的外甥可是她的“高级宠物”。仔细一想,小弟毕竟也从养宠物的过程中,领悟了一些育儿之道。看官们,且听小弟一一道来。

小时候,小弟爱上了养热带鱼。从“基础班”的孔雀鱼、剑尾鱼,到“中级班”的神仙鱼、打架鱼、莫莉鱼,以至“高级班”的血鹦鹉、狮子头、七彩罗汉,全部一律没用打气机。这可能吗?答案是绝对可以办到,唯一的条件是必须从刚出世的小鱼做起。小弟准备了五寸高的箱子,水里放了许多水草,让水中的氧气较充足。这种方法养大的小鱼特别健康,抗病能力也比较高。这让我想起犹太人的一句话:“要孩子日后成功,就必须让他们自小吃点苦头。”同样的,华人也有一些俗语,如:“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或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等等。今天的孩子,出入有汽车代步,家中一切事物由“Kakak”(佣人)打理,睡觉要空调,读书要补习老师从旁“协助”。试问,我们的下一代还能有怎样的竞争能力?他们能否承受生活的无常和打击?

此外,小弟也曾看着邻居训练猎狗打山猪。他们的制度可是赏罚分明,特别是猎狗做对了,未必每次都会得到奖励性的肉骨头。好奇的我,当然打烂砂锅问到底啦!邻居答道:“如果每次做对了,你都喂它,久而久之,它就会有奖励才做,那岂不是坏事了?”哎呀,这可真的是至理名言啊!孩子帮忙做家务,你用物质稿赏他;孩子考试得了高分,你用旅行奖励他。慢慢地,孩子们就会为了物质上的享受而读书,甚至是只为了考高分而走捷径。如果有一天,没奖励了,他就什么都不做了。这岂不是弄巧反拙!

当然,小弟学到最重要的一课就是因材施教!什么?养宠物也能因材施教?让我来给各位讲个活生生的例子。首先,家严是一个喜鹊迷。家里养着东、南、西、北宫,(喜鹊)真正的正宫(家慈)却鲜少理会(嘻,家母因此对这些鸟恨得牙痒痒的……)。有一次,家父捉了一窝三子。哇!三只鸟都是属于大种的,这对于养鸟之人可是可遇不可求的事。哦,忘了告诉各位,雄喜鹊在发春时,常会高歌引对手打架;人类籍此特性而让两只雄喜鹊打架,然后赌博下注。每年的年初二,还会选出一年一度的鸟王呢!话说回头,父亲养的三只大种喜鹊,其中两只就像天生的武林高手,剩下的一只却是只会唱歌,不会打架的“歌王”。因此,父亲也无可奈何,任由它唱歌至寿终正寝。可是今天的家长们却鬼迷心窍似地,一窝蜂要孩子们念大学,甚至是硕士、博士,完全忽略了孩子们的长处。有些孩子从小的手艺高超,喜欢剪发、画漫画、烹饪等才艺,偏偏家长无视于其长,逼他们一定要进入象牙塔内考取一张文凭。理由就是这都为了你好,有了一纸文凭,以后生活才会有保障。各位,有些孩子就此一生庸庸碌碌,郁郁寡欢至死。更有甚之,今天大部分的孩子根本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因为一切都是被家长安排好的。他们早上起来就往学校冲,放学后则涌向安亲班,晚上还得上补习班,过后已是在回家的路途中累得睡着了。有几位学生还告诉我,他们所有的早餐、午餐、晚餐都在车上解决呢!周末?各种各样的才艺班、脑力训练增强班在等着他们啊!那么,他们唯一的寄托竟然是智能手机内的游戏和社交网站。如果有机会,您问他们长大以后要做什么,答案十之八九是赚大钱和享受生活……这般训练与教育,肯定会出现在他们的下一代,可真是恶性循环啊!

各位,看到这里,您是否对我们的下一代充满着希望?放手吧!让孩子们开心地发展他们的专长,还他们一片自由及欢乐的天空。

摄影:Clement(马来西亚)

《太平的宠物,乱世的伴》/林高树(马来西亚)


小动物的可爱只在太平时期有意义,追根究底宠物不过就是一种吃饱撑着时的产物。你不会要求宠物表现出其同类应有的功能,譬如猫抓老鼠,狗看门之类。宠物猫不会抓老鼠,或者宠物狗不会看门,要紧吗?当然不要紧,非但不要紧,简直好像还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一样。抓老鼠、看门这种低三下四的工作现在都有专业公司可以代劳,太平猫、太平狗陪主人一起吃饱撑着就行了。

“宁为太平犬,不当乱世人”是句很有见地的老话,而且总是让我联想起电影《1942》里的那只宠物猫;在闹饥荒时,平时养尊处优的宠物猫最后不得已却也不难理解地被主人炖成一锅汤。美国的电影里,主人翁逃难时也经常要带着家里的宠物狗一起走,不过电影里的灾难还不至于让主人翁把那只忠狗变成狗肉汤,估计此事关系到美国人神经线能够承受的极限吧?

鲁滨逊在荒岛上的伙伴“星期五”是人不是动物,虽然当时的欧洲人只怕不见得会把土人的地位看得比动物高多少。星期五毕竟还是个有点用处的人,在落难时不失为一个合适的伴。电影《浩劫重生》(Cast Away)的主人翁就没那么幸运了,他只找到排球Wilson当同伴。Wilson的作用纯粹只能是聆听心事吧?

在荒岛上,一只动物能够扮演的角色介于土人和排球之间,会比排球多一点反应,但不能指望有天能够和你进行有意义的交流。加上在荒岛上自身难保,恐怕也无法真把它当宠物对待。惟有在这种时候,人和动物的关系才相对比较正常,不至于像某些现代城市人那般成为狗的奴才,或简称“狗奴才”。

现代人把宠物当家人,把家人当外人者比比皆是。这种现象实在不太正常。“四体不勤,五谷不分”长远来说对人不好,对动物一样不好。猫抓老鼠狗看门并不丢脸,大家还是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各司其职,免得哪天遭天谴!

摄影:Clement(马来西亚)

《宠物》/耳东风(马来西亚)


人类太寂寞了,所以才有宠物。

人类之间太多勾心斗角,所以才寄情于宠物,因为宠物对主人的感情是非常直接的回馈,你爱我疼我养我,所以我也涌泉以报,就这么简单,不带任何尔虞我诈。

不管人类之间多么信誓旦旦,我们还是不能够保证背叛何时出现。眼前最热门的大选课题,我们看到斗了几十年的政敌可以拥抱在一起;被害得锒铛入狱的人可以为了“政治正义”而呼吁追随者支持始作俑者。这点,是宠物的脑袋里永远不会理解的事。想想看,你养的狗,听了你的吩咐去吠你的敌人,正等着你的奖赏时,你突然又改变主意了,训斥它不得乱吠乱咬,它傻了。人类的恩恩怨怨,怎么那么复杂?

但是,也有许多人,对人类失去信心了,所以对宠物的宠爱,转为无私付出,永不言悔。或许这是对的,因为宠物的世界里,没有对主人的背叛。别对我说有些人在宠物老了以后,对它们做出的种种无良事情;那些人心里其实没有宠物这词句,他们脑子装的是主子和奴隶,主子主宰奴隶(宠物)的生死荣辱,而奴隶的生命毫无价值,根本谈不上宠爱,何来“宠”物?绝对的权力,换来草菅人命,这一点,不止在宠物当中,在历来的国王和朝代也常见,死一个皇妃太监,小官平民,算得了什么?这种人,不配有宠物。

因为好人太少了,坏人太多了,人心太可怕,所以,许多善良的人,害怕被伤害,往往和他人保持距离。但是,和宠物一旦结缘,可以是无设限的。

我喜欢宠物,唯一不让自己再养宠物的原因是不想自己面对失去宠物的痛苦。失去它,不管是因为年老去世之故,还是不擅养而害死它之故,总而言之,就是让我伤心。再者,我对人类之间的交往还是蛮有信心,纵然常常受骗,还是相信人间有爱,美丽长存。

摄影:Clement(马来西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