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地图》/周嘉惠(马来西亚)


我工作的顾问工程所实际上是第二棒,其前身是父亲于1977年创立的公司,四十年的历史我参与了其中的二十五年。最近为办公室搬家,这是三十年来的第一次,有许多或新奇或珍贵的发现。

累积了三十年的“历史遗产”,在搬家过程中不经意间又一点一滴散发了它们最后的一道光芒。譬如在文具库大清理时,发现了好几个不同公司的招牌以及信封,那些是父亲以前和朋友或同事曾经共同经营的公司,虽然如今一家也不剩,但这些这些招牌或信封似乎在述说着之前主人化心动为行动的历史。

我一直认为《学文集》是以前“猫头鹰之家”精神的延续。猫头鹰之家是我们之前追随沈观仰老师在表面上学习西方哲学,骨子里却是在学习更宽广的人文精神的堡垒。在故纸堆中翻出当年的会议记录,回忆起我们曾经有过想开创一番新气象的理想,后来不知何故却没了下文。《学文集》和廖天才关心砂拉越原住民的网页《今日峇南》都是这个文人理想的残存,这倒是不用怀疑的。猫头鹰之家的活动当年至少曾经被《南洋商报》和《东方日报》报道过,可是我个人对前者的专访居然忘得一干二净,完全不留丝毫印象。最好玩的是还翻出一张2006年寄出却尚未开封的贺年片,那是槟城理科大学华文学会寄的,虽然没有署名,但是我们都知道当年的学会主席已成为今天的霹雳州议员蔡依霖。沈先生已作古,但他的人文精神还借着学生们的表现继续在以各自的方式发光发热。

心动的前提是不能心死,从内心悸动到实际行动,到坚持下去,都在说明只要心不死,我们的血液都还会维持着温度。

一张桌子的抽屉里还翻出了许多历史文物,包括二十五年前美国Texas A & M大学的博士录取通知书。当年如果没有和现实妥协,很可能早二十年当上博士。不过,那又怎么样呢?机会成本(opportunity cost)如何能去衡量当年一念之间的对错?我想是不行的。文物中还有一份二十五年前在美国办的国际驾驶执照,里面有一张历史悠久的大头照片。天呀!真没想到,自己一度这么靠近“嬉皮”的风格,我可不记得自己喜欢过嬉皮文化。

这次办公室搬家,丢了一公吨的“历史遗产”,也捡回一份关系自己和公司的心动地图。不能说就因此更认识自己了,但回顾自己曾经的热忱,还是十分有趣的事情。

摄影:李嘉永(台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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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有你》/周嘉惠(马来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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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女儿居然自告奋勇报名参加班上的唱歌比赛。身为一名家长,这件事果真有点棘手。首先,泼她冷水自然绝非上策,可是鼓励她唱歌又觉得班上同学和我们家何冤何仇,实在于心不忍,做人要有点良心啊!想了几天,突然心生一计,觉得出个奇招也许可以突破困境,说不定还能够杀出一条血路亦未可知。

我找女儿商量,与其选唱那首从儿童话剧演出学来的既难听又难唱的烂歌,还不如选择一首老爸精心改编的老歌,老师肯定熟悉歌曲旋律,一听之下,咦?歌词不一样!老师势必要产生无比的好奇心,接着就认真听完了整首歌。女儿对老爸究竟还是有点信心的,马上拍板赞成:就这么办!

选择改编的是白光原唱的《如果没有你》,传唱率非常高的一首歌,凡是华人一定都知道,即使不会唱整首歌,肯定也会哼一开始的那句“如果没有你,日子怎么过?”第一句歌词应该马上就吸引住听众的注意力,最考功夫,“如果没有你,数学怎么做?”高明的马屁必须如此这般拍得不着痕迹,好的开始就是成功的一半,胜利在望了!接下来的歌词继续把各种科目的内容添加进去,“一张一令吉,等于几枚五十cent?”对于数学感觉平均要慢上几拍的女儿来说,这句是很写实的。在歌曲后面高亢的部分,这样改应该是不错的:“我不知道笔画多少,更不知道部首是什么,只知道有了你,考试就不会得零蛋。”

老爸到底还是有点才情,歌词很快就改好了,女儿也十分满意,努力练习。小女儿羡慕姐姐可以参加唱歌比赛,于是自己也在一旁默默背着歌词,同时经常要求播放白光原唱的视频给她听。

终于来到比赛的日子,我比女儿还紧张。赛后回家当晚,女儿只是微微笑,一副淡泊名利的样子,既没显得特别高兴,也不会特别失望。问她,老师听了高兴吗?不会啊!老师不是从开始笑到结束吗?没有啊!老师一点表情也没有。同学呢?同学也没有表情。

为什么会这样?怎么跟预先设想的情况大不同?问题出在哪里?然后,突然恍然大悟,竟然忘了这些家伙都不是清朝的人!怎么会认识白光?怎么会听过《如果没有你》?难怪听了一点表情也没有!真是太失策了!

原本以为事情过去也就算了,不料《如果没有你》如今却成了女儿们最喜欢唱的“饮歌”,经常一上车两姐妹就联合起来开免费演唱会,老是鬼吼鬼吼“如果没有你,数学怎么做?”两人似乎也在认真考虑早前组团“周家姐妹“进军歌坛的建议,人家艺名都想好了,一个叫Elsa,另一个叫Anna。

真是自作孽啊!

摄影:周嘉惠(马来西亚)

《心痛的感觉》/周嘉惠(马来西亚)


不久前到金马伦高原玩,在一家当地颇具盛名的火锅店用餐,菜单中的饮料部分看见他们家卖一令吉一杯的开水,全名就叫“心痛的感觉”。结果我们一行三人都选择在高原感受“心痛的感觉”,原因不复杂,看看其他选择的价格,简直都该一律改称“心脏病的感觉”了。

日常生活中让我们心烦、心痛的事情多的去。上下班时间的塞车、以为出门前有拜神才这么“轻易”找到的停车位,却发现一辆Kancil (马来西亚国产成人玩具车,英国电视车评节目Top Gear说的)深深藏在里面、孩子不听话、政府不争气、彩票差一个数字中奖,罄竹难书啊!这还成什么世界呀?心好痛!

生活中生离死别或和情人分手之类的悲剧,毕竟不是天天都会上演。久久痛一下,可能对血液循环有所帮助,或对心脏的刺激会起到一定保健作用。如果事情就是无法避免,而且心再怎么痛都好,生命依然还是得继续,那尽量往好的方面想,未尝不是一条出路。

直接挑战我们神经的,更多是上述那类天天或至少常常要让你欲哭无泪的烦恼,既然已经是生活的一部分,难分难舍,反而不用那么自欺欺人,实际上也根本无法往好的一面去想,难道竟然要去学前任交通部长大言不惭地说“塞车代表社会繁荣”吗?人家还说是为了当官,我们却何苦没事活得这么一副无赖模样?不就是塞车吗?不就是找不到停车位吗?接受就是了,了不起!

日常生活就是这样充满着大大小小的“心痛感觉”,让人深感无奈,却始终无法逃离魔掌。面对现实吧!这就是生活的一部分。每年票选为最适合居住的那些地区,我坚持认为自有让当地居民心痛的事,形式不同而已。不然人家要反对党来干嘛的?千万别误会没反对党的地方就是人间天堂,看看朝鲜,应该清醒了吧?那更可怕!

我个人此刻所亲身经历的心痛事件,就是电脑硬盘(hard disk)报销,没有存稿,不得已下用手机写文章应急。真是让人无可奈何的一件事,还是赶快把文章写完交差吧!

摄影:周嘉惠(马来西亚)

《不期然的相逢》/周嘉惠(马来西亚)


根据以前从香港电影得来的印象,当一个人时运不济,就有可能见到鬼。坦白说,我至今没见过电影里出现的那种十分吓人的鬼,有可能是自己的“时运值”一直不低,也可能只是一直“看走眼”而已。虽然如此,确实也曾经感觉到自己应该是和什么神秘的存在不期而遇。

这个故事过去说过。在美国上大学一年级的时候,有一天听完早上八点的课后,回家准备吃早餐。打开客厅的电视,然后独自在厨房准备早餐,因为厨房和客厅是相通的,而“家徒四壁”的宿舍里也没有什么多于的家具制造回声,所以电视节目的声音在厨房其实可以听得相当清楚。当年遥控器还不普及,那架老电视若想转台需要扭一个盒子上的转盘。当时在厨房里就清晰听见客厅传来一连串“嗒…嗒…嗒…”声响,分明是有人在转台,问题是室友们都去上课了,家里没有其他人!我冲到客厅一望电视荧幕,心里更是一阵凉,节目真的换了!

我读中学时是理科班出生,在大学读的也是应用物理类的工程系,有足够的物理常识了解电视上的换台转盘是不会自己操作的。那么,外力哪里来?当时可能是肾上腺素的大量分泌之故,脑筋运转较平时顺畅许多,首先考虑到是不是“某位朋友”有话要说?接着最顺理成章的问题就是,在美国的鬼,用华语沟通可行吗?万一不行,一定要用英语,我那个时候的破烂英语会不会激怒人家,导致自己被鬼打?如果他/她可以打到我,那我是不是也可以打到对方?跟鬼打架,我的胜算又有多高?

这些问题大概对方也考虑到了,结果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就此草草收场。我继续吃早餐,不速之客去另一家看电视。

实际上,自己身边凡是有过类似经历,而平常又不是胡说八道惯犯的亲戚朋友,从他们的叙述中我发觉这些不期然的相逢,其实都没有像电影中的那般恐怖。鬼电影的恐怖,百分之八十来自配乐,如果看鬼电影时把声量设置成静音,通常就一点也不觉得恐怖了。譬如李心洁主演的《见鬼》,最可怕的一幕是在电梯里有一个半浮在空中背对着李心洁的鬼慢慢要回过身来。在静音的情况下,也许我们就可以用平常心来看待这个情况了,人家是鬼,半浮在空中应该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在对方没有完全把身子转过来之前,就先入为主的认定会是张可怕的脸,这种“种族歧视”的态度也不妥。看过王祖贤主演的《倩女幽魂》吗?转过身子的就不能是一张像当年王祖贤那样的美丽女鬼的脸吗?想当年的男学生,有谁不想被王祖贤这等姿色的女鬼带走啊?这边是只有考试、考试、考试的丑陋世界,那边是王祖贤,你也会这么选的,对不对?

当然,女鬼除了王祖贤,也必然有一些长得比较抱歉的。日本当年的经典恐怖电影《怨咒》(Ring),从电视爬出来的贞子就不知道吓尿了多少观众。如今很多人都是用电脑、手机看电影,试想假如从电脑、手机里爬出个小贞子,你难道不也会想赶紧找个笼子把她关起来当宠物养?如果不顺着导演的思维走,自寻出路地看恐怖电影完全可以成为很有趣的一件事。

除了看恐怖电影,在现实中我们也一样没有义务去顺着别人的思维来吓自己。譬如我个人还曾经有过好几次所谓“被鬼压”的经历,无一例外都发生在自己累得半死的夜晚,想翻个身却突然动不了。心里明白发生什么事,但硬是不服气,还是拼命要翻身,挣扎不知道多久后突然就翻过去了。原本就累得半死,努力奋战了这一阵子后就更累了。既然已经如愿翻身,那还想怎地?难道还指望人家颁奖给你吗?别傻了!睁开眼去看面前等着恶心自己的脸吗?当我笨蛋吗?上上策当然就是眼不睁,头不抬,继续睡觉!几次之后,大概觉得我这种人太无趣,不速之客决定转移阵地去别家吓唬人了。

这些不期然的相逢,也还好啦!

摄影:周嘉惠(马来西亚)

《却是旧时相识》/周嘉惠(马来西亚)


并不是所有事物的消逝,都像母鸡下蛋般要嚷得唯恐天下不知似的。许多流逝根本就发生在不知不觉中,然后某天偶然想起,却发现旧时记忆再也找不回来了,不见得真有多么舍不得,不过当时那一股怅然之感倒是不假。幸抑或不幸,有些旧时相识,以为只剩下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其实一直都在身边。

【古早味】
大约十五年前吧?偶然在吧生南港附近和马来亚银行同排店铺后面,发现一家难吃得无以复加的炒粿条摊子。难吃归难吃,可是味蕾勾起了遥远的记忆,那完完全全就是小时候味道的重现啊!曾几何时,那种味道已经彻底在小食摊消失了,不知道老板是去什么地方采购的酱油、晒油?竟完整保留了过去的“古早味”?今昔一比较,这才发现原以为千年不变的本国小吃,其实是大有进步的。这家保留古早味的小摊子,除了味道难吃,老板的态度也不佳,一分钟不停地不断碎碎念他的印尼籍女助手,而女助手显然也非等闲之辈,完全不当一回事,照样和顾客谈笑自若。冲着那股古早味,带过几位朋友专程去品尝,大家的评语都是一致的:真难吃!

后来那一带的小贩被逼迁,之后再也找不到那一家炒粿条摊子了。从失而复得又到得而复失,伤感是说不上,就觉得整件事有点好玩,像是偶然在路上碰见多年音讯全无的老朋友,原来你还在啊?聊两句,拜拜!互留电话也不过是礼貌而已,心理明白,不会再联络。

【集邮】
家里几乎已不再收到蜗牛信件了。偶尔保险公司、银行会寄一些通知来,不过信封上都不贴邮票,大概是某种跟邮局谈好条件的双赢措施吧?我常怀疑,两位新千禧年出世的女儿,很可能这辈子还没见过邮票;如果跟她们说集邮,会不会以为又是老爸平时深藏不露,古法炼长生不老仙丹之类的绝活?

以前吉隆坡每年都会主办一次大型的邮票、古钞展销会,最近好像不玩了。我只去过一次,见识过就够了;我集邮尽可能不花钱,不买也不卖(其实还是乱买过一些的),东一张、西一张的大概也有几千张收藏。集邮常需要干些强盗行为,收藏才会丰富,说穿了就是向一些兴趣已经从集邮票改变成集钞票的前辈讨,通常几个回合下来,就可以接收他们过去的所有收藏。比较特别的是向表姐讨邮票的经验。她的收藏有一大部分是接收自我妈婚前的收藏,道义上来说,我妈认为再抢回来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至今我还清楚记得三十几年前表姐被我们母子洗劫的表情,哈哈!

自己的那些珍藏少说也有十几年没去翻看了,不过从最早的樟脑丸,到后来的天然樟木条,再到最近自制的雪松精油驱虫块,一直都没忘记去换驱虫药。

看!我家女儿认为老爸会炼丹,也不是全然没有原因的呢!

摄影:周嘉惠(马来西亚)

《宁可怀旧》/周嘉惠(马来西亚)


据说,人过了十八岁都会开始怀旧。

但是,在过了十八岁很多年之后呢?还继续怀旧吗?我觉得很多人确实还在以不同心态继续着,譬如有“早知道就……”的“悔不当初”型,或“说出来吓你一跳,想当年我……”的“当年勇”型,又或者如口述历史专家般的“白发宫女”型,开口闭口就是“世风日下,道德沦亡”的“古圣”型,“当时穷到吃不饱白米饭……”的“苦心莲”型等等(知道电视剧《苦心莲》的读者可千万别不打自招,以免暴露真实年龄),不一而足。

至于我呢?认识的朋友都会认为我是个念旧的人。可是,在过了十八岁很多年之后再重新反思这个问题,结论是自己虽然喜欢历史,但怀古和念旧不是一回事,甚至怀旧和念旧也不太一样,而我,并不念旧。怀古、怀旧是一种情怀、一种感慨,不过随时得以抽身而去。念旧则予我一种陷下去就无法自拔的窒息感,虽然网络字典的解释是“不忘旧日的交情”,但字典没点出的是,一个人的念旧,其实前提是需要获得另一方在今天的热切回应才显示出意义。如果只是自己一头热,不忘往事自然不是罪过,但仅仅自己一人单独对过去念念不忘却是何苦来哉?

还有一种念旧叫“记恨”。面对自己不满意的故人或往事,今天的我们再生气也改变不了什么,接受历史教训就是了。张系国《倾城之恋》里那位持长剑力战蛇人族的王辛,他多次穿越时空企图改变索伦城的毁灭命运;王辛对索伦城的念念不忘纯粹是鬼迷心窍,对蛇人族也算不上有什么深仇大恨可记,但他的行为该是最经典、最极端、最悲哀的念旧吧?仿佛这还嫌不够悲剧似的,故事中王辛的恋人是来自未来的梅心,念旧加上恋未来,时间感错乱得一塌糊涂!当年读完这篇小说后,就下定决心不忘记往事的同时,也绝对不把自己身体、心理、灵魂的任何一部分遗留在过去。

今日和往昔的交情几乎完全不可能再次“无缝连接”,“一点也没变”只是一个人的记忆或视力出问题,抑或良知被狗吃掉的最佳说明。偶尔碰上了可以让记忆和此刻完美衔接的人与事,那是可遇不可求的好运气,不能指望会一而再出现如此机遇。一心追求“不忘旧日的交情”,真的不比热衷买彩票理智多少。

在十八岁过去很多年之后,我判断自己其实不念旧,而更乐意去进行不需要获得任何回应的怀旧。幽幽思古情,值得配上咖啡去细细品味、深深感慨。这种怀旧的方式,又该叫什么类型好呢?

摄影:伍家良(马来西亚)

《知新•新知》/周嘉惠(马来西亚)


以前在大学读书,总是希望获得最新的知识,与时并进,不过有一位教授向我们泼冷水,说工学院的教科书和现实最少脱节十年以上。换句话说,我们所获得的新知其实没想象中那么新。也许,知识需要一些时间来沉淀才能真正派上用场,当时我这么猜。

孔子曾经说过:“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说,在这里是“悦”的意思。孔夫子指的愉悦,大概是来自于“温故而知新”的新领悟吧?“温故”一般指温习刚学过的知识,不过也可以意指重读古书。海德格尔因为受到柏拉图对话录《智者篇》中一句话的启发,于是洋洋洒洒写了厚厚一本《存在与时间》,这是很有代表性的“温故而知新”。

不过,有些学问却不那么讲究找古书来“温故”,工科如此,理科如此,经济系如此,还有很多其他科系也如此。新知虽然都是踩在前辈的肩膀上逐步累积出来的,但学经济只要听说过“亚当斯密”的大名就算在良心上对得起这位经济学之父了,至于《国富论》、《道德情操论》有没有拜读过,其实是既不影响毕业,也不影响就业的事情。也因此,这类学科注重的是相对的新知,故纸堆拿去卖给收旧报纸的商贩也没太多人会觉得离经叛道。

相反的,人文学科就需要经常去“温故”、“时习之”,以结合新的眼光去发掘出更多过去不曾发现的前人智慧。所以,我们可以一再翻阅《论语》、《道德经》,柏拉图、亚里斯多德的作品,即使他们都是两千多年前的陈年古籍,我们对巨人的古老智慧还是不断有新的体会浮现。

新知让我们更自如地与现代社会结合,而从故旧中知新,使我们在纷纷扰扰的生存状态中静下心来,更清醒地生活下去。两者相辅相成,并不相悖。

摄影:周嘉惠(马来西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