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可梦症候群》/宫天闹(马来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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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8月6日起,我就得了一种病,宝可梦症候群。然后,我身边的一些朋友也开始发病了,而且有些还病入膏肓。宝可梦症候群有7大症状,且让我来一一述说。

一,P – PARK-SEEKING / PARK ANYWHERE。
我会常常去公园,因为有些公园会有很多宝可梦可以抓。惭愧的说一句,我也会突然在路边停车,因为宝可梦突然出现了。

二,O – OUTDOOR ACTIVITIES。
这段时间里,我会常常约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出去。有时一起去公园,有时会到特定的商场,确保能抓到稀有的宝可梦。

三,K- KNOCK ON DOOR / SOMEBODY。
这个症状我比较没有发生。我虽然走路时会一直盯着手机,可是我也会注意身边的人。

四,E – ENGAGED / EYE SIGHT。
我会常常粘着手机,有事没事都会拿手机看,深怕错过了稀有的宝可梦。至于视力,我现在还好,不过我有看到外国的报导,有人太过于沉迷,导致视力大减。

五,M – MASS ZOMBIE。
集体僵尸行动。如果你到一个有很多稀有宝可梦的公园,你就会明白什么叫集体僵尸行动。一大群人都做着一样的动作,即看着手机走来走去。

六,O – OVERLOOK DANGER。
有很多人会一边开车一边看着手机抓宝可梦。我承认,有时真的很危险。

七,N – NECK PAIN。
身为低头族,脖子常常酸痛是一定会有的。

“精灵宝可梦GO”登陆马来西亚已经一个月多了,热潮也开始悄悄地在减退了。可是,在这里还是奉劝各位POKEMON TRAINER,一定要照顾好自身安全,千万不要因为一个游戏,而断送了自己的安全。

摄影:李嘉永(台湾)

《安息吧,Ayshin!》/林明辉(瑞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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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星期发短信问你八月份的工作时间,莎碧拿还问你可以不可以顶替她一天?你都没有回答我们。

今天接到你姐电话,心里已经突然有了不详的预感!还希望你是去了度假,所以你姐代你打电话。结果不是,她告诉我你已经不在了!还要我通知其它工友。医生说是血液受到细菌感染,延误了治疗,结果就这么走了。

如果没有经过医生检查,血液感染在表面看来也就是发烧而已,很容易让人掉以轻心。发烧往往不是什么大事,但发烧也可以不仅仅是小事,千万别以为吞些成药就一定可以打发。

有天吗?有神吗?如果真的有请问给我一个答案,这个到底是什么道理呢?她这么年轻,她的梦想都还没有开始!她的人生刚刚开始!她刚刚踏入社会,刚刚才开始她的人生旅途!

伤心,我非常的伤心!阿叔今天才知道你不在了!阿叔永远不知道你中文名叫什么了!没关系,我们永远记得你!安息吧,Ayshin!

摄影:林明辉(瑞典)

《放手》/周嘉惠(马来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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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生病,看医生一般上会有两种可能的结果,一是痊愈,二是没治好。如果没治好,可能是碰到了蒙古大夫,可能是买到假药,也可能是因为现代医学还无法治疗那种病。癌症、笨都是这类不治之症,当然这世界上还有很多其他绝症。如果排除前两种情况,果真不幸生了一场没法治疗的病,而且还严重到威胁生命,那该怎么办?

2009年的美国电影《姐姐的守护者》(My Sister’s Keeper)告诉我们,为了延续生命的目的,什么叫着“无所不用其极”的手段。剧情描述一位母亲为了挽救患癌的大女儿,不惜利用人工基因技术生下二女儿,以提供可以延长大女儿生命的各种器官。对于大女儿,母爱是伟大的。然而,同是亲身骨肉,虽说是在救命,但把二女儿舍己救姐视为理所当然,却也未免过于慷二女儿之慨。以旁观者的角度来看,这母亲简直就是把二女儿当着自己生下的叉烧,必要时随意割两刀去救姐姐命,对于无辜的二女儿而言,何异于恶魔?

求生是人的本能,其他物种大概也都拥有如此天性。从这种角度看,地震一来“范跑跑”老师弃学生不顾赶紧逃命,不过是以实际行动完美诠释了人的本能而已。但是人毕竟是人,我们除了本能,还有理性,还有伦理,还有师生感情,因此不论范老师脚程有多快,只怕也跑不了这一辈子的骂名。

见过很多家境小康的癌症患者,为了抗癌而耗尽整个家庭的积蓄,结果是钱没了,甚至举债,延长了几年不断在医院进行治疗的生命,痛苦不堪,最后还是过世了。我总怀疑,这样的求生本能值得去鼓励吗?有人肯定要问:“难道见死不救?”

伦理的选择总是困难的。与其让家人去做这种无法选择的选择,换着我,只要自己有幸还不是个植物人,我会宁可主动选择放弃治疗。首先,我个人并不相信奇迹,有些病复原的几率太小了。如果多吃金针菇真的可以抗癌,那倒是无妨,太大的代价则可以免了,还不如把钱省下,让家人拿去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人生自古谁无死啊!在绝症面前,我们不必自暴自弃,但也实在不用太执着。

《姐姐的守护者》的结果是二女儿稍微长大后忍无可忍,决定采取法律行动保护自己,而大女儿也要求母亲放手,她告诉母亲,自己已经准备好。准备好什么?离开人世。这是一个让人心碎的决定,也唯有当事人主动提出才最显得合情合理。对于没有希望只有痛苦的绝症,是的,我个人赞成安乐死。

生命的意义,不在维持生命本身而已,也应该在维护它应有的尊严。当疾病已将生命摧残殆尽,病人所面对的无疑已构成生命中不可承受的重,选择放手实际上是在维护着生命的最后尊严。能够克服人类的求生本能是一件了不起的事,别的不说,至少也在这一刻让生命留下一抹余辉。

摄影:周嘉惠(马来西亚)

《生病这一故事梗》/李明逐(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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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古奇观》是一部由明朝抱瓮老人编的白话短篇小说集,故事主要选自冯梦龙的“三言” 和凌濛初的“二拍”。故事通俗易懂,情节喜闻乐见,反映了当时的伦理、市民生活和市民阶层的喜好。

其中“生病”作为重要的故事梗在《今古奇观》里有着明显的存在,尤其对故事的走向影响很大,每每故事需要转折点,就会引出“生病”梗,一梗解百难。“生病”可以作为故事的起始,可以引导故事的转折,可以帮助故事走向圆满结束。“生病”意向几乎在每篇文章中出现。

“生病”梗常常应用在故事的起源,由“生病”引出故事主人翁生活/命运的转折点。“徐老仆义愤成家”里,徐家有三兄弟,均有妻子儿女,有薄产,有一头牛、一匹马和一个老奴名阿寄。一日三兄弟中的老三“生病/病亡”,长兄和二哥嫌弃三弟家眷弱女幼儿拖累家人,巧计分家,把不能干活的老奴分给老三家,但老奴阿寄却老当益壮,为老三家挣来万金家产,从而使故事出人意料达到高潮;“刘元普双生贵子”刘元普六十岁告老还乡,但苦无子息,然而,心善乐于助人的他因为搭救了“生病/病亡”的李克让妻子和儿子,搭救了“坐监/病亡”的裴安卿的女儿兰孙而感动上天,获得一双儿子。故事的起源以生病起,以圆满终。

“生病”梗也常常用于故事的转合部分,引导故事大转折。在“蒋兴哥重会珍珠衫”中,蒋兴哥因为陈大郎的生病,得知妻子王三巧儿出轨,之后将其休弃,然而,随着陈大郎的病亡,王三巧儿又被原谅,重新回到丈夫身边,这里陈大郎的生病/病亡一再引导故事的走向,并最终决定故事的圆满结局;“乔太守乱点鸳鸯谱”里的“生病”就更是故事的主角,刘秉义夫妇为了给生病的儿子刘璞冲喜,要立即娶孙寡妇的女儿珠宜过门,担心耽误女儿终身的孙寡妇被迫请儿子玉郎男扮女装嫁入刘家,然而,刘秉义的女儿却阴差阳错和玉郎结成情侣,最终,刘璞生病/病好,成就两对情侣,使故事得以完满结束;“庄子休鼓盆成大道”里,庄子出游中遇到一个美妇在路边扇坟,问其缘故,答曰丈夫“死前留下话说,如果我要改嫁,也要等到他坟上的土干了之后才行。”故事因“病亡”而起,庄子回家将这件事告诉妻子,妻子大怒,说如果你死了,我会守贞不再嫁人,果不其然,庄子突然“病重”,死了之后,家里随即有俊俏少年造访,庄妻色迷心窍,改弦易辙,不出七服就要改嫁,故事的结尾,庄子复活,庄妻羞愤自缢。生病的梗一直存在故事的始终,引导故事走向。

生病这一故事梗,不仅仅在明朝的话本故事里占据如此重要的位置,甚至在作为经典的《红楼梦》里也是重要的故事触发点,比如贾元春的病亡是贾府没落的开始,贾母的病亡是贾府没落的终点;乃至于现在的电视剧、电影中也经常把“生病”梗作为重要的故事节点,韩剧尤其明显,故事结尾女主角/男主角总会因病去世。

因此,在评价《今古奇观》这类的古代通俗小说时,也没必要揪住“故事怎么都是生病/病亡/病好这样的梗啊”之类的抱怨,要知道“生病”梗,在故事里真的是不可或缺的,毕竟人的一生围绕着生老病死,故事是人的生活的倒影,“生病”就难免成为故事的一大主角。

(《今古奇观》封面摘自当当网)

《小病是福?》/何奚(马来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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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人认为生一点小病,其实也是一种福气,鲁迅在文章《病后杂感》就是这么表示的。不过,我还真不喜欢生病,特别是那种可以清楚感觉到与平常不一样的病,不论是伤风咳嗽、发冷发热、腰酸背痛,我都不认为那说得上是福气。就算那无感的初期癌症,我也不认为万一患上了是什么可喜可贺的事。

就像有感地震一样,有感的病总是让人不自在,再怎么轻微也是一样。大病固然让人心惊胆战,不知是否大限已近?小病难道就能无动于衷吗?谁知道小病就一定不是大病的前兆呢?再说了,即使是单纯的伤风咳嗽、发冷发热、腰酸背痛,有哪一种症状是让人舒服的?所以,我受不了那种“再看看几天怎么样?”的态度,哪怕只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也好,总之马上行动,我绝不“坐以待毙”。

患得患失的人是不太可能达到鲁迅那种追求生病雅趣的境界。在这方面我比较俗,一点也雅不起来。即使不去胡思乱想病情的最坏变化可能,起码我也会想到工作的堆积,想到收入的减少,想到账单到期要罚款了。生活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要雅也是解决这些现实问题之后的事。当然,我们也可以选择看得开一点过日子,但是账单到期就是到期了,看得开就不用付罚款吗?我既不是嬉皮士,更不想多付罚款啊!

追求风雅有很多方法,但我不主张生病也可以是其中一种值得考虑的选项。对凡夫俗子而言,从生病中来寻求风雅未免太奢侈,鲁迅似乎有点庆幸病中得闲可翻阅《世说新语》,他月入三百大洋,医药费显然不用放在心上。换着当时在北大当图书馆管理员月薪领8个大洋的毛泽东,如果校方不负责员工医药费,看看他得个小病却怎么雅得起来?不愁眉苦脸才怪!

今天在吉隆坡看病,三、五十块钱的医药费是等闲事;如果久医不愈,摸上专科医生的门最起码也得过百。你说说吧,这小病怎么会是福呢?不生病才是正道!

摄影:PL Tan(马来西亚)

《当澳洲人生病》/周丽雯(澳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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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洲的全面免费医疗保险是很多外国人都非常羡慕的。最近大选被当成大标题来讨论,反对党说执政党有意思要向美国学习,把医疗保险私营化(就是不再免费),差点就把执政党给推翻了,由此可见澳洲人对医疗是非常看重的。其实也是人之常情,大家都希望生病时能到医院,得到理想的治疗之余,不用花一分钱,多好!这种福利,相信也是在高个人所得税的国家**才能负担得起的吧?

不过最近的经济不景,人民对教育、环保、公共设施的要求却没一样降低,搞得政府的年度经济预算赤字一年比一年严重。政府为了让年度预算稍微好看些,就拼了命地减少预算,医疗事故也因为经费不足开始越来越常发生。虽然说背后原因明显是经费不足,但是人命关天啊!媒体哪会那么容易放过这类新闻?每每这类事故发生都会搞得大家人心惶惶,所以看似令人羡慕的澳洲,也并不是那么完美的。

澳洲的私人医疗保险和马来西亚的就很不一样。澳洲的私人医疗保险,每年明文规定能在不同项目领赔多少,例如眼镜:能基本换一副普通眼镜,无需另加费用。牙医:半年可以免费洗牙一次,其他服务可能需要付费20%-40% (依据个人保险的配套不一)可爱的是,明年,又可以换一副免费眼镜,半年后又可以免费洗牙一次,保费也不会因为你领赔保险的次数而增加。当然保费也会增加,那是因为通货膨胀,或者因为太多人领赔保险,保费全面增加也是有的现象。这种私人医疗保险,让人安心,不用怕生病没法领赔保金。因为私人医疗保险帮了政府医疗保险太多,政府规定,收入高过一定的数额,就必须购买私人医疗保险,否则罚款。款额就跟买私人医疗保险金差不多。这应该算是政府提倡社会主义的意思吧?!

**澳洲2016年的个人所得税表
个人年总收入 应缴所得税
0-$18,200 Nil
$18,201-$37,000 19%
$37,001-$87,000 32.5%
$87,001-$180,000 37%
$180,000以上 45%

摄影:周嘉惠(马来西亚)

《住院有感》/山三(马来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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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月终了,到底我们何时才能出院?我心里嘀咕。儿子这时坐在床上,使劲地啃咬手上的那烧鸭腿,见他这副逗趣样真让我忍俊不禁!“妈咪,我吃完鸭腿了可以出去玩吗?”儿子举着他那双“油”手问我。“可以啊!我们先去洗手才去玩吧!”我边回答边把他抱下床走去卫生间。

半个月前,儿子全身抽搐的被推进急救室,当时医生护士们合力按住他,先往他肛门塞一颗药丸,待他身体“冷静”了,医护人员继续抽血验血做检查。在旁的父母,即我和外子紧张兮兮地盯着他们,不知所措。“这样的情况何时开始?多久再次病发?父母有哪一方有癫痫症吗?”当值医生一连串地问,我俩像学生口试般认真地回话,而医生则在其病历表上走笔疾书。问毕,他大略说明院方即将安排的疗程及深入检查,然后丢下一句“再观察吧!”便离开了。

由于孩子尚小,所以院方允许一名亲人可陪同照顾。开始时,我和儿子是住在妇孺科的紧急病房,约有十张床,在此都属于第一优先(Top Priority)治疗或抢救的病人。因此,医护人员来得较为频密,除了按时送药、问诊,逢半夜或凌晨都会听见“嘟嘟……”声——护士为病人量体温、血压的机器声。有时,还会听见邻床小孩病发哀嚎或呻吟声,有者身上吊着点滴及挂着氧气筒,那画面实在叫人揪心!

所幸,儿子一个星期后病情稳定,可转入普通病房,我才稍微松了口气。住院的这一段日子,每天早午晚均有人按时送餐,且每间病房设有电视机、中央空调,室内温度估计介于十五至十八摄氏度,白天感觉还好,晚上冷的必须用被子裹着才行!我惟有阿Q一下:就当着住在酒店“享受”被人服务吧!

无论如何,看孩子病恹恹的样子,与他平时活蹦乱跳的情况对比,我的心还是沉了下。为人父母者都曾为生病的孩子担惊受怕吧?有时真恨不得把所有病痛都调到自己身上,而不是任由那个小小身躯受罪,可是我们始终还未有如此高科技可进行调换(或抵消)病痛的发明。所以,但愿大家保重!

摄影:李嘉永(台湾)

《病中杂谈》/刘明星(马来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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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自己也算体弱多病的。这不?又是头昏脑胀,浑身不自在的时候。有道是久病成良医 ,可我不自认是药罐子。当然,这时的伤风感冒,喉咙稍微发炎,要实在忍受不了,也会吞 下一两片成药来缓和缓和。但一般上都尽量不服用。通常,身体的免疫系统都能处理得来。

虽然生病是自古以来就有的普遍现象,但在显微镜还未进入人类的知识领域前,这些由微生物,无论 是病毒、细菌、原虫所引起的症状,大概都会被归类为神秘事件的吧?比如三国演义里说的在蛮荒之地的瘴气不就显得挺费解吗?也许,那时对蚊虫叮咬这事情与其间接传播的疾病并没有感到很确切的因果关系,所以用气来解释。

马来话用细生物(mahkluk halus)来指向妖魔(Syaitan)鬼怪(Jin)的说法看似颇合微生物(mikrob) 的概念,但是到底先有微生物的概念,还是先有细生物的概念我可说不清楚。反正,对应的专家 是巫医(Pawang)。香港电影传播那些有关“降头”的故事,或许就是取材于这些民间的传说的,但是从语音上找不到它们之间有关联的证据。Santau似乎有一点可能是降头的传音来源,可也作不了准,更何况他们一般是取材于泰国的鬼怪故事演绎的。

说起疾病,癌症大概还是令人闻风丧胆的。这种和身体里面本来合作无间的各个细胞所起的突 然变异,迄今还困扰现代医学。当然,用绝症来形容它显得叫人绝望,所以医学界很不愿意说 自己的无力感,总是宣称并非束手无策的。只是那些化疗、电疗,听着就有点可怕。但我觉得人一出生就已经患了绝症,所以每个人都必死无疑,即便是寿终正寝,难道是没病的可靠说法吗?

说起那些疾病,总叫人不愉快。还是说说哲学家的解嘲吧。比如维特根斯坦说哲学有治疗 (therapeutic)的作用,确实生理病的症状明显不会通过哲学得到有效的治疗,但是人一生的磕磕碰碰总会导致许多的心理病,而哲学在处理这种种的心理不平衡就很有用了。

苏格拉底在临终时为什么惦记着要还给医神一只公鸡呢?那不是病好之后的希腊人传统动作吗?是的,人生就是一场大病,所以结束时是要酬神感谢的。

摄影:Clement(马来西亚)

《疾病是我们的朋友》/张雷(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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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人吃五谷杂粮,没有不生病的。在疾病面前,至少是在疾病袭来且尚未获得治疗的那一时刻,所有人,无论贫富,才是真正的一律平等。俗话又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很多致命的疾病在查出来之前都是毫无征兆的。你看他今朝权倾一时摇头晃尾,可能明天一场大病就要了他的性命。所以当你骄傲的时候,不妨想一想自己明天得了绝症的样子,这不失为一种治疗自己过分骄傲、过分虚荣的方法。

可话又说回来,既然人类无法彻底根除疾病的突然袭击,那么,除了平日多多预防,我们何不培养出一种乐观看待疾病的态度,把疾病看做上天赐予自己的一个诤友呢?尤其是对于很多患有慢性病的人,何不把它视作上天赐予我们的一项责任呢?很多高血糖高血脂高血压的人,本身就是缺乏运动且放任饮食和体重所引起的。这些指标升高了,确实说明你患病了,但这病也是一个时常在你身边监督你的天使,督促你时刻控制体重、限制饮食、保持一个匀称的身体和健康的生活状态。《圣经》有云:身体是神所赐予的圣殿。那么患上这类疾病,岂不是上帝所赐予你的最奇妙的督工,时刻督促你保持圣殿的整洁!所以对于一些慢性疾病,只要我们改变态度,完全是上天的赐福。

即便是一些影响到我们正常生活的恶疾,甚至绝症,只要我们熬过初期的痛苦和精神打击,学会接受它们,在生命此岸所经受的创伤必定会在生命的彼岸得到别样的补偿。我很喜欢的作家史铁生就是残疾人。在最初失去双腿的日子,他也经历了痛不欲生的煎熬,但他最终平静下来,坐在轮椅上静静地观察世态人生,跳出身体健康的正常人圈子来做一个生命的旁观者,反倒让他收获到先前正常时所未能感受的体验,这些体验在他的笔下成为了意味隽永的文学作品——上帝关了一扇门,一定会在另一个地方打开一扇窗户,为你呈现最特别的心灵风景。即便是不久于人世的绝症,在绝症面前,你会体会到亲情友情爱情的最沉重的分量,而这些情感体验可能是你健康时所忽视的,至少是不会达到临终前的那种深度的。生命给予了人种种情感体验的可能性,可人却用它来追求金钱和财富,而疾病正是在扭转你所走偏的这条路。

所以,想通了人心的种种奇迹般的大能力,在疾病面前也就没什么可惧的了。一方面我们要坚持一些执念,另一方面,这世界上的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疾病不过是突然造访的朋友,他投在了我们生命的波心,引起了一片片涟漪罢了。生老病死,顺其自然,才是二十一世纪人类应有的生命观。

摄影:周嘉惠(马来西亚)

《我病了!》/陈保伶(马来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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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拨电话与母亲闲聊,她说那天她在屋外目击一位八十多岁的老公公骑着摩多车载了几块石头,但却不小心翻倒了。老公公被摩多车压着,石块洒满地,情况挺糟的。她冲了出去帮忙将摩多车推开,然后尝试把老公公扶起。七十有余的她有心无力,无助地望了四周,却见邻居竟然只站着观望及拿着手机拍摄。

那天放工之后,到百货公司去办点杂货,我匆匆忙忙地加速脚步想尽快办完该做的事然后回家休息。一路上被三五成群的低头族挡着去路,他们手上握着手机,忙着抓精灵。

在网上阅读新闻,几乎每则新闻都能引起网民的留言,尤其是种族敏感新闻或是娱乐新闻。种族问题新闻的留言不是问候彼此父母,就是请彼此回自己的家乡之类。娱乐新闻的留言当然是仿佛自己与话题明星是密友。

坐在餐馆等待友人,对面一对年轻父母带着幼儿在进餐。夫妇自进餐,孩子从头到尾好像没吃过什么东西,手上持着智能手机玩得津津有味。右边桌坐了一对情侣,彼此无言,女的只是忙着自拍及拍食物,男的始终没把头抬过也未曾说过一句话。

是我追不上社会的改变,还是大家的心态病了?帮助弱小不是书上教导的吗?充实的生活及追求理想不是人生应该做的事吗?珍惜拥有及关心身边人不是每一个宗教都这样引导的吗?怎么好像越来越多人都已经远离了这些基本教导?而他们不是都活得很开心吗?

糟了!看来可能是我病了!

摄影:陈保伶(马来西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