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的消费》/周嘉惠

170315 Lin Yun Yun2
每个人都在投诉电费贵,但是直到最近我才了解到原来很多家庭付的电费确实非常贵。一个四口之家,一个月电费可高达RM300以上,这是怎么用的?我家也是四口人,一般上电费就在RM70上下,熟悉的朋友问:怎么用的?不这么熟悉但知道我是电力工程师的朋友,通常问的却是:怎么偷的?

且不说大学根本就不教偷电方法,任何正派一点的工程师也不会想到去对电表动手脚;你偷来的电,实际上只是由其他用户均摊而已,电力公司才不会代你买单。再说,偷电在法律上而言是一项罪行,别人可以推说不懂,我可不能。市面上也常见到有一种号称可以节省电费达30%的神奇装置,如果销售员以kWh表来做实验,安装前后果然有区别,那不妨买回家一试。如果销售员只是以电流表来说明功效,或者纯粹靠一张嘴吹牛,那就别信以为真了。

家庭中最耗电的电器用途有两种:一是冷气,二是热水。这两种用途在三十年前既不普遍,更不是必要,但生活的变化总是发生在不知不觉中,如今许多家庭,特别是城市家庭,没冷气、热水简直就活不下去。

我家的情况是,冷气机是装了,但平时并不用,只有在天气热得让人睡不着的时候,才开三四个小时凉一下。以前单身的时候,更是拒绝在家里开冷气,经常真实、深刻地去体验“天人合一”的感受。即使在今天,我全家人也没有在20度摄氏过日子的习惯。马来西亚是热带国家,热一点完全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很多人硬要把家里弄得冰天雪地似的,而且不只是睡房,还是整个家,可能在唱“Let it go,let it go”的时候比较有感觉吧?按这种报仇式的用电法,收到电费单时就别喊贵了。

有两种电器制造热水,一是洗澡用的热水器,二是烧水用的电茶壶。如果正常使用,在现代社会两种用途都已经不算是浪费。但是有些人洗一个澡需要一小时以上,或者每天都要在浴缸里泡热水,在这种情况下最好是去安装一个太阳能热水器,长远来看肯定划算。用电烧水比煤气来得快,这很符合现代人的耐性。然而,有一种烧水、保温两用的电器,如果家里买了一架,从用电的角度来看绝对是整个家庭最耗电的电器,应该马上以电茶壶、保温瓶取代,下一次收到电费单时保证立竿见影。

现代人也讲究环保,对许多再生能源都很感兴趣。实际上,再生能源绝非有百利无一害,顶多只是祸害稍微小一点,减少对传统石化能源的依赖,如此而已。如果对环保是真心诚意的,最彻底、最有效的方法就是不要浪费。没人在的房间,大可以把灯、风扇、冷气都关掉,这举手之劳除了是对环保事业的最基本身体力行,而且绝对会减少电费。少开电视,也会对减少电费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电的消费是无可避免的,但“精明用电”确实可以省下一点电费。以前碰过一位工程师,他家一个月的电费只需不到RM30,那确实已经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我也只好自叹不如,甘拜下风。

(摄影:Lin Yun Yun)

《文化消费与〈学文集〉的缘起》/周嘉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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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参加了浙江大学与加影新纪元学院合办的第一届中文系硕士班(已停办),同学中除了少数例外,都是在职的各路人马。半工半读听起来浪漫,实践起来则十分辛苦,特别是我们这些非中文系出身的同学,在做作业、论文时才发现原来兴趣是一回事,却无法掩盖基础不济的窘境。

有一次在闲聊时,同学甘思明提及这一纸文凭,对我们往后的工作是丝毫不会起到帮助的。但是,他却希望找机会去比较偏远的地方办讲座,与听众分享所学到的知识。在吉隆坡有数不尽的各种讲座,可是偏远地区却可能永远不会有人去办讲座。

文化活动除了一些必要的知识,经费也是重要的一环。但是根据我们的了解,文化消费的概念在马来西亚华人圈子里几乎是不存在的,以致文化活动都是仰赖一些特定团体的“善意”惨淡经营。即使在吉隆坡这样的首善之都,明明富得很的主办单位也假定嘉宾、评审等都是义务工作,顶多付一点车马费打发了事。可是另一方面,偏远地方却要准备多少车马费才请得动人去办讲座呢?

既然文化活动需要经费,而文化消费的概念又没有建立起来,那是不是该由一些有事业基础兼有文化知识的人来撑场面,特别是针对吉隆坡以外的地区而言?到偏远地区办讲座,即使对方真的没有经费可供支付,我们也可以在不影响工作的情况下当着是一次自费国内旅游,这样的“文化消费”在理论上我们是可以应付的。这个想法一拍即合,后来和一些朋友提起,也得到很好的反响。

接下来的问题是,谁认识我们这支杂牌军?在别人认识我们之前,是否有比守株待兔更有意义的事可做?这时候另一位硕士班同学庄贻晶(博士班时也是同学)和我谈起各种运用所学知识的可能,灵机一动之下,《学文集》就这样产生了(“学文”是我的建议,“集”是她的建议)。

《学文集》是真心诚意希望推动人文活动的团体,这个社会如果有更高的人文素养,相信大家都会活得开心一点。特别是坐落在巴生谷以外地区的学校、团体(巴生谷以内地区当然更没问题),如果需要我们提供讲座、座谈会之类的活动,请联络我们:xuewenji.my@gmail.com。读者中如果有谁可以帮忙牵个线,也是在为人文尽一分力啊!

(摄影:Kelly Lin)

《回顾二月,展望三月》

可能是二月的关系,这个月文章多围绕着农历新年和情人节,当然也包括了砂劳越州的Gawai、美国印第安人的Pow-wow、瑞典的仲夏节等,一一拜读后颇有大开眼界之感。

有读者在假期中来函提问,问题的重点是:“寂寞从何而来?如何解决?”在普天同庆的节日,这种问题的浮现并不难想象,不是每一个人在节庆时都那么真心投入且心情激动的。我想,这样的问题具有普遍性,或许其他读者也可以参考一下愚见,所以选择在此回应。

三十年前在《光华》杂志读到一篇转载的短文,开头一句颇有见地:“寂寞不是因为没有人,而是内心的惆怅。”特别是在节庆时总有聚餐的机会,四周围了一堆人,但话不投机又怎么不让人倍感孤独、寂寞呢?

我们的一生中,有许多事情是别人不该插手的,譬如考试;还有些事情是别人无从插手的,譬如死亡。不管是谁,最后总得亲力亲为去经历自己的死亡,对吧?这类事思及并不令人愉快,但回避只是把问题塞在地毯下,藏在地毯下的不愉快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被遗忘得烟消云散,而是终于转化成内心的惆怅。

不是所有的不愉快都有解决之道。死亡不能解决。我国的“名人”郑全行生为华人却不想当华人,不能解决,即使换掉全套皮肤、血液,更努力颠倒是非抨击华人,还是不能解决。面对败家子可以痛定思痛登报脱离亲子关系,但那顶多只可以转移讨债公司的目光,败家子在这世界的存在跟原生家庭千丝万缕的关系休想一刀两断,有些问题不能解决就是不能解决。

不能解决的不愉快,一是任由它成为内心的惆怅,三不五时冒出来折磨自己。当然也可以请神棍或大师作法,请教算命先生或心理辅导师,暴饮暴食或疯狂血拼等等。如果有效,行之又何妨?但我很怀疑外来的力量果真可以彻底解决内在的心理困扰。

还有一种对待不愉快的方法,就是承认它的存在。把问题老老实实摊在面前,不能解决归不能解决,至少可以随时想办法减轻“周边灾难”。以死亡为例,无从逃避是事实,但还是有些事情在自己掌控之中,譬如趁早列出绝不允许出现在灵堂上的供品,或者绝不允许把《今天不回家》当哀乐演奏,等等。把问题摊在眼前的另一个好处,就是益发彰显出生命中平时不曾留意的光明。过去学生时代在考场上无语问苍天时,最容易察觉考场外的蔚蓝天空是从未发现过的好看,甚至听见了风轻轻经过的声息。

是的,寂寞就是因为内心的惆怅,内心的惆怅源自逃避不能解决问题的企图。做人至少必须对自己诚实,承认问题的存在,这是以内在的力量对抗内在的问题,别让一些旧有的不愉快模糊了看待未来的视线。如何看待生命完全取决于个人选择的态度,世外桃源也会有人觉得生无可恋而自杀,一般人眼中的人间地狱却一样有人对未来充满憧憬而活下去(二次世界大战时的纳粹集中营,被杀的比自杀的人数多)。

这个月的主题“消费”应该是大家所熟悉的,不过别让资本主义社会限制了思考,消费不只是花钱而已。再次呼吁读者投稿,《学文集》一直都面对缺稿的问题。(周嘉惠)

《人丑就要多读书?》/周嘉惠

270215 Lin Ming Hui 3
最近新读到一则所谓的人生真理:“人丑就要多读书”。我涉猎过的书,相对来说也算有一定数量,不过阅读于我只是一种嗜好,跟长相真的没什么关系,而且以前也从来没听过这种奇怪说法。退一步考虑,即便“人丑就要多读书”是成立的,要多读书也不一定就非生得丑才行,弦外之音这里就不便明说了。

华人对读书这件事向来抱着“书中自有黄金屋”的幻想,可是往往书读成了,却骇然发现怎么就不见发达呢?不久前一位上海大学的王姓博士生返乡过年有感,写了一篇《博士春节返乡手记:乡村越来越迷茫》,就发出了这种慨叹。作者眼看没读什么书的童年伙伴衣锦还乡了,自己却连生活都成问题,而且“没有人信任你的知识”!除此之外,作者还有特别是对中国农村今昔的一些观察,不过那就跟我们距离比较远了。

文章一出街,很快就引来读者的回应,有些甚至还是相当激烈的批评。譬如就有回应者认为读博士是自己的选择,但却来抱怨无法与他人分享交流自己的知识,除了蠢,同时还是对自己读过的那么多书的侮辱。

我想,在面对现实和记忆的对比时,心中有所触动是人之常情,不论文青或文盲都在所难免。作者当然也有感慨的权利,但令人不解的是他为什么要标榜自己的“博士”身份呢?文章引来的抨击,除了内容,更主要的原因其实就是这个身份。又不是在发表专业论文,写怀旧文章这“博士”招牌亮出来的意义是什么?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是激励学生努力读书的传统招数,说实在也不好太当真。人如果生得丑,读书再多,恐怕还不如去韩国整容对提升外观来得有效。秦桧是不是状元虽然值得怀疑,但即使仅仅是个进士,人家书也读得够多的吧?结果又如何?

读书不一定会读出黄金屋、颜如玉,也不一定会把品德读得高起来(道德课成绩好就表示道德好?这大概是马来西亚教育部才相信的神话)。爱读书的话,就去读,别有太多功利的算计,更别把自己的学历太当一回事。如果能够抱着这种心态,大家的心理都会平和些,起码不至于在新年期间写一篇返乡手记,就被人攻击得满头包!

(摄影:林明辉)

同时有两位作者写砂劳越州的丰收节,感到有点意外。不过切入角度不同,也就无所谓了。

刘明星所提的Gawai Kelingkang Bujang Berani当时我也在场。该长屋在事发10年(或8年,记不清了)前发生过一次与“疑似”伐木商手下流氓的冲突,冲突中有流氓被误杀,结果屋长挺身而出把责任担下,坐了10年牢。那一次Gawai就是为迎接出狱的屋长而举行。当时我们的老师沈观仰先生告知,该次Gawai的性质属于“战争仪式”,而这间长屋已经有至少80年没举行过这种仪式了。

来到现场,只见每户长屋居民都把祖先早年斩下的敌人头骨挂在门前展示。伊班人早年是有猎人头习俗的,这事早有所闻。作为一个把《水浒传》翻了几遍的城市人,我满心以为这个仪式应该会绑两个狗官到现场,以狗官的头来祭旗,然后宣布进入战争。可是,现场没有这个场景出现。

刘明星文章所配照片的左边,可以见到一只被捆绑得结结实实的黑毛猪。我猜想,是不是过后会把猪放了,然后由神射手一箭把它干掉?结果也没有这种场面出现。

伊班人的战争仪式没有想象的血腥,不过那只黑毛猪最后也没有逃过成为款待宾客佳肴的命运。(周嘉惠)

《做寿》/周嘉惠

070215 Origene
在热带做人,我们无从领略四季变化,生活容易迷失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单调重复中。单这一点差别,有时候难免让人感叹生命苦长。

空间的三维因为看得见,多少有点真实感。但作为第四维的时间,却更像是一个无色无味无形的…概念?不必神经大条,一般人恐怕真的不会对时间有太强烈感受,以致大家通常都糊里糊涂做人,在老之已至时才偶然惊觉一辈子怎么就快结束了?恐惧、遗憾等千愁万绪一拥而上,不知如何是好。

我个人一直认为,节庆就是过去有识之士在漫漫时间长河中对大家生活的分段式提醒,而这类定期提醒对居住在热带的人尤其重要。

农历新年又叫春节,不过对天天摄氏32度的我们来说什么是春天呢?气温上确实跟昨天与明天没什么明显区别,不过庆祝新年有数不尽的美食供应,应该还是有点值得去期盼的吧?端午节在今天还真是为了纪念屈原的吗?楚国在哪里?知道的请举手!不知道?没关系!知道吃粽子的时候已到就足够了。中秋吃月饼、冬至吃汤圆都是一样的道理,让我们有记忆的节日十之八九都有着美食的印记,感觉十分形而下。至于那些不以美食为号召的节日,譬如清明节、中元节、国庆日等,才多了些敬鬼神似的神秘感、神圣感、崇高感。还有一些比较私人的节日,如生日、结婚纪念日、所得税缴付截止日(我一直当它是一个类似烈士节的节日)等,通常都是年纪越大越想逃避,反而外人老在一旁瞎起哄,让你欲忘还休。

各种节庆打断我们的日常作息,让大家有机会从忙碌的生活中抽离,不论是为了喘口气或导致更喘气,反正抽离都会令人从忙与盲中获得短暂清醒。或许,我们应该提倡,或者重新提倡在庆祝之余,也在节日时进行反思。生活太需要不时来一点必要的思考和感受,否则容易在重复、盲目、麻木中步向无意义。无意义原已不是什么好事情,更可怕的是重复的日常生活具有把无意义进一步推向理所当然的倾向。就我个人的认知而言,理所当然者唯有“死亡”而已,其他一切都有无穷的可能。我不能忍受活着居然是件理所当然的无意义事情。

我对生命或生活向来没有什么特别坚持的蓝图,总是抱着随遇而安,或者说得过且过的态度。二十多岁时第一次听朋友提到孔子回顾他一生的阶段性分类,心想蛮值得效法,于是把三十而立、四十不惑当阶段生活目标,随后日子就这样十年又十年圣人式地过去了。

不久前,妻问,过几年要不要做寿?我没听清楚要做什么?五十大寿!天呐!连第一天上幼儿园的情景都还历历在目,怎么就五十大寿了?这条老命要准备开始倒数计时了吗?以前追求而立、不惑,可是从来没想过要如何去面对“知天命”。“天命”这种古代人的概念,我可真的不懂啊。既然不懂,这生命规划是否应该稍作调整,让“知天命”这一步跳过,假装没看见?老实说,在现实面前心中并没有太多恐惧、遗憾、悔恨等情绪,虽然光阴在做一天和尚,敲一天钟的情况下流逝了,但毕竟敲钟时还是相对认真诚恳的。视茫茫、发苍苍、齿牙动摇、血压上升全都已是既成事实,不过应该还没到认命那么悲凉的时刻吧?

五十大寿、年过半百果真是颗震撼弹,好在震撼不会死人,只是给心灵一次当头棒喝。生命无所谓长短,虽然什么是生命的重点总是因人而异,但别把自己埋没在日常生活中,时刻把握好这些重点最重要。我想,这已是我们一般人能够赋予生命的最大意义了。

(照片摘自Origene Bakery主页)

《回顾八月,展望九月》

哲学果然考功力!我们经历了战战兢兢的一个月,现在总算可以松一口气了。

经过一个月众作者的东拉西扯,在这之前未曾接触过哲学的读者们恐怕也不见得就掌握了这门学问。别灰心,这完全是正常现象。想当年参加沈观仰先生的哲学课,可能自己的学习态度不够认真,我也是在两、三年后才开始有点“感觉”的。但是,在这种“感觉”终于来临,刹那的豁然开朗滋味,让人深感耐心等待是值得的。

无论如何,哲学就是“爱智慧”,那是最基本也是最根本的认识,必须牢记。除此之外,如果至今依然觉得懵懵懂懂,不要紧,只要有恒心继续摸索,终有守得云开见明月的一天。当然,期间如果能够找到高人指点,或与同道中人一起摸索,都是很有帮助的。

8月22日提及的《很哲学 狠幽默》,决定赠送给我们的长期作者潘慧仪,在过去的一个月中我们针对一些相关课题进行过多次讨论。希望这本书能够提供一座通往哲学之路的桥梁。

9月的主题“艺术”是许多人经常挂在口中的一个名词,不过相信一个月后大家对“艺术”会有更深一层的领悟。

《学文集》也将在9月28日开办我们的第一门课《古希腊文学与哲学入门》,由本人主讲,详情请查看Facebook中网页的Event。总的来说,《学文集》至今仍然只是个默默耕耘的组织,认识我们的人十分有限。故在此呼吁爱护我们的读者,劳驾为这门课做点宣传,希望到时候能够成功招到我们“卑微”的目标人数:20人。在此先谢了!(周嘉惠)

哲学小常识:《我思故我在》/周嘉惠

笛卡尔(Rene Descartes 1598-1650)最有名一句话莫过于“我思故我在”。

当泡在热水的一只手,和泡在冰水的另一只手,同时泡进一盆温水时,两只手的感觉并不一致。由此可证明,我们的感官是不可靠的。然而,我们与外界接触依靠的全然是这不可靠的感官,那么我们如何确定这些事物都是真实的呢?如果我们对周遭的认识依赖的是感官或感觉的话,实际上一切都有可能是虚幻的。唯一可以确定的事实只有“我的存在”,因为如果我不存在,那么是谁在“怀疑”呢?这个“怀疑”的动作,也就是“思考”的一种了。因此,“我在因我思”,或换另一种说法,即“我思故我在”。

笛卡尔除了是现代西方哲学的奠基人,同时也是著名数学家。我们在中学读的x轴y轴坐标系是笛卡儿在数学的其中一个重大贡献,正式的名称就叫笛卡尔坐标系。

关于《很哲学 狠幽默》/周嘉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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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意中发现这本很有趣的古希腊哲学史。作者用生动的文字来讲述哲学,“准备回归到我们日常的对话与言说,回归到古朴的人类童年时代,找寻哲学和思考哲学的乐趣。”某种程度上来说,作者确实达到了让哲学产生乐趣的目的,但请没接触过哲学的朋友别误会,哲学的乐趣是存在的,但不是那种会让人从第一页笑到最后一页的有趣法。

作者张天龙为中国人民大学哲学硕士,自称“西方哲学资深发烧友”,人称“哲学游侠”。如果拿罗素的《西方哲学史》(1950年诺贝尔文学奖得奖作品)来作比较,这本哲学史可能是更好的入门,至少阅读的时候不需要喝Red Bull提神。

这里有一本《很哲学 狠幽默》,准备送给仍在哲学门外徘徊,却努力学习的本月作者。九月初将会公布得奖作者。

出版资料:
作者:张天龙
出版社:上海三联书店
出版日期:2014年5月
定价:人民币29.8元

哲学小常识:《形而上学名称的典故》/周嘉惠

古希腊哲学家亚里斯多德(公元前384年-公元前322年)是历史上第一个像现代大学教授般著书立说的人,其论著是具有系统的,而且讨论也分门别类。他遗留下来的著作很丰富,公元前40年亚里斯多德创立的吕克昂学园的院长安德罗尼克斯(Andronicus)在整理其遗作时,发现有一部分是研究抽象哲学原理,而且并未命名的作品,因为恰好被编在亚里斯多德的《物理学》之后,安德罗尼克斯于是称之为《物理学之后》(metaphysics)。

在《易经》中有一名句:“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这里的“道”指的是无形的道理,“器”则指有形的事物。当明治时代的日本学者井上哲次郎(1856-1944)在翻译《物理学之后》时,根据内容性质,将书名译为《形而上学》。往后的中文翻译也跟随了这个译名。

形而上学是哲学的一环,研究的是本体论,亚里斯多德认为那是人类知识最重要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