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ng Lat》/廖天才(马来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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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部纪录片,片长49分钟,拍摄年份是1935年,拍摄地点是在婆罗洲岛西部一个非常偏僻的村落。Long Lat就是这个村落的名字。

1935年,世界第二次大战正在酝酿着,或说,正在开始燃烧着。荷兰早已把印度尼西亚占为己有,婆罗洲西部大片领土也不例外地被荷兰所侵占。

此时,却有一支荷兰摄影队在Baron Victorvon Plassen的带领下,乘长舟多日,深入到一个几乎与世隔绝的村落进行拍摄工作。

“捍卫巴南行动委员会”主席,也是反巴南水坝计划之虎的菲力•兆 (Philip Jau)与《当今巴南》去年联合组队去巴南内陆各个村落进行反水坝教育工作,讲座会之前,我们都会播放这部短片先让村民观赏。

无论是加央、肯雅或本南族村民,无不喜爱观赏这部短片,而身为加央族的菲力•兆,也不知重覆地观赏这部影片多少次了。在Long Pilah这个村落播放这部影片时,我向菲力说:“这应该是你第50次观看这部电影。”菲力笑着说:“我还是觉得不够,太有味道了!”

49分钟的短片,描述的是村民如何将重重的物资(摄影队的拍摄器材),以长舟长途跋涉、逆流而上的运载去村落。当时并没有引擎,长舟是用人力来划动。遇到激流险滩,长舟里的船员尽显其合作精神,整齐划一的划桨动作,配上精湛的划船技巧,克服了一关又一关的险滩。

当遇到河床低浅的险滩,长舟的船员要一起动手把船内笨重的物资一一搬离长舟,将长舟重量减到最小,好让长舟能浮到水面上,再以人力拉动长舟越过险滩,然后把物资重新放进船内,继续划动向前。

内陆人从小就与船为伍,每个人,尤其男人,在长期的劳动下,身上的肌肉呈现天然的健壮线条;脚腿和胸部肌肉,犹如经过健身训练般的突出。

Long Lat村落并不在河边,而是离开河边有一定的距离。这时,船员必须把船停下,把重重的物资扛在肩膀,赤着脚,在杂草小径轻快移动身体。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他们的动作:健步如飞。

这时候,影片开始进入主要内容:村落的健壮老年人将一只在森林里捕获的野猪背回村落、稚童光着身子爬上矮树玩、中年妇女还光着上身,细心地饲养家禽、光着身子,只有一件布缠着腰,肚脐一片布垂下,刚好遮挡着重要部分的中年村民,在屋外高塔的“小楼”里,努力地在一快长方木钻孔,几经辛苦才完成一支上乘的喷筒、一群小童跃进河中比赛泳技、年轻的姑娘帮忙捉鱼、烧竹筒饭、烧烤山猪肉、闲空时部分妇女及男人以吸土烟和吃槟榔来得到额外的生活调剂、整村人以合作参与的方式共建一座全新的长屋等。

砂州许多原住民祖先都源自加里曼丹,山区内陆民族如加央、肯雅、加拉必族等,由于居住的村落交通非常不方便,城市文化较难侵入,多个内陆族群的传统文化及传统生活习俗保存得相对完善,他们对影片《Long Lat》里头的生活文化都非常的熟悉。

影片里所呈献的部落人生活方式,与大自然关系密不可分。村落中,人与人的关系亲密不可分离。即使是现今的内陆村落,这样的情况还延续着。相比之下,城市人关系的冷漠与疏离,卡缪笔下人的焦虑与不安、孤独与沮丧,城市人“拥有”许多而内心一片纷乱,与内陆人成了很大的反差。

当城市人拥有产业、汽车、职位、衔头等等,他们的灵魂其实已经因为焦虑于各种的“占有”而变成了“灵魂的俘虏”。反观与大自然贴切生活在一块的内陆人,没拥有什么,却享有真正的自由、愉快的生活与纯净的灵魂。

摄影:廖天才(马来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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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被Chucky追杀》/杨晓红(台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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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中最深刻的恐怖电影为Chucky鬼娃娃(Child’s Play),鬼娃娃系列还被网友评为20大经典恐怖片之一。自从看了这部影片后,就不想再看恐怖片,也不敢玩相似的拟人玩具,影响极深。

其实,这部片也不算最恐怖,之后还看了第二集, 只是第三、第四集更夸张更暴力的情节,就敬谢不敏了。曾经出现这样一个画面:被面目狰狞的鬼娃娃追杀,而不断的奔跑,那种跑太慢必死的可怕心情,把人吓得手脚发软。求救无门的无奈,只能靠自已不断的狂奔和躲藏,并不断地祈求Chucky停止追杀和另觅目标。后来有一个声音说:这只是一个梦,快点醒来就结束了。用力张开眼睛, 果然是一场梦, 醒来后直呼“好在只是一个梦”,不过被Chucky追杀的“真实”感受非常可怕,久久挥之不去,直到现在仍心有馀悸。

早期,没有电影分级的观念,父母常和小孩一起看好莱坞暴力或恐怖片。现在电影有了分级制,12岁以下的小孩只能看卡通或一般的剧情片,这是相当好的提醒。致力于脑科学研究的洪兰教授提醒父母,不要对小孩说鬼故事或一些恐吓的传说,如: 做坏事的人死后会到十八层地狱受苦、不睡觉会被虎姑婆盯上等的传说,这会造成小孩做恶梦。鬼故事引发诸多联想,甚至比原来的故事更可怕,造成小孩成长过程之困扰,所以请大人不要随便吓小孩,也不要让小孩看恐怖片。

脑科学研究指出,大脑中的杏仁核,对情绪反应十分重要,尤其是恐惧。当受到刺激之后,杏仁核的特定区域会“因为学会害怕”,并产生恐惧的记忆。直到现在,我也不太愿意让小孩玩拟人芭比娃娃,即便它们被製造得精緻可爱。小时候发生的事情记得特别清楚,就恐怖的记忆门,已被Chucky 打开了。

电影海报摘自网络。

《我和电影》 / 庄若(马来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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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参加一个电影讲座,主持称呼我们是“靠这行业吃饭”的人。制片人雄城(其实开餐馆才是他正业)和编剧赖昌铭都算是吧?我只算写了三十年影话,如果靠这维生,不瞒你说,稿费那么低,早就饿死了。

说起电影这东西,我的确是喜欢看电影的,而且,不像“严肃影评人”,尤其喜欢看商业电影。 我认为,不管商业或艺术电影,都自有游戏规则,而艺术电影拍坏的机率比较大。尤其是无来由的空镜长镜头摇镜,有时只是虚有其表,“既然是简单的事就无复杂的必要”。 太阳之下无新事,哪里有那么多的感人事迹,发人深省的大道理?如果要娱乐心志,我就要求先在技术上做好来。“没有技术不要跟我说艺术”,不管是拍电影,写作或玩音乐,我都是这么说。

八十年代我们都以为录像带兴起,电影院会没落。可是时至今日,就算“地面”的大戏院差不多都消失了(除了某些印度影院。印度人真是最强悍的影迷。)购物商场里戏院还是开了一间又一间。理由何在? 因为人们还是要拍拖、交际,所以电影院仍然有存在的必要。这就像纸本书一样。一天有人想把书捧在手里,一页页优雅地翻开阅读,纸本书就有存在的必要。另外的例子是唱片,曾经一度走下低潮,可去年亚马逊最卖得的音乐类器材,却是唱片。

但是,就算电影院仍然存在,可能也只剩下“娱乐”功能了,严肃的电影只能是排在商业巨制的后头。这也就是说,你就算要看冷门片,也得同样排在热门片的长龙里;而且,看完一部热门片,口袋里可能就没有多余钱买另一张票了。这也是为何本地电影难为的地方。就算是马来电影,看了超级英雄片之后,马来仔也无余力来支持一下了。

如今看电影也不如从前看电影那么毕恭毕敬。从前去法文协会看一部经典电影,抱持的心态是“这次不看,可能日后不再有机会了。”九十年代VCD或DVD流行的时候,自不会有这种想法。 自从高清下载及在线观看流行之后,爱看电影的人,连DVD也无须保存了。 看得不耐烦,便快快forward下去。试问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有多少人可以看得懂电影?明白要做一名导演,首先就必须尊敬电影?所以如今看戏,愁的不是技术不到家,而是在这种环境长大的导演,到底视野有多广?有没可能失惊无神,拍出一部好片出来?会的,有些导演就只拍出一两部好戏,连他自己也不晓得,自己的电影,究竟好在哪里?

摄影:周嘉惠(马来西亚)

编按:今年5月20日《学文集》和《椰子屋》缔结盟约,以后我们将互相供稿,本文是《椰子屋》主编庄若在《学文集》的首发。顺便一提,《椰子屋》正筹备着以预订方式出版合订本,有兴趣的粉丝们请联络庄若。如需要我们转达讯息,当然也乐意效劳。国外读者或许有所不知,《椰子屋》文学杂志曾经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末到九十年代初在马来西亚红极一时,至今许多粉丝们仍念念不忘。庄若除了办《椰子屋》杂志,也是本地著名影评人,现今在PJ的Jaya 1购物中心开“椰子屋”西餐厅。

《宫崎骏的奇异想象》/山三(马来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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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乡间小路上,单车穿梭于蓝天白云青草地,昆虫、小鸟、风的歌声夹杂其中……这是日本动画界的一代宗师宫崎骏(Hayao Miyazaki)电影中经常会看见的纯朴风景,就如他故事中所展现的田野生活那般予人悠然自在的感觉。

“在我们乡下,有一种神奇的小精灵,他们就像我们的邻居一样,居住在我们身边嬉戏、玩耍。但是普通人是看不到他们的,据说只有小孩子天真无邪的心灵可以捕捉他们的行迹。如果静下心来倾听,风声里可以隐约听到他们奔跑的声音。” 宫崎骏是这样描绘“龙猫”(totoro)。提到“龙猫”,相信很多人都会想到那位向人类露齿大笑、毛茸茸的庞然大物,形象可爱呆萌之极!

小时候,对妖鬼神灵或灵魂类的东西都抱着“诚惶诚恐”的心态对待,因为看不到摸不着,所以宁可信其有,也不敢冒犯。然而,宫崎骏笔下的神怪却显得那么地“有趣”(至少不会让人心生恐惧),像《龙猫》的“煤炭屎鬼”、“猫巴士”,以及《千与千寻》里的“无脸男”、“白龙”、“汤婆婆”、“河神”等,它们的“存在”既代表着“万物皆有灵”,也意味着许多我们既定的黑白好坏或许并非如此地分明。

除此以外,我也挺喜欢他以飞行作为主题的《魔女宅急便》——身穿黑衣、骑着扫帚在繁忙的马路上横冲直撞的巫女;传说拥有高科技并浮现于云海中的《天空之城》;不同机型的飞机在战斗的《飞天红猪侠》;两个小女孩抱着大龙猫跟着陀螺转呀转地转到大树上……这些画面均让人对天空充满无限遐想。

当然,宫崎骏想表现的不仅是他别具一格的画风,还有他对人生哲理的思考及解读。且不论宫崎骏的电影内容尝试带出人性的美丑、环保意识、和平主义或纯洁的爱情等复杂的元素,观其电影犹如进入另一个奇幻世界,梦一般充满想象。

电影海报摘自网络。

《回忆儿时看戏二三事》/刘明星(马来西亚)

260516 大鬧天宮
已经不记得第一次进戏院看电影是哪年的事了。那是风声鹤唳,意识形态高涨的时候。当时不知道中国的文艺创作处于十年空窗期,这里不大可能看到样板戏,而且样板戏究竟是不是有拍摄制成片子输出,仍是我迄今没去求证的。印象中没有,不代表没有要以艺术方式推销意识形态输出国外的意图。这是我多年后看许多美国片的感受。

美国片克利斯朵夫李维主演的《超人》应该是全家人出动在吉隆坡某大戏院看过的,也许是柏屏,或者是奥迪安什么的。在李维瘫痪到离世前后,这些大戏院也一间间关门大吉了。

印象较为深刻的是在戏院看的动画片《大闹天宫》,那时当然已经是中国国家主席换人后的事了。改编自吴承恩《西游记》前头几个章回的故事,配上敲锣打鼓的音乐,明显的有着离经叛道的“反动”主题。那时当然也看不到那个层面。只记得在孙悟空之前,似乎还有一两个短片,《猴子捞月》还是什么的。

故事之前是广告时间。香烟、醇酒、美人,这样的组合在烟酒广告被禁在电视出现后多年,还能够在戏院的超大银幕上看到那些风度翩翩的男优,卖弄风情的女郎推销貌似精致华丽的生活方式。“黑狗啤对你有益”的广告词就是那样印入脑海后挥之不去的。

还有一部在戏院放映的《惨痛的战争》,黑白的讲述太平洋战争还是日本军国主义扩张的纪录片汇集。之后还看过讲红吉蔑的《战火屠城》,还有越南船民的《投奔怒海》。这些体裁悲壮的战争片,我想要是当年已有分级制度,应该是没有十八岁以下的观众的吧?

后来电视普及了,录影带开始进入生活,然后是光碟时期,如今是网际网络,虽说媒介不一,但是看那些流动的影子和喧嚣的配乐是不可缺的。

大戏院固然倒闭了许多,标榜立体环绕效果的影院毕竟还是继续了那个大殿关灯后眼前只有戏的,类似柏拉图洞穴论的世界。

《大闹天宫》剧照摘自网络。

《大闹天宫》链接:按这里

《电影是什么?》/江扬(中国)

250516 重庆森林
电影,film,是每秒钟24格的菲林合成的运动图像。

这样的运动图像由诞生之始就吸引了众多的观众。首先这是人类从未有过的从视觉到听觉的革命性体验。其次,在黑暗的密闭空间中,观者看到了自身无法实现的幻想,又或是满足了日常生活中难以获得的窥视欲,封闭的电影院成为人类进入白日梦的契机。于是,电影演化为现代人重要的一种娱乐。

发梦之余,或者说在满足了观众众多的身体欲望之后,有些人不再满足于电影提供的廉价快感。他们希望电影可以承载人类的思想,可以作为形而上思考的工具。于是,电影又变成了艺术。

无论是艺术还是娱乐,电影都需要人们花费大量的时间与精力来完成。一部精雕细琢的电影作品可能耗费一个制作团队数年之久。有些导演更是以磨洋工著称,那么电影就成了他们与整个幕后团队的生计。

除了时间与生计,与电影更加息息相关的是制作成本。与其它艺术文化形式不同,电影可能是最烧钱的行当。为了满足越来越多观众形而上与形而下的追求,越来越多的电影被炮制出来,从而越来越多的资本就进入电影业。在中国大陆,近年来电影的总票房每年都增长三四成,远远超过了大陆的GDP增长以及通货膨胀率,牵动了数百亿的资本。于是,电影就形成了巨大的产业。

电影成为引人瞩目的产业,获得越来越多的社会影响力,成为社会文明的重要组成部分,从而越来越被掌权者们所重视,于是,电影就参与塑造政治意识形态,成了政治宣传的工具。

对内,电影成了阶级统治的工具,而对外,电影的影响力跨越国界,成为跨民族、跨文化的重要交流工具。在全球化竞争的大背景下,电影体现了各地区各民族的文化特征,电影成了文化软实力的标志。

当然,电影业不仅是展现各国软实力的角力场,它也是弥合不同民族、不同文化的桥梁。作为综合艺术,电影提供了无论是文学、绘画还是音乐都无法比拟的复合视听体验。而作为费钱费力的创作,它又比诸多电视、网络视频更加具有严肃性与艺术性。换句话说,电影是极具代表性的文化媒介。

对于电影,这样的延伸阐释还可以很长。总而言之,无论电影是什么,它再也不只是1秒钟24格的菲林了。

电影海报摘自网络。

《17寸荧幕的天伦之乐》/宝棋(马来西亚)

240516 狮子王
我第一次进戏院是不用买票,还可以坐在爸妈怀里看戏的时候,虽然看不懂内容,但模糊的记忆里我们肯定不是看动画。其实爸妈都鲜少到戏院里看电影,也许是因为戏票不便宜,也因为爸爸长期在外地打工,所以这种记忆真的寥寥无几。一直到我上初中以后,爸妈稍微放心我自个儿出门才开始和朋友到戏院里去看戏。

小时候除了常和弟弟在家里玩家家酒、拼图、吵架,很多时候妈妈都会把我们安置在客厅里开小朋友系列的电影带给我们看。不像现在的小朋友看Frozen,或看Minion,可以拉着爸爸妈妈的手到电影院里去看大荧幕,我们的荧幕就只有17寸,而且看戏前还要“打带”让胶带回到原点才放入录影机里播放。虽然我们的荧幕小,可是我们有自由走动的空间,还可以跟着戏里的节奏唱歌跳舞。最重要是,一套戏我们可以重复看好几次。

对了,我们小时候接触的动画电影像《白雪公主》、《睡美人》、《美人鱼》、《美女与野兽》、《狮子王》和《木兰》都是粤语版的。也许我们略懂粤语,小朋友学习也很快,我和弟弟对这几部戏都可以倒背如流。有好几个晚上,我们还可以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你一句我一句地把整部戏里的台词演说完。

咱们俩小时候的确很喜欢这些动画电影,现在回想起来我更喜欢和弟弟那时候的默契。我们长大了,会和朋友一起看blockbuster大电影,会和爸爸妈妈看中文电影,庆幸的是我们俩还会一起去戏院看动画或一些不太卖座的好电影。有时我在想,如果有天弟弟有女朋友了,是不是就不和姐姐看电影呢?

哈,或许你会觉得我好像有恋弟情节,其实我只是希望当我们越来越年长,各自忙碌生活之余还能保持这几十年来的兴趣和默契。再说,我们俩现在也十分享受携着爸爸妈妈一起进戏院看戏!以前爸爸妈妈会陪我们在家里看《狮子王》,现在我们一家看大荧幕享受一流的音响。这种天伦之乐真棒!电影制作人,希望你们可以继续做好中文电影。我们一家人才可以一起泡电影院及分享观后感。

PS: 最近的大马电影真的做得不错,就连马来语和英语说得比中文多的《Ola Bola》,我爸妈都赞好。随后的《我来自纽约》也得到爸妈的好评。期待接下来有更多的中文好电影。

电影海报摘自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