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是本书》/陈雯馨(马来西亚)

281216-li-jia-yong
有人说,回忆是苦涩的,因为它夹杂了太多坎坷的过去;也有人说,回忆是难忘的,因为它见证了你一生的成就。我倒觉得,回忆就像本书,人生的每一段转捩点,都筑成你回忆里一篇篇生动的章节。

在即将迈入人生第二十五个年头里,我人生的那本书,大约也连载了三分之一的章节吧?

还记得那年,在考完高中最后一张试卷后,头也不回地提起行囊,带着既兴奋又期待的心情到报读的学院里就读。我就像鱼缸里的鱼儿,迫不及待地游向那无边无际的海洋里。回想起那天,母亲站在在家门前挥手告别的画面,还有那次,在接到母亲的来电时,带着轻松的语气回应说:“我过得很好啊!”但,眼泪却不自觉地掉了下来。不是因为想家,而是赫然发现家里的饭菜香远比城市里任何一家餐厅里的招牌菜都来得温暖。

那是一段想独立又独立不起来的年纪,游子的生活的确不好过,但庆幸在求学的这五年里,交了一班值得让我掏心掏肺的挚友。那年我们十八岁,都是一群背着梦想和抱负来到学院报道的毛小孩,那时的我们带着稚气,不太懂得体谅及理解对方。在经历了一次次同侪间的冷战和排挤、共同度过了无数个狂欢的夜晚,在毕业典礼悄无声息的来临时,才发现大家都有默契地刻意避开”毕业”与“离别”等敏感话题。毛小孩的棱角还是在那朝夕相处下相互磨平,成为了彼此依靠的对象。

哦,对了,在那花样年华的日子里,男朋友的出现,也圆了我对童话爱情故事的憧憬。本来就不是个娇滴滴的女生,但骨子里似乎有个”公主”的开关,在男友面前自然启动。那段享受着被男友注视的过往,期待着每个周末的约会,幻想着在情人节里收到的红玫瑰。在爱情的成绩单里,这段粉色的回忆,还是不自觉的嘴角上扬。

回忆过去,感激曾在我“懵懂”篇章里出现过的人事物,青春无悔,故事待续。

摄影:李嘉永(台湾)

《读史有感》/野子(马来西亚)

201216-li-jia-yong-65
随着年岁逐渐增长,经历过的事情多了,可供回忆并从中得益的资源自然越积越多。然而,往事中有美好的,也有不那么美好的经验,除非是失忆,或者特意不去回想,否则一般来说往事真的并不如烟,至少不是被风一吹就消散无踪的轻烟。经历可以为生活提供教训,同时也可能成为记忆中不可承受的负担,重点是往事经常在我们当下的,甚至未来的生活中若隐若现,一副阴魂不散的样子。

某些感觉特别恶劣的经历往往还会在生命留下阴影,回忆若又和阴影纠缠不清,最普遍的后遗症无非就是报复心理和补偿心理。除了少数人因为天赋异禀、无动于衷或麻木不仁而对自己经历过的黑暗免疫,其他不论是抱着负面的报复心理还是正面的补偿心理的多数人,其实都只是以不同方式在为记忆的气球泄气,试图抹去阴影。

在心理创伤没有痊愈之前,回忆往事等于是在重新唤醒不愉快。报复心理也好,补偿心理也罢,说穿了都是心理不平衡的投影而已。在个人心理仍未摆脱过去的不愉快之前,我们其实根本无法平心静气地直视往事,更遑论从过去吸取教训以面对未来的挑战。

历史需要在沉淀后才看得清楚,但是,看得清楚的历史难道就一定有什么教训可供吸取?譬如,发生在1645年的“扬州十日”,清兵攻下扬州后屠城,一说死了八十万人,我们从中总结出并吸取了什么历史教训?如果我们真的能够从历史事件中获得教训,1937年的南京大屠杀应该不至于发生了吧?问题是,八十万条生命的血泪教训,并不能避免三百年后另外三十万条性命的失去。

或许,所谓历史教训终究还是理论而已。我们即使看清了历史,但历史还是依然一再重复。当然,你也完全有权利可以认为,没看清历史的话,情况可能更糟!

哎!往事只能回味,历史只能感叹。

摄影:李嘉永(台湾)

《好汉不提当年勇?》/张雷(中国)

061216-li-jia-yong-64

看到这期的主题“回忆”,我想到了一句老话儿:“好汉不提当年勇。”回忆并不见得是件多美好的事儿,回忆是一种精神鸦片。人在失意的时候,大脑就会产生一种补偿机制:让他停留在过去的美好与得意中无法自拔。“这山望着那山高”,那山也未必是尚未到达的那座山,很有可能就是以前曾经爬过的山头儿。上了大学的学生总爱回忆中学生活的美,工作的人总爱回忆大学寝室多么痛快,结婚的主儿总爱回忆恋爱的美好时光,怀里搂着新女友搂腻了就会回忆起前女友的种种好儿了……人总是对现实不满意,此乃人的深入骨髓的一种“贱性”,于是回忆就成了从这种不满意中逃避的免费鸦片。既然是“鸦片”,就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我极为认同“好汉不提当年勇”——尤其是你看到很多长辈碌碌无为却总爱在喝了点儿酒的时候满嘴唾沫星子乱飞地向晚辈吹嘘自己当年是如何如何牛逼的时候。

所以回忆是自带PS功能的。如蹲监狱般压抑的中学生活,在大学生的回忆中被PS成了团结紧张严肃活泼的集体友情;既猥琐又无聊的大学寝室,在天天独来独往的工作狗的回忆中被PS成了兄弟义气义薄云天;两个穷光蛋的恋爱生活在夫妻的回忆中被PS出了五颜六色的滤镜;天天吵架的前女友也在回忆中被PS成了所谓“那时我们真心相爱却一无所知”的胡话……卸载了回忆的PS,你会发现人生的每个阶段其实都充满了苦难,但是人有个精神倾向就是非要在这每一段苦难中抽象出、提炼出所谓的“意义”。于是,回忆这味鸦片的PS功能就派上用场了:把它装点成一尊美丽的艺术品,自然就有艺术价值和意义了。

于是“回忆”自然成了文艺作品的一个永恒主题。卢梭的《忏悔录》以其回忆的真诚成为了启蒙文学的里程碑,夏布多里昂的回忆录也是法国文学史上的巨擘,更不用提洋洋洒洒忽忽悠悠的普鲁斯特若干大卷《追忆似水年华》了:一块玛德莲娜小点心硬是回忆出了上万字,这PS无敌大法已然臻入化境,吾辈只能仰视。如此,普通人的精神鸦片,到了文艺工作者手里,则成了款款深情的艺术品。诺奖得主、俄国文学家蒲宁说:没有现在,只有过去和未来,所有的“现在”不过是对前一秒的回忆。所以文学艺术看多了,再回过头来,看看那些碌碌无为醉醺醺的长辈,看着那些烟雾缭绕酒瓶叮当声中前言不搭后语地扯着“当年之勇”的普通百姓,也并不可憎,反倒透出一股可爱的市井气,空气中弥散着氤氲的岁月的伤感。

人嘛,生活艰难,抽抽鸦片挺舒服的,何必搞得那么认真?

 

摄影:李嘉永(台湾)

《音乐与学习》/徐嘉亮(马来西亚)

301116-li-jia-yong-63

我们常说学音乐的孩子不会学坏,但是理由何在?我家的小儿自小就喜欢改编儿歌,一天到晚都是咿咿哦哦,心情愉快。“妹妹背着洋娃娃,走到花园来看花;娃娃哭了叫妈妈,树上小鸟笑哈哈。”被改成“姐姐背着小书包,要到学校去上课;小鸟大便掉下来,姐姐哭了叫妈妈。”来耍弄他姐姐,真顽皮!或许这淘气的孩子是一个不大恰当的例子,但我发觉要让幼儿对某种语文产生兴趣,甚至是掌握深僻的词汇,学唱歌是条捷径。譬如:“Baa, baa, black sheep, Have you any wool……”,当中的“black”可用其他的颜色替代,让孩子轻松地掌握外语。

此外,学习音乐不单是培养一个孩子的音乐感、节奏感及音乐修养,还能培养孩子的耐心、韧性和毅力。缺乏了以上的学习特质,孩子很难学会一样乐器。听着悠扬的钢琴声在指间流淌,陶醉于美妙音符的观众们又何曾联想到学习过程的艰辛和刻苦。现代人的学习任何事物的目的,大多数只为了一纸文凭。其实,一张文凭在手,不代表您会真正的实践。学音乐则不一样,我们得至少达到熟能生巧的地步,才能奏出悠扬的乐曲。每天至少四个小时的练习,持之以恒,相信没有学不会的技能。这就是学音乐所能塑造起来的学习特质。

小弟曾经读过一篇故事,大意如下:话说有一位小提琴学习者,练了十年,连完整地演奏一首乐曲都成问题。就在这时,有一名出色的小提琴家搬到他所居住的小镇。他赶紧把握机会,向大师学习。大师二话不说,向他收了三个月的学费,收了他为徒。第一天,他拿了一份从未见过的乐谱,为了不让老师失望,他日夜苦练。一个星期后,他好不容易才拉得稍为顺畅,兴致勃勃地要表现给老师看。怎知,老师望也不望,丢下另一份难度更高的乐谱。他,犹如被浇了一盆冷水,又失望,又气愤。那又能怎么办呢?他唯有硬着头皮,继续苦练下去。一个星期接着一个星期的挨过去,好不容易终于学满了三个月。正当他气冲冲地想质问老师为何这般地磨难他,老师又再次递给他第一份乐谱,吩咐他拉一遍。他充满怀疑地试试,流畅的旋律在空中飘扬,优美极了!第二首、第三首的曲子也轻轻松松地呈现出来。他满怀欣喜地望向老师,老师只说了一句话:“这就是成功的秘诀。”

看官们,您能从中得到任何学习的启示吗?

摄影:李嘉永(台湾)

附:韦瓦第(Vivaldi)小提琴协奏曲《四季》中的《秋》:按这里

《太初有音》/刘明星(马来西亚)译

141116-li-jia-yong-65
巴伦博伊姆(Daniel Barenboim)2006年在BBC第四广播电台的讲课
链接:按这里

(前略)

因此我们首先在那里,不可表达的音乐内容以及在许多方面不可表达的人生内容之间的联系。在我的脑海里曾经有过只描述了一种主观反应的许多音乐定义,而唯一真正在我而言准确的是伟大的意大利钢琴作曲家布索尼(Ferruccio Busoni)说的:音乐是洪亮的空气。它既全部说完了同时什么也都没说。当然,是时候引用尼采的——没有音乐的人生会是一个错误。

(哄堂)

现在,我们来到第一个问题:为什么?为什么音乐那么重要?为什么音乐是某种比某些更值得同意或者是听来兴奋的更多一些?某种通过它的纯粹力量,还有雄伟的,给予我们忘却自身存在以及日常生活的叫人敬畏的武器。我的论点是说这是当然可能的,也由千百万在办公室劳累大半天回到家翘上脚,如果可以的话有人服侍茶水,播放音乐忘掉一天里的问题的人们所乐意进行的。但我的论点是,音乐还是一个传给我们的武器,如果我们接受的话,就是经由它我们可以学到许多关于我们自己,关于我们的社会,关于人类,关于政治,关于社会,关于任何你选择要做的事情。我只能从一个相当私人的看法出发,因为我从音乐学到的生活比从音乐讨生活更为多。

所以,我建议大家,在我们起步之前,先看看这个物理现象,也就是我们经由音乐表达自己的唯一路径,那就是声音。现在,当人们说到声音的时候,他们常常用颜色的话语描述。这是个光明的声音,这是个黑暗的声音。这是很主观的——一个人的黑暗可以另一个人的光明,反之亦然。但是声音还是有一些环节并不主观,而我希望大家可以给我几分钟在这个话题上表达。

如果声音是物理现象,也很明显的确是,那么人们就可以用很理性的态度辨析。我们当然会首先发现声音并不存活在这个世界。不管是昨天还是今天较早前在这个大礼堂的演奏会,那些声音已经消散了,它们是短暂的。所以虽然声音是物理现象,它有着不可言说的隐藏的形而上力量。我们首先发现在物理方面是声音并不单独存在,而是恒常与寂静有着不能回避的关系。也因此,音乐并非经由第一个音符开始过度到第二个音符,而是第一个音符已经确定了音乐本身,因为它是经由之前的寂静而来的。

(余略)

摄影:李嘉永(台湾)

《邓丽君》/梁山下买豆腐(马来西亚)

101116-li-jia-yong-66
上大学时,我常听邓丽君的卡带,而且很喜欢。一位大陆同学指出,邓丽君的歌是典型的“靡靡之音”,虽然如此,他也很喜欢。

以前从书中得知,中国传统上向来有所谓的“正乐”、“雅乐”,以区别“靡靡之音”,但是从来就没弄懂过在现实中究竟什么才算是靡靡之音。邓丽君是自小就认识的歌星,身旁也没有出现过不喜欢邓丽君的人,如此一位全民偶像的歌,居然是“靡靡之音”?靡靡之音不是那种听多了会“不知亡国恨”的《后庭花》之类的妖歌吗?

老一辈的人,每每谈起今昔歌曲的比较,总是认为今不如昔。舅舅曾经说以前的人是用“肺”唱歌,现在的人是用“喉咙”在唱歌;他很受不了那些声嘶力竭的呐喊式唱法,觉得很吵。时间过得真快,其实那已是三十年前的言论。今天,如果要比较今昔的歌曲,我一样认为今不如昔。以前的歌,即使是赵传,即使是丘丘合唱团的《就在今夜》,呐喊归呐喊,人家总还是一个字一个字清清楚楚的。现在?说实在我常常无法分辨那些人是用着什么语言在念哪一部经?

也许,并不真是今不如昔,只是自己也“进阶”到“老一辈”的地位而已。

对一个完全没有声乐底子的人来说,邓丽君歌声的特点就是“柔”,忙的时候听固然有助于放松心情,闲的时候听相信更会起到一定的保健作用,延年益寿。如果“靡靡之音”就是让人放松,按今时今日的标准,那不代表有什么不妥吧?

虽然邓丽君已离开我们许多年,但她的歌声还是经常在空中飘扬。即使她唱的歌果真就是“靡靡之音”,也罢,我还是喜欢听。上进或堕落,在如今这个年代是不依赖音乐来影响了。音乐,无非就是入不入耳,如此而已。

摄影:李嘉永(台湾)

《我们都是这样长大的之流行音乐篇》/山三(马来西亚)

021116-li-jia-yong-62
“每年深秋-我总要说Happy Birthday-祝福你-而这首歌-Just For You……”那是首多么熟悉的歌声!我与小玲相视而笑,真没想到我们的口味还真相似;在这个典雅的咖啡屋,就因为墙上的一些漫画贴纸,以及此时此刻播放的歌曲——优客李林《Just for you》,我们一起回想曾经的“最爱”。

我听流行歌曲的类型一部分建立在两位姐姐喜好的基础上,另一部分是朋友的影响下而形成。在90年代卡带仍旧盛行时,一个正版卡带售价介于拾贰至拾伍零吉,那可是姐姐左思右想才舍得把自己的积蓄购买的价格。其中小虎队《红蜻蜓》、熊天平《爱情多瑙河》、泰迪罗宾《永远活在青春期》等流行曲专辑有一段时期在我家常可听到。

由于专辑不多,所以我经常会守在家里那部收音机旁,一边做学校作业,一边收听第五台(那时唯一的中文电台)播放的歌曲。记得那时逢周六下午两点至三点有《我们的排行榜》——从听众群推荐投票选出马来西亚本土制作及原唱的中文流行曲排行榜,我也从中认识了许多大马歌手,如:阿牛(陈庆祥)、山脚下男孩、另类音乐人、戴佩妮、梁静茹、宇珩……为此,我第一次自己掏钱买了《海螺新韵奖——有声胜无声》创作专辑(注:海螺新韵奖为马来西亚中学生创作歌曲比赛奖项),算是对本土音乐的支持吧!

有时,为了听自己喜欢却由不同歌手演唱的歌曲,我会买一些空卡带来录制自己精挑细选的曲目,如何录制?跟朋友借某某专辑卡带,或电台播放时(可放两个卡带的收音机都有此功能)赶紧按钮录制。此外,我还曾录制卡带当生日礼物送朋友,其实挺费时费神(先倒带以调对歌曲开头位置,然后开始录制,偏偏不巧家里或邻居突然出现一些杂音、狗吠声,又得重新录制),但那时却觉得挺有意思!

上高中时,CD片刚面世,有一回我去班上一位锺氏同学的生日派对,我和几位同学皆很兴奋地围绕在她家那部珍贵的CD机“仔细研究”。虽然已经小心翼翼,但是我还是一时手滑,差点把CD片掉在地上,当下锺同学瞪了我,语带责备地说了一句:“喂,小心手别刮花那片CD!很贵的耶!”

后来,家里换了部兼具收音机、卡带与CD播放功能的音响,那已是翻版CD片猖獗,且CD播放器相对普遍及较为便宜的21世纪初。加上姐姐开始工作了,有多点“闲钱”就会买CD,而我便继续成为“免费听众”。至今我还记得的专辑就有光良品冠《掌心》、周华健《花心》、梁文福的新谣精选专辑、王菲《天空》等等。这些歌曲我虽不至于朗朗上口,但都夹带一些少女情怀及青春记忆,现在听着听着也会醉……

摄影:李嘉永(台湾)

《经典之外》/郑嘉诚(马来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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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当年中学必读的四大经典名著是《水浒传》、《西游记》、《红楼梦》和《三国演义》。现在回想不禁好奇,为什么有些书成为了名著,而有些落榜?

在大众印象中,经典必然有以下特征:横跨了特定的时空、著名、有研究价值、值得重读、对社会历史变迁有重大影响,或开启了新的思潮等等。香港文化人梁文道在《经典是新书》里也提到“经典”是“那些没有人看,但人人都会谈的书”和“总会被人误解的那些书”。

前不久和读书会成员讨论,觉得经典不一定要所有人看过,经典是一代人的记忆,经典或许是现今改变太大,以前太美好,因为怀念,所以成为经典。甚至有人觉得经典是因为现在我们少了某些东西,从而怀念当初拥有的时候。

但,事物本身不一定能形成经典,外在因素往往起着关键作用,它们是经典出现的助推器。如中国四大名著无可否认在内容上着实精彩,且源远流长,但其实“四大名著”这个概念也是到民国之后才慢慢开始流行。有人觉得小说之所以重要是因为中国接受了西方的观念,觉得小说不只是文学四大门之一,有时甚至是最重要的一门,为了证明中国也有小说,才拼出了四大名著。这是从文化传播的观念看。也有人认为当时这四部小说的销量最好,干脆四部小说合并出版,形成四大名著。这是从商业的角度看。若没有这两种外在因数,或许“四大名著”并无今日家喻户晓的地位。

不管那种看法,四大名著的诞生,除了他们本身的优越之外,还有无数外在因素。另个例子是《哈利波特》的流行。

《哈利波特》在部分学者眼中可能算不上经典,因为他们认为在魔幻小说史上面,J.R.R. 托尔金的《魔戒》、娥蘇拉.勒瑰恩的《地海故事集》等都比《哈利波特》写得好。但无可否认,《哈利波特》却拥有最多的读者,因为《哈利波特》系列是全球印刷量第三多的书籍,前两名是《毛语录》和《圣经》。

既然写得不是最好,那为什么《哈利波特》却可以脱颖而出,甚至几乎这时代的人都视其为经典与集体回忆呢?梁文道认为是因为小学制度的形成、儿童文学的盛行和互联网的功劳。

在19世纪末到现在这一百年当中形成了上学制度。在特定年龄内,儿童得上小学,然后上中学,因此有学生这类的“学族”产生。于是,开始有人更专精地写儿童文学,《魔戒》的畅销也帮忙打下基础。在1997年,哈利波特第一册《哈利波特:神秘的魔法石》出版后,也是互联网渐渐兴盛的年代,而部分学童在网路上的分享,加速了它的流行。《引爆流行》(The Tipping Point)里描述,当读者人数累计到一定人数,就会以几何级数上升。于是,《哈利波特》的口碑迅速蔓延开来。

从四大名著和《哈利波特》的例子看来,我们可以发现事物的品质、大时代趋势和各外在因素,是形成经典的关键。

X X X

意大利著名作家卡尔维诺在1991年的《为什么要阅读经典》 (Why Read the Classics?) 中提到关于“经典”的十四点定义:

1.经典就是你常常听人们说“我正在重读……”的那些书,而绝不是“我正在读……”的那些书。
2.经典是这样的书籍,它给予已经阅读过或锺爱它们的人们以一种如获珍宝的体会;同时对于保留机会等到阅读的最佳时机来临的读者而言,经典所蕴含的丰富体会也丝毫不减。
3.经典之书能带来特別的影响,无论是它们深深铭刻在我们想像之中难以忘却,还是隐隐藏匿於层层记忆之下伪装成个人或集体的无意识。
4.经典是每次重读都会带来初读时满满的发现的快意的书。
5.经典是初读却感觉像重读的书。
6.经典之书对其读者所述永无止尽。
7.经典之书带着前人理解的光环来到我们面前,尾随其后的又是他们穿过时光长河在各文化中(或者是不同的语言和风俗)所留下的痕迹。
8.经典就是能在其周围造就一团批评争议的云雾的作品,然而它却能抖落其中的尘埃。
9.经典是我们道聼涂说自以为知之甚多,却在真正阅读时发现它们愈加独一无二、出乎意料并且独具创意。
10.经典之名可赋予那些代表整个宇宙,如同古代护身符一般的书籍。
11.你的经典便是你决不能置之不理的书,它帮助你在与它的关系中或反对它的过程中确立你自己。
12.经典之作走在其他经典之前,然则读过其他经典的人会立刻认识到它在经典著作谱系中的地位。
13.经典就是将当下的嘈杂之音化作嗡嗡背景声的作品,而这背景声同时也是经典存在所不可或缺的。
14.经典是作为时代的背景音而存续的作品——即使处支配地位的当下与之格格不入。

摄影:李嘉永(台湾)

《三则关于经典的随笔》/刘明星(马来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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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一
看着“经典”一词,顺藤摸瓜,思绪就漂到引经据典这句成语。根据搜索引擎—-当然也可以去翻翻某某大辞典、成语词典什么的,不过在电子工具唾手可得之时,这样的举动除非万不得已是不会付诸行动的—-出处在《后汉书•荀爽传》:“引据大义,正之经典。”可见在南朝刘宋时的范晔(398-445年)所著的史籍已有经典一词的踪影。更早的汉书、史记有没有这个词呢?或者回溯四书五经等等,在超大文本的建立之后,往往也是一键之间的易事。就这样,难道说思绪就随着经典漂流了几千年吗?

之二
忆起1992年在《南洋商报》报端引发的论争,关于马华文学经典缺席的黄锦树,还有林建国的文化断奶论。掐指一算,已经是24年前的事情了。就这个马华文学经典缺席命题打入搜索引擎,还找到一篇08年温任平写在星洲日报的《经典焦虑与文学大系》,内里有一段文字对当年那场旧事稍有着墨。虽然不至于是白头宫女说玄宗,可是总嗅到一股不知如何形容的古早味。

之三
有听过粤语的“卡士”和马来语的kelas源自同样的字,有同样的用法吗?比如粤语的“你呢件衫几有卡士”还有马来语的‘Amboi, baju ni ada kelas’。粤语在这个例子的卡士无疑是洋泾浜英语的class,马来语亦然。就不说什么殖民主义遗毒的晦气话,难道这不是共产主义宣扬的那个阶级斗争的阶级,抑或是印度四大种姓的那种分类?但这和经典有关系吗?查此class的前身,是拉丁语的classis,是罗马人的高级海军呢!classis,和经典的英译classic难道不看着眼熟,你说是经典不是?

摄影:李嘉永(台湾)

《宝可梦症候群》/宫天闹(马来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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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8月6日起,我就得了一种病,宝可梦症候群。然后,我身边的一些朋友也开始发病了,而且有些还病入膏肓。宝可梦症候群有7大症状,且让我来一一述说。

一,P – PARK-SEEKING / PARK ANYWHERE。
我会常常去公园,因为有些公园会有很多宝可梦可以抓。惭愧的说一句,我也会突然在路边停车,因为宝可梦突然出现了。

二,O – OUTDOOR ACTIVITIES。
这段时间里,我会常常约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出去。有时一起去公园,有时会到特定的商场,确保能抓到稀有的宝可梦。

三,K- KNOCK ON DOOR / SOMEBODY。
这个症状我比较没有发生。我虽然走路时会一直盯着手机,可是我也会注意身边的人。

四,E – ENGAGED / EYE SIGHT。
我会常常粘着手机,有事没事都会拿手机看,深怕错过了稀有的宝可梦。至于视力,我现在还好,不过我有看到外国的报导,有人太过于沉迷,导致视力大减。

五,M – MASS ZOMBIE。
集体僵尸行动。如果你到一个有很多稀有宝可梦的公园,你就会明白什么叫集体僵尸行动。一大群人都做着一样的动作,即看着手机走来走去。

六,O – OVERLOOK DANGER。
有很多人会一边开车一边看着手机抓宝可梦。我承认,有时真的很危险。

七,N – NECK PAIN。
身为低头族,脖子常常酸痛是一定会有的。

“精灵宝可梦GO”登陆马来西亚已经一个月多了,热潮也开始悄悄地在减退了。可是,在这里还是奉劝各位POKEMON TRAINER,一定要照顾好自身安全,千万不要因为一个游戏,而断送了自己的安全。

摄影:李嘉永(台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