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神·怕鬼》/悠悠小红狸(马来西亚)


  身体感到不舒服的时候,该怎么办?J的立刻回答是:“去问神吧!”J自我调侃她和她的家人都是“神之家”,有病不先去看医生,却去问神。她说,她的弟弟健康出了些状况,母亲叫弟弟去问神喝符水,过后弟弟便“奇迹”地好了。

  J这一大半年正为未来的计划着急,心里急着要找出一个解答,年头才拉我和她一起去天后宫求签,已求得了一张好签;可是她心里还是很混乱,之后又听一些朋友的邀请去算了几次命。我随口问她算命算出了什么吗?她脸上欣慰地笑笑,算命的结果跟她所想的一致,都指示她的命运要朝那个方向走才能有转机。我心里不禁纳闷,她到底是怎样问神的,怎会这么“准”,每次得到类似的签和算命解说?会不会是她自己断章取义,只相信她自己想相信的部分?

  J的家庭背景很复杂。家住非法木屋区,她一心想尽快搬离那个地方。由于有千丝万缕的烦恼无法解,她又去了一个心灵工作坊,尝试了解这一切的因由。心灵工作坊之后,她跟我分享所获。她说,那些令她困惑不已的家事可以追溯到她与家人的前世冤情债主。她告诉我,她的家里有肉眼看不见的“蛇虫”出没,她往哪里走就跟到哪里,怎样也摆脱不了。听得我毛骨悚然。

  我本身是一个胆小鬼,从小怕黑怕鬼。小时候常看一些鬼故事,看了之后越是害怕越是对神鬼世界感到好奇。可是这一种好奇,却是我从来不敢逾越的境地,我绝对不会想体验到天堂地狱走一趟。所以,我求神拜佛拜耶稣,不要让我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在我有生之年远离它们。

  独自出外旅行时,我宁可选住多人房的背包客栈也没那么想住旅馆,因为我最怕漫漫长夜一个人度过。曾经几次有机会享受一个人独霸一间房的特别安排,我却在入夜天黑时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总在疑神疑鬼会不会哪里藏着一双眼睛盯着自己?又听说,旅店的房里的抽屉放着一本《圣经》,就是有可能那间房里曾发生过灵异事件,因此进房前要先敲门知会房里的“朋友”。

  神鬼世界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地方?怎样存在?为什么而存在?它只是存在于地球上,抑或遍及浩瀚的宇宙,至任何一个时空吗?纵有千万个疑问,也许还是不知道比知道的好。

摄影:李嘉永(台湾)

Advertisements

《荒漠甘泉》/驴子(马来西亚)


(1)
  我进行了电脑断层扫描之后,便回到病房等报告。这是一间四人床位的病房,我的床位靠窗。我坐在我床位旁的椅子上,百般无聊。我左斜角床位的妇女似乎脑部不久前进行了电疗,多数时候见她闭着双眼昏睡中。她的家人,四至六人围在她床两边,时不时跟她“说话”。竖起耳朵听他们在说,病人电疗之后会影响记忆力,而且为了避免病人长时间沉睡,所以医生吩咐家人在这时候要多跟病人说说话。

  我早有准备地拿出《荒漠甘泉》来阅读。这本10公分x13公分,才厚半寸的小本子很方便携带。这小本子是我多年前在一所小实验室里工作时,在一个抽屉里发现的。那时把小本子翻看了几页,也不知哪一段文字打动了自己的心,在离职时就“不问自取”“顺手牵羊”连它也带走了。我不是一位基督徒,猜想小本子的内容大概是从《圣经》中摘取出一句句的语录,以一年365日的形式,讲述上帝要传达给人们的讯息。平日,我不读《荒漠甘泉》。可是,每当心中遇到一些烦忧时拿出来翻读一两则,却深获启发。

  此时,同个病房里的个个病人都有亲人朋友的探病支持,我却显得孤零零。窗外雨淅沥沥下着,《荒漠甘泉》当天的语录正好是:“因下大雨,就都战兢。”(拉十章九节)

(2)
  换了医院,换了开阔式多床位的病房。

  我的手术定在明天。今早入院后的大半天里,我还蛮淡定的。读了读《荒漠甘泉》,站起身来做一做甩手运动。除了喉咙有点痒之外,身体状况还不错。我心里以为,做手术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不就好像剖腹产嘛!

  还有一个小时就是午夜12点了。护士小姐过来为我打了一支针并嘱咐我吃药,走开前提醒我,午夜12点之后记得禁食,连水也不可以喝。我不禁感到很苦恼,因为我今天入院时喉咙还是不太舒服,下午见了麻醉医生,她说如果明早喉咙情况没好转就得取消手术,因为咳嗽可能会引起病人哮喘,对手术是很不利的。

  我左斜角床位的年轻女子(又是左斜角的床位位置!),似乎正进行化疗,这时还不时可听她轻声向家人申诉:“好痛!好痛!”邻床上的每个电风扇都正转得啪啦啪啦响,唯独我老早就关上了我床位上的电风扇。

  这时,不知怎地,一股寒意忽然从我脚底升起,我忽然有感我的身体不是我的,我“没来由地”感到了恐惧。我忙从床上爬起身走到正在为邻床病人测量血压的护士小姐身边,沙哑着声音喊:“nurse……”护士小姐望着我,我却又不知如何说明自己的情形,只好尴尬地说:“我可以上厕所吗?”护士小姐对我的“要求”感到莫名其妙,没好气地回应:“可以啊。”我失措地站在洗手间里,心里冒出个想马上逃出医院的念头。

  可是,我回到床上。对于自己身体忽然发冷感到还是很不安,刚好护士小姐再次经过,我便问她:“我觉得有点冷,这正常吗?”她只好叫我滴血量血糖,说我很正常。我笑着对她说:“我一定是太害怕了。”护士小姐走后,我又到洗手间尝试安抚自己,我对着镜子捏了捏自己的脸颊,叫自己不要害怕,神会保佑我的。似乎,这种安抚方式见效了,我的身体忽然多了股暖意。我再次回到床上,迷迷糊糊中总算睡到天亮。

  《荒漠甘泉》当天的语录是:“我必使我的众山成为大道。”(塞四十九章第十一节)

摄影:陈保伶(马来西亚)

《我已不是你记忆中的样子》/驴子(马来西亚)


  在我的回忆中,有些人常会出现在我的脑海里。这些人,有些不过是萍水相逢,有些曾经交情甚好,有些于我有恩,有些却是每每想起都会心里隐隐作痛。过去了的事,就让它过去,这些人或事,究竟要不要去想起好呢?

  我对人的记忆力还不错,至今还记得大部分小学同班同学,提起他们的名字,我还能想起他们当时的样貌。小学毕业后,绝大部分的同学在吉隆坡的甲洞马鲁里中学就读,我却到邻近家里的雪州甲洞宜信中学就读,所以便与小学同学“失联”了。约十几年后的某一天,等着要越过马路,行人绿灯亮起了,我跨步走过马路,迎面走来一个似曾相识的人,在我们几乎便擦肩而过的一刹那,我和她不约而同地认出了对方。这一幕是不是很像电影情节?

  在亦舒的一本小说中读到一句“你会找不到一个人,那是因为你不够想他”,虽然说世界如此大,要找一个人形同大海捞针,但如果我们常想起某个人,我们便会产生一种很强的“念力”,让“语言、身体、意识”聚集起来,累积“巧遇”的概率。

  最近观看了一个中国的寻人节目。一个已70、80岁的老男人从美国回到中国,寻找一个已失联60年的旧人,他凭着有限的线索,多年来多次回国四处打探,苦寻不果。最后幸得在节目的穿针引线之下,把旧人找到了。先说说节目引见两老相见的过程吧!节目开始时,女主持人先邀请老人上台叙述他的寻人经过,然后在大荧幕上放映出旧人20岁时模样俊俏的照片与现在已脸部瘦削白发斑斑的近照,老人看了一脸不可置信,说道:“这怎么会是他?他的样子变化太大了!”接着,主持人又邀请旧人出场,让他先看看荧幕上的老年人,旧人看着看着竟说:“这个老人是谁啊?那是我吗?怎么我看着他时,总觉得是在看我自己?”旧人这番傻里傻气的话顿时引来观众的大笑,但也令人不禁唏嘘岁月催人老,“我已不是你记忆中的样子”呀!最后,制作单位移走了台上分隔两人的荧幕,让两老得以喜相逢,场面令人感动。

  在我的回忆里,我的小学同班同学穿着深蓝色校裤校裙,我几乎还能记起他们说话的声音,我们上课前在一块空地上排队、玩跳绳,在木桌木椅的课室里上课,有时过于吵闹而被林校长用播音机警告:“6C班的学生请安静!”……前几年我们一班同学有些人用脸书联系上了,我不时可以从脸书上得知他们的近况,有些已结婚生子,有些仍是单身,各自为各自的生活忙碌。虽然他们的样貌有了些变化,但我仍依稀可以辨认出他们。

  记忆中对他们的印象,我该是时候update一下了!

摄影:陈保伶(马来西亚)

《喜新的原因》/驴子(马来西亚)


  对于新颖有趣的东西,我常会在那一刹间有一股想去拥有的冲动。逛商场时,看到琳琅满目的货品,我的视线总是贪婪地把货架上每一排的货品浏览一遍,拿起最吸引我眼球的货品,将它端详一番放回原位后,然后手再拿另一样货品,重复看一看、摸一摸的步骤。多数时候,我都秉持不买“自己不需要的东西”的想法,先让视觉和触觉满足我的物欲,才由内心去决定是否要掏钱买下来。我不否认我内心深处藏着一颗虚荣心,时不时发出恶魔的声音怂恿我去购买一些我实际上用不上的东西。然而,理智却告诉我,物质享受带来的快感是短暂的,要是为了一时的冲动买下它,我将很快就对它产生厌倦感。

  为什么我会渴望得到这些东西?这可能是占有欲在作祟。一个“新”的东西,意味着它还未被任何人拥有,如果我能把它买下,我就可以成为它的“主人”,我可以占有它。我们常会排斥一些已被人使用过的东西,即使它仍完好无缺;因为它已不是“新”的了,所以得降价出售,甚至沦落到无人问津的境地。看看回收站里,人们丢弃的都是些什么?不难发现绝大部分的东西都可以使用,可是就因为它不再“新”了,它的功能已无法满足人们的需求,所以才会遭到丢弃。

  “新”的东西多是指物质方面,但其实它也包含了思想层面。有些具创意思维的人,将崭新的想法概念发挥在他们的创作产品上,不单是改变了消费者对原有产品功能的固有印象,还教育消费者以新的视角去认识“新”产品。这种思想上的“新”,又称之为“突破”,它是潜移默化的,渗透力极强的,可以是开创一个新时代的起点。这种新观念可能是超乎常人想象的,可能一开始难以被一些人所接纳,但是随着它的发展,它的广泛影响,人们就不知不觉中被它“俘虏”了。最显著的例子非智能手机莫属了。

  怎样才是“新”?我觉得“新”是相对来说,而不是绝对的。譬如说,我买了一架新的智能手机,虽然它不是最新款的,但在我看来它就是“新”的;又或者说,我一度不接受智能手机,可是当我开始使用它,我发现它的诸多新功能是普通手机所没有的,我越来越喜欢它了,就意味着我也喜欢这个产品给我的“新”概念,即便这个概念对其他人来说已是很平常了。

  人们喜欢“新”,而对于这个“新”的热度会持续多久?这胥视它出现得是否合乎时宜,人们对它所建立的感情是否可以被动摇(取代)。时时都有产品推陈出新,今天我爱不释手的“新”,在变幻莫测的时代里命运难以预料,但是我会趁着现在对它还很喜爱,尽情去享用它。

摄影:周嘉惠(马来西亚)

《就是喜欢这些新东西!》/不是那个无名(马来西亚)


“喜新”最容易让人联想到成语“喜新厌旧”,然后再转向联想到另一则成语“始乱终弃”。这种联想的直接后果就是没人敢承认自己“喜新”,免得不吃鱼倒惹得一身腥,这个负心汉可当得太冤枉!

如果不是那么心虚,这世界上当然有许多新东西是值得我们喜欢的。譬如每年出的新茶,除了普洱茶,所有茶都是越新鲜越好喝!越嫩的芽越好喝!咖啡的情况也大致如此,“尝鲜期”流行之前的情形已经记不清了,但如今咖啡粉、咖啡豆都有注明尝鲜期,意思自然就是请趁新鲜用吧!不知道有人喜欢喝陈年咖啡的吗?反正我孤陋寡闻没听说过。这种类型的“喜新厌旧”跟“始乱终弃”完全扯不上关系。

葡萄酒和啤酒刚好具有相反的品尝标准,葡萄酒越陈越好,啤酒则越新鲜越顺喉。如果有人反其道而行,偏偏喜好刚酿的葡萄酒或尘封的啤酒,我们尊重他选择的权利之余,难道就不怀疑他喜好的品味,乃至智商?不过,品味和智商都跟始乱终弃没关系。

赏花一般也是赏含苞欲放的,赏残花败柳当属特殊嗜好。欣赏新知识开启的一道新的大门,至少也不应该会妨碍我们对固有知识的追求。譬如新儒家和先秦儒家是大异其趣的,但新儒家可不是负心汉。再举一例,一个人对热恋中的新情人牵肠挂肚,可绝对要比对分手已久的旧情人念念不忘正常得多!

这里例子虽然举得不多,但应该已经足以说明,喜新并不是什么不道德的事,大方承认无妨。须知负心汉固然多是喜新厌旧,但喜新厌旧的不见得都是负心汉呀!对吗?

摄影:林明辉(瑞典)

《费丝书的挽歌》/不是那个无名(马来西亚)


臀书对费丝书的威胁已经到了不容忽视的地步,今天就是为了这个问题总裁在集团总部召开紧急高层会议。这势头在六个月前还真一点苗头都看不出来,但费丝书的用户近来排山倒海似的流向臀书,再这样下去不止是要动摇费丝书的江湖地位,大家简直都可以准备拎包袱回家耕田了。

到底臀书是什么来头呢?说穿了其实也没什么。臀书嘛!英文叫Buttbook,简称BB,原本目的就是让人上载、分享屁事,可谁也没想到星星之火两下子就攻克了全世界网民的心理障碍,纷纷露股和世人分享!有一些人吃了什么、做了什么、感受到了什么,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也偏偏就有人想知道;这一种供求关系,即社交网络平台玩家的乐趣,简单地说,不就是建立于曝露狂和偷窥狂之间的交流而已嘛?Buttbook看准玩家因为害怕一不小心在网络上得罪人或说错话,而被人肉搜索,却又难耐曝露和偷窥的心理,于是推出这个新的平台,让大家以各自屁股为“头像”分享个人屁事,安全又有趣。特朗普就曾经公开承认自己是Buttbook用户,而且头像是素颜,还一度引起网民的好奇心去猜测网上哪个老屁股是他的?

屁股通常不见天日,现在既然有机会出来透气,同时也因为之前没有建立起完善的屁股数据库,再厉害的高手也无从指证屁股的主人,于是大家都得以放大胆分享,一点心理负担也没有。臀书的成功激励了其他山寨平台如雨后春笋般冒现,什么老二book、咪咪簿都是这类产物,不过到底不及屁股般普及人人有,而且感觉上没那么伤风化,以致这些东施效颦的平台终究都不能形成气候。

Buttbook老板到今天为止还是个神秘人物,长相尚未曝光,大家只知道他的Butt name是Butt No.1,一开始的头像是一盆设计巧妙的秋菊图,最近刚换了头像,有网民指出是《清明上河图》的局部,估计是一位中华文化的推崇者。臀书的口号是:屁股发声Butt speaks!用户一登录就有一声响亮的“噗”,收到新讯息时则是“噗噗”两声,十分搞笑。近来在公众场合总是听见四处“噗”、“噗噗”声不断,由此可见臀书受欢迎的程度。

费丝书公司高层在会议里纷纷骂臀书不要脸、下流,可是谁也提不出什么具体的对策。屁股面积这么大很好发挥,一旦大家接受了把屁股当脸用的风气,那就极端难以逆转了。正当会场还一片闹哄哄的情境,集团副总裁的裤袋里清楚传来“噗噗”的响声,大家面面相觑,一时都静了下来。那两声“噗噗”等于宣示了费丝书的丧钟已经响起,总裁没好气地对副手说:“还不快看看有什么新的屁事吗?”

摄影:李嘉永(台湾)

《乡村·城市·归去来兮——明星版话剧观后感》/幸小絜儿(中国)


美国戏剧之父尤金·奥尼尔的代表作《榆树下的欲望》创作于1924年,距今将近百年。奥尼尔把这部剧的时代背景设置在更早的十九世纪中叶,这让我在杭州大剧院观看了明星版话剧《榆树下的欲望》时,思绪跨越了新英格兰的乡村、美国加利福尼亚的淘金潮、现代城市的兴起,再到当代社会。奥尼尔在百年之前所谱写的悲剧主题能够延续至今,这充分说明奥尼尔在剧中抓住了很多人性和社会的本质。剧中的欲望放到当代社会依然有共鸣,观众可以将之进行各种替换,金钱、房产、权力、名望、情欲……我们对于很多身外之物都有着不可名状的占有欲,我们被其操控而不自知。

应该说这个版本的演出忠实于专著,在剧本内容和场次方面没有大的调整,演员的表演也是比较贴近气质的本色演出。剧中西蒙和彼得迫不及待逃离故土、伊本和凯勃特死守田庄的对比让我想到了中国当代社会进城与回乡的浪潮。一方面是众多农村人口涌入城市寻找机会,同时又有城市人露出眷恋神情,不时抒发对乡村的热爱。其实他们或许只看到了事情的表象,对于艾碧来说,这个问题的答案很简单:“一个女人是得要个家!”而不是“一个家是得要个女人。”城市或是乡村其实都不需要我们,是我们在寻找一个“家”。

观看演出的时候,坐在我后面的一位年轻女士几次抱怨:“这戏怎么节奏这么慢?”、“怎么还不结束!”我看看时间,开演也才1个多小时。如果是电影,这个时段应该就会出现一系列高潮来打退观众的困意。现代社会的片段性体验已经让现代人没有耐心坐下来,安安静静原原本本地看完一场戏剧演出。如果没有插科打诨调侃互动,没有数字媒体新奇绚丽,没有拼贴改编蒙太奇,似乎就无法吸引现今观众的注意。当然,我并不是在评价这部剧的演出效果,只是这一现象值得我们反思。按照雷曼在《后戏剧剧场》一书中的说法,当代剧场已经进入到了后戏剧剧场时期,剧场艺术的多元化和丰富性的确为艺术展演提供了诸多可能。但是如果观众已经默认了后戏剧剧场的表演形式,或是习惯了新媒体表演的日常生活,当他们坐在大剧院这类传统剧场空间中,观看现代主义戏剧演出时,出现的不适、震惊或是沉浸,其实都有很有意义的现象。我们是不是可以把这类观众的行为和反馈作为观众表演,纳入到剧场艺术研究的范畴中,观众表演也可以成为戏剧演出整体的一部分。

明星版话剧是按照标准商业模式运营,观众有很多是冲着明星效应,花钱买票看戏。这部剧在杭州大剧院的歌剧院演出,剧院观众席体量庞大,但是作为巡回演出的剧目,该剧的舞台布景、灯光音响等方面有点支撑不起这样的剧院空间,使得座位在后面的观众基本看不清楚演员(明星),舞台收音也略有欠缺。这就让很多想要看明星,却又看不清,又习惯于后戏剧剧场演出内容和形态的观众颇有微词。这似乎又回到了城市与乡村、新与旧的纠结上来。2016年年终王菲的“幻乐一场”跨年演唱会似乎给了我们一个技术解决方案。你可以选择花血本坐在VIP区近距离观看,演唱会后排的观众也可以通过实时大屏幕看清楚演出。如果对这样的景观效果还不满意,那你可以在家里戴上VR眼镜,身临其境观看演出。

所以,从虚拟现实技术的角度看,戴上你的VR眼镜,“乡村或是城市?”的命题似乎没有什么好为难的。

(《榆树下的欲望》剧照摘自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