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厕》/何奚

230515 Li Jia Yong 13
厕所原本就不是“引人入胜”的地方,但基于西方人所谓的“自然的呼唤”,或者华文中常说的“人有三急”,很多时候大家都被迫去公共厕所“探险”。特别是在外地出差或旅游之类,由于人地生疏,心中没底,进公共厕所遂成了十分考验胆量的经历。

譬如美国国家公园内的厕所,如果没去过,你能够猜想它会是个什么光景吗?不容易想象吧?这需要稍微解释一下,美国的国家公园一般都处于人烟罕至的深山野外,连游人都难得一见,清洁工人就更不用说。所以,国家公园内的厕所基本上就是在四面墙的中间挖个坑,然后就随便你发挥创意了。印度同学去了一趟这种厕所后,感叹万千:“真是故乡的味道啊!”其余就不多说了,你懂的。澳洲的国家公园厕所一样面对没有清洁工人的问题,不过他们采用了生物科学技术,在厕所内撒了一些除臭的细菌解决气味问题。至于视觉问题嘛,天涯何处无芳草,谁规定你一定要去注视那个坑的?

中国的公厕素有恶名,但如果有机会到杭州的西湖,一定要去公厕见识一下。跟美国国家公园的克难公厕相比,西湖边的公厕实无愧于自古“上有天堂,下有苏杭”之美称,应该被列为景点。西湖毕竟是在城市地区,清洁工人并不缺乏,但根据个人观察所得,西湖公厕的清洁应归功其“一对一”的管理方式,彻底在嗅觉和视觉上解决问题,简直就是为国争光。每一间厕所,都附带一间宽敞的休息室,清洁工人就在其中守株待兔,偶尔还会碰上友善的清洁工人请你“慢用”,闲时就在休息室顺便烧菜、洗衣、招待朋友聊天,哪天出个卧薪尝胆的博士也不让人意外。

回到熟悉的马来西亚,我们公厕的清洁度大致介于美国国家公园与杭州的西湖公园公厕之间。可惜国情缺乏“深挖坑,广积粮”的智慧,除了气味不佳,不时打开门就有黄金让你一见发财,惊吓度爆表。本国的国家公园至今没去参观过,对其公厕无从评论,但不少风景漂亮的海滨,可能尚未被当地政府发现,也可能发现了,却秉持着“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不错”的原则做事,居然连一间克难的公厕也没有!那是要人家怎么样呢?此外,美食是我们招徕游客的手段之一,却不知旅游部有没有顺便去参观一下我们食肆的厕所?如果说一般茶室有“礼不下庶人”的特权,那么大酒楼又如何呢?可千万别以为大酒楼就很懂得自律啊!至少在公厕这个环节,个人坚持认为,礼要下庶人,刑要上大夫,必须有个涵盖所有大小餐厅的最低卫生标准,并严格执行。

政府对人民健康的认识,似乎还没有超越设立医疗服务的界线。如果对公厕的卫生情况丝毫不放在心上,那肯定是不行的,尤其餐厅厕所更是影响深远,否则许多诸如霍乱等的疾病就根本无法一劳永逸地解决!如此看来,我们卫生部的许多政策,是不是本末倒置了呢?

(摄影:李嘉永)

《现代健身中心》/小 猪

190515 Li Jia Yong 14
相隔几年以后,最近终于又下定决心,报名参加健身中心。

原因无他–年纪大了,体能渐渐下降,很容易疲倦,感觉累。从前可以泡嬷嬷档到三更半夜,现在呢,还不到半夜十二点就已经迫不及待要去会周公了 。再者,一个精力充沛的人,和一个体质弱的人,一样的8个小时工作时间,出来的效果可差别大了。

而且,体质差就常常会生病。伤风感冒频频来袭,看一次医生和民间偏方,花费可不少!加上一生病,就等于两三个工作天浪费掉,间接损失更大!最要命的是,因为怕传染给别人,还得把自己关在家门内,简直闷透了! 看见可爱的侄儿们,却不能来个爱的拥抱,那种痛苦啊,超难受!运动是保持健康和提高体能的最好的方法,所以,痛定思痛,运动去!

健身中心的收费是每月马币216。会员可以任选所有的中心上课,随意使用中心内的各种运动器材,以及无限量上课。课程包括瑜伽、舞蹈、脚踏车、泰拳,及各式各样为训练体能,燃烧脂肪而设的课程。为了让会员保持对运动的热诚和新鲜感,多样化的运动器材让人眼花缭乱!还有无限量免费提供茶、咖啡和汽水任君享用。中心也细心为现代人提供各语文报章,无线上网,甚至电脑!精打细算的女士们,会在运动后再来个桑拿或蒸汽浴,同时为头发或脸庞做个修护,一边排汗、一边美容(不知道男士们会不会这么做?)。

虽说可以无限量上课,但是一两堂课下来,一般人都已经喊救命了!再加上工作和其他责任,一般人都很难天天都运动。为了确保“物有所值”,个人目标是一个星期最少上3堂课。不敢奢望运动员们的身材(今生今世都无望了),只要体能恢复应有的状态,肚皮不再扩张,伤风感冒远离我,就很心满意足了!

朋友问,钱多吗?为什么不去户外运动呢?拜托,我已经完全被劫财劫色劫命的新闻(其实应该是“日记”而不是新闻了)彻底打败了。不希望跑着跑着的时候,突然间闪一把巴冷刀,然后就得和这个世界说再见。而且我确实很喜欢瑜伽,也想顺便学一学舞蹈,研究一下各色各样的运动器材!看着自己慢慢进步,再看看比自己更糟糕的会员,那种满足感无法言喻!

(摄影:李嘉永)

《迷信有碍健康》/周嘉惠

150515 Li Jia Yong 16
从文献中可以发现,古希腊人跟中国古人曾经面对着同样的一种烦恼,食物吃不完怎么办?结果他们都用了同样的方法保存食物:烟熏和腌制。现代人认为这种保存食物的方式不合卫生,特别是腌制食物可能导致食道癌之类的忠告总是不绝于耳。幸好,现代科技也提供了另外的最佳选择,即把食物塞进冰箱。

四十年前大家顶多用个单门小冰箱,冰箱门打开尚且感觉稀疏一片,而今天很多家庭连双门大冰箱都不够塞,结果还发展出第二冰箱。我不确定这是表示我们的生活条件提升了?还是现代人都多少有一些十三点?有个朋友的母亲就会把十公斤装的米塞进冰箱!可能对某些人来说,把东西塞到冰箱里也很有点宣示主权的味道,老娘就高兴如此,你妒忌啊?这应该是冰箱发明者当初意想不到的新功能。

反正我们塞呀塞的,慢慢都有点塞上瘾的样子。如今冰箱都在不知不觉中进化成小叮当的百宝袋了,宝贝多得往往连主人都不记得。打开冰箱门,随便翻一翻,很可能发现到的,也许是一些面目全非的水果蔬菜,过期的牛奶,长了一层菌的泡菜,变成化石的剩饭,等等。如果更深入去挖掘,说不定还可以找到婆婆生前冷藏的海参,这种发现可供全家一起缅怀先人,然后再继续塞回原位以留给子孙后代当传家之宝。我们迷信冰箱保存食物的原始功能,结果许多食物都成了圣牛,远远参拜尚可,吞进肚子则肯定不妥。

许多发明、发现在开始阶段都是好的,但是事物跟食物一样会变质。譬如马来西亚的华文教育是一种了不起的存在,但不代表跟华教沾边就都代表正义、代表民族大义、代表发扬中华文化,等等等。华教界总是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如今起争执的双方不见得就一定比另一方更靠谱,但大家都自封圣牛,都神圣不可侵犯,反正大家都不照镜子,也绝不让步,那只好等斗倒一方才罢休了。过去共产党和国民党之间如此,现在国民党和民进党之间如此,甚至我国的执政党和在野党之间也差不了多少,方程式都是一致的:妖魔化对方,往自己脸上贴金。其实,做人自信是好的,但自我迷信就值得怀疑了。

这些,只能说都是权力斗争,没什么其他解释,既没营养,也不健康。想辨清谁是谁非吗?去问神吧!

(摄影:李嘉永)

Just be yourself / 李 丽(寄自中国)

100515 Li Jia Yong 17
今天面试了一个特别中意的公司,这个公司我从去年就开始关注,并一直跃跃欲试,就等待这次机会。经过四月中旬的一次笔试、两次面试之后,终于拿到终面的通知。今天就是终面,公司最有权力的经理一排六人坐好,我们八位面试者在经理对面一排坐定,开始正式面试。我的座位在第一个,所以就由我首先做自我介绍,心里虽然忐忑,但前几句还挺顺畅,但看着领导们严肃的面孔,心里突然发颤,顿时紧张起来,语速随之加快、声音随之发抖、逻辑随之混乱。

在我无逻辑又紧张的自我介绍中,今天面试失败了。其他七人都顺利拿到offer,只有我被刷掉。由此,我很悲哀地感到,心理平静和淡定是多么重要!我的这种遭遇从另一方面来说就是心理不够健康。

晚上我和朋友交谈,吐诉我的遭遇,以及之前有过几次这样的在关键机会面前因为心理素质差而搞砸的案例,朋友建议我去咨询一下心理医生。这也并不是坏主意,我明天也许真的会联系一下心理医生,找下自己心理紧张的根源,并且找到克服的方法。但目前我自己找到的根源是:我仅仅是没有稳定自己的节奏,没有做好我自己。

我们这些寻找工作者,或者正在工作者,现在都或多或少的有着急切的功利心,都期待被对方认可,拿到心仪的offer,或者心仪的升迁机会,也或者仅仅是老板的赏识和薪水的提升。但在这个过程中,因为太过于迫切,反而心理平衡被打破了,自己做不了最好的自己,被功利心带着走了弯路,成了loser。

所以我给自己开出的药方是Just be yourself,不仅仅是做独一无二的自己,更重要的是要找准自己的节奏,不要为外在的压力所扭曲,或者被功利心所驱使。强行扰乱心理秩序,反而会变得惊慌失措,最终错失自己心仪的机会,也使自己成为心理不健康者。

今天在自己的感触之下写出这篇小文,不仅仅是希望医治自己的心理不健康,也希望大家都能够保持心理的健康与平衡,找准最好的自己,并坚持下去,不被熙熙攘攘的欲望和功利带走,不被快节奏的生活带走,也不被由此产生的坏脾气带走。我们仅仅需要做的就是做好我们自己,旁人的看法,随便啦,我一点都不要理,我才不要为了迎合你的想法去改变自己,把自己弄得紧张兮兮的呢。所以,告诉自己Just be yourself!

(摄影:李嘉永)

《不知有国家》/周嘉惠

今天原该收到一篇文章,但不知何故,望穿秋水邮箱里就是空空如也。不得已,且以一篇2010年8月7日刊于《南洋商报》的旧文修改后拿来凑数。

250415 Li Jia Yong 6
梁启超批评中国的传统史学只知有朝廷而不知有国家,只知有个人而不知有群体,只知有陈迹而不知有今务,只知有事实而不知有理想(《饮冰室全集•新史学》)。

我感叹,不知有国家者,又岂只是梁任公当年所指责的衮衮诸公?平时就出没在我们左右的男男女女,心中不知有国家的,实是大有人在。

其中一类最常见于华社。这类人的思维很简单、思考很直线,经常抱着近乎感恩的态度发表伟论:“幸好’他们’这样,否则我们那里还能够找吃?”这样的论调不知听过多少回,经商者、打工族都这么说。

“我们”在社会上的立足,依靠的难道就是“他们”的不争气?这好比在田径比赛中侥幸得奖,全赖对手刚好集体摔断腿;即使如此,好意思心存感恩?假如“我们”纯粹是靠捡便宜在过日子,而且大家都很感激受到如此“厚爱”,那就不好再对“他们”老抱着拐杖不放表示愤愤不平。不是吗?坐轮椅的人干嘛去嘲笑别人拄拐杖?比矮子高一公分,实在也没什么好炫耀的。半斤笑八两,显示的只是自己很久没照镜子。

若心中有国家,绝不至于见到家中出现一片烂泥,居然还会为如此这般的处境深感万幸的。当对待自己不特别热情的后母,生下的孩子有所欠缺,自己却为少一个对手争财产而心中暗爽。用最通常的人情事故来评论,你说,这家伙会是个好东西吗?

不经大脑的人云亦云原就教人嫌弃,而有这么没出息的思想还四处张扬,更是让人厌恶。除了政客,许多国人是不是都很应该好好学一学闭嘴的艺术?根据医学研究,其实不说话真的不会变哑巴,为什么老在说些没营养的话让人不舒服呢?真缺德!

另一类不知有国家者,更是彻头彻尾的自私自利之徒。

贪官污吏固然公认是国家体制中的蛀虫,但蛀虫绝不限于体制内,这点是绝对可以肯定的。上行下效或许是根源之一,但他们存在的谱系,我们犯不着太关心。蛀虫就是蛀虫,不论在体制内,还是体制外都同样是祸害,认清楚这一点蛀虫本质是很重要的。

这类人的逻辑是这样的:政府这么腐败,你不吃,“他们”也会吃掉(‘他们’指的是体制内蛀虫)。你“清高”不吃,是否因为在支持蛀虫集团?

等等!人家“吃”是腐败,你“吃”就是反腐败?把下三滥的行为合理化成如此一副正义不可侵犯的模样,那岂不是既当了婊子,加上意图逼良入伙为娼,然后还想讨贞节牌坊?世界上有这么浪漫的事?

跟体制内蛀虫竞争做坏事,似乎是目前体制外蛀虫的终极梦想。男盗女娼我都可以理解,但实在无法忍受男盗女娼看了港剧,还来学丁蟹扮悲壮。理解蛀虫犹可,惟绝不同情蛀虫。

啊!我们的国家啊!怎么就养活了这许多没心肝的家伙!

(摄影:李嘉永)

《办公室政治》/ 宫天闹

200415 Li Jia Yong
办公室政治,英文称为Office Politics,是一种政治行为,出现于办公室、学校及其他职场内的人事及利益竞争。办公室政治形成的原因通常是由于人的野心无限但是资源有限,此外文化差异、组织内部之间的利益不均衡或利益冲突也可能导致办公室政治。办公室政治是无法避免的众人之事,它可能会导致无意义的内耗,但也可能刺激组织成员,激发正能量和竞争力。一般的办公室政治里有的角色大概能分为五大类,即元老派,少壮派,中间派,爱将以及中央。

元老派一般在组织中是年资长、薪酬和级别比较高的职员,现有的企业文化也极可能就是他们建立的。但是,对立的新鲜人可能会称之为老饼、冗员、负资产。

少壮派在组织中是新加入的新鲜人,有新鲜想法、野心,也有企图心改革已有的企业文化,被视为是要跟元老派争权争利争地位的一群人物。

当然也有一派是中立的,我们称之为中间派。他们不表态任何立场,或者是左右奉迎,强调工作为重,不玩政治。但也有可能其实是双面人、观察风向的骑墙派,或者老板身边的告密者。

还有一群人是受上司、老板、中央重用的爱将。此等人士也有可能被其他职员所拥戴,形成独立的小圈子。

最后,在公司里怎么可能会没有中央呢?中央,太上皇也,权力的最终来源者、幕后主使者,即老板。

办公室政治产生于这五大类人之间,一般都是由小圈子先开始,因为利益、职级、性别、年龄、学历、工作年资背景及意识形态不同,于是分门别派。有了派系之后,接着就会出现抹黑的现象,妖魔化、丑化对手,达至孤立对方的目的,使之失去同事的支援、工作表现失佳,最后在组织内外失势,乃至消失。

总而言之,办公室政治是人人讨厌,但又躲不开的游戏。既然躲不开,那只好把自己的本分做好,避免不必要的人事冲突,那也许就会减少办公室政治所带来的伤害了。

(摄影:李嘉永)

《校园政治》/紫色水晶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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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一些住在深山洞穴里的人,以及尊贵的教育部长,全马来西亚人都清楚知道在本国政治一直都凌驾在教育之上,而且干涉的程度有越来越严重的趋势。不过,这里不想评论这些老问题,想谈的是另一种校园政治,问题的严重性实不遑多让。

师道之不受尊重,久矣。但是,老师真正的“对手”不是学生,而是其他教师和家长。

套用一句本国华社领袖常用,也可能是唯一会用的诗句:“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我就老弄不懂为何老师要为难老师?经常话中带刺,躺着也会中几枪,真是莫名其妙。我们不是都在同一条船上吗?我猜想,可能是因为华小向来缺乏师资,所以“女老师当男老师用,男老师当畜生用”,不当人子,结果大家都被逼得怨气冲天,加上有些天生的泼妇泼夫,没当场直接打起来就算万幸了。

校方的高层,也就是校长、副校长们,如果懂得体恤下属,或者更中奖的懂得“礼贤下士”,那么老师们在学校必然过着有如神仙般的日子。可是,这种好事首先需要在佛前修炼个三、五百年,加上在前世非但不得杀人(有一种圈内说法是前世杀人才会当老师,前世杀错人今世就得当华文老师),而且还必须像辛德勒般救人无数,才会有福报碰上。比较“正常”的遭遇是,上司抱着“一将功成万骨枯”的决心冲业绩,而老师们自然就只好成为那许多陪葬枯骨之一。譬如说,在大家根本不够时间赶进度的时候,上司还来鼓吹什么“创意教学”,至于要怎么个创意法?讲明是创意嘛,自己去发挥吧!说真的,如果不是顾及教师的形象,换着你是不是也要骂脏话?

现代家长总的来说太宝贝孩子,而且太不把老师当一回事,还自以为是教育专家。老师们都有碰上这种恐龙家长的经验,学生受处罚后隔天就冲上门来兴师问罪,好像听了学生的一面之词就足以判老师领红卡出局,还要大大发表一番其教育伟论,应该这样,不该那样,神经病!学校不是一对一补习,我们的职责就是根据教育部的指示教学,不可能去满足每一个家长的教育理论。

在城市住宅区的华文小学,一班四十五个学生是等闲事。如果不是学生过分作怪,试问有哪位老师会想去处罚他们?真以为我们闲着没事干吗?今天的小学生,在校园里抽烟、偷窃、画春宫图只是相对少见,不是绝无仅有!不做作业、欺负同学、打架是没那么严重,但几乎每天都在上演,老师是应该都假装看不见吗?我们当然也可以学外国采用爱的教育、户外教学,不过前提是一班十个学生而不是四十五个,一个礼拜十五节课而不是三十节课,点名每天点一次就够而不是用教育部的电脑系统点一次,然后用学校的电脑系统点一次,再用点名簿点一次,然后还要用一本簿子记录缺席的学生。这已经不仅仅是脱裤放屁了,这是裤子脱了又穿,穿了又脱,重复三次,才放屁。

我只想喊:救救我们的教育!

(摄影:李嘉永)

《关于政治和中华民族的贪生怕死》/周嘉惠

130415 Li Jia Yong 2
4月9日所刊林明辉先生的《民主的代价》,文中部分内容是有待商榷的。由于没有读者愿意回应,这里就由我提出两点。

“政治”一词在中文古已有之,如《尚书•毕命》就有“道洽政治,泽润生民”的用法,不过这跟西方politics的概念有所不同。“政”字右边的部首的攵(攴,pū)是“手拿棍敲击”的意思,因此按中国字最原始的意思,“政治”指的是”统治者靠棍棒来推行其管理”或“用强力来实行正义”。这就跟西方“人民统治”的原意大异其趣了。一开始的定义影响了后世子孙看待统治者或统治方式的角度,相信这是仓颉先生当年始料未及的。

因此,那些认为中华民族天生具有“奴性”,或如吾尔开希在评论李光耀去世时对那些支持者所用的形容词“猪”,个人觉得实在不用那么激动。几千年以来都是中央集权的政治现实,要完全改变成西方那表面看起来很不错的一套政治制度,不是不行,但形似神也似的改变肯定需要时间。即便现代所谓民主的西方国家,你还真以为那是一蹴而就的事?别傻了!人家可是付出了代价才有今天的成就。我们痛恨政府不争气,生怕自己在有生之年无缘一试“人民统治”的滋味,这些心情并不难理解。但是,我还是认为,心急可也,但不必激动,那是无济于事的。激动起来头脑往往会失灵,譬如网上许多人把首相纳吉的名字改写成“那鸡”、“那只鸡”,除了无聊,大家还看出暗藏了什么其它改革玄机吗?

顺便一提,“教”字的部首也是攵,所以感觉上我们的教师似乎对“爱的教育”的理念总带有一点阳奉阴违的味道,而更偏向“不打不成器”的手段。此乃旁话,表过不提。

当年打败宋朝的不是今天的蒙古自治区或蒙古国,是成吉思汗建立的蒙古帝国,而这个帝国怎么看都绝对不是“小小的”。当年的蒙古骑兵几乎占领了东亚、中亚、西亚和东欧的所有土地,亚欧大陆的各国军队都被他们打得七零八落。蒙古军队三次西征(分别在1219-1221年、1236-1242年、1256-1260年),建立了人类历史上陆地连续领土版图最辽阔的帝国,欧洲各国闻风丧胆,称之为“黄祸”。元世祖忽必烈灭南宋于1278年,远在三次西征之后,所以“黄祸”指的单纯是蒙古人,汉人不好在这方面往自己脸上贴金。蒙古帝国的赫赫战功主要建立在其军队的强大和手段的凶残,蒙古军队在入侵宋朝的几十年间,估计令当时的中国人口减少一半(部分原因必须归咎南宋皇帝的昏庸无道)。南宋最后亡于崖山海战,面对强大凶残的蒙古军队,据说当时有十万南宋军民选择跳海殉国。说中国人天生贪生怕死吗?如何解释这十万军民的殉国行为?当然今天我们也可以说风凉话,死都不怕了,为什么不去拼一下?当时20万的南宋正规海军被2万的蒙古海军歼灭(日本没遭蒙古消灭,我个人认同那真是得“神风”搭救,不是因为蒙古人不会打水战),这十万军民拼什么?凭什么去拼?

在二次世界大战时,中国军队的配备不如日本军队的精良,以致在战场上败多胜少。但是有一点值得注意,当时黄埔军校训练出来的中级军官,往往在战场上把所有兵、弹打完,才用最后一颗子弹自杀殉国。整个二次世界大战,全世界的参战军队中,中国的中级军官自杀殉国的人数是最多的。从这一点来看,贪生怕死也是说不通的。职业军人在战场上不贪生怕死是天职,那我们是要求普通百姓也不贪生怕死去和日本人拼命吗?同样的问题,凭什么去拼?用菜刀、锄头对抗枪炮、军刀?日本军队的凶残可不输十三世纪的蒙古军队啊!

明朝是中国历史上出现最多昏庸无能皇帝的朝代,这样的一个朝代被满清取代,对国家、人民整体来说实在也不是什么坏事。如果不是后来碰上经历过工业革命洗礼的西方列强,清朝的整体表现应该至少也算是中规中矩的。即使抛开这些不说,明末清初期间,明朝皇帝是极端的昏庸,而清朝初期几个皇帝都是中国历史上有数的明君,满清统治中国除了靠八旗军的精锐,清初皇帝更都积极学习汉文化,最简单明了的成果就是今天还四处可见的康熙、乾隆宝墨,那是真心诚意才学得到的成绩。清朝推翻明朝,虽然也发生过嘉定三屠、扬州十日的悲剧,但后来这些“异族”的表现实在也相当过得去。清初积极抗清的学者顾炎武,他对这一点应该是看得很清楚的,以致从开始时大力提倡“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的满腔热血,到后来独自一人北游二十年直到去世为止;除了大势已定,相信也因为是清初皇帝的表现让他心服。因此,满清一朝约三百年,实在不能简单以为就是汉人贪生怕死之故成就的。

近十年来我国的“有限度开放”,已让反对政府的阵营成功组织好几次声势浩大的示威游行,总的来说主办方没有遭受太严重的打击,大家都在牢墙之外呼吸自由空气。我们不是甘地、曼德拉、翁山苏姬,大概也轮不到我们去当甘地、曼德拉、翁山苏姬,没事监牢也不会随便让你进去白吃白住的。作为一介凡夫俗子,我们不必妄自菲薄,但也不必幻想自己会成为历史伟人。我们的现况虽然算不上尽如人意,但也不至于糟到需要采取玉石俱焚的激烈手段,这不是贪生怕死,只是没有必要。说得直白一点,就是大家都认为日子其实还混得挺好!

(摄影:李嘉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