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病这一故事梗》/李明逐(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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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古奇观》是一部由明朝抱瓮老人编的白话短篇小说集,故事主要选自冯梦龙的“三言” 和凌濛初的“二拍”。故事通俗易懂,情节喜闻乐见,反映了当时的伦理、市民生活和市民阶层的喜好。

其中“生病”作为重要的故事梗在《今古奇观》里有着明显的存在,尤其对故事的走向影响很大,每每故事需要转折点,就会引出“生病”梗,一梗解百难。“生病”可以作为故事的起始,可以引导故事的转折,可以帮助故事走向圆满结束。“生病”意向几乎在每篇文章中出现。

“生病”梗常常应用在故事的起源,由“生病”引出故事主人翁生活/命运的转折点。“徐老仆义愤成家”里,徐家有三兄弟,均有妻子儿女,有薄产,有一头牛、一匹马和一个老奴名阿寄。一日三兄弟中的老三“生病/病亡”,长兄和二哥嫌弃三弟家眷弱女幼儿拖累家人,巧计分家,把不能干活的老奴分给老三家,但老奴阿寄却老当益壮,为老三家挣来万金家产,从而使故事出人意料达到高潮;“刘元普双生贵子”刘元普六十岁告老还乡,但苦无子息,然而,心善乐于助人的他因为搭救了“生病/病亡”的李克让妻子和儿子,搭救了“坐监/病亡”的裴安卿的女儿兰孙而感动上天,获得一双儿子。故事的起源以生病起,以圆满终。

“生病”梗也常常用于故事的转合部分,引导故事大转折。在“蒋兴哥重会珍珠衫”中,蒋兴哥因为陈大郎的生病,得知妻子王三巧儿出轨,之后将其休弃,然而,随着陈大郎的病亡,王三巧儿又被原谅,重新回到丈夫身边,这里陈大郎的生病/病亡一再引导故事的走向,并最终决定故事的圆满结局;“乔太守乱点鸳鸯谱”里的“生病”就更是故事的主角,刘秉义夫妇为了给生病的儿子刘璞冲喜,要立即娶孙寡妇的女儿珠宜过门,担心耽误女儿终身的孙寡妇被迫请儿子玉郎男扮女装嫁入刘家,然而,刘秉义的女儿却阴差阳错和玉郎结成情侣,最终,刘璞生病/病好,成就两对情侣,使故事得以完满结束;“庄子休鼓盆成大道”里,庄子出游中遇到一个美妇在路边扇坟,问其缘故,答曰丈夫“死前留下话说,如果我要改嫁,也要等到他坟上的土干了之后才行。”故事因“病亡”而起,庄子回家将这件事告诉妻子,妻子大怒,说如果你死了,我会守贞不再嫁人,果不其然,庄子突然“病重”,死了之后,家里随即有俊俏少年造访,庄妻色迷心窍,改弦易辙,不出七服就要改嫁,故事的结尾,庄子复活,庄妻羞愤自缢。生病的梗一直存在故事的始终,引导故事走向。

生病这一故事梗,不仅仅在明朝的话本故事里占据如此重要的位置,甚至在作为经典的《红楼梦》里也是重要的故事触发点,比如贾元春的病亡是贾府没落的开始,贾母的病亡是贾府没落的终点;乃至于现在的电视剧、电影中也经常把“生病”梗作为重要的故事节点,韩剧尤其明显,故事结尾女主角/男主角总会因病去世。

因此,在评价《今古奇观》这类的古代通俗小说时,也没必要揪住“故事怎么都是生病/病亡/病好这样的梗啊”之类的抱怨,要知道“生病”梗,在故事里真的是不可或缺的,毕竟人的一生围绕着生老病死,故事是人的生活的倒影,“生病”就难免成为故事的一大主角。

(《今古奇观》封面摘自当当网)

《小病是福?》/何奚(马来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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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人认为生一点小病,其实也是一种福气,鲁迅在文章《病后杂感》就是这么表示的。不过,我还真不喜欢生病,特别是那种可以清楚感觉到与平常不一样的病,不论是伤风咳嗽、发冷发热、腰酸背痛,我都不认为那说得上是福气。就算那无感的初期癌症,我也不认为万一患上了是什么可喜可贺的事。

就像有感地震一样,有感的病总是让人不自在,再怎么轻微也是一样。大病固然让人心惊胆战,不知是否大限已近?小病难道就能无动于衷吗?谁知道小病就一定不是大病的前兆呢?再说了,即使是单纯的伤风咳嗽、发冷发热、腰酸背痛,有哪一种症状是让人舒服的?所以,我受不了那种“再看看几天怎么样?”的态度,哪怕只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也好,总之马上行动,我绝不“坐以待毙”。

患得患失的人是不太可能达到鲁迅那种追求生病雅趣的境界。在这方面我比较俗,一点也雅不起来。即使不去胡思乱想病情的最坏变化可能,起码我也会想到工作的堆积,想到收入的减少,想到账单到期要罚款了。生活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要雅也是解决这些现实问题之后的事。当然,我们也可以选择看得开一点过日子,但是账单到期就是到期了,看得开就不用付罚款吗?我既不是嬉皮士,更不想多付罚款啊!

追求风雅有很多方法,但我不主张生病也可以是其中一种值得考虑的选项。对凡夫俗子而言,从生病中来寻求风雅未免太奢侈,鲁迅似乎有点庆幸病中得闲可翻阅《世说新语》,他月入三百大洋,医药费显然不用放在心上。换着当时在北大当图书馆管理员月薪领8个大洋的毛泽东,如果校方不负责员工医药费,看看他得个小病却怎么雅得起来?不愁眉苦脸才怪!

今天在吉隆坡看病,三、五十块钱的医药费是等闲事;如果久医不愈,摸上专科医生的门最起码也得过百。你说说吧,这小病怎么会是福呢?不生病才是正道!

摄影:PL Tan(马来西亚)

《当澳洲人生病》/周丽雯(澳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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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洲的全面免费医疗保险是很多外国人都非常羡慕的。最近大选被当成大标题来讨论,反对党说执政党有意思要向美国学习,把医疗保险私营化(就是不再免费),差点就把执政党给推翻了,由此可见澳洲人对医疗是非常看重的。其实也是人之常情,大家都希望生病时能到医院,得到理想的治疗之余,不用花一分钱,多好!这种福利,相信也是在高个人所得税的国家**才能负担得起的吧?

不过最近的经济不景,人民对教育、环保、公共设施的要求却没一样降低,搞得政府的年度经济预算赤字一年比一年严重。政府为了让年度预算稍微好看些,就拼了命地减少预算,医疗事故也因为经费不足开始越来越常发生。虽然说背后原因明显是经费不足,但是人命关天啊!媒体哪会那么容易放过这类新闻?每每这类事故发生都会搞得大家人心惶惶,所以看似令人羡慕的澳洲,也并不是那么完美的。

澳洲的私人医疗保险和马来西亚的就很不一样。澳洲的私人医疗保险,每年明文规定能在不同项目领赔多少,例如眼镜:能基本换一副普通眼镜,无需另加费用。牙医:半年可以免费洗牙一次,其他服务可能需要付费20%-40% (依据个人保险的配套不一)可爱的是,明年,又可以换一副免费眼镜,半年后又可以免费洗牙一次,保费也不会因为你领赔保险的次数而增加。当然保费也会增加,那是因为通货膨胀,或者因为太多人领赔保险,保费全面增加也是有的现象。这种私人医疗保险,让人安心,不用怕生病没法领赔保金。因为私人医疗保险帮了政府医疗保险太多,政府规定,收入高过一定的数额,就必须购买私人医疗保险,否则罚款。款额就跟买私人医疗保险金差不多。这应该算是政府提倡社会主义的意思吧?!

**澳洲2016年的个人所得税表
个人年总收入 应缴所得税
0-$18,200 Nil
$18,201-$37,000 19%
$37,001-$87,000 32.5%
$87,001-$180,000 37%
$180,000以上 45%

摄影:周嘉惠(马来西亚)

《正视忧郁症》/小奇(马来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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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今天的新闻,23岁患上忧郁症的妈妈抱着3岁的孩子跳楼。因忧郁症而生的悲剧已经不止这一宗了,所以人人开始正视忧郁症,劝请病患者病从浅中医。

当人人都说病要浅中医,可是病人病发前的心理变化,有多少外人看得出,帮得上忙?要是病人没意识到自己生病了,或是不正视自己的病情,等到身边的人发现事情不妙的时候,是否会太迟?

在文明和高压生活的社会里,忧郁症的确是个很普遍的病。虽然如此,我发现我身边有超过一半的人(当然这跟我的年龄群有关)知道这个名词,却不够理解忧郁症。似乎都认为忧郁症就好像电视里演的那样,一点儿的黑暗,一点儿的疯疯癫癫,一点儿不正常的样子。

前年开始我就怀疑自己患上忧郁症,我和我身边的人说,他们是这样回应的:“没有啦,是你想太多了。”“放假吧,休息下就没事了。”“不会啦,我看你都没事,还嘻嘻哈哈的。偶尔的低落是正常的。”

甚至还有些会说“你知道看心理医生很贵吗?若真的要看,你把看医生的钱给我好啦,我帮你!”

因此我并没有第一时间找医生帮忙,反而尝试了许多激励自己的方法,希望可以找回以前那勇敢和坚强的自己。

一年过去了,我觉得自己的世界似乎天天都是阴天。即使有连续一两天是晴天,可是太阳总是被大朵的云遮着。我的心情,怎么都快乐不起来。我曾经谷歌了几个depression test(忧郁症检验)网站,不同的测验都显示同样的结果: “你需咨询精神科专业意见。”

我仍然半信半疑犹豫不决,直到一中午的下雨天,我把自己锁在房里发脾气扔东西,用棉被捂着嘴巴呐喊。触发点仅仅是那打在屋顶的雨滴声。这下我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波动是那么地莫名其妙,终于打了通电话和精神科医生约了时间。

话毕我崩溃了,责问自己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为什么那么没用和懦弱。明明脑海里都是正面的想法和连连激励自己的话,为什么仍然没办法扭转心情和推动自己。我觉得自己废了,若真的患了忧郁症,这是我人生的一个小污点。

那一天,闺蜜陪着我走进会诊室。我和医生说:“我觉得自己患上忧郁症,对很多事情不再感兴趣,脾气变得十分暴躁。情绪很难控制,也有点anti social(反社会)。我以前是个很勇敢很有自信的人,现在我觉得自己做什么都不行。很难集中精神和注意力,脑袋里的信息想法很混乱,乱了方向也影响了效率。就算有别人的嘉许和肯定,感觉仍然空虚。我的情绪很不稳定,觉得无能为力和彷徨,时常都很有挫败感。说不上为了什么事,就是因为心情很糟糕而哭泣流泪。反反复复和时常处于低落的心情让我觉得很累。”

医生诊断我的确患上了忧郁症,但庆幸的是病情不严重。严重的病人会有轻生的念头,而我仍然还很理性地和自己打仗。可是我的情况已经没办法靠意志力去解决,必须得靠药物来补充神经传递素。

缺乏了神经传递素(neurotransmitters)会导致情绪和感官信息接收的过程出现障碍。因此我对很多事情已经不敏感了,比如应该开心的时候,我却会觉得平平无奇。我的情绪和感官信息变得很杂乱,所以连打在屋顶滴答滴答的雨水声都会让我抓狂。

我问医生为什么会患上这种病,心里很想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不够强大才会流失神经传递素。

医生说忧郁症的病因到今天为止也没有一个明确的说法,起因概括生物、心理和社会各种因素。很多人不懂甚至误解忧郁症是种懦弱病,认为个人心灵脆弱受不了压力和生活的挑战才会患上的心理病,但其实很多时候就是因为神经传递素的不足而影响了个人的情感接收能力而影响抗压能力。也有学者说忧郁症是遗传性的,又或是因为创伤后而形成的压力和心理障碍。不同的病情都需要不同的医疗法,用药之余,也需要心理辅导,多管齐下。

听医生的话后,我对忧郁症改观了。原因是我的生理状况没办法给我力量去对抗压力,而不是我输给了压力。其实忧郁症并不可耻,而自己并不是那么没用,我只是一时生病了。

就这样我开始了长达一年的疗程,短短的两个月我便看见了自己的变化。心情不但在服药以后立刻平静很多,连脾气也没了。泪水不再光顾,而且信心和勇气也慢慢回来了。

我准时服药复诊,进度很好。半年后我觉得自己焕然一新,似乎找回当初热血沸腾的自己。过程里有很多鼓励我的亲朋好友,也有些担心我过份依赖药物劝我考虑中断疗程的朋友。

我其实也不喜欢往自己身体灌药物,但我相信医生的意见。就算很不幸的,那个医生有意要多赚我的钱,我也要坚持完成整个疗程。过去的两年里,我过得太累了,我不想忧郁症再次袭击。

我不介意把自己患上忧郁症的经历与别人分享,可是仍然要看什么人。有些人十分抗拒“精神病”和“服药”这两个字眼,他们会劝你下马,更糟糕的还会带有色眼镜去看你。不过没关系,少和这些人坦白就是了。而且我们身边其实还有很多明白事理,能理解我们的人。

当然我希望我的经历能帮助到像我一样的人。无论是谁如果意识到自己持续超过两个星期都处于低潮期和难以控制情绪,不但没有动力而且还影响了睡眠、食欲和正常生活。请一定要鼓起勇气面对,咨询医生的帮助。

一年后的今天,我的太阳出来了,久违的它是多么的明亮耀眼。忧郁症改变了我,让我更懂得如何让生活过得从容一点。医生也说过,没人可担保忧郁症痊愈后不会复发,但我们能做到的是生病了就看医生。就如一个朋友说的:“这很正常,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只想以一个过来人来告诉可能患上忧郁症的你,如果意识到自己生病了,一定要咨询医生。开始治疗以后,你会发现你有很多事情可以看得开,放得下。真的,别人怎么想,生活再怎么逼人都甭管,先照顾好自己,只要自己健康方有力量照顾家人,处理好事情,解决问题。痊愈后的天空真的更蓝了,连后院的野花看起来也特别美丽。

摄影:Key Liu Poh Key(马来西亚)

《住院有感》/山三(马来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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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月终了,到底我们何时才能出院?我心里嘀咕。儿子这时坐在床上,使劲地啃咬手上的那烧鸭腿,见他这副逗趣样真让我忍俊不禁!“妈咪,我吃完鸭腿了可以出去玩吗?”儿子举着他那双“油”手问我。“可以啊!我们先去洗手才去玩吧!”我边回答边把他抱下床走去卫生间。

半个月前,儿子全身抽搐的被推进急救室,当时医生护士们合力按住他,先往他肛门塞一颗药丸,待他身体“冷静”了,医护人员继续抽血验血做检查。在旁的父母,即我和外子紧张兮兮地盯着他们,不知所措。“这样的情况何时开始?多久再次病发?父母有哪一方有癫痫症吗?”当值医生一连串地问,我俩像学生口试般认真地回话,而医生则在其病历表上走笔疾书。问毕,他大略说明院方即将安排的疗程及深入检查,然后丢下一句“再观察吧!”便离开了。

由于孩子尚小,所以院方允许一名亲人可陪同照顾。开始时,我和儿子是住在妇孺科的紧急病房,约有十张床,在此都属于第一优先(Top Priority)治疗或抢救的病人。因此,医护人员来得较为频密,除了按时送药、问诊,逢半夜或凌晨都会听见“嘟嘟……”声——护士为病人量体温、血压的机器声。有时,还会听见邻床小孩病发哀嚎或呻吟声,有者身上吊着点滴及挂着氧气筒,那画面实在叫人揪心!

所幸,儿子一个星期后病情稳定,可转入普通病房,我才稍微松了口气。住院的这一段日子,每天早午晚均有人按时送餐,且每间病房设有电视机、中央空调,室内温度估计介于十五至十八摄氏度,白天感觉还好,晚上冷的必须用被子裹着才行!我惟有阿Q一下:就当着住在酒店“享受”被人服务吧!

无论如何,看孩子病恹恹的样子,与他平时活蹦乱跳的情况对比,我的心还是沉了下。为人父母者都曾为生病的孩子担惊受怕吧?有时真恨不得把所有病痛都调到自己身上,而不是任由那个小小身躯受罪,可是我们始终还未有如此高科技可进行调换(或抵消)病痛的发明。所以,但愿大家保重!

摄影:李嘉永(台湾)

《病中杂谈》/刘明星(马来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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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自己也算体弱多病的。这不?又是头昏脑胀,浑身不自在的时候。有道是久病成良医 ,可我不自认是药罐子。当然,这时的伤风感冒,喉咙稍微发炎,要实在忍受不了,也会吞 下一两片成药来缓和缓和。但一般上都尽量不服用。通常,身体的免疫系统都能处理得来。

虽然生病是自古以来就有的普遍现象,但在显微镜还未进入人类的知识领域前,这些由微生物,无论 是病毒、细菌、原虫所引起的症状,大概都会被归类为神秘事件的吧?比如三国演义里说的在蛮荒之地的瘴气不就显得挺费解吗?也许,那时对蚊虫叮咬这事情与其间接传播的疾病并没有感到很确切的因果关系,所以用气来解释。

马来话用细生物(mahkluk halus)来指向妖魔(Syaitan)鬼怪(Jin)的说法看似颇合微生物(mikrob) 的概念,但是到底先有微生物的概念,还是先有细生物的概念我可说不清楚。反正,对应的专家 是巫医(Pawang)。香港电影传播那些有关“降头”的故事,或许就是取材于这些民间的传说的,但是从语音上找不到它们之间有关联的证据。Santau似乎有一点可能是降头的传音来源,可也作不了准,更何况他们一般是取材于泰国的鬼怪故事演绎的。

说起疾病,癌症大概还是令人闻风丧胆的。这种和身体里面本来合作无间的各个细胞所起的突 然变异,迄今还困扰现代医学。当然,用绝症来形容它显得叫人绝望,所以医学界很不愿意说 自己的无力感,总是宣称并非束手无策的。只是那些化疗、电疗,听着就有点可怕。但我觉得人一出生就已经患了绝症,所以每个人都必死无疑,即便是寿终正寝,难道是没病的可靠说法吗?

说起那些疾病,总叫人不愉快。还是说说哲学家的解嘲吧。比如维特根斯坦说哲学有治疗 (therapeutic)的作用,确实生理病的症状明显不会通过哲学得到有效的治疗,但是人一生的磕磕碰碰总会导致许多的心理病,而哲学在处理这种种的心理不平衡就很有用了。

苏格拉底在临终时为什么惦记着要还给医神一只公鸡呢?那不是病好之后的希腊人传统动作吗?是的,人生就是一场大病,所以结束时是要酬神感谢的。

摄影:Clement(马来西亚)

《疾病是我们的朋友》/张雷(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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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人吃五谷杂粮,没有不生病的。在疾病面前,至少是在疾病袭来且尚未获得治疗的那一时刻,所有人,无论贫富,才是真正的一律平等。俗话又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很多致命的疾病在查出来之前都是毫无征兆的。你看他今朝权倾一时摇头晃尾,可能明天一场大病就要了他的性命。所以当你骄傲的时候,不妨想一想自己明天得了绝症的样子,这不失为一种治疗自己过分骄傲、过分虚荣的方法。

可话又说回来,既然人类无法彻底根除疾病的突然袭击,那么,除了平日多多预防,我们何不培养出一种乐观看待疾病的态度,把疾病看做上天赐予自己的一个诤友呢?尤其是对于很多患有慢性病的人,何不把它视作上天赐予我们的一项责任呢?很多高血糖高血脂高血压的人,本身就是缺乏运动且放任饮食和体重所引起的。这些指标升高了,确实说明你患病了,但这病也是一个时常在你身边监督你的天使,督促你时刻控制体重、限制饮食、保持一个匀称的身体和健康的生活状态。《圣经》有云:身体是神所赐予的圣殿。那么患上这类疾病,岂不是上帝所赐予你的最奇妙的督工,时刻督促你保持圣殿的整洁!所以对于一些慢性疾病,只要我们改变态度,完全是上天的赐福。

即便是一些影响到我们正常生活的恶疾,甚至绝症,只要我们熬过初期的痛苦和精神打击,学会接受它们,在生命此岸所经受的创伤必定会在生命的彼岸得到别样的补偿。我很喜欢的作家史铁生就是残疾人。在最初失去双腿的日子,他也经历了痛不欲生的煎熬,但他最终平静下来,坐在轮椅上静静地观察世态人生,跳出身体健康的正常人圈子来做一个生命的旁观者,反倒让他收获到先前正常时所未能感受的体验,这些体验在他的笔下成为了意味隽永的文学作品——上帝关了一扇门,一定会在另一个地方打开一扇窗户,为你呈现最特别的心灵风景。即便是不久于人世的绝症,在绝症面前,你会体会到亲情友情爱情的最沉重的分量,而这些情感体验可能是你健康时所忽视的,至少是不会达到临终前的那种深度的。生命给予了人种种情感体验的可能性,可人却用它来追求金钱和财富,而疾病正是在扭转你所走偏的这条路。

所以,想通了人心的种种奇迹般的大能力,在疾病面前也就没什么可惧的了。一方面我们要坚持一些执念,另一方面,这世界上的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疾病不过是突然造访的朋友,他投在了我们生命的波心,引起了一片片涟漪罢了。生老病死,顺其自然,才是二十一世纪人类应有的生命观。

摄影:周嘉惠(马来西亚)

《我病了!》/陈保伶(马来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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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拨电话与母亲闲聊,她说那天她在屋外目击一位八十多岁的老公公骑着摩多车载了几块石头,但却不小心翻倒了。老公公被摩多车压着,石块洒满地,情况挺糟的。她冲了出去帮忙将摩多车推开,然后尝试把老公公扶起。七十有余的她有心无力,无助地望了四周,却见邻居竟然只站着观望及拿着手机拍摄。

那天放工之后,到百货公司去办点杂货,我匆匆忙忙地加速脚步想尽快办完该做的事然后回家休息。一路上被三五成群的低头族挡着去路,他们手上握着手机,忙着抓精灵。

在网上阅读新闻,几乎每则新闻都能引起网民的留言,尤其是种族敏感新闻或是娱乐新闻。种族问题新闻的留言不是问候彼此父母,就是请彼此回自己的家乡之类。娱乐新闻的留言当然是仿佛自己与话题明星是密友。

坐在餐馆等待友人,对面一对年轻父母带着幼儿在进餐。夫妇自进餐,孩子从头到尾好像没吃过什么东西,手上持着智能手机玩得津津有味。右边桌坐了一对情侣,彼此无言,女的只是忙着自拍及拍食物,男的始终没把头抬过也未曾说过一句话。

是我追不上社会的改变,还是大家的心态病了?帮助弱小不是书上教导的吗?充实的生活及追求理想不是人生应该做的事吗?珍惜拥有及关心身边人不是每一个宗教都这样引导的吗?怎么好像越来越多人都已经远离了这些基本教导?而他们不是都活得很开心吗?

糟了!看来可能是我病了!

摄影:陈保伶(马来西亚)

《生病二三事》/耳东风(马来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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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我很喜欢生病。小孩子一生病,总有许多意想不到的好服侍,糖果啦,鸡汤啦,补药啦,平时想也不用想的,突然全出现在面前。父母紧张起来,有时还问神,到路边拜拜。唯一不大好的是那时家里不流行西医,吃的都是些中医的药散或丹丸,比较苦涩。但是,家里穷,所以我倒也很少“故意”生病,给父母倒米。

今日的家庭生养少,小孩的待遇更不得了,人一生病,父母就担心了,只不过见的多数是西医,吃的是药水,可以有草莓味、橙味等不同口味。想药效快点的话,可以用塞屁股的药,还要快点的话,打支针吧。如果不清楚病况,那么,可以选择留院观察,反正大多数孩子的父母都买了医药卡,有保险公司买单。这点,和我小时候有很大的差别。拜父母身教所赐,一直到今时,我四、五十岁的人了,对入院还是很排斥,总觉得入院,大吉利是。

我唯一一次不得不留医的是三、四岁时,那是因为顽皮而給只“荷兰鸡”啄坏了左眼,住了几个星期。说来奇怪,我对这件事没什么记忆,既记不起自己几时入院,也记不得妈妈说的整天以泪洗脸。唯一有证有据的是我的左眼真的是瞎了,不然,我还以为是家人编出来骗我的故事呢!

往后的几十年,只有在那十年打工的日子,病了可以申请病假,看个医生,医药费公司包,还可以拿个有薪病假,好好休息。此外的其他时候,生病是很麻烦的:要自己决定看什么医生,医药费(除非大单的可以用医药卡来理赔,不过不晓得是身体蛮健朗的,还是我有怕入院症候群,至今小病难免,大病不曾)要自付,没有病假,休息了几天工作就得累积几天,最后还是要等自己来完成。所以呀,深深体会到“得空死却没空病”。

友人说,要少病痛,就多做运动。可是,我已经近10年没做运动了,几乎忘了自己在中学时期还是一名运动健将呢。不过,以前运动下来的底子还是有的,所以行动比起常人,还算敏捷;而生病也不多,病了,也很快病好。

很快的要步入晚年,一般身体上的病痛,会越来越多。有时我觉得这不只和自己的年岁增加体质渐差有关系,和自己的意志力也息息相关。年少时有股拼劲,往往能够把病根压下来;到了老年,退下战线,不再拼搏,这时病痛来磨,可也没有与之一决胜负的斗志了。

(附记:现在的孩子比较好动,一旦软绵绵不动了,父母就觉得他什么地方不对劲。所以说,动又怕他弄坏东西还是弄伤自己,不动我们更怕,不晓得哪儿有病。这点和我们小时候的确有很大不同。我小时候是相当懒惰动的,父母忙着赚钱,倒也没理我是不是病了,当然,更重要的是,如果我有机会躺着不动,不用帮忙做家务,蛮舒服的,也不觉得自己有病。各位与我岁数不相上下的朋友,有同感吗?)

摄影:李嘉永(台湾)

《八卦式的教育》/徐嘉亮(马来西亚)

马来西亚国庆日贴文二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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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有知名度的公众人物的日常言行、逸闻趣事、丑闻、绯闻等隐私性信息一类新闻,在西方被称为通俗新闻或大众新闻,我们则称之“八卦新闻”。为什么呢?在上个世纪七十年代,香港报刊为了增加收入,刊登了许多美女裸照,却因受制于法律和社会道德,不得不在裸照的“三点”位置贴上一个八卦图案,八卦新闻遂由此而得名。

八卦新闻受落主要是受人类天生的窥视欲和好奇心驱使。传统的社会,人们通过人际刺探和私下传播的形式满足这种好奇心;现今的社会,大家通过阅读、观看报道明星私生活的八卦新闻来满足窥视性好奇心。

各位看官,八卦与教育,应该是风牛马不相及吧?且莫紧张,待小弟一一分解。今天的教育,从小学到大学,注重的只是考试分数。华小的老师一天到晚忙着赶课程;中学老师则奉行“苏武牧羊”式的教学法(反正学生到校外补习去);大学的讲师则像补习老师一般,在期末考前不停地给“小贴示”,毕竟无论国立或私立大学都有明文规定,必须让大部分的学生及格。爱因斯坦曾说:“资料上的学习是不重要的,它可以从课本上获取。大学的教育价值在于训练脑袋思考一些课本上所学不到的知识。”(It is not so very important for a person to learn facts. For that he does not really need a college. He can learn them from books. The value of an education in a liberal arts college is not the learning of many facts, but the training of the mind to think something that cannot be learned from textbooks. – Albert Einstein)试问在这样的教育环境下,我们将如何培育人才?

小弟在私立学院育人,常常提醒我的学生得称呼同一间办公室内其他的讲师。某些同事却嘲笑我为何如此“鸡婆”,他们又不是你的孩子?试问学生把一个学习的地方当成是“补习中心”或是“文凭印刷厂”,上课迟到早退,和我们只限于“生意”上的关系(因为他们是顾客),有可能会成才吗?

每一位理科生在大学的最后一年,在一位指导讲师的督促下必须完成一项毕业论文研究。当中最主要的宗旨是训练学生们如何分配时间,学习作出判断及解决问题。在这里,八卦式的教学法将会被派上用场。要影响一个学生的思想,我们必须先了解他们的思维模式,他们与家人的相处关系,甚至某些学生在闹情变,我们还得“很八卦式”地当起感情顾问。

请相信小弟,要影响下一代,我们必须先与他们建立良好的关系。这里的“八卦”,是关心及爱的表现。为了我们的未来,我们得收起冷漠的心,多多“八卦”年青人的世界呢!

摄影:周嘉惠(马来西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