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适合的副业/呈花纹的云彩(马来西亚)


副业于我而言,更偏向于正业时间外用以充实自我,完好自己的兼职。像嘉诚先前提及的斜杠青年,利用空闲时间接触并发展自己有兴趣的事务,从而让人生获得自由的主权。(文章链接:https://www.facebook.com/xuewenji.my/posts/2919772281438140)

早些年电子商务平台崛起,在社交平台上(尤其脸书和Instagram)几乎不出五、六条实时动态就能刷到朋友们推荐自家产品、“入米”多少、广招队友加入团队。一时间,成了不少人的兼职,或副业。身边就有不少的亲戚朋友打开这门副业,并极力尝试说服自己加入他们的生意模式。打着的名号不乏产品效果极好、赚钱、团队组织提供学习与协助等等。倘若当真产品好、赚外快、能够学习新事物倒也无妨,只是看那无处可寻,抑或不知名的产品原材料,四处流通的“成交照”,还真让人却步。当中最无法让我忍受的,可以说是亲戚借“财富自由”的理由来游说我加入当时起步中的电子商务平台。看我好似兴致缺缺,亲戚竟然打出亲情牌和恫吓的手段,以母亲的经济和生活处境做出恐吓,说我难道不想让妈妈过上好日子吗?不想在短时间内获得财务自由再也不用朝九晚六工作吗?这样的说法,真心只会让人对这门兼职更加反感呢。(工作向来不是问题根本,有问题的是营销手法和产品本身)

持有此看法者大概对自己的工作不是毫无兴趣,就是缺乏热忱的吧。像以上说的一步登天的美事,自己也不是没妄想过。倒是谁不想轻松过日子,不为米饭不为生活愁?只是再度细想,要是遇上无法给予精神上满足并使之成长的工作,薪资又无法承接日常开销,那工作本身的意义是什么呢?既要日复一日地消耗至少8小时于工作环境里,又终日劳碌,困顿不已。我以为成为这样的职场困兽是个转换职场,抑或寻找新职业的信号。由此看来,副业在这样的状态下,对有心开拓的人来说又是更加需要慎选的了。否则,一昧为了赚更多钱而出卖自己的灵魂和光阴,好像只会流失更多的灵魂和光阴。

个人对于选择副业只有几项原则,写在这里也算是对自己的提醒,困惑时的当头棒喝。

一、无损于人和荷包。毕竟伤天害理的事,父母从小就教导不可为,但也要能赚点钱,不然就不符合“副业”的其一目的。
二、提升能力、累积经验。能使自己学习新技能,并以此累积相关行业的经验。
三、未来能够延续和扩展。

或许以上的想法是很自负的,毕竟逼与无奈、无从选择的大有人在。

摄影:呈花纹的云彩(马来西亚)

上一期文章:求生/杨晓红(台湾)

求职信/宝棋(马来西亚)


念中学的时候我就开始做兼职了,机缘下在一间补习中心做小班的英文,数学和美术老师。其实那时也不是真的缺钱用,只是我妈认识补习中心的管理人刚好想找人代班,这份兼职就这样做了好几年一直到我高中毕业。

上了大学,假期的时候都忙活动;入社会大学,能准时放工回家吃晚餐都是奢侈的,周末的时间何等珍贵。庆幸所挣的钱还够消费和储蓄,我才能享受周末的清闲。

最近工作仍然忙碌,但兼职这想法频频出现在我脑里。不是我想要攒多点收入,而是觉得想兼一份自己喜欢的工作,为梦想踏出第一步。

我想从事非学术性教育,想在人文这一块献一份力。希望更多人或新一代能在忙碌和现实的生活里多注意、正视和解决有关人文的问题。

人家说做事要专心,有人为了梦想而辞去工作创业去了。而我这梦不能保我三餐温饱,也不能供我随意消费,唯有以兼职的方式去做。怎么做呢?惭愧,我想了几年,有好几个方案都放在一旁积尘,等待天时地利人和。

最近新冠病毒带来了许多新现象,看到越来越多人开始走上网“工作”了。他们不怕镜头,不怕面对群众的勇气其实有鼓励到我。既然是这样,我就从我熟睡在尘埃里的其中一个方案拿出来试试好了。

记得版主当初和我分享创立《学文集》的初衷时,我不禁佩服那份坚持和信念。这对我来说在人文进步里是做出努力了。

版主,既然你这个月出了这个题,我突发奇想,不如你让我兼个差,帮你把《学文集》里颇有意思的文章用视频简介诉说一遍?这样可以让不爱读文章的人也能有这个缘分用看或听来接触《学文集》的养分?

上一期“梦想”这课题已触动我的神经了,当中有句话说“梦想没有行动便是幻想”。加上今天读了篇文章有句话也很有意思“you build it, they will come”。

要不要试做三期看看效果如何?

摄影:宝棋(马来西亚)

副业/牧芳萱(台湾)


这年头年轻人想多赚点钱,可能会兼个差,才够靠自己买支喜欢的iphone或其他东西,毕竟以台湾这种低薪资社会,又充斥着五花八门的物欲,能不被诱惑的人不多。

但到了我这个年纪的人,如果经济还可以,做副业八成脱不了有兴趣。就算想多赚点钱,做副业也会找自己熟悉的领域,毕竟要服老,不然体力真的会透支。

我的姐夫,他的副业是做临时演员,如果年轻时他做演员,还可以演个小生,现在只能演爷爷了!

有一位大姐,年轻时是做餐厅的,也是没体力就把餐厅收了。后来自己在网络上做一些年菜来卖,平时也供应家常菜,尝过她的菜后,很庆幸她选择这个副业,因为她做的菜真的很好吃!

我们既然当不了演员,也做不了厨师,但是天生我材必有用,要趁退休之前,赶快想想以后要做什么副业。当然,如果能够享清福,那比有副业更美好了!

摄影:李嘉永(台湾)

你还敢没有副业吗?/李黎(中国)


今年的新冠肺炎疫情对我们有哪些影响?很多人失去了健康,乃至生命。居家抗疫,不能外出,停课停业,很多人失去工作。小到个人,大到人类,小到家庭,大到国家,没有人不受影响。

在疫情爆发后,可能一两周的居家抗疫,我们还能挺得过去,但疫情持续,我们是否都可以不工作,继续在家抗疫?并不是。之前有位医生说,长时间不工作,带来的损失可能会更大。因为并不是每个家庭都有足够的物资和资金,能够支撑得起不断地消耗,只出不进。

应该有很多人,甚至一大半人,都在为各种分期付款而苦恼。刚刚毕业时,我们有了第一张信用卡,在薪水少的时候,使用分期付款救济过生活。后来,要结婚了,购买了房屋,开始每个月定期还房贷。要有宝宝了,需要买辆车,车贷又要陪我们过一段日子。
此外,每个月的水电燃气、通讯费、物业费等,都要定期交。

还有人每个月不需要定期还账单吗?可能没有。除非你不用现在的通讯工具,或者你有足够的金钱,已经预交了很多年的费用。

在这一张张的账单面前,大部分家庭,在停工停业时间,在金钱上就先扛不住了。之前看过一个关于90后存款的调研。一半以上的90后处于负债状态,有存款的人不多。在没有存款的情况下,一个月不开工,可能家庭的财务状态就紧张了,几个月不开工,可能家庭就要破产了。

很多人说,这次疫情,感受最深的,一个是要有存款,另一个是要有副业。有存款,家庭才能抵抗住流动性风险,有副业,才能抵抗住突如其来的失业。有很多人在家抗疫等着开工,等着等着就失业了,今年上半年估计大部分人的收入都比往年要少。但这种突如其来的财务风险,没有人事先预料到,所以每个月该还的账单并不会少。财务断粮了,该怎么办呢?没办法,只能硬挺着。然后积极寻找新的职业,并找到第二职业。有了副业,就像是汽车后面一直储备一只备用轮胎,能够在关键时刻,让汽车继续跑起来,不停下。

所以,要么有足够的存款,要么有副业,你会选择哪个?作为成年人,当然两个都要啊。

摄影:Nick Wu(台湾)

温饱与梦想的距离/驴子(马来西亚)


  行动管制令(MCO)时期,我每天都在看新闻、刷手机追疫情发展。除此之外,也抽出些时间阅读。这几天,阅读着David Jimenez的《雨季的孩子》。David曾是西班牙《世界报》派驻在亚洲的记者。

  书中叙述了他到访的亚洲贫苦国家,处在社会底层的孩子苦难印记。这些孩子,过着三餐不继、害怕恐惧的日子。波蒂,被父母感染上艾滋病的5岁柬埔寨女孩;庄无敌,被父母送去城市学泰拳的12岁农家男孩;雷内,住在马尼拉贫民窟垃圾山的10岁男孩;玛丽亚,从阿富汗逃至巴基斯坦的哈札拉女孩……

  我的情绪不住被书中的真实情节牵动着,心情跟着沉重起来。

  在这些难以一餐温饱的孩子,梦想是什么?波蒂希望她的病情好转,但最后她病死了;庄无敌希望能逃离拳击台,但是他还是被对手打了一拳又一拳;雷内期盼在垃圾山找到能卖个好价钱的东西买食物,但他后来只希望在16岁的时候离开垃圾山去当兵;玛丽亚希望远离战争的威胁,宁死也不要回去打仗。

  8岁的外甥好奇地问我这本书讲些什么?

  我说:“讲一些孩子穷得没饭吃。”

  “为什么没饭吃?”

  “没钱呀。”

  “为什么没钱?他们的父母没给钱他们吗?”他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神情。

  我费了一番唇舌跟他叙说贫穷孩子的困境,但是他听着听着便神情索然无趣,转移话题说起其他的事。我识趣地停止了贫穷的话题。

  真不知如何跟一个身在福中的孩子谈论“惜福”的道理。想起他多次因为被父母限制看电视而大哭大闹起来,一次我看不过眼,一把抓着他斥责道:“不过就因为不可以看电视,为什么要哭得这么可怜?现在你没有饭吃吗?有人打你吗?”他却仍旧哭啼不止。每天吃得饱足的他,或许觉得剥夺他看电视的权力会比让他饿肚子更难受吧?

  我曾以为《雨季的孩子》里的孩子们每日在生活中挣扎求存的情景是那么遥远。然而,随着新冠肺炎病毒疫情日益严峻所带来的不安、恐慌,民众受促Stay at Home防疫,大部分人无法外出工作,日常生活乱了脚,入息大受影响,我也隐隐被担忧笼罩着。但矛盾的是,这边厢传来民众疯狂抢购食物,有人连面包都买不到;脸书那边厢却时不时看见好些人日日上传在家烹煮美食佳肴的照片,我不禁揣测他们家里究竟囤了多少食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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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CO从3月18日开始实行,原本一星期的学校假期也随着MCO延长而继续关闭。平日清晨6时起床准备上学的外甥,在不用上学的日子里,睡到太阳晒屁股才起床。一天,他睡眼惺忪来到餐桌前,问:“今天早餐吃什么?”

  他的妈咪说:“牛油蛋糕。”

  外甥朝天花板望空了一会儿,说:“我想吃炒面。”

  我在一旁听了,忍不住冷笑:“现在这个时期,有什么就吃什么,迟点连你最爱吃的鸡蛋可能都没有啦!”

我认为,MCO是让我们对“食”从简的考验时期,要我们对“食”保持基本的温饱要求,而且应该对还在饥饿当中的人多一分同理心。还有比温饱更大的梦想吗?先搞定三餐温饱才最实际。

照片提供:作者

2020年,谈不上梦想/李黎(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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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2020年,谈不上梦想。

一进入2020年,到来的几乎都是坏消息,大到环境如是,小到个人也是如此。所以在这个时点上,再谈起梦想,简直是站在深坑里仰望天空,有点遥远。现在能做的不过是,惦记着,祈求着,早点出深坑,回归正常的生活。期盼着,希冀着,大家都安康,早日回归正常的社会秩序,不再为疾病而经历生离死别,不再因为社会秩序停滞,而影响到每个家庭的生计。

是的,经历了这一遭,才发现,忙忙碌碌的、井然有序的生活,居然这么让人向往;健康的身体,没有疾病侵扰,居然是人生中的第一桩大事。以前所期盼的多多挣钱,早日退休,在居家生活2个月之后,发现居然是伪命题,忙碌才是生活的刚需,忙碌里的闲暇才是美妙的,持续的无所事事,才是真的无聊。以前经常熬夜,吃垃圾食品,不运动等等导致的亚健康状态,导致的免疫力低,在关键时刻居然真的能毁掉你的生活。这次疫情,让我们深刻的了解到,身体素质好,抵抗力高,就是健康的根本。

所以,2020年的梦想,不过是回归。就是从深坑里回到地面。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个人不淹没于时代,拥有一份忙碌的工作,小家庭不因为疫情而破产。如此简单,又如此艰难。

虽然疫情已经得到控制,社会在恢复常态。但街头的店铺,还有很多在关门,各处的餐饮店到店吃饭的人都不多,路边遇到的每个人都戴着口罩,电影院没开门,ktv没开门,学校也没开门。不敢估算这两个月,有多少家庭因为疫情而受到影响,并且接下来可能还会一直受到影响,只要全世界没有控制住疫情,我们这里也一天不敢取下口罩,不敢大面积人群聚集,世界就是这么小。戴口罩已经成为习惯,出门没戴口罩,等同于裸奔,2020年的我们都是口罩人。

最后,还是说下梦想吧。渺小如我们,还是对生活有些想法的。至少对于我来说,希望2020年,能平安生下宝宝,宝宝健康成长,自己能早点恢复健康恢复体力,然后休整好,往下一个目标走去,加油。

摄影:黄艺畅(中国)

不存在的偷窃案/呈花纹的云彩(马来西亚)


关于小时候的事,也许是记忆力不好的关系大都已经无法忆起。只得从家人朋友的回忆中,慢慢拼凑遗失的部分。

但有一些事情,却从来没有离开过我的脑海。那年我小学一年级(7岁),性格仍然十分羞怯内向。尿急到小腹胀痛也没有胆量举手要求通行证,宁可忍到回家;交友就更加不用说了。唯二的好友们还是因为父母朋友的孩子而结交的——家里生意和我家同排的朱姓小弟和家中宽裕的幼稚园同班同学陈小妹。所幸都在同一个班级里,我的小学第一年才没有那么悲催。

当时绝对没有想过这个想法到底可以有多错。

大家都说小孩是个单纯的物种,不欺骗、不说谎、不伤害他人(至少这套说法在当时还是很适用的)。但当有一天,忽然被同班同学指控偷窃时,我竟震惊得连为自己辩护的勇气都拿不出来。是谁指控的我已完全想不起来了,只记得是个女生。同学一开始指控的其实是朱小弟,说他偷了她的零用钱。老师接着问,偷了多少钱,还有什么东西遗失了吗?你还有看见其他人偷吗?同学答不上多少钱,也没有其他东西被偷。老师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后,她却默默地指向我,还有她,老师,我看见他们一起偷的。本来是吃瓜群众的我突然被点名为犯罪者,除了目瞪口呆和冒冷汗以外,只得以弱弱地说出“我没有”这三个字。

这时陈小妹“晃”地一声站起来,心里也跟着明亮起来。她是要来打救我了吧!她举起手来说道,老师,我的手表和零用钱也被偷了,是她拿的。她举起的手转而指向我。虽然有点夸张,但回想起来,当时的感觉大概就是所谓的生无可恋吧。

后续就是一系列的跑程序。由于我和朱小弟皆“不认罪”,书包里也翻查不到证据。班主任只好通知家长并告知隔天得要各自去见校长给个交代。家长们的反应无疑是小孩子不懂事,以为别人家的东西可以拿,并不是带着偷窃的心态。因此,爸爸妈妈一直循循善诱,二妹你不要怕,我们知道你没有故意要偷,告诉我们你拿了人家多少钱,为什么要拿,手表在哪里。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手掌因为攥紧拳头而发白。我一句话也不想回答,因为我根本没有偷啊。我说了我没有偷,但家长们仍然坚持不懈地追问好几个小时。姑姑失去了耐心,问大家要了一堆纸币硬币,把它们摆在桌上,让我坐在前面,一张一张地给我介绍它们是什么,末了问我一句,你拿了朋友哪一张?

感觉好像被人逼到悬崖边,再也无路可走。抬手随意指着一张纸币,我连头都抬不起来了,浑身找不到撑起颈椎的力气。

啊!你们看!这样不是招了嘛!哪要问那么久。才那五块钱。还有别的什么钱吗二妹?你再看看。

你那么想知道,那我就再随意指一个硬币吧。之后,他们再也问不出其他东西来。

哦!总共五块两毛!

犹记得,姑姑带着这一丝骄傲拎着我去校长室交代。校长再三询问手表的下落,可我一点也答应不出。家长们终于帮口,这是我们询问一整晚的结果了,二妹真的没有偷手表,就那么多。

询问不果,校长也只得把我放生,回去上课并把钱还给两位同学。(听说朱小弟倒是真的拿了同学的零用钱,但那是他地上捡的。)

事情发生后的好些日子里,我再也没办法和陈小妹说上话,也特别喜欢坐在靠角落排的位置。因为那里需要受到的讥笑少得多。同学们一有机会总会指着你叫小偷小偷,再揶揄一番。

陈小妹早前嚷嚷着的“还我手表”,听说也在她自己的书包里找到了。只是因为拥有几个书包,一时忘了手表落在别个包里。刚巧某天听其他同学再次提起时,她说找到的。我好像从来没有收到过“抱歉“,鄙夷的白眼在她找到手表前倒是有的。

很长一段时间,我总是期待着放学。很长一段时间,没办法再交朋友,和朱小弟也貌似不言而喻地疏远了。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收到嘲弄的一天就很值得开心。

当时怎么走过来的,真的想不起了。也许是靠着父母所教导的以善待人,人自会以善待己的信念,走着走着就再也见不到那些不知晓自己做了恶的人,也感恩遇见了以善待己的人事物。

多年以后,我成长成别人口中幽默风趣、善于交际的人。这件事依然不时浮现于脑海中,尤其在碰见陈小妹的时候。陈小妹在二年级就因为我升班而再也没有同班过。中学时,却又一起就读同一所学府。大部分时候是在看见这人,或者与他相关的事物时,无可避免的会想起这件往事。原谅了吗?也许吧,原谅是为了让自己心里舒服。否则总是带着这份恨仿佛怎么样也都走不出来。受伤的终归是自己。但这份原谅里,我从来没有忘记。

摄影:呈花纹的云彩(马来西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