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我来说,昨天最大的好消息是他辞职了,最大的坏消息则是他被委任为过渡首相。我相信报章上能够看到的只是整个事件的一小部分画面而已,背后还有很多我们不知道的暗流,不过真相应该也不会藏太久,很快就会浮出水面的。我们耐心等等就是了。”
国破山河在/周嘉惠(马来西亚)

看来2020年果然是凶年。从1991年开始喊的“2020年宏愿”,到今年证实只是全国集体发了一场三十年的美梦,梦醒时刻国民被迫面对现实时大失所望自不在话下。岂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失望的情绪尚未平复,希盟政府成立不足两年就在2月24号倒台,更是让人心生绝望之感。仅仅两年就带支持者完整经历了一遍从重生到绝望的心情起伏,如此手笔即使莎翁也要自叹不如啊!
今午得知首相辞职,团结党退出希望联盟,阿兹敏团队十一名国会议员退出公正党,如此一来国会议员人数不过半,希盟政府自动宣告倒台。虽然有点意外,但事情也不是完全无迹可寻,而第一时间浮上脑中的竟是杜甫的一句诗:国破山河在。
在以前,一旦改朝换代,那些达官显贵,要不投敌,要不被清算,再不然就自我了断殉国,不论下场如何,总之都得忙乱一阵。老百姓呢?历史上除了几次比较变态的屠城事件,其他时候换人当老大,老百姓顶多就顺应新老板的意思稍微改变一些生活习惯,日子还是一样过。远的我们看不见,二战期间,日军进驻所占领的中国城市时,老百姓被迫在路边列队摇旗欢迎,那些照片在网上不难找到。高兴肯定是高兴不起来的,但面无表情的背后,市民们是不是也在想着“国破山河在”这句诗呢?
为了国家前途,两年前大家出尽力气,团结一致推翻当政六十年的国阵政府。当时满心以为总算到了翻身的时刻,不料许多政客一旦换了位置就马上跟着换了脑袋,恶心指数不输旧时代;新政府虽然不至于一无是处,但还是距离想象的世界相当遥远。
是的,就是这一句:现实距离想象太遥远。
是换人当政府,还是重新举行大选,目前主要视最高元首如何决定。希盟政府很多时候确实不尽人意到让人生厌的地步,原本以为拖完任期大概就可以让他们打包回乡下了。然而,没有第三势力的选举,送这批人回家,就意味着必须迎来不久前才送走的那一批混账东西,实在也是没有选择下的选择,很悲哀!然后每五年换人做做看,表面看是轮番借自己手上神圣一票惩罚执政团队,实际上则是在惩罚自己投胎到这片土地的错误决定。这将会成为一个轮回,就像西西弗斯周而复始地推大石上山,如果是为了要证明什么,大概只能证明受折磨的日子其实可以很长久。
国没破,山河也还在。不过,心情不一样了。不论最后的安排如何,烂苹果A和烂苹果B会有多大的实质区别?你还在乎吗?
摄影:周嘉惠(马来西亚)
对2020年的期望/徐嘉亮(马来西亚)
在进入正题以前,请容许小弟分享一个至关重要的圣经故事,俗称“马太效应”:
一个人要往外国去,就叫了仆人来,把他的家业交给他们;按着各人的才干,给他们银子:一个给了五千,一个给了二千,一个给了一千,就往外国去了。那领五千的随即拿去做买卖,另外赚了五千。那领二千的也照样另赚了二千。但那领一千的去掘开地,把主人的银子埋藏了。过了许久,那些仆人的主人来了,和他们算账。那领五千银子的又带着那另外的五千来,说:“主啊,你交给我五千银子。请看,我又赚了五千。”主人说:“好,你这又良善又忠心的仆人,你在不多的事上有忠心,我要把许多事派你管理;可以进来享受你主人的快乐。”那领二千的也来,说:“主啊,你交给我二千银子。请看,我又赚了二千。”主人说:“好,你这又良善又忠心的仆人,你在不多的事上有忠心,我要把许多事派你管理;可以进来享受你主人的快乐。”那领一千的也来,说:“主啊,我知道你是忍心的人,没有种的地方要收割,没有散的地方要聚敛,我就害怕,去把你的一千银子埋藏在地里。请看,你的原银子在这里。”主人回答说:“你这又恶又懒的仆人,你既知道我没有种的地方要收割,没有散的地方要聚敛,就当把我的银子放给兑换银钱的人,到我来的时候,可以连本带利收回。”夺过他这一千来,给那有一万的。因为凡有的,还要加给他,叫他有余;没有的,连他所有的也要夺过来。把这无用的仆人丢在外面黑暗里;在那里必要哀哭切齿了。(马太福音25章:14-30节)
以上的故事,我想了二十余年,为什么“因为凡有的,还要加给他,叫他有余;没有的,连他所有的也要夺过来”?那是多么的不公平,但又是基督的教诲。随着年龄增长,加上最近家里二叔患上癌症,现在的我才明了这是大自然的规律,生命的真理啊!看官们,试想想您的哪一只手比较有力气?答案一定是常用的那只手。只要常用力,然后有足够的休息,它一定会更有力气。这就是所谓的“力上加力”。反之,另一只较弱的手,你不去用它(比如是中风后的病患),最终,它一定是全无力气。马来西亚的情况,不也是这样吗?拥有天时(1970-1995年,周边的国家都还未获得良好发展的时候),地利(绝佳的地理位置,气候及大量的天然资源)及人和(东方三大人类文明的集中地)的马来西亚,却不思进展,一味在玩弄种族及宗教课题以捞取政治及个人的利益。有鉴于此,2020年宏愿不幻灭 ,才是一件令人称奇的怪事。
正所谓:“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今天的马来西亚人得摒弃一切种族及宗教的狭隘行为,就从2020年开始,努力开创未来。纵观建国的各个方面,当中又以教育为重中之重。由于小弟来自教育界,但愿能给马来西亚政府献上一些有建设性的谏言。
首先,让我们先从幼儿教育着手。我国的教育部,曾经在2017年开始要求所有的幼教工作者必须拥有学前教育专业文凭(Diploma)资格才能执教,而且这项决策将在2020年全面落实,以提升本地学前教育的素质。这是一个很好的计划,只可惜今年已是2020年,这项决策的实行却只是落在“只听楼梯响,不见人下来”的阶段。由于缺乏学院训练幼教工作者,政府竟然批准学院以进行远距离课程的网络教学方式来大量招生,好捞取“暴利”。当中某些知名的学院还勾结上一些幼儿园连锁集团,让它们的幼教工作者集体报名,并且担保“及格”!试问网络教学方式如何能教导老师们一些专业的技巧,例如儿童的急救法,如何领导幼儿进行科学实验,培训老师带领孩童出外学习等等一切得“手把手教”的知识?幼教中最看重的实习(Teacher Practical Training)及微教学(Microteaching)是绝对无法通过网络来学习的。说句良心话,许多的幼教工作者也只为了一纸文凭,然后领取微薄的薪酬养家糊口。对于得重新上课,他们都视为一种生活上的麻烦,而不是教育水平上的提升。有鉴于此,教育部必须严谨把关,取消网络教学方式,以确保幼教工作者得到实质及正确的学前教育培训。
其次,根据世界卫生组织的统计,身心障碍的人约占人口8个百分比。随着人民越来越迟婚,相信特殊儿童的数目还会继续攀升。我国在特殊教育这一块的发展是严重缺乏的。打个比方,许多患上自闭症的孩童,都得等上至少三年,才能等到被医生诊断。这已经是最好的情况,而往往这些孩子又因为进不了政府的特殊教育学院(因为满额),家中也没有多余的钱让他们接受治疗(私人的学校费用一个月需要约6000令吉),只好任由他们“自由发展”,最终导致无可挽回的地步,也加重了许多社会问题。因此,教育部应该马上成立教育专研小组,尽快做好幼儿发展评估表,让孩子们能尽早得到正确的诊断及有效的治疗。根据研究显示,治疗介入的年纪越小越好,一般是六岁以前,因为幼儿期的大脑还有很大的可塑性。
现在,让我们继续探讨马来西亚的小学教育(在此,小弟只谈谈比较熟悉的华文小学教育)。总所周知,我们的教育是以“眼高手低”的方式进行的。让我们先谈谈吵吵嚷嚷了许多年的“英语教数理”。这项政策美其名是要提升英文和数理的水平,但从政策1.0中,我们看到的结果是两头不到岸。我明白敦马为了增加国小的英文节数,但又不能减少马来文的节数,只好从数理课动刀的无奈。但是许多的教育家都认为要提升英文水平,必须从英文课着手。今天华小的英文课竟然是个大笑话。且听小弟一一道来。自从2018年起,华小生就采用剑桥大学出版社的Super Minds课本,以达到欧洲语言共同参考框架(CEFR)的外语水平。乍看之下,这是一件好事啊!怎知令人哭笑不得的是因为作业的价钱太贵,好几年的学生们都需共用作业。更过分的是,一年级和二年级生用Super Minds的一年级课本;三年级生则恢复用Super Minds的三年级课本。这真叫人丈八金刚——摸不着头脑。其实,这本英语课本也存在着一些缺乏,就好比缺少英文语法(Grammar)的教导。此外,孩子也鲜少学习写短语和造句。试问,鲜少应用英文的孩童们要如何正确地用英文表达他们的想法呢?
在华文与马来文方面,许多家长的反应就是课程太深了,简直就是在拔苗助长!华文课本编写在KSSR教育大纲的影响下,着重于学生们的大量深度阅读。让孩子们阅读大量的好文章,增加他们的词汇,是件好事。但是,我们也别忘了教导孩子们汉语拼音、笔顺、配词、写短语、造句、写段落的基本功。此外,KSSR也着重高层次思维教育(KBAT)。当中,语文课常常会问一些超越孩子思维成熟度的问题,而大部分的老师并不懂得如何引导孩子解决问题。结果,大家一起抄老师写在黑板上的答案。追根究底,KBAT推行的太仓促,导致老师还未被装备好,只好“随便了事”。马来文的情况也是一样,一味地追求深,深,深……一年级的课本就出现了小弟以前六年级才学的马来成语(Simpulan Bahasa)和短诗(Pantun)。如今,再加上不知要达到怎样的深度的爪夷文,搞得大家都人心惶惶。借此机会,小弟有一个提议给教育部。华社其实并不抗拒欣赏,甚至学习爪夷文。我们担心地只是不透明化,温水煮青蛙式地最终将爪夷文列入大马教育文凭(SPM)的必考项目。如果教育部可以开诚布公地公开有关爪夷文教学的整个小学至中学的教育蓝图,增加人民的信心,那么就能一劳永逸地解决此课题,还连同地将许多“种族极端性,宗教极端性的噪声”消音,岂不是一箭双雕吗?至于语文课程的编排,小弟认为教育部可以参考一本名为Minna no Nihongo的日语课本。这本课本以各种生活中的会话方式为主,再辅以语法、生字(配词)、造句、理解问题、深度阅读、歌曲、文字游戏、简短视频来教学。当年的我通过这个课程,很快地掌握了基本的日语会话及书写能力,获益匪浅。
有关科学课本的编排,教育部的专才太过僵化。试问小学三年级的科学课本,一开始就得教导科学程序技能和操纵性技能。对于孩子们来说,这些都是“什么东西“?。无奈之下,他们也只好囫囵吞枣,抄写答案了。有一位华小校长曾告诉我,他曾经向教育局反映,希望能逐步地教导所谓的技能,谁知官员的回应是不行,你照着做就行了。此外,科学课本中对于质量与重量的混淆,有必要马上被纠正过来。有时候,小弟会十分地不明白,在这个资讯爆炸的时代,为什么所谓的“博士级”、“教授级”专家不能参考其他先进国家的科学教材呢?让我在此举例,美国的小学科学教材就编排得非常棒!当中的大部分内容都是让孩子们参与的科学实验,让他们从中学习科学的研究方法及探讨大自然奥秘的精神。
至于中学课程,小弟所知道的就是为了制造大马教育文凭考试,学生考获好成绩的假象,有关当局不断地拉低中学教育水平。坊间传闻,高级数学只需要考获十多分就及格了!当然,传言不可尽信,但回头一想,这或许也不是空穴来风。至于中学用英语教数理,小弟是举双手,举双脚赞成!
在大学教育方面,政府大学所内定的招生及聘请讲师的固打制,早已是这个国家教育的毒瘤。私立大学及学院则掉入了像台湾大学一样的窘境,招不到足够的学生。因此,私立大专院校的管理层拼命地向讲师施压,一定要尽量让学生及格、毕业。讲师为了两餐,唯有缩小考试范围,进而告诉学生特定的范围、考题,甚至是答案。这股歪风,不就是“卖文凭“吗?曾经有一间大学学院的校长责备小弟,为什么教本科生“这么难”的知识?(其实那些是本科生必须懂的知识范围)只要他们毕业后能找到一份工作,有缴税给政府,那么就已经完成了政党的任务了。至于讲师的水准,在国家要大量生产博士毕业生,好像生产罐头一样的情况下,犹如近视眼生瞎子,每况愈下。那么要如何提升讲师们,甚至是教授们的专业水准呢?小弟有一建议:全部的博士毕业生必须经过两年的博士后训练以及五年相关行业的工作经验,才能够成为讲师。这个提案也能够一并地解决大学学士毕业因达不到工商界要求而失业的问题。
总而言之,小弟也明白以上的方案要实行起来,并不是一朝一夕之事。但是,如果我们不向好的方面做出努力,最后陪葬的一定是我们的下一代。各位为人父母的,让我们今天就开始注重孩子们的学业,别再等政府做了。套句马华当年的一句口号:“陪伴孩子温习:一天一小时,一定做得到!”
摄影:黄艺畅(中国)
都2020了,还学不会?/陈保伶(马来西亚)

以礼待人这美德不是新东西,也不是个复杂的道理。几千年前人类已提倡互相尊重的观念,如果每个人都把它当着是个习惯,这社会不会那么乱七八糟。
我不喜欢迟到,每次约会我总会早点出门以应付无法预料的意外。让人等我,我会浑身不舒服,感觉亏欠许多。等人还无所谓,只会羡慕对方到底如何护肤才能把自己的脸皮长得那么厚。刻意迟到以抬高自己身份的人比厚脸皮更糟,这种人应该回去森林当森林之王。
如果我是第一个踏入电梯时,我会按着电梯开门钮好让其他人都可以安全进入电梯。第一个冲进电梯然后低头玩手机,无视其他人被电梯门像三文治一样的夹着,这是什么心态?
排队这东西真是个老掉牙的东西,可是还是有人装看不见,装不知道的插队。急?只有你一个人急?你的时间珍贵,别人的都无所谓?这种人比微生物更低级,不配讨论。
口能吐玫瑰,也能吐蒺藜。这年代要骂人不必面对面,键盘打几个字留言就可以了。网上霸凌已是司空见惯,互不认识也可以骂个饱。对与错也无所谓,先侮辱了再讥笑,讥笑了再骂,骂了再诅咒,反正就是爽,鬼还理什么尊重?对于网上恶言相骂的人,我只可怜你父母。
2020了,怎么感觉文明离我们更远了一点?我并不希望每个人都像日本人般90度的弯腰鞠躬,但起码人类互相尊重的基本条件应该要具备吧?
摄影:陈保伶(马来西亚)
一个愿景如果不从自己开始做起,凭什么指望别人?/宝棋(马来西亚)

记得当年政府推介了2020宏愿,还是小学生的我那时只知道口号,宏愿内容是什么完全没记在脑里。随着年纪增长懂事了,看着领袖早年设下的宏愿目标离现实越来越远,草根的我无限感慨。
迈人2020年了,说的先进高薪国呢?人民有更团结吗?我们的社会是否更具备伦理与道德修养?是否更会互相尊重、包容和体谅?虽然在现实生活里,我们三大民族也和平相处着,但往往会有些政客动不动就煽风点火炒种族话题,二十年来都不腻,好像不炒这个课题就没法出头,没筹码。如果以后再有个全民互敬互爱的宏愿,真心希望政客们可以有素质点,以身作则不要再炒那么out的课题了!
其实本国文化丰富,一直都是我引以为傲的。语言、风俗习惯、美食、信仰等等都很精彩,可是自我懂事以来,我国好像有点赶不上进步的步伐?加上这几年来邻国的迅速发展和转变,怎么感觉马来西亚还是平平无奇?有句话说:“当人家在进步中,你若原地踏步那就是退步了。”到底事实如此,还是我要求太高?
最近有幸能旁听老板和老板们的对话,听他们比较新马印三国的前景,我心里为我热爱的祖国流泪。说到投资建厂印尼排第一,就连成本较高的新加坡也在马来西亚考虑之前。问老板我们输了什么?政策除外,我们还输了态度。咱们员工积极吗?上进吗?够责任感吗?听老板们说,在这里找人已不容易,员工要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就够你忙了。给奖励不但没有刺激到员工更上一层楼把工作做得更好,反而鼓励了员工请假不来上班。若要雇请外劳,还不如直接去国外设厂。听他们这么一说,我还真的觉得可惜。老马也多番几次呼吁国人积极点、勤奋点。可是老大,光说有用吗?
态度决定成败,可惜这种思想习惯已经根深蒂固,再说教育系统只重视考试分数,社会人文道德堪忧啊!我国人民自觉性不高,再多一个二十年的宏愿,我想下场也不会两样。你我也不要把责任推到政府和同胞身上,一个愿景如果不从自己开始做起,凭什么指望别人?今天的你有比昨天更进步,更懂得尊重,更文明吗?从来都是把自己先做好才是上上策。
摄影:宝棋(马来西亚)
2020/宫天闹(马来西亚)

2020年对许多马来西亚人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一年。事关在1991年,我们当时的首相(也是现在那位)于第六大马计划会议上提出一个政治方针,以“在2020年成为先进国”作为国家的奋斗目标。当时11岁的我,常常在想,2020年会是怎么样的呢?我们的国家会不会成为先进国呢?
时光飞逝,转眼间就到2020年了。我们当然没有变成先进国,可是我也好像没有很失望,难道是哀莫大于心死?
好,不谈2020年宏愿了。2020年的我也到了不惑之年,来谈谈我到不惑之年,心境和心态方面有什么不同。年轻时的我,好胜心比较强,做事比较鲁莽。现在的我,好胜心还是有的,毕竟我觉得人没有好胜心,就不会有什么斗志,可是现在我比较沉得住气,做事也比较有规划。财务规划方面也大有进步,十年前的我,对钱没概念,有一点钱就会拼命花,幸好我母亲当时帮我存了一些钱,才不至于现在两手空空。
最重要的是心态上,看开了许多事情,心境上也跟着开朗许多。我希望未来十年可以把事业拼起来,把被动收入也拼起来,把身体养好,接下来在还有体力时和太太到处去旅行,完成我们的梦想。
摄影:陈保伶(马来西亚)
《隔离与恐慌》/山三(马来西亚)

2020年1月23日,农历新年的前两天,“武汉封城!”的消息一出,注定今年的春节不好过!先是上万人漏夜“逃离”武汉,紧接着全球对于这传染性极高的病毒顿时吊起十二万分的警戒,进出车站、机场、医院等人流多的地方都有专人进行检测体温,不过关者立马隔离观察不予通行。与此同时,官方、网民也纷纷发出许多“温馨提醒”民众如何防患未然,如:尽少聚集、出外戴口罩、勤劳洗手、消毒液必须含多少度的酒精、不吃野生动物……
提到“隔离”,首先浮现的一幕是:把所有患者集中在一个大棚内,医疗人员则戴着口罩面具小心翼翼地问诊检查,全部人吃喝拉撒也就只能在同一空间进行,不得自由外出。要说瘟疫若发生在古代,整个村子烧毁的事也有可能发生,但现代文明社会,在尚未找到有效治疗方案之前,对患者进行隔离、试药治疗,这是大家可以理解的。被隔离的患者也只好认命,要嘛接受多种尝试,否则就只能祈求自身体质足够强壮得以打败病毒逐渐康复。
武汉之后,疫情持续扩散,接连温州、杭州、南京等也下令封城,而新加坡也发出“橙色警戒”(级别从黄-橙-红色),民众开始意识到情况不太妙,立马赶往超市抢购干粮或日用品,大家怕的是病毒的传染率,慌的是“禁足在家”的日子要怎么过?会不会闷死?饿死?或“无故”病死?在疫情防控期间,中国大城市都开始“全面实施小区封闭式管理”,即住宅小区居民限制出入次数,或凭证出入,而学校、企业或办公地都让孩子及员工呆在家作业。
所幸,网络的存在让“隔离在家”的人们并不孤单,新闻资讯八卦简直就是信手拈来。许多科学家、流感病毒专家团队一方面努力不懈地对此病毒解码及分析,另一方面也派出权威级人马网络直播说明研究进展、病毒的特性、追踪病毒源头等最新消息。至于教师、学生及家长在家也没闲着,双方即时采用远程教学的方式——早上七点,杭州某所学校班主任通过微信群组“点名”、简单寒暄、开始上课、布置作业、下课…..相比之最初大伙儿落荒而逃的景象,疫区居民似乎在努力适应着足不出户的生活。
正当中国积极抗疫时,有些人不知是否恐慌过度,竟然把病毒“源头”直接标签为“武汉”、“中国人”、“生食野味的中国人”。他们在自家餐馆、零售店、幼儿园等等玻璃窗上大大地贴着“谢绝中国人!”、“不欢迎中国人”等字样,硬生生把所有黄皮肤、看上去是中国人的“隔离”到自己的视野外。有点历史知识的人,估计会怀疑自己是否回到19世纪的种族隔离政策的时代——白人与黑人不得乘坐同一车厢、学校、居住地等公共场合均以种族来划分,依现代术语就是种族歧视。以这种方式来防疫除了拉来一堆种族仇恨相信也无法隔绝病毒侵袭吧?
忘了在哪儿看过的小说或电影?未来的世界大战可怕的武器不只有核弹,还有无影无形(至少肉眼看不见)的病毒传染大战。换言之,若你依旧抱着侥幸态度把人种分类对待,或淡定泰然地静观其变只能说明你比较乐观,而那些赶往超市扫货的民众是过于敏感太紧张吗?不!谁也无法预测这疫情会延烧到什么程度?何时能研发出有效的药物抑制病情?未雨绸缪或许是首要的生存之道。要知道不识种族肤色国籍的病毒,只会乘“虚”而入,就看你不巧哪天被另一类新型病毒缠上身,到时别都怪罪于某某族群的错!
摄影:李娉雯(马来西亚)
人元12020年/刘明星(马来西亚)

为了契合这一期《学文集》的主题,我习惯性地查了查《维基百科》,翻阅了与纪年相关的条目。尽管在看着这一人人都有权编辑的新型百科全书内容之前已经看过这个并没有流行起来的“最新纪元”(Holocene Era)的介绍,但是把它和“人元”(Human Era)作出对等处理的方式似乎是阅读了相关条目之后的事。简单地说,就是在公元年份的基础上加上一万年,以不精确的方式利用现有的纪元方式提供一个更合理的纪年,详细的内容有兴趣知道的自然会去查阅,这里我就不学舌了。
当然,如果你也查阅了“纪年”的条目,会看到除了大家熟知的公元之外,还有许多诸如佛历、回历等等的年份。这里我给不查阅相关条目的读者一道题:历史上公元0年发生过什么大事?
好吧,来不及查阅的读者,我们重新换算去人元12020年吧。
构思这篇文字的时候恰逢20200202,也就是人生难得几回逢的年月日完全镜像回文。掐指一算,又过了两个星期了,对本期内容的琢磨始终一如既往的断断续续。当天本来要出席一场以前中学老师主催的聚会,但是起了个大早却头疼不已,放弃了一次相聚的筹划。毕竟适逢瘟疫蔓延,虽然自己中标的机会不大,但戴了家里唯一的口罩去赴会就显得太突兀、怪咖了。
于是把心思放在这篇文章的内容上,在草稿上描了几行,比如“万物皆数”与毕达哥拉斯的关系,比如庚子年赔款,比如闹哄哄的英文教数理等等。与今年当然都有些关系,但关系也不大。脑瓜儿还是一抽一抽的,外带些许的发热,就搁下了写字,开了电视,选了一部日本戏剧《37秒》看。这37秒和12020年比,当然是九牛一毛,可是与地球诞生45亿年比,又有沧海一粟的联想。这些数字坐标,各自有其意义,但要展开谈好像和主题会越扯越远。
话说人元12020年才过了两个多月,在这一年里值得期待的内容比可以缅怀的按日数比例自然是前者优先的,姑且晒一晒这两个月的书单,期待书里黄金屋带来怎样的思想历程应该不算太过:
1 用已经笔画相当熟练的希腊字母抄写了荷马史诗《奥德赛》第一卷;
2 借助谷歌翻译和纸版词典翻阅了《海德格尔全集》第19卷、《柏拉图:智者篇》里第27节到第37节;
3 福柯《性史》第4卷《肉身的欲望》的西班牙译文第一章;
4 文西阿都拉的《阿都拉游记》1915年罗马字版第一章;
5 卡缪的《鼠疫》线上法文版第4章节;
6 还有些各种各样的诗歌小说工具书等等。
也没有必须读完哪一本的执念,反正那也不是今年的读书计划,只是凑巧在这两个月的时间里偶然用过心的别人的文字。
人元12020年也好,12021年乃至接下去的任何一天也好,只要一息尚存,还是要烦恼与高兴的。末了,公元0年,不存在于公元的纪年里。
摄影:Nick Wu(台湾)
烟花/ 米鹿(马来西亚)

此刻,黑夜笼罩大地,零星的照明灯悄悄亮起,公园里的人群逐渐离去。公园一片寂静,仅有的是四面奏起那成千上万不知名虫虫组成的悦耳交响曲。还有那忽远忽近,无法确定从哪个方向传来隐隐约约唏唏唆唆的对话声。偶尔夜跑者经过,传来的一阵轻盈而有规律的跑步声。我独自盘坐在公园阶梯的高处,面向公园中央的湖泊,让慢跑了几圈的自己享受着这久违的片刻平静。2020年来得太匆匆,一个紧接着一个的节庆假日,让人忙得团团转; 连二接三爆发的天灾人祸让人惊慌失措,还有那来势汹汹的各种病毒,更是搞得人心惶惶。此刻的宁静,至少可以暂时抛开一切情绪。
微风轻轻地掠过,湖面泛起了粼粼的波纹,使得倒影在湖面上的照明灯,不停地摇曳闪烁着金黄色耀眼的灯光。我想像着把它颠倒过来,就变成了新年期间此起彼落的璀璨烟火,耀眼夺目,让人着迷。看着美丽的“烟花”,思绪却陷入一顿感慨。回想起大年初二在医院紧急室里看到的慌乱情况,各种病人和家属朋友哀愁的脸庞,对比社交媒体上一张张灿烂欢庆的笑容,感慨两者之间的落差。
什么时候开始,农历新年让人心感矛盾。既期待,却也担忧。每年劈里啪啦燃放的烟花爆竹,在人们兴奋大喊“兴!旺!发!”后,留下弥漫在空气中久久都挥之不去的浓烟还有尘埃,让我欢乐不起来。对于身体健康没病痛的我们来说,呼吸显然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空气和氧气也像是理所当然地存在。 但对于一些人,尤其是支气管和肺疾病的病人来说,他们是多么努力地在呼吸着,多么饥渴着氧气。可不管他们吸入多大量的空气,却可能始终都无法得到身体所需要的氧气。而这些浓烟和微尘,更是加重了他们的负担和病情。也许有人说,要燃放烟花爆竹才会有气氛啊!对啊,我以前是这么想的,现在也是。但,在选择所谓的气氛,和身边人的健康,我宁可选择不要气氛。
凝视着倒影在湖面上的“烟花”,脑海浮现日渐消瘦的他,走几步路就开始辛苦地喘气着。想到自己无法分担他的辛苦,想到还有许许多多那么努力地在呼吸的人,眼前绚丽的“烟花”突然一片模糊。
我站了起来,深深吸了一口气,心想,2020年我的希望很简单,却也很奢侈。平安健康。
摄影:米鹿(马来西亚)
注:照片故意倒置。
《听说读书会》通告
这里发一则通告。
《听说读书会》已经读完了柏拉图最初的三篇对话,让大家对苏格拉底有一个基本印象。我们接下来决定读柏拉图的代表作《理想国》,将从2月29号开始。有兴趣参与者,请电邮联络:xuewenji.my@gmail.com。
读书会的进行方式是以skype连线,每两星期一次。读书的时间在星期六晚上十点一刻开始,一般两小时。(周嘉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