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屎果》/杨晓红(台湾)

在台湾居住超过10年,虽然和当地人同文同种,但生活上有很多小地方,还是存在着一些差异,也很有趣。在语言方面,虽天下华语皆源自中国,但受到历史、社会及环境等的影响,各地皆发展出具当地特色的华语。马来西亚华裔多来自中国广东、福建等地,还有客家裔,再加上马来语及英语的音译外来词,因此华语在口语用词上形成独特的马来西亚式华语。我家主要使用方言是客家语和广东语,口音则属带广东口音之马式华语。

以前看台湾连续剧觉得台湾华语很好听,听起来较柔和,用词比较文雅,而马式华语听起来则比较硬,用词比较直接、通俗。譬如割纸用的刀片,台湾朋友听不懂 “刀片”,加上肢体语言后才得知是”美工刀”。刀片照字面译像是一片刀,而美工刀好听多了。如果你全身酸痛不舒服,就应该去看医生,而我们觉得身体不舒服是因为“周身唔聚财”,钱不到位。你走路要小心,不要跌倒,免得 “仆街” 就麻烦了。台湾香蕉又大又甜又好吃,请问公蕉卖多少钱? 老板说,我卖香蕉卖了好几十年,还真的分不出公的蕉和母的蕉。还有不知谁先说的 “鸡屎果”,味道青涩,肉质生硬,难怪台湾朋友说,你们吃 “鸡屎” 果,当然不好吃喽!高雄燕巢的番石榴,大又甜,营养多热量低。

台湾农业科技很发达,有水果王国的美誉,在营销上他们爱用女生的名字来命名。像是西瓜,他们有黑美人、黄小玉;芒果以爱文、凯特和金煌代表不同的品种;原产马来半岛的水蓊变成黑珍珠莲雾,还有番荔枝叫菩萨释迦等。爱吃甜的话,有白糖糕化身的贵妃糕,黄梨饼和鳯梨酥各有不同风味。还有常常让台湾朋友误会只用糖煮的糖水,会不会太甜?那么改喝八宝甜汤也很好。

马来西亚美食虽不会取美丽的名字,但比好吃创意还是有的。有一年,在吉隆坡过完年假回台湾时,带了用Milo大铁罐装的手工 “kuih kapit”打算请台湾朋友吃,不知它什么由来,也不知道真正的名称,只好原文不动的向台湾朋友介绍这项看起来不怎么样但却好吃的东西,这是我们过年一定会吃的 “kuih kapit”。结果,大获好评,甚至可以用 “秒杀” 来形容征服台湾朋友的速度。他们说这 “鬼大便”很香很脆很好吃。

回顾历史,清末时代大批祖先到南洋谋生,小部份人经商致富,而大部份却都是没有受太多敎育的华工,加上历史、环境、多元文化等的因素,造成我们所用的词语比较直接粗俗。但随着经济条件的改善,人民文化素养也应随之提升,这样社会才能真正算达到进步。祖先留下来的语言特产,虽然要予以尊重,但至少我们都不再叫孩子吃鸡屎果了。

《红灯笼,高高挂》/山三(马来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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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红灯笼,其上下轴套着黄领子,身上绣有“如意”字样,还伴有几朵粉白色梅花点缀,仔细看还挺别致,但也算不上很特别。只不过,这对红灯笼挂在保佛(Beaufort)医院的急救/紧急部入口处,却让它显得分外亮丽抢眼。

春节将至,为增添农历新年气氛,许多大城小镇皆会挂上一串串的小红灯笼,这非但让市镇充满红彤彤的“年味”,也展现另一类本土与中华文化融合的市容!记得前几年,素有唐人街称号的茨厂街就为了悬挂灯笼而起争执,起因之一:悬挂的红灯笼数量比预期少且许多旧的已黯淡退色,一方当然要求更换新的灯笼,另一边厢则高喊经费不足,恕无以满足众人的反对意见。最终一切依旧,茨厂街也只能悬挂着那有限而褪色的灯笼。大家总会抱着既然有灯笼挂就挂呗,别那么多声音!可怜那红灯笼也只有委屈地在空中摇首摆尾,静心等待下一季再次让人们发现它的残旧不堪。

也许是我少见多怪吧!这倒是我第一次在公家地,如医院看见红灯笼如此“张扬”地悬挂着。急救部里华人不多,其实就只有一人。再说保佛区的华人人口也只占了约5%,也算是“少数族群”。这么说来,难道“少数族群”就不能张挂自身传统的饰品吗?不,我绝
无此意!红灯笼可谓华人佳节的文化象征之一,看见它的存在,感觉就像我们(即使不同种族宗教)与你“同在”。至于眼前的这对红灯笼,似乎不只是文化的象征,但却隐含着包容与融合的元素,也算是一种政府在现实中不轻易表现出来的人文涵养吧。

摄影:Lin Yun Yun(台湾)

《现代社会的人文素养》/江扬(中国)

《易经》有云:“观乎天文以察时变,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它体现了古人朴素的自然哲学观:通过观瞻天道来掌握自然世界的客观规律,通过人文教化去规范世人的精神世界。

千百年来,“天文”与“人文”如同一双展开的双翼,引导人类挟山超海,从蒙昧迈入文明。今人已仓廪实、衣食足,科技的进步和商品经济的丰盛正激发着人类日益膨胀的欲望。在这个人人纵情声色的后现代化时代,探讨“人文”是否能令我们的社会有所增益?

二战时期有“创造希特勒的人”之称的戈培尔,生平鼓吹战争,大肆焚书,开展报禁,杀戮犹太人。这位凶残的战犯事实上是一位拥有良好教育背景的哲学博士,在成为纳粹党宣传部长之前,他曾在多所大学攻读历史和文学,从事文艺创作。龙应台曾举例,对人文最大的讽刺是集中营中的音乐家们拉着小提琴送他们的同胞进毒气室,以此说明:人文知识绝非等同于人文素养,只有当其渗透到人们的行为和生活中,才能内化为人文素养。而人文素养,是“对‘人’的最深沉的认识”。

中央财经大学刘树勇教授曾撰文《你老去西藏干什么?》批判当下的猎奇化的摄影热潮。如今,大量标榜着“人文摄影”的作品仍在涌向世人的眼球,越来越多的观光客背上昂贵的长枪短炮围剿着藏区人民,进行所谓的艺术创作。我们消费着纯净的自然风光与符号化的异族风俗,却无视镜头前受到惊扰的眼神。我们的粗暴行为是源于内在对“人”的尊重与爱护意识的缺失。1994年普利策奖获奖作品《等着吃小女孩的秃鹫》展示了这样一幅图景:一名瘦小苏丹女童因过度饥饿伏倒在地,她的身后是一只对其虎视眈眈的秃鹫。这幅挑战了社会新闻伦理的照片在当时引起了广泛的争议。照片揭示出的残酷现实极具视觉冲击力,但人们往往更加期待的是,在空茫的夜幕之中绽放出一点的微茫的光亮。无论是中国传统的民本思想,还是起源于文艺复兴时期的人道主义,都传达着以人为本的价值取向。“人文”的核心始终是一种对生命的敬畏与终极关怀。人们涉猎经史,研习文艺,培养人文素养,绝非为了智识的竞技,而是借以打破我们促狭的人生经验,超越生命的困境。

《庄子·逍遥游》曰:“鹪鹩巢于深林,不过一枝。”在礼崩乐坏的后现代社会,人文正是这样的一枝之栖的存在,它令我们觅得心灵的安顿之所,在这里,我们所知晓和信仰的一切,仍然秩序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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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着吃小女孩的秃鹰》

《回复友人的一封信》/李名冠(马来西亚)

新年好!

谢谢您寄来这篇慕容雪村在奥斯陆的演讲稿!

这些年来,尤其是2010年1月下旬开始,中国开播网络电视,在海外的观众也能通过网络同步观看中国中央电视台和各个区域的电视节目。

从那时开始,我几乎是天天观看中国的电视节目。个人最爱观看的,不是喧闹的娱乐节目,而是知识性的讲座(百家讲坛、记录节目等),最爱的是新闻频道的新闻评论栏目。

观看新闻评论节目,可以开启我分析及了解中国的社会、政治以及经济问题的思考。我发现,许多问题,不能简单地从一种固定、不变或僵化“定格”的思维来论定世事的好和坏。

中国一直在改变,从1979年邓小平提出改革开放开始,中国一直在往前进步。我不否认,在改革开放初期,中国是“摸着石头过河”,一时涌现了许多人性的负面丑恶现象。然而,我在国外(中国国外)媒体中看到的,是所谓现代新闻的市场利益竞争下,出现的无限度扩大、极度丑化、哗众取宠,并且随着西方媒体刻意歪曲的“酸溜溜”的说三道四的“报道”。这其中,有许多已经被证实为“伪新闻”,早该澄清,然而依旧让海外许多欠缺正确人文思辨能力的青少年不断转载。

了解中国,切切不能套用西方的个人主义及所谓的议会民主制,更千万不能要求中国在转瞬间就完全搬用西方的议会民主选举制。 对于西方的政治制度,区区在下不敢评说优劣,然而,且看看近年来在台湾、韩国、菲律宾、泰国,甚至在香港特区及马来西亚,所谓的实行了多年的西方民主政治制度就一定是春花灿烂吗?翻看海外的报纸,最厌恶的,就是那些政客的“嘴脸”。在“一切为了选票”的虚假言论之外,我这位关心政治的草民,近来遂觉得所谓在马来西亚的“投票”其实就是一种“被阉割”。(这是一个大议题,三言两语无法讲清晰。然而,我最害怕那些受到政客蛊惑的‘选民’们,一听到稍微不同的谨慎说词,就立即变成黑脸张飞,喊打喊杀,各种诋毁谩骂接踵而来。近来,我甚少‘论政’,这是因为对于不懂得尊重不同或者修正立场的言论的人,只能‘敬(鬼神)而远之’啊!)

慕容雪村在奥斯陆演讲里例举的各种现象和批评,说实在的,有许多已经是过去式。如果把这种种现实集合起来,把它们定格,贴上标签,认为“部分即是一切”,进而轻易地否定了中国政府近十年来的改革和努力,那就让人觉得实在是管中窥豹,只见一斑!我们千万不能把这句话当成笑话:“十三亿人口的国家,任何小问题乘以十三亿,都是大问题;反过来,任何大问题除以十三亿,都变成芝麻绿豆的活了”。

近来,我周遭许多留学台湾的朋友都喜欢随着公众轻率地转载有关中国的负面“报道”。有时心想,把中国“骂臭”了,骂垮了,像前苏联解体那样,百分百地套用西方的个人主义思维和政治制度,我不敢想象,中国会分裂成多少“块”。

我想,更多的海外华人(包括台湾),不是无法全面的、客观的、动态的、公正的、民族的、积极的去了解中国,而是我们的教育从来没有正确而努力地教导人们有关人文思维的方法。冰冻三尺,让人徒叹无奈!

当代社会,在物欲泛滥的面前,人文及人文思维从来没有获得应有的尊重。再者,人文及人文思维的市场价值犹如“白菜”,但这并不能彻底抹杀它的重要性。含金量高不高,向来和有没有用不属于同一个意义范畴。放眼繁华的城市,在绚丽的霓虹里,映出现代许多人在精神上、感情上以及人文思维的的苍白。任何不懂得站在更高的角度,单凭一己“个人自由主义”来评论的说词,其实,都是一种梦呓。

我不敢说自己认识许多中国朋友,但我敢说自己认识的中国朋友都是非常真诚、优秀、有担当、能思辨,而且值得交心的。可能是物以类聚,当我的中国朋友发现我是一位真诚、能交心、有胸襟、能思辨的人,他们都愿意与我深交,有些还在博客上专文介绍我,并称我为“蓝颜知己”。一开始,只要打开真诚的心,尊重彼此,坦坦荡荡,中国朋友还是会放下惯性的戒备,表现出无比的热诚和美善的。

我以上的论述,只不过是简单说说而已。若想了解有异于大部分海外华人(包括台湾)的“惯性思维”的思辨,可以浏览“周小平的新浪博客”。这位愿意谨慎、全面思考问题的年轻人,有着许多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 请键接 http://blog.sina.com.cn/u/1218478775

谢谢您!

祝福
阖家幸福
吉祥如意

名冠 上

《回到起点的“人文”》/张雷(中国)

“人文”这个概念现在四处可见,且成了个大箩筐,什么都可以往里面装。它既可以是学院派与当权者树立对芸芸众生的关怀姿态的修辞,成为权力机构纹饰宣传的点缀;又可以是普通民众借以标榜自己文化修养的符号,甚至沦为商品推销的手段。那么什么才是真正的“人文”?笔者试图通过对西方人文主义观念之源头的考察,从“复古”、“抵抗”与“理解”三个方面,谈谈自己对“人文”观念的一些粗浅认识。

首先,是人文主义“复古”的一面。“人文”的概念在思想史上正式提出完全是欧洲文化的产物,严格说来是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新兴的资产阶级的个人主义倾向对抗保守禁锢的基督教经院哲学的产物。在1392年的2月1日,意大利文艺复兴巨匠彼特拉克(Francesco Petrarca)的学生柯卢乔·萨卢塔蒂(Coluccio Salutati)给友人写了一封信,这封信被视作是人文主义思想史上的一座里程碑。信中说道,不是驽钝死板的经院哲学、而是历史,活生生的历史,才是人的教育者和塑造者。那些人在世界上交往与行动的鲜活记录才是关乎人性的最宝贵的“知识”。这就从根本上说明了意大利人文主义者回到柏拉图与亚里士多德等古希腊原典的根本目的所在。对“古”的复兴不是目的,而只是手段,其根本目的在于对“人性”的探究与张扬——不要忘记柏拉图的所有文字皆无一丁点第一人称的理论表达,而全都是“记载”苏格拉底及其友人们的交往言行的历史剧本!所以可以说,人文主义对古希腊哲学的高调回归,不是“哲学”的,而是“文艺”的。经院哲学已将形式逻辑的诚实可靠发展到了一个巅峰,但人们发现对原典越来越繁复的形式逻辑解释,反而与“人”、与“自我”越来越远,所以人文主义者的口号是越过形式逻辑的重重障碍,用个体的、审美的方式去直接感受古代原典中的每一句话。所以从词源学意义上讲,“人文”不仅不排斥文化民主化,反而它正是民主的甚至民粹的。人文“复古”所反对的恰恰是知识独裁,人文概念天生就带有强烈的山野性。

其次,便自然来到了人文“抵抗”的一面。正如上文所述,人文主义者是带着一种对经院哲学束缚性的强烈的抵抗使命来到这个世界上的,这与当今我们通常理解的人文乃是抵抗商品经济社会的物质化是截然相反的——恰恰是这些物质化的商品经济参与者,推动了人文主义的发展。他们资助了很多文学家和艺术家的创作,鼓励美术家在画作上留下自己的名字(这在中世纪的圣像画传统中是不可想象的),甚至正是在这种商品经济思潮下,文艺作品也可以成为商品的观念才首次进入创作者的头脑中。商品经济带来了什么?带来了丰富的感官享受,带来了尘世生活的无比快乐,这正是人文主义者歌颂的东西!这里尤其要提到文艺复兴时人文主义作家波焦·布拉乔利尼(Poggio Bracciolini)的言论:在一篇对话中,他说渴望金钱不仅是人的自然本性,而且还有益于文明社会;在一封信中他更是直截了当的说“金钱是国家的力量所在,赚钱应视为国家的基础和根本。”不知读者有否明白人文主义者真正抵抗的是什么?的确,从表面上看,是虚伪的宗教禁欲主义;但从根本上说,正是世间的一切“虚伪”的“主流”本身。社会主流压抑性欲,惊世骇俗的《十日谈》和《坎特伯雷故事集》出来了;政治主流崇尚道德,宣扬权术的《君主论》出来了;生活主流只谈圣洁,以《巨人传》为代表的屎尿屁文学出来了。一旦权力形成实体,为避免个人主义对实体的分散力,必然要以一种道德体系来维系权力实体的存活:当今种种近乎疯狂地强调凝聚力与向心力的企业文化、拓展培训之类正是这种东西。而人文主义所抵抗的也正是这种东西。

第三,如果说人文主义者在诞生之日便肩负了对主流道德体系的“抵抗”使命,那么“抵抗”行为本身就是目的吗?笔者认为不然。“抵抗”是方式上的硬性,是对禁欲主义的现实的一种发难,而其软性的目的乃是“理解”:对“人”即人的肉体与精神世界的全面理解。对“人”的全面理解是意大利人文主义运动的核心。彼特拉克说:“我不想变成上帝,我只想要凡人的幸福。如果我只对飞禽走兽的特性知道的很多,而对人的本性一无所知,那又有什么好处呢?”通过全面理解人,进而全面开发人在心理与生理上追求快乐的一切潜能,更是人文主义者的理想。菲莱尔福(Francesco Filelfo)说:“人们怎么可以忘记人的身体呢?我们既然是大自然的产儿,就应当竭尽全力保持我们肢体的健美和完好,使我们的心灵和身体免遭来自任何方面的伤害。”理解了人性中很多负面的东西,便看透了一切正面宣传的脆弱性;理解了人的自然性,便理解了人的野兽般的欲望,甚至对此进行歌颂——直面欲望而非对欲望进行文化上的转移和加工,这才是人文主义的精髓所在。为了对情欲进行深入探究,达·芬奇甚至精细地描绘过性交过程中的人体解剖图,这就是不顾一切的“理解”!故而这种“理解”与其说是一种科学追求,不如说是一种审美意义上的“姿态”:顶天立地的“我”在此,无所顾忌地追求我所认为快乐的事情,这就是人文主义。它只和“我”有关,而与“我”之外的所有文化符号层面上的升华全都无关。

反观今日人文主义的境遇,笔者认为,从人文观念的上述起源来讲,今日的人文主义在很大程度上背离了其初衷,从生机勃勃的突进力量凝滞成了一股僵死的、老朽的思维和说辞。文艺复兴所倡导的乃是尖锐的冲突。老祖宗的“人文”不是退守,而是在时刻存在的危机感下,激起身心的全部敏锐感知力,张扬人格,锐意进取;而今日,学院派代之以越来越繁复的文化符号和理论概念,山野派代之以空洞乏味的修辞点缀,这难道不都是对人文精神的背叛吗?回到起点,今日强调“人文”,不是强调理论修养,也不是强调文化修辞,就该是强调个体对外在压迫与内在欲望的感知力而已——通过提高这种感知力,明白“人”究竟是个什么东西,这才是最根本的人文关怀。莫将之符号化、复杂化,就这么简单。至于这感知力所导致的行动是建设性的还是破坏性的,那就是伦理而非人文的探讨范畴了。

《学文集序》/周嘉惠(马来西亚)

随着时代进步,普遍上各阶层的生活条件都有了很大改善。当下的问题是,人们在衣食无忧之后,都过着怎么样的生活?如何安排自己的闲暇时间?

暴发户的丑态就不提了,可是一般人除了盲目地忙着赚更多的钱,一闲下来就连忙用电视、逛街填塞时间,除了八卦,关心的范围通常不超过方圆十尺。“乱世之征:其服组,其容妇,其俗淫,其志利,其行杂,其声乐险,其文章匿而采,其养生无度,其送死瘠墨,贱礼义而贵勇力,贫则为盗,富则为贼;治世反是也。”(《荀子•乐论篇》)荀子在两千多年前的这一段描述,套在今天非但一点也不嫌过时,反而还让人讶异于人类文明竟然似乎毫无进步。这实在不是个值得令人感到自豪的现象。

在物资逐渐丰裕之后,我们理应具备了更好的条件去反思生活,进而提升人类文明。这个目标既便果真“虽不能至”,我们也应当抱有“心向往之”的坚定心态。“学文”源自《论语•学而篇》“行有余力,则以学文”一句,而大家聚在一起关心、讨论各种人文课题,“学文集”不正是个合适的名称吗?

这个学文集的专页计划每个月讨论一个主题,每天至少贴一篇新文章。如今“群贤毕至,少长咸集”,作者们都是为了协助实现提升人文的目的而义务前来助拳,这种事情发生在世道人心公认冷漠的现代社会着实令人感动。

孟子认为“得道多助”(《孟子•公孙丑下》),但“多助得道”其实也是正确的;人文集获得这许多关心人文的朋友支持,如果他日有什么成就,当归功于大家的付出。任何不足之处,也请多多指教。

读者们如果有所触动而技痒,欢迎针对主题发表高见,来稿(请用doc档)请发到xuewenji.my@gmai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