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洲青年》/周丽雯(澳洲)


年纪大了点之后,看年轻人的行为都开始不顺眼。尤其是那喝酒、吸毒的行为,真是不能接受。可能我比较“老派”,不烟不酒,偶尔只是看看电影,在年轻人看起来,相信一定是属于“古董派”。

每年这段时间,都有很多高中毕业生去参加毕业旅行或毕业派对,然后醉酒闹事,甚至闹出人命的也有。记得有一年,一个年轻人,也不知是喝醉了还是吸毒后high了,从酒店的阳台摔了下来,一命呜呼!大好青年就这样结束了。

今年比较好,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搞出太大的新闻。只是酒店投诉房间被破坏得离谱了,要起诉那些年轻人。看着新闻上被敲烂的墙壁,是该同情酒店呢?还是责怪那些不负责任的年轻人?!

年轻,真好!经济负担小,家庭负担也小,除非已经成家,不然大多数情况下都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难免做起事情来可以比较不顾后果。也是因为这样,才搞得那么多少年妈妈,高中没毕业就生孩子了,学校还得帮忙安排宝宝的生活,好让这些少年妈妈能继续求学。政府出钱出力,目的就是为了这些孩子,和孩子的宝宝有一个比较好的未来。想想我们缴的税虽然多了点,但给了个人性政府,也还好啦!

摄影:周嘉惠(马来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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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不再》/林明辉(瑞典)


看到刚刚放学的孩子,应该是高中生吧?男生制服都是白衣白长裤。看到他们嘻嘻哈哈的交谈,大伙儿好像没有什么烦恼,年轻时候又会有什么烦恼呢?想起往日自己在校时光,那已经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

那天被一个卖票小女孩叫了一声叔叔,突然觉得自己真的老了……曾几何时自己也像隔壁桌的小伙子们一样的年轻!然而,一旦过了五十,好像突然就觉得始终和四十多相隔很远了!填表格时也不过就是填上50而不再填49,就这个分别而已,为什么感觉就好像不一样呢?

MRT上看着一对老年人,满头白发,牙齿也不多了,老太婆正在唠叨着老头,老头双目漫无目的地四处看,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老太婆的唠叨。可能老头心里想唉继续念吧,没有多少年让你念了……

这次回来吉隆坡见过的朋友、同学、家人大部分都在聊“想当年”。和舅舅舅妈聊天就聊我们小时候,和同学就从小学聊到高中。本人没有机会上大学,不然也就多几个大学同学聊大学往事了。

过去就像录影带闲来无事拿出来看看,有时间就聊聊记忆,千万不好沉迷于往事中,对身体无益!很多人口里经常说:时间真的快,一转眼已经又……又什么呢?心照就好,不必点明,大家珍惜当下吧!

摄影:周嘉惠(马来西亚)

《青春过渡期》/郑嘉诚(新加坡)


青春,是青年所拥有的时光。据联合国的定义,青年是介于15岁到24岁之间的人,这么说起来,我已经步入青春的尾巴了。

以前读中学的时候,常读很多非常青春、热血的书籍,其中大部分是九把刀的作品。但,现在回想或偶尔翻翻,发现当年翻看时的激情不再,竟然在还没有燃烧完青春前,就失去了热血激情吗?其实也可能只是阅读水平提高,要求不同了,而且经过各种社团活动、中学、大学、工作的洗礼,早都没有单纯相信某些事物的能力,毕竟许多青春时期单纯的信念,除了换不来任何回报外,有时还会遭到背叛或利用的伤害。当然,单纯的时候,梦想比较大,人也比较轻松愉快。

在大学期间,上了一个学期的发展心理学(Developmental Psychology)。从心理学角度看,青春期的分类有些许不同,青少年时期是12到21岁,早期成年期(Early Adulthood)则是20多到30尾。因为我已过了心理学界定的青少年时期,主要就谈谈早期成年期。以上提及的年龄分类也仅供参考,因为年龄也分成实足年龄(Chronological Age)、生物年龄(Biological Age)、心理年龄、社会年龄(Social Age),大部分的人的发展都可能因不同的因素而有变化。

在早期成年期的社交与情感发展的阶段中,感情是一大环节。其中一点说的是我们会被有熟悉的与类似的特征的人吸引,因此,寻找类似的人一起生活也是人的本性之一。以自身经历为证,曾经在上段感情遇到在处世态度,价值观和生活习惯不太适合的人,结果痛苦纠缠了些许日子后悲剧收场。庆幸的是,之后遇到现任的伴侣,纵使兴趣爱好不尽相同,但至少在很多人生态度、处事、想法方面是比较能相容、包容、理解的。

这种寻找“同类”的范围可以涵盖到找寻在智力与教育程度、社会地位、种族背景、宗教信仰,甚至是体态吸引力(Physical Attractiveness)。本着“小心论证”的精神,曾和女友做了一个实验,对彼此的体态吸引力评分,结果发现在我们的得分果然接近!

进入青春期的这个阶段,除了渐渐摆脱青少年时期的稚气,和在感情上的稳定,也在面对出社会工作后的财务自理与独立。我们普遍上关心的是身心灵的发展,心理学关心的是生理、认知能力和社会与情感的发展。但愿,每个在经历转变期的青年都能以跟科学理性为判断基础的方式,度过这段时期,找到适合的对象;即使面对社会的不公,如果挣扎,就当作是破蛹而出,成为蝴蝶前的不屈吧!

摄影:周嘉惠(马来西亚)

《少年的你,如此灿烂》/胡同巷子的鱼(新加坡)


我想我永远都忘不了,那个穿着白衣白裤,站在阳光底下,一无所有的少年。

还记得初中一的时候大家都穿着白衣白鞋,男生留着板寸头,女生顶着蘑菇头踏入校园。偌大的校园里有茂密的松柏树和相思树,关于那些嫩绿色的记忆都是男生们上完体育课所流的汗水和三三两两的女生们窃窃私语所喷出的口水。

初高中六年我只喜欢隔壁班那个长得最高的男生。我喜欢收集一切与他有关的消息,也习惯在他即将经过的走廊左顾右盼,即使他留给我的永远都只是背影。我对他一无所知,连最基本的姓名也要拐弯抹角地从朋友嘴里套出。然而,不论我怎么热烈地注视着他,他始终都没留意过我。

我想世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我在你身边你却不知道我喜欢你,而是我为你而写的文字,你一直都不知道,也不会知道。

以前他还不认识我的时候,我总是期待与他相遇,哪怕只有一秒钟或擦肩而过。后来他终于认识我了,我总是期待与他说话,哪怕只有一句话或一声你好。刚开始的时候我只是在想“我喜欢他”,但是时间长了我就会妄想“他喜欢我”,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我就变得不快乐了。

因此我常常会很怀念那段他不认识我的日子,吃完饭不回班,跟几个要好的朋友绕着一排排课室兜转聊天,然后佯装巧遇正要回班的他,在他身后默默倒数“三、二、一”,盼望他回头,就那样傻傻地信奉着“你若喜欢我,你就回头看”的信仰。

高一的时候我16岁,在我生日时他送我一瓶普通的矿泉水作为生日礼物,那是他常喝的牌子。我记得那天早上他一如既往地在上课铃声快要响起时才徐徐来到学校,他念第一班而我在第二班,他在我教室外把水递给我之后就去班上上课了。第二年,17岁生日当天,他把那瓶放在书包里的水握在手里好久,补习课结束后才拿给我。一直到现在,我还能感受到那瓶水上的温热感。高三我18岁生日他什么也没表示,然后我们就毕业了。19岁的生日当天他写信息跟我说:“生日快乐,我欠你两瓶水。”我说:“我知道,我记得。”

现在我21岁,我好想告诉他。你知道吗?你已经欠我四瓶水了。

也许,我还会遇到比你成熟、比你好看、比你更适合我的人,可是我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个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穿着白衣白裤,沉默的、斯文的、带着追光和背影音乐出场的少年。

摄影:周嘉惠(马来西亚)

11月29号贴文二之二:《1.2%差别的迷惑》/练鱼(马来西亚)


人类和黑猩猩的DNA脱氧核糖核酸的差异,据说就只差了那么区区1.2%。到底那1.2%是什么?竟然让三千万年前是同一物种的人类和黑猩猩产生那么大的差异。如果能够解码出那1.2%差异为啥,人类无疑是掌握了神的钥匙,能够创造出一个个Clark Kent,翱翔于浩瀚宇宙中,殖民银河系。但是,万一无法控制被创造出来的Clark Kent,就如Dragon Ball Z里的17与18号人造人,除非地球也有超级赛亚人,否则人类将无可避免的迈向灭亡。

可能蒙面超人的漫画看太多,总以为改造人的目的就是要征服世界,所以科学家们比较保守,趋向于研究AI人工智能,因为生物化学可能会导致人类灭亡,AI应该不会。Tony Stark的AI助手,就非常风趣好玩,偶尔吐个槽,大小事都能替主人处理的妥妥贴贴、井井有条。

但是在Terminator里的超级AI老大Skynet可就不是省油的灯,它发动核战毁灭人类;所以说AI也靠不住,更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果AI再结合人造人T-800号,核战后倖存的人类也只能指望沙拉康纳的儿子,把人类团结一起反抗Sky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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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来西亚反对党联盟和执政党联盟的DNA脱氧核糖核酸的差异,也只差了那么区区1.2%。到底那1.2%是什么?竟然让六万年前是同一种物种的生物产生那么大的差异。如果能够解码出那1.2%差异为啥,马来西亚无疑是掌握了强盛的钥匙,能够创造出一个超级政府,翱翔全世界,殖民整个地球。但是,万一政府无法被控制,就如Dragon Ball Z里的17与18号人造人,除非国内有头脑清晰的政治家,否则将无可避免的迈向没落。

可能执政联盟掌权太久,头壳歹去的以为长久执政的目的就是要服务单一族群,所以政客都比较保守,趋向于研究如何倾注资源发展某单一族群,认为全民共同进步可能会导致某单一族群灭亡,因而把国家资源为所欲为地扭曲分配,导致浪费腐败。执政联盟内的其他政党如助手,非常风趣好玩,偶尔吐个槽,大小难事都能替主人处理的妥妥贴贴、井井有条。

但是在反对党联盟里的大内高手马先生可不是省油的灯,欲发动核战毁灭执政联盟;所以说差别施政靠不住,更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果反对党联盟再结合网路社交软体,核战后倖存的执政联盟也只能指望沙拉千岛酱,再度团结一起反抗老马。

摄影:周嘉惠(马来西亚)

11月29号贴文二之一:《生来迷茫》/江扬(丹麦)


全知者只存在神话之中,只要是人类,皆难以逃离无知与迷茫。这个无知,首先来自于知的艰难。人从幼童时期即在学习的名义下被灌输入人类社会的历史编码,一生不辍,活到老学到老。但即便如此,仍然无法跟上不断产生的新的知识。普通人穷极一生所学不如计算机AI的数秒钟自学修炼。即便是处于自己的专业领域的大学教授,随着知识学科的不断细分,对于本专业的认知也很快就可能片面乃至过时。由此,今天我们对于知识的判断标准更像是大数据的统计结果,比较可信的结论常常来自于“业内共识”,任何个体都难以成为真正的权威。当下的权威地位也可能在一夜之间就马失前蹄。

此外,无知还可能来自于永恒的不可知论。就如同目前无法回答的宇宙之外是什麽,那么诸如宇宙之外的之外又是什么这样的问题更加难以回答。在我们所处的三维空间,穷极我们的智慧也难以想象三维空间之上的世界为何。人类未知的永远比已知的多,而未知的则越来越趋向于不可知。所谓的“人类一思考,上帝即发笑”,更多地是在强调人类对于自身渺小的自嘲。毕竟从全知视角来看,人类的全部历史不过是宇宙的一点尘埃。

因此,迷惑,不分个体,实在是人生常态。每一个年龄段有每一个年龄段的迷茫。儿时有父母为你解惑,成年之后有师长;直到人生的终极问题,没有人可以解答;当你还在困惑之际,那些你从未想象过的问题也不期而至。

因为迷惑,所以恐惧。原始人崇拜天地各路神灵,大小宗教各自割据一方,皆有赖于懵懂未知的人们对于世间万物的好奇与恐惧。对于未知的敬畏催生了对于宗教的顶礼膜拜;宗教热情又从日常行为到艺术创作中找到寄托,对于未知世界的想象集中体现在对于死后世界的描绘以及对于天国的向往,诞生了光芒璀璨的人类艺术。到了现代社会,随着科学的发展,宗教神话一步一步被打破,宗教活动渐渐成为老一代人的社交游戏。但新一代年轻人知道得越多,越发现未知的更多,人类对于未知的敬畏并未由于宗教的日渐衰微而有丝毫好转。科技的迅猛发展催生了技术主义、科学教,他们取代了宗教的地位,但仍然无法解决人类的根本迷茫。于是在对科学主义的质疑之上,许多人进入了彻底的虚无主义。

但还有一些不同的活法。在永恒的未知与不确定之上,人生总还能找到一丝确定性,一些不会迷茫的东西。这些东西来自于我们幼时的启蒙、成年的历练、乃至某一个清晨的顿悟,这些东西指引你面对每一个崭新的明天,指引你在每一个路口做出在这一个时空中唯一的选择。这些东西是你无论身处何处,无论生老病死、世事沧桑,直至失去意识也不会改变的依托。这些东西让你明知无法超越不可知论也不会终日惶惶不安。这些东西让你不再委身于唯上帝论、唯科学论,以及各种唯心论。它让你认清现实,也更相信自己。总而言之,它是你存在的意义。有了这些东西,你仍然未知,但不会再迷茫。

摄影:澳洲原住民艺术 周嘉惠(马来西亚)

《枢纽》/郑嘉诚(新加坡)


最近在Facebook某新加坡找房/找工作的网站,看到有个应该也是20来岁的年轻人帖文问大家是否也是每天工作回家“打Game”,然后睡觉,再起身工作。下面回复与评论的人中,有些表示认同,有些叫他坚持,有些叫他回家,别再外国打工了。不确定他是否是中学或大学毕业后来新加坡工作的,我看到这篇帖文后,心里有些许不安的感觉。

之所以有不安的情绪,是因为20多岁,还在人生中早晨的阶段,本该生机勃勃,而不是因为不知要做什么而天天打机打工度日,而这其实也不是个案。我感觉似乎看到20多岁就灵魂已死的年轻人,只是在顺着外界安排好的轨迹走一遍,然后等下葬的那一天到来。而起因,我相信是教育体制、社会价值观、家庭教育等互相作用下的产物。

我们的教育体制从小就帮我们设计好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要好好读书,读商、读理,现在前卫一点的开始要读写程式。当时的迷惑是不多的,因为选择不多。可是稍微大一点,到了准备进入大学的阶段,犹豫狭隘固式想法已成型,绝大部分的一股脑冲向商科,或是医生、律师了。在此想说明,能读上法律、医学系者固然很强,但是那些出生或自身条件稍微差一点的,没法或没能挣上那几个名额,是不是说人生就完了?

之所以不安,因为担心自己会成为其中一员。人长得越大,会发现剩下的选择越来越少,因为时间不多,机会成本增加,做每件事情要承担的后果也逐渐提升。这是这个时代年轻人自我迷失的主要原因。工作的世界,看似选择比大学的科系还多,可惜的是,基于现有条件,能选的其实不多。从心理学角度来看,选择少,压力更大,让人喘不过气的压力,和迷惑有相辅相成的效果。由於想要的、被社会环境要求成为的样子,很可能并不是我们真的想要成为的模样。

被传统康庄大道困于迷惑中的年轻人,像站在交通枢纽中的旅人,面对前面分叉凌乱的道路,幸运者能遇到知音、导师、好书、好人、机遇,继续出发赶往下个枢纽遇到下个迷惑,至少还是在前进的路上,而剩余的人可能就追寻着随便打一份工、上班、下班的循环,然后等着下葬的那一天。这是不是可以看成所有迷惑的人都是在社会流动的螺丝,卑微地运转在不起眼的角落。

于是我阿Q式地上网看了一些名人如奥巴马,也曾感到迷失的传记。然后,我就感到欣慰多了。

摄影:周嘉惠(马来西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