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明∙考试∙聘员工〉/练鱼(马来西亚)


小明不是一个考试控,考试拿满分的经验屈指可数……真的用一个手掌去屈指也屈指不完那种。
囫囵吞枣绝对不是他的强项,他无法如同其他同学般,能把课本内容背得滚瓜烂熟、倒背如流,甚至连标点符号摆放的位置也分毫不差。

考试对小明来讲,绝对是一件大事。如果是期末考或期中考那些老早订下日期的考试,他会提前准备,夜以继日,不眠不休地花比别人多几倍的时间来应付考试。虽然考得还是差强人意,但至少还是低空飞过的及格,不会太难看。

随堂考绝对是小明的软肋,有次中文课,老师突然叫同学准备纸跟笔,把前两天教的《木兰辞》默写出来。小明的脑袋一片空白,只记得前两段好像是,“鸡鸡叽叽叫,木兰练腹肌”,其余全然没有任何印象。考卷发回来时,上面写了三个字,“来见我!”。在教职员办公室内被骂个狗血淋头,要他每天早上在教职员办公室门口罚站,直到把《木兰辞》背出来为止。

他那么一站,就站了快两个星期。倒不是他真的把《木兰辞》背出来了,而是校长嫌他阻碍交通,把他打发回教室。

对于一些需要理解的科目,小明应付得绝对游刃有余。譬如数学课,当小明搞清楚为什么2 x 9 = 18 时,其余的,就可以举一反三。他最喜欢老师叫人上黑板解数学题,他都会高高地举起双手,眼神充满期待,希望老师能点他上去做习题。

数学课是小明屈指可数,拿过满分的课目。

高中分班时,小明毫不犹豫地选了理科,因为数学、化学、物理等理科课目都是他的强项。可惜理科还有生物课,背生物名词、背骨头位置等,简直要了他的小命。

要不是生物课和语文课把平均分数拉低,小明在班上的成绩应该会是名列前茅。

一毕业,小明便认真选了一份他自己认为有前途的行业,踏踏实实地打了几年工,累积足够的经验和一些省吃省用留下的小小资本后,便创业去。

刚开始聘请员工,小明都会以会考成绩或是学校成绩为主要参考资料。后来发现,其实好成绩,并不是评估一个人的能力和教养的唯一因素。勤奋、踏实、有礼貌其实也很重要,最好是IQ和EQ同时具备。

于是,小明便自己设计了一些IQ考题,让应聘员工面试前解题。如果12题全错的,基本上小明是完全不会考虑聘请。答对五题以上的,会shortlist 来面试。

小明现在才终于了解到,原来考试还是有用的。因为当大家在同一个起跑点上时,考试是唯一不看关系、不看宗教、不看肤色,且最不偏心的一种评估未来员工的能力的标准。

虽然最后也不一定会请到合适的员工,但小明仍然觉得那是最公平的筛选方式,即使那只是他自己设计的IQ考试。

摄影:周嘉惠(马来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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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猫出去遛遛〉/周嘉惠(马来西亚)


说来忏愧,虽然内心里其实并不真的那么忏愧,我生平第一次考试就作弊了。

话说那是发生在一年级的事,忘了考什么科目。老师让大家把课本收进书包,我按照吩咐收了。然后翻开考卷,第一道题就是要我们为国旗上色。我知道国旗有红、白、蓝、黄四种颜色,但那第一条横条是红还是白呢?实在记不清楚。(小学时甚至记不清眼睛哪部分黑,哪部分白?有次美术作业就这样不小心交上一张妖怪图。)想起买校鞋时赠送的那张记录上课时间表的卡,上面不是明明画着一面国旗吗?事不宜迟,当下打开铅笔盒照着样本上色,结果老师也没发现。

那时候真的不知道什么是考试。老师说把书收起来,我收了;老师说不可以偷看同学的考卷,我没看。完全是一等良民的样子。老师从头到尾没说不可以参考时间表卡片上的图,所以自己也不感觉参考了有什么不妥。感觉不妥是很多年以后良心发现的结果。

七岁了还不知道什么是考试?不是骗你,在那个年代真的不知道。当时住在新加坡,上的幼儿园从来没考过试,每天去学校就是去玩,过着“醉生梦死”的日子,放学后继续跟邻居的孩子玩,从来不知道功课是何物。

回想起来,那段醉生梦死的童年其实还蛮开心的。我们玩躲迷藏可以躲到几条街以外,有时候需要自己投降游戏才能继续。没事就和同伴一起去抓蜗牛玩,或者翻开石板看蟑螂四处逃窜。用现代眼光来看的话,那简直就是在过着毫无意义的日子。但是我个人始终有一种根深蒂固的看法,童年为什么要那么有意义呢?

现在的一年级学生大概没有人不知道什么是考试了吧?我甚至还听说过幼儿园学生去补习的,当然不是他们本身觉得有此需要,而是家长为了让他们以后更顺利地无缝衔接小学课程。而且,所有补习等活动,都是以考试为前提的。

不觉得这样的童年太可怜了吗?这一些孩子以后回忆起自己的童年,他们会作何感想呢?他们会认为幼儿园就开始补习是件幸福的事吗?他们会为自己知道什么是考试而骄傲吗?或许他们会更倾向我的看法,补什么习啊?还不如把猫带出去遛遛!

摄影:周嘉惠(马来西亚)

〈数学和逻辑〉/周嘉惠(马来西亚)


在以前,小学老师常常会考学生这一道题:树上有十只鸟,猎人开枪打下一只鸟,树上还剩几只鸟?

懂基本算术的同学会说九只,具备一点逻辑思维的同学会回答一只也没有,因为剩下的鸟都被枪声吓跑了。

如果数学只是简单的机械式运算,那拼命做练习很快就可以掌握基本解题方法了,而这也是一般学生学数学的普遍套路。据说,当年有同班同学靠背练习题的方式来准备数学考试也可以及格,还真是师生双方惰性满溢的真情演出,也印证了经济学上有求必有供的道理在数学课上也是通用的。不过,闭着眼睛瞎解题,碰壁只是“时间未到”的问题而已。

当年大学毕业后在自己的母校兼过一年的高中数学课,在那一年里让学生们亲身体验数学课不仅仅是瞎解题那么简单,或无聊。开课一星期后先来一个小测试,就考一题,不过考卷有两份,前后左右的同学领到的都不会是同样考题。这是一个下马威,从此没人再在我的课上作弊。不是吗?正确答案出现在错误的问题上,真是无从解释啊。

我也不要求学生一定非得把练习全部完成。以前自己当学生时练习簿经常被同学借去“参考”,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我不想重复这种自欺欺人的做法,更不想浪费大家的时间,因此要求学生在练习簿上只要抄下题目表示一点心意即可,会解题就解,不会也不勉强,反正千万别去抄。同学的解题不一定就正确,与其盲目地抄,还不如等我公布标准答案。我对教育的看法是,最低限度,教育不能“鼓励”或强迫学生去做错误的事情。我们总得为学生的自尊保留一点空间。

在学分式(有分子、分母的数学式)的时候,学会判断一个分式是有理式还是无理式是最基本的要求。考卷中我就出了这样一道基础的选择题,正确答案是“有理式”,选择“无理式”也勉为其难可以接受,但选择“自由式”的同学就请解释一下游泳和数学的关系吧。

在仰角、俯角的单元,小测试题目是这样的:在学校隔壁的“九楼”组屋出现了一名杀手,他以俯角若干度开枪,射杀了若干公尺外XX中学的某人,如果组屋一层是若干公尺高,那杀手是在第几层犯的案?从答案可以得出什么结论?算出第十一层楼是犯案现场的学生不在少数,但胡说八道的结论更是琳琅满目。正确解答是,“九楼”组屋哪来的第十一层楼?结论:案件不是真的。

我不知道这些学生后来是否终于领会了数学不是瞎解题而已,也不知道他们是否学会用逻辑思维面对离开学校后的日常生活,更不知道他们是否学会尤其是为下属、晚辈的自尊保留空间。

但是,我希望他们都学会了。

摄影:周嘉惠(马来西亚)

〈废除小学考试制?〉/山三(马来西亚)


大马去年新上任的教育部长马先生宣布2019年开始取消小学1至3年级的考试, 以更客观的评估方式取而代之。听其名堂感觉还真不错,正好今年上小一的儿子就赶上了这项新政策的列车。然而,我这被考试荼毒了十多年的妈妈却显得紧张兮兮,这啥玩意儿?不考试又怎么知道孩子的各学科的程度到哪个点?班上四十多个学生,一位老师怎么能够短时间内依据不同程度的学生进行指导及布置作业……?

种种的疑惑随着儿子上学回家的汇报似乎慢慢解开,加上学校在三月时特别召开了一个关于新政策的家长说明会,也让我稍微松了一口气。实际上,课堂内的小考还是存在,只是成绩单不再以分数列明,却是以级别式(ABCD)分类。至于师生比问题非一朝一夕能解决,校方只好依据学科程度高低把孩子(暂时)分班由不同老师教导。此外,老师也不再忙着叫学生回家“写”作业,而改为在课室内设置游戏、或把学生分组一起完成作业。

记得有一次,儿子按照道德教育老师的吩咐带了一件衣服去学校,回来后沾沾自喜地向家人展示老师教他们折衣服的“能力”,然后还说他明天还要再带衣服去学校折;还有一回,他再三提醒我要给他棉花、一些绿豆及小瓶子带去学校(一听就知道是要做科学实验),老师要在课室内种“菜”。只是我还蛮期待语文课老师会有什么与众不同的教学方法,目前尚未碰上!

总而言之,教育改革的方向说是要让孩子快乐学习、培养良好品格多于学术能力等等益处,我当然乐观其成,也希望此政策落实到位、持之以恒。与此同时,师资培训方面也必须跳脱死板、填鸭式教学的框框,让我们的新生代在没有太多考试的学习环境中可以快乐且茁壮成长!

摄影:周嘉惠(马来西亚)

〈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李名冠(马来西亚)


北宋柳永《鹤冲天•黄金榜上》词云:“黄金榜上,偶失龙头望。明代暂遗贤,如何向。未遂风云便,争不恣狂荡。何须论得丧?才子词人,自是白衣卿相。 烟花巷陌,依约丹青屏障。幸有意中人,堪寻访。且恁偎红倚翠,风流事,平生畅。青春都一饷。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

后来,宋仁宗临轩放榜时想起柳永这首词中那句“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就指着柳永的文章说道,“且去浅斟低唱,何要浮名”,就这样黜落了他。从此,柳永便自称“奉旨填词柳三变”,长期流连于坊曲之间,纵情花柳丛中。

面对考试,能够自诩“才子词人,自是白衣卿相”的,不仅是一种高度的自信,更体现了睥睨天下袖卷寰宇且笑傲江湖的文化自信与学力蕴积!(学历与学力并没有绝对的关联!)李白在翰林院读书时,一句“片言苟会心,掩卷忽而笑”,深刻地映现了读书的乐趣与意义;“青蝇易相点,白雪难同调”(《翰林读书言怀呈集贤诸学士》)则深深地批判了那些偏拗且自是的小人。

而李白“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斥责的是“会稽愚妇轻买臣”(《南陵别儿童入京》)。此句典出《汉书•朱买臣传》。西汉的朱买臣,家境贫寒,好读书,经常一边卖柴一边读书。他太太觉得很“掉价”,忍无可忍终于离婚。朱买臣留不住她,由她去。后来朱买臣当上会稽太守,到故乡探望改嫁的前妻,特别照顾他们,让他们住太守官邸,打点生活用度,然而一个月后,朱买臣的前妻自尽而死了。这有点像韩信家里嫂子的“前倨后恭”(一说是“六国封相”的苏秦)。

真正的读书人,视考试为“恋人”,更度生活历练为恩师!历经春雨夏酷秋凉冬雪,一张冰冷板凳坐到底,面对哂笑鄙视冷嘲热讽嗤之以鼻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哪怕萤囊映雪悬梁刺股刮垢磨光程门立雪,呵呵,嘿嘿,“梅里无边春事,书中千古遐观”(南宋魏了翁《乌夜啼•西叔兄生日》)!
读书,并不只是为了考试,真正的读书,是心与灵的激荡与升华。而“考试”,更像似蕴蓄已久,再经高潮迭起千转回荡,历尽极度孤寂,更进一步醉腻于天上人间相互撕磨之后的最高爆发与温存。

明代“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石灰吟》)的于谦,写下了“书卷多情似故人,晨昏忧乐每相亲。眼前直下三千字,胸次全无一点尘”(《观书》)的名句。许多人看到似故人般多情的书卷,却无法领悟“胸次无尘”的超脱境界。

当年在台北台大念大学,历经跌宕,得过“倒数第一”(农业机械工程系一年级),也毫不客气的赢得“书卷奖”(哲学系。全系第一名哦!)。说实在的,跌得更重,才能站得更稳。犹记88、89年的哲学系四年级,考试之前,我总在考场外散步。钟声响,悠然踱回考场,考卷发下,信笔直书洋洋洒洒数千言,总是最后一个淡淡地交卷,而神学大师关永中教授总笑着对我说,“李名冠,没问题”!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关教授开的“形而上学”、“梅羅朋蒂”,还有其他许多必修及选修课,我的课堂笔记大多是全班原初第一版的版本,不少同学读的都是我的笔记,而这笔记只不过是我课堂上的学习心得,还有更多课后散步的心得,还有一学期以来的综合感悟,我尽情地写在答卷上了。你说,谁能捋我鳌头?

一整个学期的学习思考感悟沉醉及由此而来的“千年孤寂”,难得有份“试卷”让我抒发纠缠且沉吟已久的思索,你说,考试怎会不是个“恋人”?!

20年后,我卖掉吉隆坡的一所公寓,修读浙江大学中文硕士课程,主修古代文学、元明清文学及古代戏曲。四年多里,多少个凄清纠结沉吟狂啸酣醉痴呆顿悟放浪玄契的夜晚,在马来西亚马六甲古城闹市里的墙里墙外,“人生自是有情痴”,说是在的,都是“痴”。

感恩于浙大楼含松教授在论坛里对我的高度评价,其实,“考试”与“浮名”,还有生命与现实中无限的“考试”,都不在外,只在内,且“浅斟低唱”吧!

摄影:周嘉惠(马来西亚)

〈那他到底是B还是C?〉/周丽雯(澳洲)


在澳洲,第一次被考试这话题吓到是我在第二学期刚开学的时候,当时我用烂烂的英语跟一位澳洲籍同学在午餐时聊天,当然第一学期的考试成绩就是最直接的话题。当时对大家的成绩水平都没什么概念。她很满意的说她的成绩还算理想,我说我也算是。她接着说她拿了三个C, 一个D,我当时差点没被吓坏,我只能笑笑的说,我是三个D, 一个C!她惊讶的问我,那是超好的成绩,我是怎么考的?一谈之下,我才知道,原来澳洲是在高中才开始有考试的,我说我们马来西亚连幼稚园都有考试!她又被我吓到了,连问我,幼稚园的小朋友,能考什么?!我说,比如苹果该涂什么颜色啊?红色、绿色都可以,但是蓝色就不行啦!我们就这样一直从幼稚园考到大学,成绩能差吗?我想这同学从那一刻才知道,亚洲同学的读书考试本事不是随便可以看小的。当然,我们这些亚洲同学真正学到多少,那就是另一个话题了!书的内容能懂多少是一回事,但是把课本内容都吐到考卷上是绝对没问题的。

聊完天,这才恍然大悟,难怪上学期我们有个教授,居然花了一整节课的时间帮我们复习考试,还吩咐我们在考试的时候不会答就跳过,等做完会做的题目才再回来做那些不太会答的题目。我当时只是笨笨地以为那老教授是否太仔细了点?在对澳洲教育制度了解些了,这才知道老教授的担心不是没道理的。我们亚洲同学身经百战,考了无数次的试,跟这些才考了三两次试的澳洲籍同学,考试功夫差太多了啊!

不过,四年下来,也不知道是教授被我们这些亚洲同学训练得比较会出题,还是澳洲籍同学也被训练出来了考试本领,大家的成绩差距不再那么大了。可能到最后,多数时候都是在写报告,考试占的分数不再这么多,我能占的便宜也相对变少了!

现在我儿子刚上小学(澳洲小学包括了pre school,相当于幼稚园大班)。既没有功课,也没有课本,但是书包超大一个,就只装一套衣服(怕在学校玩的太疯,弄脏了,可以换),一顶帽子(这里一般学校都规定没帽子,不能到户外玩, no hat,no play),一个水壶和一个午餐盒,连铅笔盒都不用!老师在学期开始时都跟家长收齐了笔,一起留在课室,大家共用。在这种没功课没课本的学校,哪来的考试?有天我跟儿子提到考试这词,还花了我半天来解释,他才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不过,一学期结束,老师还是发了一份“成绩单”,内容则是老师观察孩子们是否合群啦,会不会排队啦,能不能用积木搭三四层,可不可以单脚跳,平衡感够吗之类的。搞得我都不知道如何反应。好想问老师,那我儿子究竟是B还是C啦!

摄影:周嘉惠(马来西亚)

〈西安历史考试记〉/周嘉惠 (马来西亚)


最近趁假期之便,去西安转了一圈。西安,古称长安,是多朝古都,也是丝绸之路的起点。究竟是多少朝古都有不同说法,感兴趣的话不妨上网查一下,此不赘言。

来到西安,真正可以感受到历史的厚重。且不说秦始皇、刘邦、武则天等响当当的历史人物都曾经在这里生活过,即使今天的许多街道,市政府都会在路口放置一个牌子说明当地的历史,譬如某某路在唐朝时是外国人居住的地方,所以如此这般命名,等等。喜欢历史的话,这是个历史感无所不在的城市,很有意思。

但对两个对历史的认识几乎等于零的小女儿来说,情况就有点不同了。导游说得天花乱坠,她们俩如同鸭子听雷,但是两人的好奇心还是有的。于是,爸爸就开始了一场马拉松式的历史考试。

在碑林博物馆,特别把颜真卿的作品指出来,这可是楷书大家啊!老大知道楷书是什么,望两眼,看不懂。老二好奇的是这些字怎么写进石头里的?呃,应该是书法家写了,然后受过特别训练的石匠才刻上去的吧?老二满意解答,然后直接和姐姐跑到院子里捡枫叶。博物馆还收藏了一些唐朝的佛像石雕。看!这可是一千多年的雕像啊!“噫……,你看她露出belly hole(肚脐)!”是的,对六岁的人来说,肚脐眼确实比“一千年”更引人注目。

到了大雁塔,告诉她们这是以前唐三藏翻译佛经的地方(其实是附近的大慈恩寺)。唐三藏是谁?孙悟空的师父。两人恍然大悟,那孙悟空有没有来过这里?孙悟空是假的,但是唐三藏是真的,《西游记》其实就是把唐三藏去印度拿佛经回来的事情编成的小说。那么唐三藏会印度文?他应该是会的,不然怎么翻译那些佛经?那他是跟谁学印度文的?应该有会中文的印度出家人来教他吧?那谁教印度出家人中文的?呃……

参观了肥肥皇后洗澡的华清池后,时间突然快进到1936年,地点叫五间厅,即西安事变发生的所在地。什么是西安事变?当时日本打进来中国,总统觉得应该先对付共产党,然后才对付日本人,所以下令不准跟日本人打仗。可是日本人打的是张学良将军的地方,他的地盘被抢去了,当然想跟日本人打,所以就在这里把总统抓起来,逼他跟日本人打仗。“总统是什么?”好吧!在君主立宪的国家只有首相,不知道总统也很正常。“总统就是整个国家最大的,他就是‘大佬’,每个人都要听大佬的话。”“那将军是什么?”“将军啊,赵子龙是将军,将军就是像赵子龙那种很会带兵打仗的人。”老二在保姆家看过关于赵子龙的电视剧,略知一二。“爸爸,考考你,你知道赵子龙的女朋友是谁吗?”呃……

期间还看了一场有关武则天的歌舞剧,如果你是抱着导游所谓“一睹大唐盛世”的心态来观赏,以一个戏剧影视美学专业的博士身份给大家一个良心建议,省下钱去吃点好吃的吧!女儿对中国历史上唯一女皇帝的兴趣,还真不如剧院旁边连锁店“魏家凉皮”的三鲜米线来得大。虽然如此,看了歌舞剧,就像周星驰电影《少林足球》里那些燃烧起心中一团火的群众一样,老二从剧院一路舞回酒店,十分风骚。

兵马俑是什么?秦始皇活着当惯大佬了,死了后准备去另一个世界继续当大佬,这些就是他要带去的兵马。为什么那些兵头上都有一粒球?呃……,可能古时候流行这种发型吧?“赵子龙头上也有”,老二补充。建于明朝的高家大院,最有趣的是院子里养的一只白鸭子;房子到处都有,鸭子这年头可不常见。历史博物馆里青铜制的鼎很适合煮火锅,周朝(我们也姓周!)的人一定很喜欢吃火锅,做了这么多大大小小的鼎。

好吧!看在爸爸的份上,历史考试算你及格!

摄影:周嘉惠(马来西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