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这十六年的婚姻岁月中,曾经多次与外子讨论住处,如果我们在城市不能生存,就搬到老家工作,至少花少些时间在塞车中。多年过去,在城市二十公里外扎了根。
生存以后才能谈生活,解决一餐可以用一碗清淡如麦片或上百元来填饱,当一个人的工资解决了基本生活需求,吃稍微有摆盘的一餐已不是上等人的权利,而是一种选择。
慢活对我而言,是一种智慧结合,如何让金钱运转,甚至心灵健康,在人生最终点带着基本尊严离去。
摄影:周嘉惠(马来西亚)

慢活是一种生活态度也好,一种生活步伐也罢,在我看来还是云里雾里的让人难以把握,也因此感觉不太真实。生在马来西亚,且不论是苦命还是歹运,反正前世干过什么坏事现在也无从考究了,重点是我们今天的生活就像人家说的一步一脚印,很真实,很接地气。
在经济上,我们越来越常处于一种吃不饱饿不死的状态。在外用餐,价格上涨分量减少是常见的生意手段,老板要维持生活素质无可厚非,但那是要逼消费者吃双份吗?我们吃得起吗?尝试回忆一下,上一回吃饱的印象是在什么年代?我个人是真的不记得了。近来印象最深刻的是,每次吃板面见到碗里那一颗直径一公分的樱桃小丸子,啊!不!是猪肉小丸子才对!我总是情不自禁对这种手艺赞叹一番,这么小的猪肉丸该多难制作啊!如此鬼斧神工的作品,我也不确定老板的本意是要我们好好欣赏,还是要我们分几口慢慢吃?或者根本就是误会一场,只是不小心掉进碗里的一个异物而已?
那些超级贵,却又超级多人排队等着入场的餐厅,据说也是吃不饱的。不过我想,“少吃多滋味”毕竟是另一个阶层的境界,和付不起吃双份饭钱的阶层岂可相提并论?英文世界有谚曰:A hungry man is an angry man。如今社会暴戾之气弥漫,可能正是跟大家都吃不饱有关。人吃饱几小时后也就饿了,可是吃不饱则长期心烦意乱,虽不爽,但胜在够真实。
在政治上,我们熬了六十年终于推翻暴政,岂料前门拒虎,后门进狼,以前正义秉然的人,如今接二连三纷纷露出真面目。幻灭事小,但对于未来还能指望什么?三个月后就是2020年,再不要脸的人也不敢说我们已达到先进国的目标。飞行车你信吗?公平对待全民你信吗?承认统考你信吗?平反赵明福冤死案件你信吗?谁信谁白痴!六十年的烂摊子当然不能指望在一年里纠正过来,但问题是你看见了有几分要纠正的意愿?政府好像也懒得费工夫去画饼了,就这样混下去吧!相信只要赶在下一届大选前夕给前首相一个类似古装剧里满门抄斩的判决,应该还是可以顺利继续执政的。
幻灭就像一时失禁把屎拉在裤子里,正常反应除了希望这只是一场噩梦,也巴不得尽快把噩梦从记忆中抹干净、洗干净,最好还包括消毒。我觉得现今的情况是人人裤子里都拉了一泡屎,不过我们一时半刻内不容处理,只好继续假装羽扇纶巾,谈笑风生,表面上无论说什么都是言不由衷的,最真实的始终还是念兹在兹的那泡屎而已。仔细想想,我们的未来等于一泡屎,似乎事情也蛮大条。
人生有千万种可能,千变万化,难以预料,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大家终将一死。或许不是在此时,也不知在何时,但绝对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那一天保证会到来,童叟无欺。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而在马来西亚,人人实践着一种非常真实的生活态度:赖活。赖活有度日如年的感觉,真的比慢活更真实。
呼吸着从印尼远道飘过来的烟霾,我尝试暂时停止呼吸,但很快还是决定表现大爱,继续用自己的肺来提高空气素质。担心什么呢?我很乐观的认为,未来死于呼吸道问题只是一种可能而已,难道就不可能饿死、气死吗?这样的生活虽然不算美好,但你能说它不真实吗?
摄影:周嘉惠(马来西亚)

最近几年,我很容易有恍然若梦的感觉。有时候突然会有今夕何夕的疑问,这种疑问经常发生在梦中惊醒时,从正在做的事情中愣神时。这时意识会回到我年幼念书时,或过去的某一个场景上。
我把这种情况理解为,时间过得比我内心的意愿更快,身体的时间表跟不上自然时间的发展。
但明明我已经很努力地学习新东西,了解新世界动态,跟着新时间跑了,为什么我的意识还是会活在过去?
这让我想起曾经有位老师给我的忠告。那时我17岁,高三,当时高考压力很大,而我家也发生了一些变故,导致我的成绩骤然下滑,心也很浮躁,整日担忧。当时的语文老师给我讲了很多他过去的经历,以及他看到的别人的经历,总结到最后就是三个字:沉住气。
这可能是我最受益的三个字,是针对我这种急性子,易急躁焦虑的人的最好建议。
回到话题上,今夕何夕的恍惚感,很让我焦虑,焦虑来源是,我个人的成长会不会跟不上时代发展?
之前听一个留德国的朋友讲国内和欧洲有一个很大的区别,就是在国内行走在路上的人脸上都是有着一脸着急忙慌的神色,忙着赶路、上班、赚钱、付出和收获,而欧洲人淡定多了,行在路上慢悠悠,神色从容淡定,眼神也柔和平静。
写到这里,你应该也能看出来我是一个行走匆匆,面带紧张,眉头紧皱,语速很快的人。这一切都来源于焦虑。
也有朋友劝告,不必要这么思虑过多,过好现在,没必要一直未了未来没有发生的事情而忧虑,说好听了是未雨绸缪,说不好听了就是杞人忧天。并且时代是永远跟不上的,一个人不大可能在各个方面跟上时代,做自己就好。
我也意识到自己有这样的问题,所以希望在将要到来的三十岁之前做一些改变。最重要的是从对待生活的态度上,放弃着急的心态,选择慢活,换句话说,我认为就不忧虑,沉住气。
是的,慢活不仅仅是生活的一种状态,更多的是一种心态,一种沉下心,体验式的生活态度。
这就意味着不一味地关注结果,去关注当下自己的生活、心理各方面的细节体验。
这甚至和生活工作节奏关系不大,因为在任何节奏里,都可以去尝试慢活的心态。你可以选择在湖边吹风中体验风从湖对面吹来时夹杂的味道、凉意和柔和,也可以在快速奔跑时感受到肌肉酸胀热量不断燃烧的畅快和痛感。这都是体验,都可以细腻地去感受。
因为最坏的方式莫过于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混沌度日,这样除了等待一个个结果的到来,之外只能感叹一句,时间怎么越过越快呀!
延长时间的最好方式是就是不管时间怎么过,你自己的内心是沉住气的,慢活的,是细腻体验的。
所以我尝试着不让自己对结果过于期盼,去体验当下,同时,放弃对时代变化的追逐,减少新鲜资讯的碎片式阅读,去关注自己喜欢的事情,也只把时间放在这些事情上,让自己更沉住气,更从容自若。
试试看喽!边走边看!
摄影:周嘉惠(马来西亚)

送孩子上幼稚园有一小段距离,步行的话至少要花上二十分钟,在电动代步工具盛行的年代,我毅然决定购买一台普通的两轮脚踏车,除了价钱相差十倍,还可以籍此机会运动减肥,何乐而不为?殊不知在毫无体力训练的基础下,我善待了荷包,却为难了自己。
多年养尊处优的生活,我并没有维持任何运动习惯,流汗最多的家务大概就是抹地而已。犹记得第一天骑脚踏车送孩子上学,几乎丢了半条老命,面对那个大汗淋漓陌生的自己,只能选择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的吸气。第二天开始,我改变了原有的生活方式,晚上早点睡,早上早点起床,时间充裕就不再气喘吁吁,渐渐地,体力慢慢跟上,送孩子上学反而成了我一天最美好的开始……
学校和我家之间,有一个公园,中心有一个湖,不清楚是人工开凿还是多年以前采矿留下的坑洞,湖不大,可以轻易看见湖对面的人长什么模样。围绕周围是一条长达一公里的跑道,随着地形的起伏,公园划分出儿童游乐场和乐龄运动区,几乎每隔两百米就有一个提供桌椅等设施的凉亭,再来就是砌上砖块的空地,剩下的地方全是草皮。说大不算大的公园,却是大树林立,一应俱全的休闲好去处。
原本去学校的路线很简单,直走等一个红绿灯就可以到达,但是我却宁愿绕远一点的路程,拐个弯进入公园范围。除了不必骑在车水马龙的大路旁担惊受怕,公园内的大树,也为炎热的天气添一丝凉意。早晨的公园非常热闹,处处是惊喜,常让我们母子仨人目不暇给。
空地上,每一天都有来自各类团体的乐龄人士,聚集成群,左边一群耍太极,右边一群舞刀剑,后面还有一群可爱逗趣的跳着广场舞,不但孩子看得目不转睛,我也经常忍不住停下来观看,叔叔阿姨们个个精壮,动作利落,总是让我自叹不如。
除了爱运动的人们,公园也经常出现许多不速之客。说它们是客也许不妥,这里原本就是它们的家,反而是我们硬闯入它们的家园!偶尔,我们会被正准备横跨跑道的巨型蜥蜴拦住去路,为了不想遭受无法预知的惊吓,我老远就会停下来静静等待,看它慢条斯理的前进,或是伫立和我们对望半响,再意兴阑珊的漫步离去。不管哪一种状况,孩子都特别安静,毕竟蜥蜴对他们来说,不是宠物猫狗那个等级。如果是松鼠的话就不一样了,它的动作非常矫捷,常一晃便失去了踪影。每一次看见松鼠,我都会压低声音叫孩子不要乱动,免得惊扰它,一瞬间又消失不见了。
看得见的当然吸引人,只闻其声不见其影的就更神秘了!我们经常会被不知名的鸟叫虫鸣,逼得不得不停下来,三母子对着天空左顾右盼,似乎非得要找到声音的来源,看看这么美妙的歌声,是发自色彩斑斓的小鸟儿?还是外表平庸的金嗓子?孩子常要我停下来,或说:“妈咪,你听!”或说:“妈咪,你看!”上学迟到有什么关系呢?倾听大自然的声音,是学校没有的东西。
最让孩子高兴的,莫过于遇见一家三口的野生水獭,两大一小和乐融融,不时在水中嬉戏,或在湖边的草地翻滚,还会配合观众做些即兴演出,看着人群围拢,一台台手机纷纷发出咔嚓声,它们就会突然来个华丽转身,扑通往水里一跳,以最优雅的泳姿,迅速的离开现场。我从来没见过水獭,如今它们活生生的出现眼前,让我比孩子还要兴奋。
很多人都说,有了孩子的生活会变得不一样。我对孩子的纯真充满了感激,是他们的到来,让我学会放慢脚步,体会不一样的人生!
摄影:周嘉惠(马来西亚)

生活中有许多事物我们都已经习惯成自然,以至根本不假思索,认为一切都是理所当然。其实,不然。
以前小时候,祖母家每天早上都会冲一大壶咖啡,早餐不是黑咖啡配苏打饼,就是苏打饼配黑咖啡。在物质贫乏时代,谁也不觉得没有选择的生活有什么不对。我和咖啡的接触就是打从那个时候开始。
后来,脱离祖家,核心家庭实在喝不了一大壶的咖啡,这喝咖啡的习惯也就随风而逝。上中学后,每天早上五点多起床,整个上午都处于一种灵魂出窍、轻飘飘的状态,想想这样下去实在不是办法。最后听说咖啡乃吊命圣品,于是和咖啡又再续前缘。不过这次,喝的不再是南洋咖啡,而是干净利落的现代产品——即溶咖啡。
开始时即溶咖啡就单纯只有咖啡,如需要糖或奶得另外自行添加,后来时代更进步了,二合一、三合一的即溶咖啡纷纷面市,甚至远销海外。
即溶咖啡完全可以喝出所谓的“古早味”,你今天喝大厂家卖的同款即溶咖啡,和去年、前年,甚至中学时代喝的都不会有什么两样。怀旧不是坏事,但你可曾想过,这世界上有可能连续多年种植出一模一样口味的咖啡豆吗?土质会变,雨量会变,气候会变,咖啡的味道怎么可能不变?
但它硬是不变!
什么原因?不妨把即溶咖啡的包装翻到后面看看成分,看不懂吧?把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灌进肚子去,不觉得自己勇气可嘉吗?
根据一位朋友的朋友说,早前有一家著名食品工厂请他的公司去提供一些服务。日子久了,就跟厂方实验室里的员工熟稔起来。某天实验室里的员工拿了杯清水请他试试味道、给点意见,不喝则己,一喝大吃一惊!怎么这清水有咖啡味?实验室的人笑他大惊小怪,你想要什么颜色的咖啡,紫咖啡?蓝咖啡?他都可以调给你!
这“传说”可信吗?至少它完美解释了即溶咖啡味道多年不变之谜。在自然界不可能种出不变的咖啡豆,但是在实验室里的控管下却完全办得到。若果真如此,即溶咖啡还算得上是咖啡吗?或仅仅只是“咖啡味饮料”?
用你的智慧自行决定吧!反正我是再也不喝即溶咖啡了,如今每天都用简易的气压咖啡机泡咖啡,为了继续吊命。顺便一提,有空的时候也把肥皂包装翻到后面看看成分,你又看懂几项了呢?
摄影:Clement(马来西亚)

过去在外国留学时代,曾经被迫吃下许多美式速食,汉堡、披萨之类。最高纪录一天三餐麦当劳,连吃三天,以致往后对汉堡心生恐惧,尤其那个巨大的M,怎么看怎么不舒服。按心理学的说法,当是“童年”阴影吧?
回到吉隆坡之后,极少主动再去碰美式速食,选择这么多,而且价廉物美味道好,当然是支持本地美食喽。就这么不假思索地吃了二十几年,在这几年工作日更是越来越依赖大排档卖的食物,最近突然有所醒悟,食物似乎只剩下填饱肚子,维持生命的功能而已。这,过的到底是什么日子啊?
巴黎人用晚餐的时间相对较晚,通常八点才开始。三几个朋友一起,边聊边吃,菜一道一道上,吃完了又一道一道撤。让人心生畏惧的餐具其实也没那么吓人,侍应生按照客人点的食物顺序排好,刀叉从外向内顺着使用就是了。随便一个五道菜(five-course meal)的晚餐就足够让你吃到十点之后,宾主尽兴而归,为一天画上完美的句号。荷兰人说,才没有像巴黎人那么闲!但我总觉得,生活嘛,悠着点,赶什么呢?
话说回来,现实中晚上需要赶的事还真不少,譬如小孩的功课、家务,通常还得回公司加班。我其实跟当年碰到的那位荷兰人一样,没巴黎人那么闲。不同的是,荷兰人比较像是不屑巴黎人所为,而我则比较倾向于向往巴黎人的生活美学。
大排档食物说穿了不也就是速食吗?营养价值不见得比美式速食高明多少,卫生指数只低不高,天天吃、常常吃实在没那么值得自豪。生活不能越过越没有素质,甚至没有要求,这样下去的结局想想都很可怕。回忆起一对旧识的英国夫妇,他们凡是在家开伙,食物不要求太多花样,但用餐时一定有古典音乐伴随,葡萄酒助兴,再点上一根大蜡烛照明,很有气氛。
其实,用餐时不一定要有古典音乐、葡萄酒、大蜡烛,或者十个八个不同大小功用的刀叉,但是用餐也不该都尽是在“对付”而已,而是应该多用心一点。即使无法天天如此,一个星期一次,或者一个月一次总该可以安排,暂时忘掉一晚的功课、家务、加班并不为过,没了这些牵挂,用餐肯定更写意。
慢活,是为了重新感受生活的美。慢食,只是一个开始。
摄影:周嘉惠(马来西亚)

自从当妈以后,成天忙着照顾孩子之余,也没忘了四处走走看看的“嗜好”。所幸外子也会尽量抽出时间一家人出外旅行,但顾虑到孩子还小,我们尽可能不跟旅行团“赶场”,而是自助或包车自助游。自助与包车自助游有何区别?我的定义是:前者为住宿交通伙食自理时间也随意,后者则是有个司机(或司机兼导游)载着你到你想去(或你听他推荐)的地方,等到你逛完再载你去吃饭或酒店。我一家五口人,想像那一起挤公交追地铁东西东落西丢的画面,为了不让旅行变得太“刺激”,我当然都是选择后者。
已有一对儿女的闺蜜诗思每回一听我又要携家带小的去旅行,都双手一揖连说:佩服佩服,因为她每回出国旅行都把孩子寄放婆家或娘家,在她看来,带孩子出游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带孩子出门的确有许多不便之处,但也有它的乐趣存在,对我而言,自由行最重要抓住以下几个撇步:
第一行程不放太多,一天一个景点,举例:杭州灵隐寺就有很多个景点,我们只能一天逛两个点(视当季自己最想看的风景而定),每逛一处还得预算照相、吃喝拉撒、小孩闹脾气、大人走累了要坐下歇一会儿等的时间,这个事先必须与司机沟通好,预计几点来接送。此外,若不巧遇到天灾或突发事件,随时要有更换行程的心理准备。
第二出门在外用餐时间灵活一些,为免小孩累了饿了随时携带一些干粮如面包或糕点(若可以,购买当地小吃权当‘尝鲜’也不错)。有时也别太执着于一定要找到网上传说十分红火的XXX餐厅,捡家看起来还可以接受的餐厅用餐也许会有不同的体验!记得有一回在台北我们正好碰上午休高峰期(市区堵车也难找泊车位),司机建议我们去一家不错的便当餐店购买便当,后来我们就在路边一个公园享用热腾腾的午餐便当,是个不错的体验!
第三选择住宿地点不要太嘈杂(比如红灯区),而且尽可能同一个地方住至少两天,这样可以让出门与回酒店的时间比较松动,也免却行李搬动多次,遗漏什么。现在有许多手机应用如Agoda、Airbnb、booking.com等不但方便我们“酒店”比三家,也可以依据顾客评语预订符合自己心意的住宿,让自己出游前即可预先把住宿问题搞定!有次我们还在旅行中的两天安排入住有洗衣机的居家式酒店(做妈妈的肯定明白我的这要求是多么地重要!),我入住当天立刻把这几天全家大小的肮脏衣物拿去清洗及烘干一遍。
第四嘛,预留一点时间做自己旅行必做的事情。我呢,就是爱逛超市,去看看当地人都买些什么日用品吃什么之类,看到新奇的也“顺便”买回家;至于外子则是找一家咖啡厅喝杯咖啡放空啥事都不想,悠哉闲哉度过一个下午。
总之,放慢旅行节奏、试着慢镜头观察世界,感受异乡的人文气息,期待下一次的出游!
摄影:周嘉惠(马来西亚)

看过《鸿:三代中国女人的故事》这本书吗?二战结束后,中国中央政府收复被日本人占领了十四年的东北。东北人民一开始很高兴见到中央军队的进驻,但很快就高兴不起来,他们发现这些南方人看不起东北人!根据书上所述,在一次联欢晚会,有个军官的女儿背了一段话上台演讲,开头是这样的:“我们国民党人抗战八年,救了你们这些亡国奴……。”这是发生在1945年的往事。
如今2019年,中国早就换了主人,情况不一样了吧?也对,也不对。有机会不妨问问不是来自东北的中国老人,听听他们怎么说东北人?答案可能还是:“亡国奴”。
贺知章是唐朝状元,曾经在首都长安当官超过五十年,最终以八十六高龄告老还乡(电视剧《长安十二时辰》里的‘何监’指的就是他)。回到老家越州永兴(今天的浙江杭州机场那一带),满腹感触,于是写下一首让今天小学生背得不亦乐乎的《回乡偶书其一》:“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如果当时有儿童向他叫嚣:滚回你的长安去!《回乡偶书》恐怕就不会那么适合小学生读了。
久别团聚,如果感受到的是热烈的欢迎之情,那是再美满不过。如果“江山依旧人事已非,只剩古月照今尘”,只有几个好奇的儿童“笑问客从何处来?”,其实,那也不会太令人感觉失落,毕竟分离几十年,这种场面的出现说得上符合情理。最让人受不了的情况,自然要数“我们救了你们这些亡国奴”的救世主态度了。你不得不怀疑,费了这么多功夫,抱着那么大的期望,原来当个亡国奴似乎不见得比日夜面对救世主滋味更糟糕,莫非是自己当初的想法完全错了?
甲午战争后,满清王朝将香港租借给英国99年,终于在1997年期满回归中国。在97大限之前,许多香港人想尽办法移民。当时的中国国家领导人邓小平在1984年提出对香港的未来方针:“一国两制、高度自治、港人治港、现有的资本主义生活方式五十年不变。”97之后,香港人从移居海外到重新回归香港,说明他们心理的疑虑逐渐消除。
再之后,互联网时代开始。互联网上有的是说“真心话”的机会,香港网民很快就发现他们在别人眼中原来只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亡国奴”而已。于是,猜忌、不满开始萌芽。
提供五十年的磨合期是非常有见地的务实政策,可惜有智慧、有远见的后人太少,导致这好好的一场世纪团圆开始变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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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周嘉惠(马来西亚)

别后不久再次碰面,通常没什么好激动的。如果有人告诉你,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兮,到厕所吐一下就算了,即便初恋也千万别当真。若久未见面,不论是路上偶遇或约好聚会,心情可能稍微不一样,说不定甚至会有那么一点小激动。再怎么心如止水,古井偶尔生波也是人之常情,并不影响形象,大可放心。
这让我想起很久以前中华航空公司的广告词:相逢自是有缘。如果相逢是有缘,重逢应该就更有缘了吧?老同学毕业三十年后聚会本来是件很值得高兴的事,最怕三句话没说完,就有人来关心保险买了没?蜂皇浆吃了没?原有的兴奋之情急转直下,只好坦诚相告,自己患了末期心癌,连丧礼念经的道士都已经付了定金,来不及服用蜂皇浆了。功利和感情最好分开处理,以免猪八戒照镜子——里外都不是人。
以前从一些报道看到台湾海峡两岸、南北韩的一些老爷爷、老奶奶,两地隔离了五六十年后再次相聚的场面,那种恍如隔世的重逢,他们心情之激动,我们唯有想象。要是明知对方已逝,倒也罢了,反正此生缘分已尽;如果确知对方尚在人间,也可以想办法联络,几十年前我家就曾经是中台两地亲戚的消息中转站。不知对方是生是死最受罪,一颗心始终悬在半空中,无所适从,所以偶尔可以见到那些老爷爷老奶奶见面时扇耳光、又哭又骂的画面,那就是几十年思念的感情宣泄啊!
虽然我个人不相信有来世,但万一真的有这么回事,而且孟婆汤恰好又过期了药力失效,我尝试想象在另一世遇到熟人的场景。我觉得,自己的第一反应大概会是:哇!你怎么阴魂不散啊?
摄影:周嘉惠(马来西亚)

苏格拉底当年在雅典法庭接受审判时,曾发表他个人对死亡的看法。他认为,人死后只有两种可能:一是灰飞烟灭,什么都没有了;二是能够去见过去的伟人、英雄,那可有多么美好啊?
苏老很明显是智者千虑了。若死后世界有伟人、英雄,怎么就忘了也会有小人、懦夫、变态等,包括那些判他死刑的人的一席之地呢?由此可见,不论生前还是死后,都别开心得太早。
且不说死后世界,还是关心一下我们活着的情况吧。人生路上我们可能遇过很可爱的人,当然也可能不幸碰上很恶心的家伙。可爱和恶心的可能组合有四种,即可爱-可爱、可爱-恶心、恶心-可爱(请别以为在他人眼中你也如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可爱)、恶心-恶心。四种可能,只有一种值得期盼。
心动不如行动,期盼什么?有空就约个时间见面嘛!其他三种情况,不是你觉得别人恶心,就是别人觉得你恶心,或者互相觉得恶心,那还真是相见不如怀念,怀念不如失忆。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恶心的感觉也需要时间培养,一旦确认了对方就是劣马、烂人、恶心的人,试问你还有多大意愿去想象重逢的画面?但是,现实中岁月总会带走飘渺的幻想,除了留下实在的脂肪,还有几率极小但完全可能发生的偶遇。
三对一的比率,猜猜自己今天出门的运气如何?
为什么有些人走路总是低头在找零钱似的?我好像明白了。
摄影:周嘉惠(马来西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