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字条(驴子/马来西亚)


那一年秋天,我坐上一列从奥地利开往匈牙利的火车。这个火车厢内分成许好几个小隔间房,每个隔间房可以坐四位乘客。我的隔间房坐了三人。我坐在靠窗的位置,娴坐在我旁边,而我对面坐着的是一位穿着长袖黑衣的女士。她的头发有些灰白了,脸上挂着些苍老,也许年纪在40至50之间吧?

火车快速地行驶,窗外的天空是灰蓝色,闪过的建筑景色因为缺乏阳光的照射而带着微微的冷意。

安排旅程的娴很困倦,不久就睡着了。我眷恋于窗外秋天的景色,睁着眼睛不愿睡。那位女士沉默地望着窗外的景色,不时朝我这亚洲脸孔露出腼腆的微笑。那一年,东欧国如匈牙利才刚加入欧盟不久,连欧币都还没有很通行,到东欧旅行的亚洲人还算少数。

我不甘寂寞地用很烂的英语跟那女士打开了话匣子。发现原来她的英语也不好,我和她各自用有限的英语词汇沟通。大致听懂,她来自塞尔维亚,正准备从奥地利路径匈牙利回国。她似乎还想跟我说些什么,可是我无法会意。她快要到站了,临下车时写了两行字的小字条给我,然后跟我道别。

字条上的两行字不是英语。好像是匈牙利语。反正我看不懂。

可是,我很好奇,她到底想告诉我什么呢?

我们到站了,先在火车等候厅卸下背包休息。空旷的等候厅有位瘦削的妇女坐在那,她看见我,朝我友善地笑了笑。我鼓起勇气走向她,取出小字条,问她是否可以告诉我字条上写些什么。她点点头看了字条,忽然脸色大变,生气地赶我走。

我大感疑惑,不知道为何字条上的文字会激怒她。娴说,可能字条上写的“不是什么好事”,劝我别再随便问人了。回想起瘦削妇女的反应,娴的话可不能不听。

然而,我并不放弃要解开字条上的“谜”。之后,我们住进了一个背包客栈。正巧和一位年轻旅客相谈甚欢,我便趁机会请求他为我“揭开谜底”。他看了字条,面露难色,吞吞吐吐地翻译给我听:“I am a widow, my husband had just died.”(编按:‘我是寡妇,我丈夫刚过世。’)我一听,觉得很尴尬。对于要他翻译这样的字句,我觉得很抱歉。向他道谢后,也不愿多解释这张字条的来历。

难怪火车上的那个女士神情忧伤(我当时没有觉察到);那个瘦削女子那么生气;那个年轻旅客翻译得那么为难了。 

我的心情一阵低落。接下来的旅途中一直存在着疑问:为什么她要写这张字条给我,以致让我遭人厌恶呢?我心里忍不住感叹。对于她的丧夫之痛,我的感受不深,但是我尝试谅解,她的悲伤需要一个宣泄的管道,所以她才会想告诉我这个萍水相逢的旅人。

摄影:Nick Wu(台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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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途上的文盲/驴子(马来西亚)


(1)缅文
我问旅馆的员工,要搭什么号码的巴士到这个寺庙?那员工以英语回答:“Bus fifty one.”我皱起眉头。在出了缅甸仰光国际机场时,我就留意到巴士上的号码可不是我熟悉的罗马数字。那是我一点都看不懂,如绳结般的符号——缅文。

我苦笑了一下后告诉他,我看不懂缅文。我递给他一张白纸,要求他写下0到9的缅文和它们的读音。

收好这张纸条,我们就踏出旅馆,展开在这个城市的“冒险”。

不要小看这张只写着数字的纸条。它不仅仅解决了我们搭车的问题,还让我们看懂了货品的价格。在集市上,有些当地小贩是以缅文注明货品的价格。我可不想因为看不懂缅文就被当成羊羔呢。

(2)韩文
第一次到韩国首尔旅行是在2012年。虽然常泡韩剧,但是还不至于哈韩到去学韩语。所以,当我们搭地铁从机场来到市中心,一路上看到的尽是韩文的路牌,我就有种“不知自己身在何处”的感觉。我有一份写着中文与英文的首尔地图,可走在大街小巷,路牌上一个韩文都不会念,又怎知서울就是首尔Seoul, 명동就是明洞Myeongdong呢?我心慌慌,额头冒出三条线,就像路牌上又是小圆圈又是线条的韩文。

2015年再次到访首尔。为了弥补几年前“韩文盲”的缺憾,我出发前临时抱佛脚,下载了学韩语的Apps,大致学会看韩文的字母结构,再从韩文的结构读出其读音。这个学读韩语的准备在这趟旅程中帮上大忙。能从路牌搞清楚自己的所在位置,以及地铁巴士到了哪个站,还蛮有成就感的。有一次,我们去到一间食店,我翻开菜单,尝试“辨识”那些菜名。当看到菜单上的비빔밥,我小声一个音一个音地拼出“bibimbab”……那不就是“韩国拌饭”吗?我竟能读出这几个韩文,真是大乐啊!

韩国旅行回国后,我通过网络想继续学韩语,可是学习语言终究不能纸上谈兵,需要多用多讲才会进步啊!所以,我学了几句问候语之后,自觉在我的日常生活中派不上用场,学习韩语就不了了之了。

摄影:李嘉永(台湾)

学外语/宫天闹(马来西亚)


由于之前工作的关系,我有机会去不同的国家,学习到一些简单的外语。在这儿和大家分享一些学外语的过程。

刚开始工作没多久,公司就派我到孟加拉出差半年。可是,我在这里并非分享孟加拉语,因为没有很常用,和客户都用英语交谈,印象中只记得“talatali”是快一点的意思,是在坐三轮车时,需要车夫快一点才用到。我在孟加拉其实学到最多的是泰语。我的同事几乎都是泰国人。在办公室里,最常听到的是泰语,最常听的也是泰语歌。由于我对语言蛮有兴趣,就开始请教同事们如何说泰语,由最简单的数字开始学,到开始说一些简单的句子,发现其实泰语跟中文或一些方言有很多相似之处,所以对我来说好像也没那么难。比如说“鸡”在泰语是读“改”,“牛”是读“纽”。当然也有很多是跟中文没什么关系,如“猪”是读“moo(二声)”,“鱼”是读“pla(四声)”。大家有没有发现,都是吃的。对,吃饭的时候是最好学习语言的时候。虽然学了一阵子的泰语,可是当公司派我到台湾的时候,因为没人可以和我练习,我的泰语学习就到此为止了。

到台湾上班的时候,当然中文对我来说是没有问题的。台湾人有时会说台语,我会说福建话,听是几乎可以完全听懂,可是台语毕竟和我们这里的福建话有一点的不同。之前有说到,我对语言有点兴趣,所以我也想学台语。于是,我开始看台语八点档,电视的演员在讲台语,我就看字幕开始学,也学到了一些有趣的说法,比如“说谎”台语要说“讲白贼”,“乱说”台语要说“黑白讲”。过后,因为很常去唱K的关系,同事们都很会唱台语歌,所以我也开始学唱台语歌,台语也突飞猛进。

回国后,不管泰或台语,我都还只记得一些,只是比较不常用,尤其是泰语,我觉得蛮可惜的。最近一直有在想学泰语的念头,也上网查了家里附近有哪间语言中心在教,我想我会去报名,好好把这个语言学好。

摄影:Nick Wu(台湾)

置身事外语/宝棋(马来西亚)


在我词典里非中文或是些我听不懂、看不懂的就属外语。我很庆幸自己长于马来西亚这文化丰富,教育制度和政治矛盾又复杂的国家,被动地学会了五种语言。不但方便出国旅游,也方便了工作以及人与人之间的交际。

现在的人大多只爱低头,学些 IDC、IDK、IMS (I don’t care, I don’t know, I’m sorry) 的texting language。科技日新月异,连我自己都会担心跟慢了会和世界或时下年轻人DC (disconnect)。

虽然多学几种语言是件好事,但我觉得有件事是非常可笑的。譬如
Dilarang Merokok
Dilarang Berhenti
Dilarang Membuang Sampah
Dilarang Makan atau Minum di dalam MRT(编按:禁止抽烟、禁止停车、禁止丢垃圾、禁止在MRT上饮食)等告示牌,马来西亚受过教育的人应该看得懂这些字,奇怪的是有些人似乎把这些字当成外语,大刺刺地在告示牌旁做这些事,脸上还挂着“老爷子我很忙,没时间关心世界”的大特写。

我觉得立这些告示牌的人很用心,怕大众看不懂或字太小看不到,他们已经运用了国际标志,简单地图解告诉你不要吸烟,不要丢垃圾,甚至连罚款的钞票也附上作为提醒。

可惜立告示牌的人不够专业,他们没用那些大爷们看得懂的语言,我们的中英巫文简直是大爷们的外语。我仍然会看到有人蹲在电房前吸烟,载着一箱箱的垃圾到禁止倒垃圾的告示牌旁边堆成山丘。

通了八国语言又如何?人类始终感性,会困惑,会自私,会选择性听不懂某种语言。因为没放在心上而置身事外,哪怕说的是你的母语也成为外语。

老妈子说:“跟你说多少次了,杯用了要洗干净放回原位。你到底听得懂华语吗?为什么说那么多次都不会做的?”因为耳朵长在头上,脑子听明白了,但心和身体太远了没接上…. IMS。

摄影:宝棋(马来西亚)

外语也疯狂/吴颖慈(新加坡)


身为华族,其实我的母语不是华语。妈妈是福建人,爸爸是客家人,他们两个都可以操一口流利的客家话,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俩却用广东话沟通,当中是不是隐藏什么小秘密之类的,就不得而知了。从小,我们家都使用广东话交流,上幼稚园之前,我一句华语都不会说,很明显,华语对我而言名副其实就是外语。如今,对于这种“外语”的运用虽不至于炉火纯青、行云流水,但至少也称得上挥洒自如、得心应手了。

在一个号称有三大民族的国土长大,除了母语,每一个小孩都至少懂得三种语言以上,对于我们来说这是常态,如果不是因为有机会到另外一个地区生活,我从来就不知道原来自己身怀绝技,仿佛拥有特异功能一般。

国立侨生大学先修班,简称侨大(现已改名国立台湾师范大学侨生先修部),就是我发现自己身怀绝技的地方。侨大是个神奇的地方,它像一个巨大的牢笼,困着一群想要拼上大学的年轻人,大家彼此竞争着,却又发展出非一般的真挚友谊。我一直很怀念侨大的生活,相信每一个从侨大“滚”出来的人都跟我有同样的想法。为什么用“滚”?传说侨大的膳食里都添加了特殊营养成分,每一个侨生在毕业前一定被养得白白胖胖,所以就有了“滚”着离开侨大的这个说法,我个人便是受惠者,离开侨大那一夜,我整整胖了二十公斤!名正言顺滚出侨大。

离乡背井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家,朋友就是最强大的依靠。来自世界各地的年轻人,彼此之间完全没有交集,却被编入同一间寝室,成为朝夕相处的室友,那种瞬间爆发的情感,最让人难以忘怀。我的室友来自香港、缅甸和韩国,最快和我混熟的并不是同母语的香港室友,而是韩国室友。我的韩国室友说起华语来非常艰难,有需要的时候,她会比手画脚,等我弄懂了她的意思之后,再分别用华语和广东话传达给另外两个室友知道。虽然这样的日子不长,却是最特别的回忆。

在寝室尚且要当翻译,在课室就更不得了了!班上同学一共三十人,除了马来西亚、韩国、香港、缅甸之外,还有印尼、澳门、新加坡和南非。在侨大,我深刻地体会什么叫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我常左一句广东话,右一句马来话;上一句华语,下一句却是英文。不要说缅甸同学那些崇拜的眼神,连我自己都快把自己当成偶像了!这种神一样的风光日子并没有维持太久,当大家的华语越来越流利的时候,我懂得再多语言也只能跟着说华语了。

在侨大的日子,我至少学会了五种以上不同语言的“你好吗”和“我爱你”,除此以外,还有许多粗言秽词,那时候认为,听不懂人家说什么,至少知道人家骂什么。还学会了一项技能,只要听到两人交谈,就马上可以知道对方来自什么国家,即使两人用的是华语,也能从口音马上分辨出来。虽然这样好像也没什么了不起,但在往后的日子,却为我的生活提供了许多便利。能轻易的分辨对方来自什么国家,并且用对方熟悉的语言展开交谈,即使只是简单的问候,也足够让对方感觉亲切,进而发展更深入的友谊。出门在外靠朋友,始终不假。

我在侨大度过了人生最宝贵的一年,也是我这辈子认识最多语言、最多朋友、最多新奇事物的一年。当中积累的经验,堪称空前绝后、绝无仅有,真是百般滋味在心头。今生大概再也没有机会中那样的环境、碰到那样的一群人、经历那样的新鲜事了!

摄影:周嘉惠(马来西亚)

我学英语的第一年/李黎(中国)


不像现在的小孩子,三岁就开始读双语幼儿园,小学就开始把英语当作一门学科去系统学习。我们90年代念小学的学生,尤其是在乡下,是不学习英语的。主要学科是语文(编按:指中文)、数学、品德、科学、美术、音乐、体育,但主要还是以语文、数学为主。上学也很自在,作业不太多,写完就和邻居家小孩玩去了,不至于爬树捉鱼,也就是一起玩游戏、看电视、过家家等等。

所以等到2000年,我去念初中,学生证上写着10岁,我才开始接触英语。在这之前是没有概念的,顶多能背诵和默写26个英文字母。

上了初中,学习的科目突然增多。除了语文、数学,还要学习英语、历史、物理、地理、生物、政治,(美术、音乐、体育这些不算是主要科目,因为不考试),学校还发了字帖,要额外练习汉字书写。时间就非常紧张了,落实到每个科目的时间,每天可能不到1小时。所以我的英语就在每天1小时学习的节奏中开始了。

我的第一个英语老师,现在想想很外行,但当时是很佩服他的。因为在乡下,会英语是件很厉害的事情。会英语和数学好,完全不是一码事,因为数学谁都可以学好(当时觉得数学很容易),但英语可是非得去见过世面的人,才能接触到的。

我们当时学英语,是从简单的单词和对话开始的,对话的主角总是李雷和韩梅梅,学习的内容从“你好吗”到“我来自什么什么国家”“我几岁了”“我们一起去上学”之类的,印象中整个初中一年级,就学到了如何问路,怎么过红绿灯。但当时怎么都学不会。因为不爱背书,只喜欢理解型记忆,所以数学地理物理就学的很轻松,但语文和英语比较差,语文还好,从小被耳提面命,至少能在班级占中上游,但英语完全就是一坨烂泥。

记得一件小事,刚开始学到let’s go时,在旁边用汉语拼音标注,也不知道重音,也不知道语调,就用汉语的口音在念。放学回家了,给奶奶说我学了这个词,是什么什么意思,我奶奶一听,说你学的是什么英语啊,还癞死狗,怎么不癞死羊呢?对了,当时我奶奶养了2只羊。

说回我的英语老师,现在我极其怀疑他的英文是自学的,因为我后来一直纠正的英语读音问题,都是来自于他。当时用方言的口音去学习英文的,那效果可想而知。并且学习英语音标时, /ɪ/ /e/ /ɛ/ /æ/ 这几个音标当时无论如何都区分不出来,所以,只好去模仿英语老师的口音去读。印象中,老师可能对自己的英语口音也不是很自信,他当时说的挺多的一句话是,要多听英语磁带,边听边读,英语才能学好,他可能也是期待我们能自己去启迪自己的英语。
当时还有一件事,让我坚定了英语老师的英文是自学成才的,因为当时他在自学日文,把日文用毛笔写成大字,贴在墙上,天天去念。这和我们小孩子学英文都是一样的嘛,盲学,盲读,根本不管口音的对错。后来听说英语老师好像不知道什么原因没念完大学,才去我们乡下教书的。当时他可能是30多岁。

从第一年学英文,到现在,将近20年,我的英文水平还是一坨烂泥。虽然当中经过高考、读研,在短时间内英文水平飞速提升,然后又直线下降,之后又逐渐回落到中学水平。

哎,说起来都是泪啊,真是个花费时间很多,但没有获得同等收获的学科啊。最后,我仍然觉得数学比英文学起来容易太多了!

摄影:陈保伶(马来西亚)

养虫/驴子(马来西亚)


家里的富贵花的叶子被虫啃吃,本来是要把虫子抓下来“人道毁灭”的,但不久前在网上读到有人把虫养成蝶,心里就跃跃欲试,把一条已长得肥胖的虫子抓入透明的塑胶盒内饲养。每天喂它三四片富贵花叶。它啃吃得很快,一片叶子不消半个钟就被它啃食得精光。为了不让它“食无节制”,我一天分三个时段为它添新叶。

姐姐看了就极不屑地说:“这条虫子啃食富贵花的叶子,让富贵花营养不良、叶子枯黄,你养它干什么?”我尝试喂它食用其他叶子,可是它却“宁缺毋滥”,除富贵花叶其他叶子都不吃。真是挑食的家伙。

养了一个星期,我顾虑它“吃太多”,会把富贵花的叶子吃尽,就吝啬多喂食它更多叶子。几天后,它开始喜欢“往高处”爬。网上有人分享,这是虫子准备成蛹的征兆。我在庭院里找了两根小枯枝,放进塑胶盒内,让它随着枯枝爬高。又过了一两天,我喂它新鲜富贵花绿叶,它没有把叶子啃食完毕,反而把叶子搭在枯枝上形成一个屏障,躲在叶子下“睡眠”。我见它几日没有动静,从透明的盒底窥看,见它的颜色从深橙色变成深褐色。看来它真的准备化成蛹了。

我等待着它破蛹而出,变成一只蝴蝶。两个星期过去了,它还是没有动静。我挑开已掩盖住它的枯叶(绿叶已成了枯叶啦!),见它半个头已经探出来,管状口器已形成。它的翅膀是褐色的,也许它不是蝴蝶,是蛾类也说不定。它的身体后一节还在蛹内。我用刀片切开一看,不知道在化蛹的过程中出了什么差错,这一节进化得并不完整。是的,它已成了一只“干尸”。

我感到有点内疚。它化蛹失败也不知是不是我没有尽心尽力喂饱它造成的。它是一条虫子,每天只会慢慢吃叶子(其实看它啃吃叶子的速度,比它爬行的速度还快!),慢慢从这一端爬到另一端,似乎过着没有烦恼的“慢活”。我却是个习惯忙碌的人类,因为不满它不工作又好吃,吃饱就睡,睡饱就拉屎,拉完又再吃……这么懒惰的家伙竟然长得如此肥胖,而我却为工作为生活奔波而长得干瘪,这叫我怎可能不羡慕嫉妒恨呢?所以,我是心存不轨,不要让它吃好长得好的。

“慢活”的家伙死了,可我偶尔还是会想起它。

摄影:陈保伶(马来西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