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海剥花生/吴颖慈(新加坡)


小时候为大海上色,总是毫不犹豫的填上一大片堪蓝,总以为大海就是那个样子,只有一望无际的蓝色。等年纪稍长一点,就学会在那一片蓝里,漆上白色的浪花,无穷无尽的大海并非死寂,偶尔风起,便是波涛汹涌。在回忆里,我画的大海还真无聊。

最近一次看海,是上个周日。

那是一处宁静的堤岸,不像一般的海边隔着一整片空旷的沙滩,在烈日当空下只能眯起眼睛佯装享受。这里有棵大树,形状像极了一把大伞,树下是一片修建整齐的草地,而海水就近在咫尺。海风带着咸香拂面,耳边不时传来潮水拍堤那清脆悦耳的的旋律,置身其中,甚是享受。孩子在一旁嬉闹,我独自面对大海剥花生过时间。

不知道是不是人到中年感触良多,这天的大海看起来竟别有一番滋味。眼前波光粼粼,水面起起伏伏,在正午太阳的照耀下闪烁着金光,仿佛眼前的一片不是景,倒像是一个庞然大物俯卧在眼前安静地午睡。海浪忽高忽低,海水的颜色也跟着忽深忽浅。这里海水并不像我童年的画那样一整片都是蓝色,大概是因为海床深浅不一的关系,整个海面呈现一种变幻莫测的绿色。左边的一块是较浅的翠绿色,蔓延散开成不规则的形状,相较之下,右边的那一块就明显深邃许多。偶尔有厚重的积雨云飘过,海水的颜色就随着浮云变换,这里青了一坨,那里瘀了一块,再辽阔的大海,也会有阳光照不到的地方。

这世界从来就不是非黑即白,正如大海也不只是单一的蓝。黑白之间,也许是渐层的灰,也许是泛黄的白,也许是雾面铁黑,也许在不起眼的地方也会蹦出青红蓝绿等色彩。有谁能预料得到呢?这人生,就跟海面上的颜色一样,变幻无常,你永远都不知道何时飘来一朵乌云,突然就让你陷入黑暗。或许曾对不起某人,期盼得到对方的谅解;或许某人对不起自己,等待对方一句抱歉。可是谁是谁非又有什么意义呢?只要站在不同的角度,就有不同的视野,是对是错,也无法像钢琴键那样黑白分明,并不是所有事都非得分出一个输赢,让人无法原谅的,并不是大错特错,而是内心深处那一股纠缠不清的执着。

再低头看一看手中的花生,外表看起来虽然都差不多,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每一颗都有它独特的形状,里头的花生米也形形色色,有的饱满有的干瘪,每一次剥开都是一个惊喜。这就跟人一样啊!外表看起来人模人样的,搞不好剥开里头是发霉的也说不定。既然事情如大海可以五彩缤纷,人如花生一样林林总总,心若能像天空那样广阔无垠,就能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如此便无所谓原谅不原谅。

在有限的人生里,如果真有一个人非要得到原谅不可,让你想忘也忘不了,想甩也甩不掉,那个,就是永远与你相依为命的自己。你原谅自己了吗?

摄影:宝棋(马来西亚)

有时阿Q一下又何妨?/周丽雯(澳洲)


在马来西亚的政治环境闹哄哄,世界的肺炎病毒也乱糟糟的情况下,让我来点轻松一点的题材吧!英文叫“ex”,中文叫“前任”。前任男女朋友,前任太太丈夫,甚至前任老板员工,我还听说过“前任朋友”,就是指脸书上面不再是朋友圈里的人。这些人,都是些曾经对你很熟悉,但是现在因为某些原因,不会在意你,甚至憎恨你的人。你会原谅他/她吗?对这些曾经那么亲密,那么熟悉的人,为什么我们会变得陌生了,甚至厌烦、憎恨了?真的就只是因爱而恨?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真的很奇妙。就说这婚姻吧,现在的人,的确比较大胆做决定结婚,可能是因为离婚比较普遍了。结婚后也可能大家知识面广了,选择多了,离婚这码事就不像以前那样难以想象了。我朋友圈里常说,二十几岁结婚,三十几岁生孩子,四十几岁再结婚再生孩子,搞得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你爸我爸都不是一个人,乱的很。我小孩班上的家长很多都不是同一个住址,离婚了,分居的,常有的。爱情刚开始的时候,爱得你死我活,离婚时又恨的上法庭一副告不死你誓不罢休的样子。爱和恨之间就差那么一点点吗?真的可以变得那么快吗?

对这样的关系,我很有一套法子。放一边,让时间去冲淡,然后我这很阿Q的脑筋,会自动删除不愉快的记忆,留着快乐的记忆,然后我就可以快乐的活下去了。很多人会说我这样会很危险,很可能会重犯同样错误。可是也真没这样的机会被同一个人“骗”两次啊!所以以我的经验,这招是可以考虑的!哈哈哈哈!

话说回头,恨一个人,真的是跟自己过不去。当然,事情刚开始,有这样的情绪是能理解的。但是时间长了,对方都忘得一干二净了,你还耿耿于怀,那不是跟自己过不去还是什么?也许就该像英语的一句话,forgive but not forget, 原谅但是不忘记,应该是最理想的方法。

阿Q也好,不忘记也行,重要是,别难为自己,人生苦短啊!

摄影:Nick Wu(台湾)

真想一剑刺死你!/林明辉(瑞典)


常听说“原谅你的敌人”、“原谅别人就是放过自己”、“大人不记小人过”等等站着说人不腰疼的话。放屁!

曾经被人骗过,我就想怎么样才能报复,想了很久结果还是不了了之。经常有人在背后嚼舌根,也有那么闲空的朋友转告我知道,也只好笑笑。在外国这么多年,看到过很多的不平事,老板欺负工人,工人欺负老板的也有。这个世界真的什么事情都会发生。

如果我们现在是在武侠世界那多好呀!你得罪我,小事就打你一顿!严重的就嘿嘿……灭你全家!痛快!

看谁还敢骗我、欺负我、说我坏话!也不是那么野蛮动不动就出手。我会先警告,如果不听就吃老子一剑再说吧!

到时打抱不平肯定是我的长项了!偷老板东西?打!偷懒?打!老板欺负工人?打!老板坑工人?打!爽!

总而言之,我就想和坑过我、骗过我、忽悠过我、利用过我、说我坏话的人算账!不原谅你我很开心,才不会像那些“鸡汤”说的会弄到自己不开心!真的不想等到天来收你们!我想亲手杀了你们,灭了你们九族!

闹钟响了,唉!竟然是南柯一梦!

摄影:林明辉(瑞典)

冤家宜解不宜结/林高树(马来西亚)


华人圈子中哈日的人不少,但抱仇日心理的一样有。不清楚那些人哈日是为什么?但仇日源自二次大战倒是很清楚明了,若是追溯到元明期间倭寇作乱的仇恨则暂时还没遇见过。

也许难以相信,但我就遇过至今拒绝吃寿司的华人,无关味道、饮食习惯,纯粹因为日本军人在二战时干过太多丧尽天良的坏事。日军投降了,战犯处死了,但伤痕并不因此消失,甚至还在某种程度上代代相传。

新型冠状肺炎在中国境内大爆发期间,日本各地的物资源源不绝送往中国,更可贵的是在物资上印上许多一般华人并不清楚的中文古诗。最有名的“山川异域,风月同天”,出自八世纪奈良时期(710-794)的政治家长屋亲王的诗《绣袈裟衣缘》,全诗为“山川异域,风月同天。寄诸佛子,共结来缘。”当时他送了一千件袈裟送给唐朝,袈裟上都绣了这首诗,目的是邀请中国的出家人到日本弘扬佛法。

后来有更多的诗句出现在物资上,譬如“岂曰无衣,与子同裳”(《诗经·秦风·无衣》)、“青山一道同云雨,明月何曾是两乡”(唐·王昌龄《送柴侍御》),以及现代人自创的“辽河雪融,富山花开。同气连枝,共盼春来。”虽然之后发现诗句都是由中国留学生建议加上的,最后一首诗更是旅日华人孙肖所作,但这并不对满满的情谊打折扣。

据说,这些诗句感动了许许多多人,近一个世纪的仇恨说不定也会因此消融。冤家宜解不宜结,原谅历史吧!这才看得见前面更好的风景!

摄影:陈保伶(马来西亚)

我们还年轻,输得起!/宝棋(马来西亚)


两年前的轮替比我想象中来的快,此感觉没错。每每看到62%村里的勇士出来说话,留言板里满是同村人的谩骂……。可见62%村里的人还没准备好启航,大多数人还不想丢掉坏苹果,只想把苹果坏的部分除掉而已。

没有一劳永逸的事,两年前那弱弱的胜利只不过是个开始。我虽然很不愿意,但如此不知所谓的闹剧似乎是必要的,希望未来能揭发更多腐败的丑闻丑事。再多点发声、抗议、坚持和坚信手上那一票的威力,62%和23%村里的人迟早会拥抱着同一个期望。

今夕这闹剧我没考虑要不要原谅掀起事端的人,整起事看起来都觉得像是被写好的。我在等到底这是一处父爱真伟大,还是创世界政治奇人奇事记录的戏。

我只希望失落的年轻人(包括本人)千万不要气馁,也千万不要政治冷感,因为这样会减缓民主的进度。我们有的是时间、知识和下一代,现在这一刻的我们输得起。

编按:这里为不熟悉马来西亚政治的读者做点解释:两年前,希望联盟把执政六十年的国阵政府推翻。两年后,希盟政府“自杀”倒台,动机不详。

摄影:宝棋(马来西亚)

亲爱的菩萨·停格2020/周嘉惠(马来西亚)


以前读西方哲学,沈老师说过很多事物都是透过人而有意义的。譬如要是没有人的存在,石头是什么颜色根本没意义。我怀疑,时间是不是也有同样的性质呢?好比在人类没出现前的地球历史,侏罗纪、白垩纪之类的年代,我就是没概念,怎么读怎么忘。

但我们都知道时间长河如潺潺流水,不断流逝,不管有意义没意义,都阻止不了这个事实。唯一可能的极端手段就是直接让它停格。是的,死亡能够让时间永远停格,虽然绝大多数当事人并不是出于想让时间停格才死亡的。这么说可能太主观,但至少我的岳父应该不曾考虑过这样的动机。

岳父是两天前被送进深切治疗病房ICU的,很突然,半夜一点多接到电话通知,妻连夜就赶回六十公里外的老家去了。隔天早上两个女儿一起床就问:“妈妈呢?”她们分别读上下午班,间隔两个小时起床;大清早的也不便打电话询问,以致我一直没弄清楚状况,两次都只能据实以报:外公生病了,可能相当严重。

把女儿都打发上学后,我赶往医院去探望。老大以前也在同一家医院出生,但十年不来实在有点生疏,还兜了些冤枉路。ICU里有两批不同的医生跟家属作了同样的解释,我的理解是:救是死,不救也是死。不过,医生其实更关心的问题是:到最后关头,要不要抢救?其中一位医生说得更直白一些:按目前显示器上的各种数据看,器官衰竭是救不来的,让病人白白受罪而已。那好吧!最后签字决定不进行抢救。

情况实在不容乐观。准备一放学后就把女儿带来医院,不过等我们在巅峰时间赶到医院,早已过了探病时间,而且医院规定儿童原本就不允许探病。门卫坚持不放人,但ICU医生吩咐门卫网开一面;这毕竟不是探病,是告别。两个女儿只允许站在两公尺外静静地望了两分钟不足就被请离。

随后我们回家,妻继续留在医院。半路上妻来电告知:我爸爸走了。

隔天为女儿分别向学校请假来奔丧。天气热得令人发昏。整天忙进忙出,帮忙记录客人送的奠仪,再把钱点算后存进银行,还去了一趟超市买水果,诵经的师父要用。

六点四十五分开始诵经,家属都必须参与。每人发一本经书,部分内容是巴利文的中文音译,完全看不懂;另一部分经文是中文,但也看得似懂非懂。师父开始念,我努力听,不久开始掉几个字,然后掉一行字,再来掉几页,后来索性就不看经文了,单纯听。这才开始发现原来诵经的韵律配木鱼声十分有味道,如果再多一点变化简直就等于是在rap了。特别是那句经文,“亲爱的菩萨”,多亲切、多有意思啊!后来在经书中发现原文其实是“清净地菩萨”,有点小小失望……

妻昨天深夜跟我通电话,她认为我该跟孩子谈谈什么是“死亡”。今天在路上我尝试跟她们解释,不过首先想到的却是前两天从一年级科学课本里看到的一道题目:“一只从市场买回来去头去毛的鸡是生物?还是非生物?”我觉得这题目颇有哲学意境,心想是否也能够别那么科学,而从比较婉转的角度跟孩子们谈死亡?“昨天我们看了外公后,差不多半个小时外公就去世了,知道是什么意思吗?外公在等着跟你们说再见啊!”

一刹那,时间仿佛停格在2020年2月27日,我再说不下去。

摄影:李娉雯(马来西亚)

台湾防疫战/杨晓红(台湾)


2020年2月6日起,因新冠肺炎来势汹汹,台湾政府决定限购口罩,亦即每人在7天内限购两片口罩,需以全民健康保险卡登记姓名,且维持市价一片5元台币。此外,政府火速“接管”口罩工厂的生产线,即收购全国口罩产量,让人民购买,并严禁出口。

此招一出解决了大家买不到口罩的窘境,虽然7天限购两片是不足的。但可以让大部分民众都有机会买到口罩,且防止业者非法囤货哄抬价格,发灾难财。因为如此,也有一些App开发者,开发口罩地图,可以清楚显示附近药局的口罩剩余数量,方便大家查询。

为应付口罩之缺口量,政府投入经费,增加口罩生产线,目标系从日产400万片增加到1000万片,以解决口罩荒的问题。此外,政府近日已设立防疫法,严禁有心人士散播假消息、囤积医药民生用品及不配合相关防疫措施者等等,加重罚则,以防有人趁火打劫,扰乱社会。

在学校方面,政府果决延迟14天后开学,让小朋友居家休息,减少人群聚集的机会,以察病情。现在已经开学,学校要求小朋友早晚需量体温并抄写在联络簿上。每天上学日,校门口会有志工家长及老师,协助学生量体温及双手喷酒精杀菌才能入校。

确诊病例方面,防疫中心会主动检测病人所接触过的亲人朋友,尽可能追朔源头。例如:其中一确诊病例的周边接触者多达500多人,检测人员也耐心检测,以防漏网之鱼。其中,发现有很多确诊病例是无症状,但带病毒的状况,所以导致大部分外出的民众几乎都会戴上口罩。民众的危机意识及卫生习惯都有更进。

最后,最辛苦的是医院里的所有医护人员,在有限的人力物力之下必须守在第一线。希望大家暂时减少一些密闭空间的聚会。尤其是宗教团体的定期聚会,因大家都怕得罪神佛上帝,还是有人坚持赴会。我想大部分宗教都是叫人要善良,而善良不限用在佛堂神庙教会里。希望信徒们打开智能,勿轻忽传染病之现实,暂缓聚会降低病毒传染的机会,施以善良,造福人群。

摄影:周嘉惠(马来西亚)

2020的意义/江扬(中国)


2020新年伊始便有令人震惊的大事接二连三地发生,先是美军公然以国家暴力斩首伊朗将军,后又有巨星科比陨落,但这些都比不上从中国正在向全球蔓延的新冠病毒。于是有好事者惊呼21世纪的第三个十年人类世界即将迎来世界末日,过去的2019年是过去十年最差的一年,亦是今后十年最好的一年云云。

2020之交引起大家的广泛讨论,当然首先是因为这个数字又复合又工整。人类是如此情境化社会化的物种,如果不构造一些生活仪式,如果不寻找一些共同记忆,如果不在庸碌的日常生活中生造出一些伟大来,生活的信念难以为继。所以逢五逢十总得想个说法。劳作了五天,人类生造出两天周末来逍遥快活。人生已然不易,所有活着的人都是历经劫难的幸存者,惴惴不安地等待着下一次灾难的降临。如此熬过了五年十年,总得高兴高兴。管他是喜是悲,先庆祝了再说。恰巧赶上了2020,想起2000、2010或是懵懂无知或是风华正茂的自己,慨叹一番亦是人之常情。

然而,归根结底2020只不过是一个西元历法的数字。以耶稣诞辰为纪年伊始的西历在八世纪后才被西欧基督教国家普遍采用,后跟随基督文明统治地球成为约定俗成的世界通行历法,东方诸国被迫依此历法而行亦是国际交流贸易便利所需,却并不意味着要在其之上构建生命的意义。毕竟东方诸文明早在耶稣诞生之前就已经自成一体。2020年前的西历公元元年,中国处于西汉平帝年间,要么忙着对付外敌入侵要么忙着对付内戚作乱,即便有人未卜先知亦不会在意这其实是开天辟地的一年。另一边,公元元年在西方也是一桩无头冤案。耶稣的生辰八字至今仍然众说纷纭,难有定论——甚至有耶稣是公元四年出生的说法。如果这个说法成立,那么今年岂不是刚刚2016年?其次,如果放在天文物理学领域里来看的话,不用说是漫长的宇宙史或者银河史,即便是地球自身的数十亿年岁月里,2020年也不过是地球绕着太阳几十亿圈里的再普通不过的一圈,对其大书特书委实毫无必要。

言而总之,与其这样牵强附会地寻找数字的意义,不如更多关注一些这个世界的具体问题。比如愈演愈烈的社会贫富差距问题,又比如各地发展不平衡导致的民族主义高涨以及自由受限问题。近百年前斯蒂芬·茨维格写道:“……一九一四年以前去印度、美国旅行……不用护照,或者根本没有见过护照。人们上车下车,不用问人,也没有人问你,今天要填的一百多张表格,你一张也不用填……那时候没有签证……那些国境线只不过是象征性的边界而已……一直到一次大战后,由于民族主义作祟,世界才开始变得失常。”而今天的自由度比起茨维格恐怕更加后退,疫情期间连各个城市村镇都封锁,遑论国境线了。在这种情况下,今年是2019还是2020年又有什么关系呢?更何况新冠病毒其实发端于2019年,是人为隐瞒把它拖到2020年来的啊。这个锅2020年不背。

摄影:Nick Wu (台湾)

26/2/2020 有此一说 (三之三)


“我不了解他们那个族群的心理,但以华人一般的心理而言,到了这一把年纪,以他的身份地位,最需要维护的应当是自己的身后名。不是吗?都九十四岁了,还贪钱吗?还舍不得权力吗?不可能吧?以他的智商,我觉得他不可能这么想不开。他应该是希望在自己生命的最后时刻,把国家带上他认为的正轨,然后离去。我从来都不是他的粉丝,但喜欢不喜欢他是一回事,你不得不佩服他,太厉害的一个人。我重复,我不了解他们的心理,但我相信,也希望他真的是正在做着一个正确的决定,以及他正在做着一件正确的事。我不是对他个人有多大的信心,我只是对人性还没有绝望。真的就是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