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藏的愿望》/练鱼(马来西亚)


你说,会爱我一生一世。
我听了很高兴,可是却忘了问,
你爱我,到底是在这一生?还是下一世?

*****

电梯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擦得明亮的落地玻璃窗,东方明珠塔就在正前方的窗外。枣红色的绒毛窗帘从天花板下垂到地毯,地毯厚达20mm,用尼龙66织成,颜色是最难染的宝蓝色,配以浅色的几何条纹点缀,整幅地毯,一眼望去,没有一丝杂色。
“欢迎光临!”服务员们先来个整齐的45度鞠躬,“先生,您有订位吗?”
老孙摸了摸鼻子说,“俺是来找朱孟夫的。”
“找朱先生吗?这边请。”便领着老孙往转角处的一间小房间去。
餐厅很大,但只有零零落落的两桌客人。一桌西装笔挺的白领在高谈阔论;靠窗处的另一桌,是富太太带着小贝比和保姆、佣人在吃午餐。
房间门打开,只见朱孟夫独自一人在低头划手机,其身材圆润、鼻梁上架了副黑框眼镜,浓密乌黑的头发,往后梳得服服帖帖。
朱先生抬头见老孙进来,便招了招手,待服务员出去,一个箭步跳上来给老孙一个热情的熊抱,
“大师兄!”

*****

“师父回中土后,可有任何打算?”
“为师回大唐宣佛,普渡众生,至终老圆寂。”
“既然经书已得,为何师父不欲与徒儿般,位列仙班呀?“
“为师仍有业在身,心愿未了,放不下。”
“笨秃驴!哪会有什么业不业,心愿不心愿的问题解决不了!老孙这就和如来说去,要他老人家帮忙!”说完,吹个口哨,唤来筋斗云,“师父等俺,俺去去就来!”
“别、别,悟空!为师经已告知佛祖,欲走一次轮回,重返人世。”

*****

“蛤?!走轮回?重返人世?”老猪抓了抓他那把浓密的头发,“师父铁定是疯了。”
“可是,不对呀大师兄!”老猪继续抓他那把乌黑的头发,说,“离师父圆寂已经一千多年,”老猪拿出双手双脚数算术,“嗯,正确一点,已一千三百多年了!现在才回到人间?”
“俺也不确定。不过既然大个子如来要咱们来这儿等,应该是不会有错的……”
突然,悟空向八戒比了一个安静的手势,并做了一个“有妖精”的口形;另一手迅速的按着如意金箍棒。
敲门声在五秒后响起。“哪位?”悟空问。
房门径自打开,刚才在大厅和小贝比吃饭的富太太探个头进来,说,“是我啦。”
悟空与八戒对相望了一下。
八戒悄悄伸手往背后抓住他的九齿钉耙,悟空握紧他的金箍棒。
“你一定是八戒。”富太太说,“那,你肯定就是悟空!”

*****

地府酷热异常,三藏在长长的奈何桥队伍中排队,等过桥、等喝孟婆汤。
“三藏大师吗?” 牛头马面迎面走来,问道。三藏恭恭敬敬的回了个是。“请大师随我们往这儿走。”一行人徒步走到一个渡口。牛头说,“大师请游到对岸,往灯光处去。灯光尽头,就是一个轮回口。”
三藏遥望对岸,漆黑一片,只有点点星火在远处闪烁,“不知两位施主可否告知,游到对岸,需时多久?”
“回大师,游过忘川,费时一千年。”

*****

“一千年?” 八戒说时目瞪口呆。
“对,然后再花了三百多年找他。我出现时,他远远就看到我,说我们似曾相识。”富太太说时一臉甜蜜。八戒瞄一下悟空,悟空翻了个白眼,左手挖耳朵,另一只手在弹指甲。
“师父,你老人家会老吗?”八戒问,“我意思是说,你老人家已经是三百多岁的老妖精了,到时令夫婿、令千金相续老去死去,你还活着,这、这……”
“再见他后,我不再 immortal,我会老死,然后再轮回。”
“蛤?!再一个一千年?”
富太太摇摇手说,“不,不,下次的轮回,我会过奈何桥,喝下孟婆汤,忘却一切,如此这般,最多五年就可有一个轮回。”
“所以”悟空举手打岔,“请问师父,当时,他在何处?”
“他是太子李建成的护卫,玄武门兵变当天战死。”

*****

“他战死消息传来;我迅速的逃离长安,藏于嵩山。后来听说,只要集齐五部佛祖经书,就能实现一个愿望。毅然削发为尼,西去取经。”
“可是,送你出长安的,是李世民呀!”
富太太苦笑了一下,“接下来的事情,你们都参与了。在漫长的取经路上,觉得复仇不能改变什么。在翻译经书的过程中,理解到,世界和平真的很重要的。”
“那,师父见到如来了吗?”
“佛祖答应我,接下来的每个轮回,我都能和他相遇。一起经历生老病死、痛苦与失落。”

*****

道别时,师徒三人相互拥抱了一下,约好下次何时再见面。还和小贝比、保姆、佣人groupfie 了一张,八戒说,会带去给悟净看。

*****

“悟净呢?”
“玉帝见师弟把师父的小龙马养的白白胖胖嘀,所以升他的官,现在师弟官拜弼马温,不需再卷帘啦。”
“听说师兄也曾经在那儿呆过呢!”
“套一句现代用语,他请不到假,上头不批,所以无法来参加今天的聚会。”

*****

刚刚八戒猪头猪脑地走进来时,我就觉得这人长得很像八戒。待得悟空猴里猴气地经过,我说怎么会这么巧?正在犹豫要不要和你们相认,你的筋斗云在窗外哒哒哒的敲着玻璃,向我挥手打招呼呢!

*****

所以,你老早就知道师父是女的?
蛤?!这么多年,你可曾见过师父站着尿尿呀?!

摄影:李嘉永(台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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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珠》/练鱼(马来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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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名字其实不叫阿珠。

我不太确定她家是在什么时候搬来我家对面,记忆中,好像是小学三、四年级左右的事情。反正她就常常出现在我家。放学回家第一个见到的不是我妈,而是阿珠与我妹在我家玩小狗。

阿珠是混血儿,父亲是印裔,母亲是华裔。家里是用英文沟通的,阿珠的母亲用广东话和我老妈交谈;阿珠呢,完全不懂华语、也没有学到多少她妈的广东话;英文掺杂不咸不淡的广东话和我们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其口音常常被我奚落,一言不合大打出手。要知道,我虽然不是什么高头大马的小男生;但是,男生打女生,赢面还是比较大。

一天下午,我们一起骑脚踏车去买冰棒,路上她警告我以后要小心。下次再还手你会后悔,她说,因为我开始学跆拳道了云云。我听了哈哈大笑。

后来我们真的没有再打架了,不是因为我听话。而是我真的被她的三脚猫跆拳道打趴在地,还用腿压着我的脖子,让我吃了几口土!

阿珠的原名叫朱莉安娜,她妈叫她 “朱”,我也入乡随俗,唤她阿珠。

后来的周末,阿珠除了上教堂外,几乎都会窝在我家看漫画。叮当和老夫子是她的最爱,看到好笑处,会用漫画盖脸吃吃的在笑。你看懂中文吗?我问。阿珠指着老夫子上的@#¥%&*,问我那是什么东西?这是反驳别人骂你的话,我说,然后举例说明,再用广东话教了她几个例子。

接下来,阿珠和她妈的对话中,用上了老夫子的@#¥%&*,结果被禁足好几个星期。我骑脚踏车吹着口哨经过她家,她就会拿水喉用水射我、拿小石头丢我。

胆敢让君子吃土?

中学我念我的华文中学,她念她的国中。我每天赶公共交通上课,她有私人校车载送。

记得刚上课不久,她衣衫不整的回家。说与同校车的男生打架,为了争夺誰可以站在校车门口。这个时候的阿珠,打架几乎没输过,跆拳道黑带的实力真的不是盖的。

我说,站在校车门口很不好耶,风大,穿裙子容易走光。哪会?她说,我里面有穿运动裤的啦!你看!便把裙子掀了起来。

而珠妈妈刚好经过。

接下来的禁足比较久。偶尔她会拨电话来家里,要我带漫画去她家给她看;和同学骑脚踏车经过她家时,见她可怜兮兮的坐在秋千上,抱着我家小狗在自言自语;几个月过去,阿珠还是不被允许离开家门。

某天放学,一辆校车经过学校大门,而站在校车门口的,刚好就是阿珠。阿珠向我眨了眨眼睛,嘴角扬起、笑了笑,那诡异的微笑随着阿珠的校车扬长而去。

第二天,果不其然,阿珠等在校门口。她见我出来,勾着我的手臂说,走!我们一起回家。不行!我说,我要吃了东西才回家。然后带她去我常去的小面馆,要了一碗阳春面。你就吃这个?阿珠问,她回头向老板要了一碗鱼丸,一盘锅贴。那是我中学生涯,第一次吃得那么饱。

接下来,每隔几个星期,我们就相约到处去吃东西。我们去吃了冠记的干捞云吞面、金莲记的碳炒福建面,还有咖喱猪肠粉、南香鸡饭、瓦煲鸡饭等等。

茨厂街上大大小小的摊贩几乎都有留下我们的足迹。

时光飞逝,中三那年的一个下午,回家时遇见珠妈妈和老妈在客厅讲话。Auntie!我向珠妈妈打了声招呼。我们刚好谈到你呢,珠妈妈说。我们下星期会搬家,搬去Netherlands,珠爸爸被调去那儿呆五年啦,那儿的人不太讲英文的啦…呱啦呱啦…珠妈妈接下来说了什么,什么时候离开,我基本上是完全没有听进去,也没有察觉。

隔天,如我所料,阿珠在校门口等我,她一如往常般勾了我的手臂。咱们一起去吃阳春面,我说,这次的面钱我付。我们默默的吃完,默默的走路去巴士总站等巴士。

我会写信给你,阿珠说。你要读完我的信好吗?

我一定会用功查字典,从头到尾、一字一句的把妳的信给读完。

阿珠离开那天,我送她一叠信纸;她给我一本英文字典。

接下来的日子,我搬了几次家,她也由荷兰转去英国念书。即便如此,我们仍一来一往的通信好多年。她学了些中文,而我的英文由几行字加图画,到最后可以洋洋洒洒的写满几张纸……虽然文法还是乱七八糟。

离别后第一次见面,是约在九年后的一个下午,她工作的地方附近。

我刚从台北毕业回来,她已经是一家建筑公司的采购主任。一如往昔的勾着我的手臂,一起去吃午餐。她送我一盒共十八件侏罗纪海洋生物的化石标本,我送她一套由台北搜回来的Elvis Presley黑胶唱片。

一个半小时的午餐时间很快过。送她回去上班途中,她久久不说一句话。我望了望她,见她满脸笑意的看着地上。干嘛?我问她。她说,有你这个猪朋狗友,真好。

她竟然说成语!

从她顽皮的眼神,我知道她想表达什么,当这句成语……哎,人一生物一世,猪朋狗友这玩意儿,一个就好。

一个就够。

摄影:黄艺畅(中国)

《作者、读者、读书》/练鱼(马来西亚)


咱们来讲一些有关吃的。

北京奥运那年,网上曾火红流窜的一些有关中菜英译的笑话,信手拈来就有几个,“童子鸡”,在一些中餐厅的菜单被英译为chicken without sexual life;那四川小吃“夫妻肺片”被英译为husband and wife’s lung slice;还有那个“红烧狮子头”,被英译为Red-braised lion’s heads,再翻成中文是“烧红了的狮子头”。

这些中菜英译的东西会“火红流窜”,扶霞(Fuchsia Dunlop)女士功不可没。她把北京市政府在奥运期间,“针对讲英语游客可能在餐厅菜单上看到的所有菜名,提供规范的译法”一文,介绍给广大的英语读者,文章刊出后,套一句现在的话,那就是“网上疯传”。大家接着便東施效颦的到处去找一些不规范的英译,拍照上传,热热闹闹了一阵子。

很多老外看了文章,大概都只想尝尝那隻没有什么什么life的鸡是怎么一个味道吧?

这位来自英国的扶霞小姐 ,本身是剑桥大学英文文学士,中文川话麻辣流利,英伦毕业后,义无反顾地跑去大陆四川学烹饪,一待十多个寒暑,其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精神,大陆公安是有怀疑过她到底是不是MI6派来的卧底。

举凡中国人的煎炒煮炸,皆难不倒她。她绝对不会是一个把 “饺子”、“烧卖”、“包子” 全部把它一股脑儿当成是 dumpling来理解的老外。

反而有很多种中式烹饪方法,我们一般人都晓得怎么做,却叫不出其中文名字,扶霞却可以娓娓道来。譬如说把食材切块,在油或水里煮一下,捞上后再浇上备好的酱料,这种烹饪方法,中文应该如何称呼呢?此种煮法,英文无单一单字可解,只能靠文字描述; 中文则可用单一个字表示, 称之为“熘”。

中菜博大精深,同一种中式烹饪方法,还包含着多种变化,如“炒”这一种基本的煮法,普通的炒法,当然就叫做“炒”,但是用大火高温快炒却叫做“爆”,把食材放在干锅里炒,称作“干煸”。

以上种种中式烹饪方法, 扶霞都可以为大家如数家珍, 娓娓道来,让一些以饕餮自居的食家们汗颜不己。

扶霞女士写了一本书,书名是《鱼翅与花椒》,介绍川菜中菜和各种风土人情。

她介绍食物,不会像时下美食节目主持人般的在耍宝,又或者如烹饪大厨般的教你一些煮菜小秘诀,你也不会听到她闭上眼睛说“好感动好好吃喔”等等词穷的说法。

她以一个局外人身份,抽离现场,从不同角度,来诠释我们所熟悉的饮食世界。当然,中文世界也有接近如此这般的写法,但那是另外一个角度,此处按下不表。

如果你想在炎炎夏日,无所事事,轻轻松松地趴着看完一本书,这本书适合你。

如果你想和朋友吹水时,臭屁一些别人没听过的奇闻佚事,这本书可以满足你以上的一点点要求。

如果你想从不同的角度,了解别人是怎样看自己所处的世界,这本书可以让你获益良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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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一个好读者,看书会做笔记
## 所以,我们吃的那个碳“炒”福建面,应该是 碳火爆+焖福建面?
## 所以,广府鸳鸯是用熘的?

摄影:练鱼(马来西亚)

《美剧·港剧·韩剧》/练鱼(马来西亚)


曾几何时,美剧曾经统治马来西亚。

那时的美剧,是属于一个星期一部的单元剧;同一个主角,每星期都会遇到不一样事故,然后故事依情节展开。无论是每期追看,还是跳着看,基本上,都不太会影响剧情的走向和连贯性。

其时响当当的美剧是《六百万大汉》(The Six Million Dollar Man)。主角是一名空军上校,一次意外,失去一只眼、一只手和一双腿。国家花了六百万元大洋,把他改造成半人半机器的robot cop。每期的故事大概就是交待六百万元大叔如何儆恶惩奸,最后当然是充满正能量的邪不胜正,每期如此,天天天蓝。

每到开播的那天,和老哥兄弟俩特别的乖,早早做完功课。叫抹地马上去抹、叫除草立马搞定,不敢拖泥带水,怕被罚,怕被早早叫去睡觉,没戏看。家慈估计也知道那是咱们的软肋所在,所以当天家务特别多。

《六百万元大叔》后,还有一套《生化女人》(The Bionic Woman),也是半人半机器,双腿、一只手和耳朵是机器。狗尾续貂,没那么新鲜了。

另一部印象比较深刻的美剧是《不可思议的巨人》(The Incredible Hulk)。你没看错,就是漫威超级英雄系列里的那位“绿巨人”。很喜欢男主角在片头音乐中讲的那句名言,“Mr.马具,不要弄我生气。你是不会喜欢我生气时候的样子!”

当时没有CG,都是真人在演戏。演绿巨人的是一位身材结实,有健身过的演员。剧中的绿巨人,怎么看都不像是superhero,虽然有一副世界先生的身材,目测长得比男一高不了多少;只会吼吼叫,举举车子,又不会沟通,是个无勇无谋、没有文化的野人。

每期的故事也是大同小异。男一生气变巨人,打坏人、救人,然后醒来,然后离开,到另一个新的地方展开新的故事。

除了美剧,和老哥俩还偷偷追看过日剧呢。那个年代最出名的日剧是《奥特曼》,片头曲响起,我们热血沸腾,一起拯救世界去。那时的电视机有四只脚、一双门。电视的门平时是锁上的,不给看,只有老妈有钥匙。每当《奥特曼》开播的那个时段,老妈就会神奇的去睡午觉,钥匙神奇的被我们找到。真神奇啊。

几年后,港剧开始入侵马来西亚,街头街尾几乎都在追港剧。

港剧与我无缘,因为家里没有录影机。有几部港剧想看,主要是它的主题曲好听。郑少秋的《楚留香》,歌曲一开始的那两句“湖海洗我胸襟,河山飘我影踪”,真的有大侠的风范。而且这两句广东歌词对的还蛮工整呢,真心不容易啊!

歌曲最后的那四句词,“就让浮名,轻抛剑外,千山我独行,不必相送”。那是一个高度,近这一二十年的广东歌,如此这般功力的词,似乎再也看不到了。

后来来了一部“浪奔浪流”的港剧,唱的街知巷闻。开始不太感兴趣。一天,坐在我前面左边的同学给我看了女一的照片后,便有兴趣想看看。

可惜的是,到现在都还没有机会看过《上海滩》这部剧,试过很多次也没看成,曾经不小心瞄到阿文强哥被乱枪扫射的那一幕结局,相当震撼。没看过真是个遗憾啊。

还有一部,觉得主题曲好好听,可是不会去看的港剧叫《万水千山总是情》。那是小弟唯一一首不用看歌词,能够一字不漏唱完的港剧主题曲。

请掌声鼓励鼓励。

中学后半段,有了录影机后,还是有老老实实看了两部港剧,皆是因为歌曲好听,所以跑去看的。一部是梅艳芳唱的《心债》,剧名好像也是叫《心债》。黄日华是男主角,女主角倒忘了名字。另一部的主题曲是谭咏麟唱的《谁可改变》,由苗侨伟和翁美玲主演的《天师执位》。

以上两部剧的剧情至今大概都忘了七七八八了,不过这两首曲子,几十年后偶尔还能哼上几句,无限感慨!

直到韩剧的降临前,还看过几部美剧。那部经典的《F.R.I.E.N.D.S》啦,还有那部讲述四位都市熟女的爱恨情仇的《欲望城市》等等。

韩剧破空而出,第一部看的韩剧是《蓝色生死恋》。女二长得比女一好看是我看这部剧的第一个印象,故事有无数的巧合,死了一堆人,哭的乱七八糟的,太虐心了。

《冬季恋歌》没看完,老妈倒是哭哭啼啼的看了几遍。之后就不再留意韩剧了,不过中间还是看了几部,其中一部好像叫《面包王子》的,我哈哈哈的跳着看,算是一部有趣的韩剧。不久又看了部剧,叫《屋塔房王世子》,开始时穿越来穿越去的,很是有趣,结果结尾前又让人哭的乱七八糟的,虐死人不偿命呀。这和我所认识的韩国人,凡事要bali bali的韩国人不一样,有时真的怀疑那只是故事而已,与现实觉得不符。

《来自星星的你》是最近看的一部韩剧。主角和奥特曼一样,也是来自M78星云,有超能力,有趣的故事和人物设定,吸引我哈哈哈的看完。

然后听说中国古装剧不错,就买了部《甄嬛传》来看,然后借老妈看。故事紧凑、服装讲究、细节讲究,家人对这部剧的风评不错。值得一看。

近年还有留意了一部HBO的美剧叫《冰与火之歌》,龙母的火龙,white walker的死人军团,人物设计、故事大纲都好像不错。听说它的完结篇明年播出,等它的DVD开卖,一次过泡完,简直太幸福了。

想想也觉得高兴。

摄影:李嘉永(台湾)

《小狗》/练鱼(马来西亚)


小狗名叫 “米果”,西施犬,最重约6公斤,腿短毛长,毛色黑白相间如大熊猫。书上说它的智商是犬类排名倒数前几名。

刚把它领回家中时,两个多月。巴掌般大小,非常粘人。短腿扑球的动作愚钝可爱,给家人带来不少欢笑。

一个月过去,发现米果非常安静,从来不吠,大家以为它是哑的。因为它饿了渴了,只会用楚楚可怜的大眼睛楚楚的望着你;看到其他猫呀狗呀也不吠,只是静静的用眼球追踪,默默的看。

直到一天,父亲大人不小心踩了它一下,它哀嚎式“汪”了几声,才理解到原来米果并不是哑巴,只是一只爱安静的小狗罢了。

米果会玩捉迷藏,到处去找躲起来的姐姐;因为腿短,所以看不到也找不到躺在沙发上的姐姐;晚上不愿意回笼子时,会选择把自己藏起来。不过,它藏起来的地方永远也只有那么一处,就是把自己塞進客厅的落地窗帘布后,盖着头和身体,屏住呼吸、露出尾巴和小肉掌。

基本上它是一只温驯善良的小动物,欢迎任何进到家里来的人。邻居到来,它会摇尾巴迎接。见到回收旧报纸的大哥哥、换煤气桶的小弟弟、调钢琴的师傅、装水管的大叔,皆是如此。所以说,西施狗基本上并不适合用来看家,也不用想它能保护主人。

西施犬的毛发长得快,换毛时漫天飞舞,需要有时间和细心照顾。维护成本高、费时。建议每隔一个半到两个月修剪毛一次,剪成小熊装,比较可爱。

米果离开后,抱了一头熊模熊样的小狗回家。三个月大的体型重量就如同一只成年的西施犬。

小狗二号取名叫纳诺。属于大型犬类的松狮犬,成年体重可达32公斤。

相对于西施犬,松狮犬的记忆力和嗅觉都比较强,能在十多个不常见的人当中,记得谁曾来过,哪个是没见过的陌生人。

只不过松狮犬性格比较高傲,并不热情。他不会如米果小狗般,热情的摇尾巴欢迎你回家,围着你打转。纳诺只会在你靠近时,稍微勉强的动一下尾巴。它会跟着刚回家的你,离你身后约一尺的距离。你走它动,你停它趴着。

它不喜欢被人拍头,会反抗。拍背倒是还好。

松狮犬有其独有的特色,后腿是直的,身体呈四方形。粗壮的小短腿,小眼睛、圆耳朵和蓝色的舌头,长得像泰迪熊又像狮子。

毛色共有六种,即红黑蓝白,奶油和肉桂色。永远带着一副悲苦的表情,所以你是不知道它到底是高兴还是累,有没有在生气。它不爱运动,买个玩具丢给它来回的捡,就够它一天的运动量了。试过一次,带小纳诺去散步,结果没走几下就停下不愿意动了,无论怎样拉也拉不动。幸好还是小小狗,直接抱回家,结果累垮了。

纳诺怕热,它有两层毛发,皮肤表层有一层薄且密度高的黑色绒毛,外加一层防水的红色长毛。这两层毛发不能剃掉,因为剃了后,外层的长毛不会再直立,坍塌一堆,破坏美感。

没人胆敢和纳诺玩,因为体积和重量实在太大了,想象一下当三十公斤扑向你,谁能够徒手接住?所以只可以温柔的和它玩丢捡球球,如此而已。

纳诺忠心又聪明,只粘主人一号和二号,其余的,只要不是陌生人,它都不会想要咬你。

下次来我家拜访,请先预约。

附图:摘自《维基百科》

《你为什么在抓头?》/练鱼(马来西亚)


“你为什么在抓头?”

“在想这个月的文章内容……”

“题目是什么呀?”“性别,Gender。”

“Wow,这个题目很dry 哦!”

“我也有同感,所以一直没有灵感,不知该如何下手。懊恼死了。”

“上次你不是读了一本写很多女孩子的故事的书?你写书里面那些男孩子女孩子的遭遇,会不会有趣呢?”“哪本呀?”

“有红色硬盒子装着的那一套。”

“写论文咩?那是一部大书!要有一定的功夫才能下笔,我自认功力尚浅,无法胜任。”

“哎呀,那我问你,男女主角最后的结果怎样?”

“男一和女一乃青梅竹马,私下相互认定;可最后男一却娶了女二,女一伤心欲绝,哭死了。”

“如果这个tragedy放到现在,你觉得女主角会死吗?”

“假设性问题,很难判断。不过不死的可能性比较大吧?现代的女生接触人比较多,常言道:青山依旧绿水长流。死了一了百了,不死的话,还有无限可能呢!”

“在旧时代,无论东方西方,女生都是比较弱。”

“对对。”

“你看,如果你照着这样子写下去,就可以把你的article交上去啦。”

“你想得美,版主才不会轻易接受这种‘交差文章’。我们要文以载道,要有良心,要用心。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很麻烦呢!刚才的什么男一女一的,他们叫什么名字呀?”

“贾宝玉and林黛玉。”

“你不是说过还有其他四本同样有名的古代小说吗?依照同样的方法,应该就可以继续写你的article呀!”

“总共才四部,除了刚刚提到的〈红楼梦〉外,其他的是〈三国〉、〈水浒〉和〈西游记〉。但是这三部又会和性别有什么瓜葛呢?”

“OK。你想想,那本骑马打仗的书,有什么女主角吗?”

“想想好像没有……呃……貂蝉啦、大乔小乔啦、刘备的老婆啦……。没了,想不起其他的了。”

“想不起名字的不算重要人物,所以只有貂蝉啦和大乔小乔啦两个女主角?”

“貂蝉、大乔和小乔三个。我想她们也算不上女主角吧。”

“那本〈水浒〉呢?有女主角吗?”

“〈水浒传〉别提,一班臭男人流大汗在喝酒打架、杀人放火,只有几个女生过场跑龙套,完全没有什么存在感。”

“最后那本〈西游记〉呢?有没有女主角?”

“哈哈,一个人和几只妖怪旅行,哪有什么女主角?主角就是那位和尚和一只猪、一只猴子、一条鱼精。”

“完全没有女生?”

“想想还是有的啦,有白骨精、蜘蛛精、女儿国…”

“女的都是妖怪?”

“也对,女的都是妖怪。嗯,这个有趣,好像可以发挥一下。”

“所以,你顺着这样子写下去,就可以交article啦。”

“哇塞,今天如此好呀你,谢谢啦!”

“没事的,记得问那个赶蚊子的肥皂,家里的好像没什么效果了。”

“…….”

摄影:Clement(马来西亚)

《拍照》/练鱼(马来西亚)


第一次想拥有台相机,是因为要与家人到国外旅游,匆匆忙忙跑去商场,经服务员一番讲解,买了台卡片式、价格没负担,且便于携带的傻瓜相机。

当初真的相信,相机嘛大同小异,普通人用普通相机就好。结果,除了室外晴天拍出来的照片好像还好之外,其余室内的、夜景的、背光的全部泡汤,惨不忍睹。一家出游的共同回忆,只局限在阳光普照的那几张,那些灯火灿烂的建筑物夜景,那些反映在河面上忽明忽暗的灯饰,还有那个人声沸腾的热闹夜市,只能留在个别的记忆里各自阐述。

若干年后,和同事出差国外,搭乘渡轮从欧洲经博斯普鲁斯海峡去亚洲。同样带了那台“便携式”相机,讥笑同事扛了一台一公斤多的C牌子马克全幅大光圈变焦镜头相机,从亚洲抬到欧洲。

出来的结果是显而易见的不同,同事拍到海鸥翱翔在蔚蓝色的天空中,我只能拍我的鞋子;同事拍到的海面,如同一颗颗闪闪发亮的钻石镶在一匹蓝色的蜡染布上,而我,只能拍我的鞋子;同事拍到的圣苏菲亚大教堂,在橙黄色的灯光照耀下雄伟无比,我拍的照片需要讲解,否则看的人无法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同事拍到小贩伴着烛光卖炒栗子,小贩、客人、栗子、青烟,清澈无比,我只能拍到烛光和人影,一边白一边黑。

当下决定,老虎都要去买一台马克全幅大光圈镜头的相机。

记得以前,拍照后还有冲洗照片那么一回事。一间开着小红灯的暗房,里面摆满冲洗照片的药水、一排排用以挂相纸,晾干相纸的绳子、一包包不同尺寸的相纸和一台用强光照射底片,以便底片的影像能投射在相纸上的机器。

这些都是当时的拍照发烧友必备的基础装设。记得亲戚有这么一套如此这般的设备,甚至还隐隐约约记得房间里那些浓浓的药水味道。

我的第一张照片,就在这种小暗房中冲洗出来。照片里的小贝比,瘦小头大,抱着一颗比他还大的西瓜,高兴的看着镜头,灿烂的笑着。

照片不久后,513惨案发生,吉隆坡戒严;好死不死,小贝比挑这个时候,来一个麻疹发作,高烧不退。奈何戒严时期,哪都不能去,待得政府宣布放风,家人急忙抱了小贝比,跑了好几公里的路,找到一间有营业的诊所。

诊所里人满为患,小贝比饿又热,又不舒服,于是放声大哭。想是医生听见小孩哭闹,唤入先诊,打针开药。家人依照医生吩咐喂药,小贝比昏昏沉沉、睡睡吃吃,乖小孩总是好心有好报,病愈长大。

最后,那台全片幅马克相机加上大光圈变焦镜头还是买不成了。因为机身加上一堆镜头,堪比一台鼠鹿轿车呀!看看相机,摸摸钱包,用镜子照照自己,比较过多个牌子、功能、价格、便携性、性价比后,再经过无数个辗转覆辙的夜晚,终于选了N牌子大光圈兼有防手震功能的傻瓜相机。

虽然,感光元件还是像尾指指甲般大小,但功能够用,拍夜景美美的,拍小动物美美的,拍食物美美的,够用就好。

摄影:陈保伶(马来西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