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持续发展教育——你做了多少?/山三(马来西亚)

前天看了何溪的<你不能够只是怀孕一点点>,令我想起多年以前在泰国曼谷出席一个关于可持续发展教育(Education for Sustainable Development,ESD)的案例讨论/进展会议,那是个只有十来人的讨论会,其中一位报告者是来自马来西亚的中学教师(且称关老师),其他有泰国教师、菲律宾教师、日本学者、欧美研究员等。

ESD这词从何而起?包含了什么?有兴趣者可浏览联合教科文组织(UNESCO)的相关网页介绍及报告(请见文章下方链接),在此简单说一句:就为了下一代(过得比我们好或跟我们一样好),今天的我们可以或应该用什么方式生活?与此同时,ESD强调尊重多样性与差异性,因地而设的教育形式需要的是更多的包容与理解,以及就地取材的资源整合与合作关系。

回到第一段提及的讨论会中,大马关老师是一位有长达十多年教学经验的中学教师,那时她正在一所渔村的中学执教。她在其初中地理课中布置了一项活动作业——学生分五组合作画/制作一副渔村的“地图”。在此之前,他们必须先观察及记录村子里的地势、天气变化、垃圾处理问题、采访渔夫(多数就是他们的父母或亲戚)等。活动为期三个月,关老师会不定期在课后辅助各小组,并从中引导学生关注社会、经济与环境可持续发展的问题。

关老师在报告中也展示了该渔村的风景、学生采访、渔民捕鱼等生活写照,可是,在谈到学生们对未来的展望时,关老师却很无奈地说他们还是比较想到城市工作,都不想呆在渔村或当渔夫。说着说着,关老师语带哽咽地道出在进行这一系列活动的难处——学校资源有限(那时网络尚未普及)、其他学科老师也不愿意配合、他也花了许多时间跟当地渔民沟通……听得在场的各位都莫名地感到心酸。

自去年新冠疫情爆发、全球暖化问题继续恶化,ESD要求我们重新评估我们的学习内容、学习环境和方式,也让我们反思自问:为了未来,我们做了多少?

https://en.unesco.org/themes/education-sustainable-development

https://zh.unesco.org/themes/education-sustainable-development

摄影:陈保伶(马来西亚)

主题:渐入佳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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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能活几年?/周嘉惠(马来西亚)

那天,为老二复习完数学,她突然冷不防问:“爸爸,你还能活几年?”

别误会,我并非身患重症,命在朝夕。这小家伙平时脑袋里天马行空,冒出这么尖锐的问题一点也不奇怪;我知道她没有恶意,只是纯粹好奇,而且问题距离我的底线还很远,我决定尝试回答她。

那天报章上刚好报道了住家附近前一天发生的工程意外,不幸造成三死一伤。我指着报道说:“这三个人早上出门的时候怎么知道会发生意外?结果他们晚上就回不了家了。所以,一个人还能活多久,真的很难说。”

我的职业属于“必要服务”之列,去年行动管制令执行得最严格时期还是每天出门工作。有几十家工厂、大楼归我负责定期去检查它们的电力系统安全,它们最高电压额度达3万3千伏特。我常想,如果发生什么意外,还真希望家里人能够即使化成灰也认得出我来。以前上大学做实验时无可避免发生过一些小意外,电力组的实验意外经常就直接把东西气化,那是连渣也不剩的下场,完全消失。指望还有些灰烬留下让亲者痛,仇者快,我觉得自己如果不是十分乐观,应该就是十分幽默。

不过,没必要告诉老二这些,而且事情实际上也并没那么糟糕,绝大多数老行尊最后都全身而退。我们这一行的意外虽然后果可能很严重,不过只要小心一点,意外发生的几率不是太大。

我打蛇随棍上,趁机教育老二:“就因为我们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所以想做什么就要马上去做,尽力去做,不要拖拖拉拉的,不然万一出什么问题没命了,那就什么都不用说了。”老二边收拾书包,边“嗯!”的回应一声,不置可否。这孩子总是一副很高深莫测的样子。

不管超级努力还是随心所欲,一个人可以活多久实际上并不在我们掌控之中。而且,生命的素质也不因为个人努力就担保有朝一日必然会渐入佳境,一命二运三风水,变数多的是。虽然如此,个人还是会选择在有生之年尽力扮演好自己的角色,该做什么就做什么,除了对得起自己的良知,也想不到什么其他伟大原因了。活到今时今日,难道还不接受“好人有好报”只是一厢情愿的想法吗?我做良知让自己做的事,至于生命最终决定要以什么形式作为回报都好,我也会像老二那样“嗯!”的回应一声,如此而已。恰逢生日,谨以此为接下来的日子自勉。

摄影:周嘉惠(马来西亚)

主题:渐入佳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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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入佳境的“两党制”全球政治/江扬(中国)

近些时日中国的战狼们忙碌不已——中国跟全世界开战,那么战狼们就得随时待命,紧跟指挥,党叫咬谁就咬谁。当然大部分战狼们只能在中文世界里耀武扬威,装腔作势,毕竟翻墙出征海外稍有些技术门槛,听惯指挥的战狼们不屑于干那费脑的事儿。如此煽动民族主义当然也不是某国政府的专利,有史以来各个民族国家都屡见不鲜。新冠疫情让这样的利用更加顺理成章,变本加厉。无论民主独裁,政客们都是玩火的高手。

我们不能被政客们的高超演技所蒙蔽,相信他们的纯情——能吃这碗饭的都不是善茬儿。例如各国的抗疫措施,同样是民主发达国家,既有几乎放任自流的美国,也有高压封锁的澳大利亚、新西兰。后两者实行了比所谓专制的俄罗斯更加严厉的防疫政策,而澳大利亚尤甚——每日配额航班措施下,滞留在海外无法回澳的侨民在人口比例上也许不比滞外的中国侨民少多少。中国被广为诟病的登机严格核酸检测、酒店强制隔离等政策也被学了个遍,一时间让人分不清所谓的民主与专制、高低人权的区别。让人恍惚的背后其实存在着一以贯之的逻辑,所有的表演皆为利来利往。无论是意识形态还是人权道义,在国际政治面前就是伸张利益的手段,是谓“嘴上都是主义,心里全是生意”。这也解释了为什么美国在人权黑暗的中国文革时期仍然与中国破冰交往,以及无论中国与澳洲关系多么紧张,中国就是不敢对双方最大的贸易——铁矿石动用任何制裁。台面上似乎怼天怼地,坚贞不屈,背地里各种大小贸易,毫不停滞,无论是敌国盟国,只要有钱可赚什么都可以谈。越是演技高超,心里越是门儿清。

看似水火不两立的两个阵营一边忙着自己表演,一边也偷偷观察敌营,从对手那里偷师,吸取经验教训。西方国家的普罗大众要感谢五六十年代社会主义阵营的如火如荼,没有社会主义国家的映衬,西方各国的左翼民权运动也难以达到如此声势,后来的福利改革也难有今天的成果;中国脱贫的十几亿百姓更是要感谢西方资本主义的引领,没有西方国家对于资本主义的鲜活实践,中国的改革开放也不会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如此迅速有效。所谓的社会主义资本主义两大阵营越来越像民主国家的两党制在地球上共同发挥着作用。

实用层面上双方互相抄袭借鉴,具体政策都能渐渐向中间靠拢。而在意识形态上,虽然中国与西方吵得不可开交,但客观上也起到了互相监督批评、“共同进步”的作用。中国对于西方毫不让步的回怼,让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多少能反思自己多年以来的傲慢与偏见;西方对于中国的批评更不待言,让缺少反对党的中国更多地了解自身的问题。如此两分的世界局势与旧冷战时期看似相近,实则不同。一方面是信息壁垒难以为继,互联网时代无论多高的防火墙都难以像数十年前那样完全控制人们的思想与信息传递;另一方面,全球化贸易让东西方比数十年前更加紧密地融合在一起,所谓的新冷战呈现着左手打架右手握,床头吵架床尾和的诡异态势。

西方国家两党政治之所以长期稳定,皆有赖于相互攻击制衡。无论政客们怎么吵,各政党多少还是能为本方选民争取一点利益。从积极方面来看,中国与西方如果也能达到这样的制衡,受益的无疑是各国的平民百姓。吵得厉害了,韭菜们固然也会被误伤,但总比权贵阶级们团结一致向下剥削强多了。权贵们其实也知道,他们的最大利益其实来自于各国的草根屌丝,如果他们保持一致,底层们只有引颈挨宰的份儿。毕竟信息不对称与权力不对等的现状下,无产阶级总是很难团结起来,而资本权贵们勾结联手简直易如反掌。全世界最应该团结起来的是各国的无产阶级,而最不可能团结的也恰恰是他们。各国统治者们时不时地演个互怼的戏码,适度转移一下大家对国内矛盾的注意力。吃瓜群众们保持冷静之余搬个板凳好好看戏就是了。只要他们不要玩过火,冷战不会变成热战,一切就不会太糟。当然台上的演员们也都心里有数,毕竟核战争的风险没有人愿意承担,毕竟这些“老戏骨”自己也不想掀桌子最后搞得无戏可演。

摄影:Nick Wu(台湾)

主题:渐入佳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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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够只是怀孕一点点/何奚(马来西亚)

根据报道,国际环保组织绿色和平(Greenpeace)最近发表了一份标题为《受认证的破坏》(Destruction:Certified)的报告。报告中指出马来西亚的大马永续棕油认证(MSPO)没有配合国际社会与环境认可和标签联盟(ISEAL)的标准,只是依据本地法令而定。MPSO制定的申请条件没有包含“无砍伐森林”、“无征用泥炭地”和尊重原住民权益。

大马棕油认证理事会首席执行长莫哈末哈菲兹(Mohammad Hafezh Abdul Rahman)对此“不实”评价,以及无视该理事会的长期努力而感到遗憾。

我国棕油在欧美国家不受落,甚至被禁止进口。几年前在澳洲见到销售手工皂的摊贩特别注明他们的产品不含棕油,再三追问,摊主也只是笑而不语。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后来在一次马来西亚工程师协会举办的讲座中得知,我国棕油在欧美销售遇到障碍其实正是有关环保的要求不达标。今天衡量环保素质的国际标准之一为“碳足迹”(carbon footprint),用以评估人类活动对生态环境的影响,而我国的棕油业者在之前根本就不把碳足迹当一回事,还以为照旧拍拍胸口就能够过关。碳足迹的计算需要从推土翻种就开始记录,然后一个步骤一个步骤直到产品完成缺一环节不可地计算下去,最后才能够得到完整的数据。这是一个需要长时间搜集资料、计算的工程,大老板一时兴之所至是没法算出来的,付多少钱也算不出来。

如果我国棕油根本没有销售去欧美国家的意图,那我们完全可以不理会他们设定的标准。但是,看来我们实际上非常重视国际标准,照想无非也是希望开拓新兴市场而已。既然如此,那就乖乖按照国际标准去达到要求吧!这是一个及格或不及格的问题,并不存在灰色空间,自我感觉良好也不起任何作用。这好比怀孕就是怀孕,没怀孕就是没怀孕,别跟人说你已经怀孕了一点点,还强调从无到多少有一点还不是可喜可贺的事吗?怎么不来恭喜我,反而说风凉话呀?未免太令人遗憾了!

唉!误入歧途的长期努力不值一晒,不及格就是不及格,校正方向后继续努力吧!

附图摘自网络:棕油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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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篇文章链接:妈妈的压力锅/客家妹(马来西亚)

面对逆境/陈保伶(马来西亚)

自从呱呱坠地之后,四十多年后,这天我终于又躺在医院的床了。大约两年前,发现乳房长了一小块结块立即求医检查。做了扫描和乳房X线摄影,情况不是太严重也不确定,医生建议每6个月就做同样的检查以确定结块是否增大。过了一年半情况还算不错,直到这个月去做检查时,医生看了检查报告后皱了眉头,和护士交头接耳,这时我感到不妙。最终,医生说我必须做乳房活组织检查(mammogram biopsy),因为结块面积增大了。

安排入院后,转送到病房,换上了衣服,躺在床上战战兢兢等医护人员推我到手术室。在影像实验室里,三个护士拉拉扯扯把我的身体纠正姿势,然后医生在乳房打了麻醉剂,那一刻我感到一阵刺痛但很快就无知觉了。眼看医生手握着那粗粗的针直插入乳房,鲜血直流……我简直快昏去!索性把闭着眼睛不看,只感觉到身体一直被拉扯和有东西在乳房里蠕动。我当时脑子空白,只觉得非常无奈,肚子好像有点饿。手术一半,我告诉医生和护士我很想吃咖喱饭,还要加鱼肉,她们顿时呵呵笑了。我其实不是在装,除了想吃饭,我什么都不想了。大约两一个小时半后,护士终于推我回房。

回到房里,我感到非常疲惫,望着墙上的钟滴滴答答的跳……这时我体会到,原来人是多么脆弱、多么微小!此刻的我不能动弹,就连起身喝水也是十分吃力的事。脑子很多东西闪过……如果能正常活动多好啊!如果能和自己的家人共度时光,哪怕只是一顿简单的晚餐就多么幸福的啊!如果能够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努力生活,那是一个多么美妙的事啊!原来人躺在病床上,最想要的不是名利地位,也不是财富,能够呼吸,能够活动自如,身边有至爱的支持就是最大的财富。

虽然这次可能必须永久和这顽固的病魔抗争,但我不畏惧也不自怜,我反而觉得这个磨练令我领悟了人生,领悟了珍惜,领悟了世事没必然。这也算是上天给我最好的安排,让我这过去不可一世的性格学会低调,学会珍惜。我依然抱着希望,就算身体的无能已到了极限,我也想继续我想要的日子。祝福我吧!

摄影:陈保伶(马来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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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门进入佳境的族群/廖天才(马来西亚)

第一次踏足巴南内陆,就被这里的地理及人文环境之奇特所慑服。心中自问:“这里属于马来西亚的土地吗?如此奇特地理与人文环境,我对它竟是如此陌生!”当时努力的回忆从学校历史或地理课本所得到的知识,就只朦胧记得砂拉越有伊班和比达友族,如此而已。

踏足巴南内陆,才知道还有加央、肯雅、加拉比,还有大部分人听所未听,闻所未闻,深居森林中心的神秘民族本南族。

砂拉越与加里曼丹互为邻居,同样处于婆罗洲,被一道天然的山脉切割成为两个不同的“国家”,实际上两地许多文化是一脉相通的。两地人民有同样的感觉:一个被马来亚半岛殖民,一个被爪哇岛殖民。

要去巴南内陆,先得坐四轮驱动车,驶离美里五十公里后,拐进小路,在一片油棕林里前进;由平坦柏油路到凹凸不平的泥路,经历两个小时颠簸路程,会先抵达属于加央族的长屋村落,再到肯雅族的村落。美里到内陆,是经过平原,转入原是雨林,后来成为油棕园的丘陵地。越是往内驶入,地势越高,穿越重重高低起伏的山脉。

砂拉越的山脉从西南向东北伸延,越靠近东北,山地越多。砂州境内最高的五座山,全坐落在巴南县内。巴南河是砂州第二大河,全长两百公里,山青水秀。水的源头来自毛律山岩洞底下的溪水。没人知道这溪水真正源头在何处,也不知地下溪流有多长。

毛律山对面有一座山叫姆鲁山,有许多的岩洞,有四个岩洞经已开放让人参观。四个岩洞各有独特的天然景观,让游客叹为观止。钟乳石、石笋、各式各样的天然岩石、三百万只栖息在洞内的蝙蝠,旁晚像一条巨龙飞出寻食、石林等,每年都吸引不少西方旅客到来。但知道这个旅游胜地的西马人并不多,去过的人就更少。

上世纪八十年代,山路都还未开发,要进入巴南的中上游村落,只能靠河道。数十个村落靠河道才能与外界取得接触与联系。除了也提供肉类蛋白质,河,是形塑与孕育大部分村民生活文化的摇篮,重要性几乎与生命同比重。上个世纪的九十年代中,山路因伐木而出现,村民才得以比较快速的陆路交通工具去到城镇。

长期居住在人口稀少又坐落在广袤辽阔的森林里,这里多个少数民族的生活习惯与风俗,与我们城市人是很不一样的。我们的时间观念、对效率的讲究、对财富的重视,是内陆人所难以理解的。随着教育的普及,城市化的凶猛发展,新一代的内陆人,开始逐渐的被这一潮流吞噬,思维和生活方式逐渐城市化。

然而,六十岁以上还仍然住在内陆的人,许多还保留着其传统文化外貌:长垂耳、纹身、戴藤制品手环或脚环。还有一些村民是用烟熏方式把剩余渔获保存下来的,以木柴做为燃料煮饭的现象仍然普遍。

虽然他们也被政府归类为“土著”,但作为非穆斯林,生活在偏远的地区,他们并没有享受到国家经济发展所带来的实质利惠,反而要面对森林被开发,水源被污染,生活环境被破坏的窘境。二十一世纪的今天,内陆许多地区仍然不能享有政府所建的道路、没有水电供应、没有或只有微弱的网络线路、缺乏学校和医疗诊所,在在都证明了他们是被政府遗忘的一群。

西马各族群的经济状况逐渐进入佳境时,我们其实是受惠于其国家将大部分资源投入在西马的各项基本建设所带来的机会。东马大部分人民非但没有因为联邦政府的公平对待得到经济发展,还常年遭受贪污腐败的州政府的剥削与边缘化,夺取他们的森林与土地,生活素质一直不能得到提升。

马来西亚最弱势、最需要帮助的族群,除了极贫穷的马来族、华族,印裔族,更多的是平日大家都叫不出,或早已遗忘他们族群名字的东马少数民族,也包括西马的十八个少数原住民族群。

摄影:廖天才(马来西亚)

主题:渐入佳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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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吃甘蔗/刘明星(马来西亚)

(南朝宋)刘义庆《世说新语·排调》:顾长康啖甘蔗,先食尾。

还以为这个可追溯到魏晋的典故和本月主题是孖生的,肯定会有人先下手了。结果还未,不过即使有,也不妨碍再一次阐述。

关于大画师顾恺之的故事大多记在《巧艺》篇,从姓谢那位太傅给他的画评语“有苍生来所无”,也就是前无来者的意思,就可见水平不是一般的画匠所能够比拟。那么他的画作有没有真迹传世呢?嗯,如果你不小心盗了哪座陵墓,又不担心被判罪的话,兴许会发现躲在哪堆陪葬品中也说不定。但是千余年前的绢轴能不能历尽沧桑可辨其貌,那就另当别论了。至于藏在大英博物馆的摹本《女史箴图》,我是在网上透过屏幕看到的,据资料显示1903年的价格是25英镑。没看到收据的真本什么的,网上的新闻抄来,权当谈资。

啖蔗甜头尝过以后,把起点拉到鸿蒙之初。我说的当然是与手机操作系统相关的鸿蒙,但我想洪荒大概也多少沾边,天地玄黄,那也和宇宙时空密切的。这位鸿蒙先生,在庄周的《在宥》让云将遇到,拊髀雀跃。这段读起来,至少不会如《应帝王》末尾的“日凿一窍,七日而浑沌死”那么黑色幽默吧?

开天辟地之后,盘古的下场大家都熟悉的,就不赘言。

现在把镜头拉到人元12021年的网络虚拟世界。几年前爱法狗(Alpha Go,原名比较凶悍,我音译开个玩笑)凭借没有感情灵性的计算战胜了人间的坐隐手谈者后退役了,人工智能这时除了在人脸自动识别技术大举入侵大数据外,也在“深度学习”下,幻化出了种种比七十二变炫许多的技能,令人目不暇给,在农历新年期间的三次元主播应该比苹果的SIRI合成声音听起来更加亲切了吧?

与此同时,冠状病毒的名称,依然还有纠结在姓武姓中还是姓美。亚马逊雨林的化碳能力进一步削弱,水灾的消息密度也更加频繁,日子好像并不怎么朝美好的人间天堂来全球化。

马国的首相去圣地传回增加万名额度的大好消息,违反常规操作SOP的罚单一律写上万元,传闻元首御准假新闻也有万元的大数字。你有权斗纷扰,我自岁月安好。

走键至此。长康答云:渐至佳境。

摄影:Lin Yun Yun(台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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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堂中求生/杨晓红(台湾)

冬天,老天爷灰蒙蒙的,灰是大台北常用的颜色。我误以为自己近视加深。

这次中国大陆出手,禁止台湾引以为傲的凤梨进口,结果总统和行政院长,带领全台暴买暴吃菠萝。就凤梨事件搞到全台人仰马翻,台当局除了带头吃菠萝,回批中国刻意打压,撒钱给农民补助,除此之外,黔驴技穷。

好几次选举,民进党当局都利用“仇中”来激发爱国情结,让选民忘了执政党的失德失能。远至外交近至国内贸易,遇事不顺就怪罪中国。毫无反省检讨的态度,高喊仇中者,皆能升官发财。

平日臭脸迎人,打死不相往来就算了,还常常对人诸多谩骂批评。现在人家卯起来不买你的东西,还说嘴人家霸凌!

空污问题迟迟无解,看不见前景,摆在眼眉前的问题是中部因缺雨而导致水库水位不足。经济部长竟然提出“鉴井取水”之说,结果引起民众热议挞伐。老天爷不下雨真的也没办法,但是引用地下水会造成地层下陷。台湾国小教育普及率挺高的,为什么经济部长有如此高见。

曾经拍胸脯保证不缺电的政府,想要破坏藻礁生态盖天然气接收电厂,结果引起环团人士严厉抗议;目前已经收集法定连署书,可合法申请全民公投。在野时利用昔日战友共举环保大棋,执政后却装作不认人,世态炎凉。

去餐厅吃饭,讨论到空污问题,餐厅老板说是中国大陆飘过来的空污。查资料,其实是从中部燃煤发电等北飘上来的脏空气。政府旗下的大型媒体以及网军大内宣好成功,我们以为自己活在天堂。自己狂烧碳却说是恶邻造成的。凤梨卖不出去就说中国偷取种植技术。缺水就凿井,他日若缺电,不用怕的,我们可以钻木取火。

眼镜一直擦不亮,是近视加深了吗?是时候换眼镜了吧?

摄影:杨晓红(台湾)

说明:2020年9月(上)和2021年3月(下)作者家阳台外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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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三衰六旺说起/周嘉惠(马来西亚)

小时候看港剧常听到人生有“三衰六旺”的说法。当时年纪小,误会了他们的意思,以为买彩票一次不中,改天一定有机会连中两次。这样的人生道路可多光明啊!后来学了概率,这才觉悟中奖几率其实没有这样的生硬道理。

那么,对人生有其他更好的看法吗?

《三国演义》的作者认为,“话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这话听起来似乎颇有道理,但相对于天下大势,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其实会更倾向关心个人运势。天下大势有分合的关系,个人运势则有高低的不同。

物极必反的观念带给我们“否极泰来”的信念,不过同样道理,攀上高峰后势必要下山,所以“泰极否来”、“乐极生悲”也是顺理成章的事。从这个角度看,三衰六旺的说法像是带着同情心在安慰红尘中人,而三衰三旺才更公平合理。不过,我们也知道人生没什么公平不公平可说的,一旦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喜欢不喜欢都只有认命。

如果我们人生运势就在“否极泰来”和“泰极否来”之间轮回,那“渐入佳境”和“渐出佳境”则是其中必然的过渡或慢镜头下呈现的风景。这种观点也无所谓好或不好,只是对人生现象的一种自圆其说。用这样的心态面对人生路,则不论处在佳境或逆境,我们都知道那不是永恒,一切终将成为过去,用平常心看待即可。

绕开大喜与大悲是我个人的选择,你呢?

摄影:周嘉惠(马来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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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安排,都是最好的安排/宫天闹(马来西亚)

年纪渐长,看很多人事物都越来越不一样了。在这里跟大家分享一个我自己很喜欢的一个故事:

古时候,有一位国王,他很喜欢出游打猎,并且经常带着他宠爱的宰相。

有一天,他们又出去打猎,国王打中了一只狮子,国王非常的高兴,于是便走前去看他的战利品,可是狮子并没有死,它突然奋起袭击国王。幸好在众侍卫的护驾之下,国王仅受了轻伤,断了个小拇指。国王很不开心,但此时宰相却说:“所有的安排,都是最好的安排。”国王听后,大发雷霆,把宰相关了起来。

过了一个月后,国王的伤也渐渐好了,于是他又想出去玩了。这次,他准备自己一个人去。

他骑马来到了森林里,想要开始打猎。这时,突然来了一群野人,把国王给抓走了。原来,当天野人们是要找一个可以献祭给上天的一个人,遇到了国王,就把他给抓了。就在他们准备把国王推上祭坛时,有一位野人发现了国王的小拇指是残缺的,他马上下令停止献祭的仪式,献给上天的礼物怎么可以有残缺呢?于是他们把国王给放了。

国王千辛万苦回到了皇宫,马上下令把宰相请了过来。他对宰相说:“我终于明白你说的话了。所有的安排,都是最好的安排。如果不是我的小拇指断了,我今天也难逃一劫。可是你也被关了一个月,这要怎么说呢?”

宰相笑了笑,说:“陛下,如果我不是被关了,想必以往日惯例,肯定是要陪您出游,那我一定也会被野人抓了。当野人们发现您无法被献祭时,那我就是被献祭的那一位。臣还要感谢陛下的救命之恩呢!所有的安排,都是最好的安排!”

我喜欢这个故事的主要原因是这个故事对我的心态的改变。以前的我总会执着在一些事情,后来我也渐渐明白,所有发生的事情,都是在让现在的自己变得更好,所以每当我遇到了一些难解决的事情,我都会告诉我自己:所有的安排,都是最好的安排。所有遇到的事情,遇到的人,都让我渐渐变得更好。

摄影:李嘉永(台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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