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暴富的非常幸运儿/山三(马来西亚)

五年前的一个星期五,我像往常那样先搭618号公交车去地铁站,然后搭地铁经五个站,再走五分钟路程上班。记得那天我负责处理的文件出了点问题,被上司训了一顿,心中正感到怄火。午休时间,独自到楼下的一个杂饭档吃饭,吃着饭时,接到了方芳的电话,说我走好运了,中了超级大彩!

直到我看见银行账号里出现的八位数进账,我才确确实实地相信,自己就是中了奖金上亿的那位非常幸运儿!而这消息也神速地传遍大江南北,说我一名私人公司普通书记,一夜之间暴富,也一夜圈粉数百万!通过猛涨的粉丝,开始有人找我拍广告、品牌代言,甚至有人要我的签名,说可以沾点好运!我简直是乐坏了,可以预见的是:流量会给我带来额外收益,那我现在干嘛还傻愣愣地去上班?所以,接下来我要做的事就是呈辞,炒老板的鱿鱼!

之后,我决定去环游世界——去爬万里长城、赏樱花、大堡礁浮潜、看北极光、坐豪华邮轮旅行……为了撑流量,我买了一套摄影器材,并学着拍视频、写点游记见闻之类的东西,奈何墨水有限,写的内容似乎不太吸引人,没有溅出什么火花。至于广告商、各家品牌也随流量而去,不续约了!就这样,两年下来,不知不觉中,我才发现我的奖金所剩无几,而且还刷卡刷了几十万!我只得匆匆结束旅程,灰溜溜地回老家避难。

我这一趟呀,犹如从天堂落回凡间,在尽情放纵欢乐的日子中,我逐渐忘了自己,忘了现实的柴米油盐,忘了克勤克俭,结果倒欠了一屁股的债。怎么还?只能奢望再次中奖了!

编按:每个人都有一个中超级大奖的梦,但是这种梦还真不是那么容易做的。

摄影:林明辉(瑞典)

主题:克制·放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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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忍无可忍的书/周嘉惠(马来西亚)

在FB关注的一个群前几天转发了一个帖,内容如下:“你与一个人初次约会,结果一坐下来,那个人对你说了他最喜欢的一部书的书名。你听完之后立刻离开了。请问那本书是什么?”

在现实中我没干过这样的事,也没碰过这样的人。面对一个没那么熟悉的人,书籍怎会是最好的破冰手段?我有点怀疑。无论如何,这不妨碍我们去回想,是不是真有这样一本书或一位作者足以让你倒尽胃口的?如果有兴趣分享,不妨留言。纯粹个人的读书品味,无需顾忌。

书买多了,难免会错手买到些烂货。我倒不会单纯以不合自己胃口作为判断一本书烂,还是不烂的标准,狗屁书和烂书我分得很清楚。对我个人而言,判断烂书和烂人的标准一致:三观不正。我总觉得,上天让自己买到这样一本烂书,应该是有深意的。思来想去,天意只有一个:不能让它继续危害人间。

就这样,买来的烂书都不时被我择个黄道吉日一把火烧掉。我不会把祸害转送他人,也不会丢去环保站,一定要亲手彻底毁灭它。多年以后,在电影《魔戒》看到主角佛罗多把那枚戒子丢进火山口时,颇有吾道不孤之慨叹。

我都烧过些什么书?烧的时候会不会有犯罪感?坦白说,烂书烧了也就完了,还管它什么书名、什么作者干嘛?我又没办超度法事的计划。至于说有没有犯罪感?坦白说,没有。我总觉得自己是在为民除害,应该有谁颁个好市民奖才对。

很多年前,当我还是孤家寡人的时候,曾经有热心人士想要帮忙拉红线,对方是我没见过,但妹妹稍微有点认识的一位小姐。我生性随和、博爱,向来都觉得只要是个活人、是个女人,就不妨认识认识。不过,老妹不赞成:“我哥?她看《姐妹》的噢!”

或许,我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随和、博爱。

摄影:周嘉惠(马来西亚)

主题:克制·放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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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定刑/刘明星(马来西亚)

如题。我们如何收放自如?

我猜在一般中文读者里,马上从题目联想到回教法的,了了无几。回教一词在某些人看来不合时宜,应该用伊斯兰教取代。这名称本来就是容易挑起敏感神经,谨慎一点处理总不会差的。

为什么用回教称呼不合适呢?从字面理解,这二字词是偏正结构,可以说前者是形容后者的,也就是回族人的宗教。那么,回族的名称又从何而来?我猜是回鹘或回纥,属于音译词,也就现在多用维吾尔称呼的那个名称。

回人信回教,这句子没毛病。回人信伊斯兰教,也同样意思。和马来人信伊斯兰教比较,句式一致。确实,和马来人信马来教,是能平行比较的。然而,说马来人信回教的话,就可能会误入范围了。个中原因细思之下,未必说不明白,虽然简单地说是张冠李戴又并不尽然。总之,如马来教或回教,其意涵不必相同,用原文音译名伊斯兰无疑少一层曲折。

那么,如果回教法的名称不妥,用伊斯兰教法就可以了吧?用上上一段的思路,我的答案还是未必。这其中千丝万缕的细微差别我就不再喋喋不休了。反正,固定刑一词在马来西亚报章,乃至社会大众,惯用伊刑法称呼。而早前还有抽取了其中偷窃判截肢的内容而用断肢法的。

在泛马伊党的大力宣传下,似乎施行几个出乎本有法令下范围的刑罚就是彰显真主的法力,然而名为固定刑的法律即使已在州议会通过了,而且鞭刑也公开展示过,断肢毕竟不曾。这大概不是因为怕有悖宪法而不敢妄动,更多的是考虑到后果未必有助选票。

之所以用固定刑来翻译这本义为界限的词,是因为前人固定了相应刑罚,比如通奸石刑,叛教死刑。与之对称的名为酌定刑,这是人为的添加,后起于天刑。

人类何以惯常以为自己能够替天行道是个值得玩味的事情。刑罚当然是遏制放纵行为的有效手段,否则早已在人人升神不会犯罪的天堂里废除已久了。

不犯贱是须在有自省能力下的克制行为,不然的话,人人都有把个人欲望无限推展,那就不免天下大乱了。

写到这里,我们这种能思考的生物好像会在互相行善的大同社会里永续生存,但物质的固定实际上已决定了我们的精神要在有所依附之下妥协。否则,独与天地精神独往来,岂不快哉!何必管理这副吃喝拉撒的臭皮囊呢?

摄影:Nick Wu(台湾)

主题:克制·放纵

上一篇文章链接:最值得的一次放纵/小黄猪(马来西亚)

小明的故事/宫天闹(马来西亚)

小明是公司的销售经理,由于常常要应酬,抽烟喝酒样样精通。吃饭常常也不定时,爱吃炸鸡薯条,因为好下酒。三十岁不到,身体已经向横发展。叫他运动,永远没时间,口头禅是:吃了这一餐,明天才开始减肥。

最近他做了个身体检查,毫无意外得了三高。医生下指令,再不瘦下来,明年可能见不到他了。他于是开始担心,因为孩子还小,老婆没工作,自己不在了怎么办?于是,他下定决心要开始减肥。

至于减肥的方式呢,非常极端,每天不吃淡水化合物,所有的食物都是水煮的,不喝有糖饮料,只喝开水,所有吃的喝的都淡而无味。果不其然,一个月瘦了10公斤。

瘦下来后,他当然非常开心啦。也慢慢开始放松自己,奖励自己,吃了块炸鸡,天啊,这世上怎么有那么美味食物!第二天,他还是好想念炸鸡的味道,心想再吃一个吧,一个应该无所谓的,应该是之前吃太淡了,才会那么想念。第三天,他下定决心今天真的不可以再吃一些不健康的食物了。有个同事下班前,告诉小明今天是他的生日,要请所有同事去吃火锅庆祝。生日耶,小明想怎么可以那么不给面子,而且是去海X捞,吃了今天再打算吧。第四天,既然都放纵三天了,就直接放纵一个礼拜吧,下个星期再开始减,反正要减一个月也可以瘦10公斤。

下星期,再下星期,当然也没开始减。一个月后,体重回升得非常快,已经接近减肥前了。他还是觉得没关系,上次可以减那么多,下次开始时也一定可以。可是,再也没有下次了,两个星期后,胸口突然一痛,就这样移民去天堂了。

摄影:Nick Wu(台湾)

主题:克制·放纵

上一篇文章链接:谁理你?/野子(马来西亚)

大道至简,贵在坚持/徐嘉亮(马来西亚)

一个人、一件事情的成功与否,乃至于一个国家的兴盛与衰败,取决于很简单的道理。您,认同吗?承接与上个月的主题,许多人都会觉得成功都会被“外在”的因素影响,诸如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功德五读书,六名七相八敬神,九交贵人十养生。相对于小弟要说的三个主要因素,其实连“性格”都算是外在的,只因为很多时候所谓的“性格”只不过外人加注于我们身上而已。譬如说:一个人的减肥大计,会被性格影响吗?性子急的人不能减肥?慢郎中注定是胖子吗?

各位看官,小弟觉得——正确的心态,清晰的志向,以及坚持,才是成功的秘诀。现在让我在此举几个例子,向大家说明此三个因素的重要性。不看远的,就拿马来西亚新冠疫情的控制来谈谈。去年三月期间,许多医药专家曾向卫生部进谏,马来西亚必须得像中国武汉那般地封城,才能切断新冠病毒的传播链。果不其然,第一次的行动管制成功地把确诊数目压制成零!但是,接下来的日子,以至今天,马来西亚的政府是否有“不成功,就成仁”的决心来打压新冠病毒的传播呢?沙巴的夺权和州选举、国会停摆、部长们为了博“出镜头”的异举、允许斋戒月市集摆摊至午夜两点等种种事件显示,执政党的主要目的是为了维持政权。因此,他们清晰的志向和坚持,不就是今天仍旧执政的主因吗?至于市井小民的水生火热似的求存,这班权利熏心的“衣冠禽兽”会重视吗?君不见我国在这个星期全面封锁2.0倒数两天,经济领域的细则不见出炉之际,负责此事的贸工部高级部长拿督斯里阿兹敏阿里可是公开分享喜抱麟孙的“好消息”啊!

从这次的疫情失控,进而深入地探讨为什么天然资源丰富,地理位置在世界的中心,没有巨大的天灾(人祸倒是不少),拥有不少专才的马来西亚似乎永远都被局限于先进国的门外呢?首先,虽然在轻快铁相撞后的记者会上态度轻浮,还把列车相撞形容为亲吻的前国家基建公司主席达祖丁被财政部革职了,但是他表示毫不在乎,完全没有一丝悔改之意。这样一个行为恶劣,常常口不择言,常开黄腔嘲弄女性,及以恶言恶语羞辱少数种族和宗教的政客,到底有什么“底气”在大马政坛混下去呢?在过去三届反风极盛的大选中,霹雳州巴西沙叻的选民给予他的支持是呈递增状态的(2008年得2688票,2013年得7386票,2018年得7712票)。著名巫裔部落客拉惹柏特拉曾在2019年1月指出,马来人不曾邀请华人来马来西亚,以发展这个国家,因此华人不要以这个国家至今的发展成就“认功劳”,要求马来人感激华人(详见https://www.cincainews.com/news/malaysia/2019/01/02/20190102-raja-petra-malay-never-beg-chinese-to-develop-this-country/1708472)。同时,伊党主席哈迪阿旺在第65届代表大会清楚阐明:个人廉正不比个人的信仰(伊斯兰)来得重要,因此,即便是贪腐的穆斯林也比道德至上的非穆斯林来得好(https://www.themalaysianinsight.com/chinese/s/163303)。各位,为什么马来西亚不能成为先进国呢?一个常常注重于种族霸凌及宗教歧视的国家人民,连如何正确发展国家的心态都荡然无存,更何谈崇高志向和坚持呢?

抛开以上的课题,让我们看看个人可以做决定的事情吧!再谈谈减肥的问题。首先,我们必须有一个正确的心态来检视我们是否过胖了?今天的社会,千奇百怪。有人的BMI值已达30(肥胖指标),却只是“自谦”生得一身福气样;有的女士则身高165公分,体重只有42公斤,却每天嚷着要“纤体瘦身”。在了解自己有肥胖的问题后,只要健康地节食(少油,少盐,少糖,少量多餐),每天做三十分钟至一小时的有氧运动,和每个星期至少三次的一小时增肌运动,再加上每个月减去2公斤体重的科学式可达致性的目标,并长年坚持地做;我们必能减去身上多余的赘肉。

让我们再谈一个实例吧!今时今日,每个人的嘴边都会挂着要理财,要投资以便晚年的生活有保障。价值投资是世界上所有富豪致富的唯一方法(撇除经营非法生意的)。但是,许多人都视投资于股市为洪水猛兽,觉得一旦“陷入”其中,一定会倾家荡产,妻离子散。其实,只有把股市当成赌场来操作,才会落得以上的下场。那么,什么是价值投资呢?首先,我们必须有一个正确的心态,学习寻找未来生意有良好成长趋势,并且拥有一级棒的管理层,以及良好经营记录的好公司来投资。接着,我们的目标就是在它被市场低估的时候分批买进公司的股票,反向地投资。然后,我们就是孤独地静待公司的股价上涨,直到股价被高估时卖出一部分或是完全套利。这样寻找好公司,低买高卖的形式,坚持的反复操作,一定能令我们晚年生活无经济之忧。这样简单的道理,谁都能明白,可惜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坚持下来。为什么呢?这是我们必须克服的心魔,因为“别人恐惧,我勇敢;别人贪婪,我退缩”是一个坚持学习及克制自我才能达到的境界!

看官们,这样简单的大道——正确的心态,清晰的志向,以及坚持,您是否能够秉持呢?如果您的答案是“能”,相信成功就在您身前的不远处。

摄影:李嘉永(台湾)

主题:克制·放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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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天,真的那么难吗?/陈保伶(马来西亚)

我国疫情至从今年起一直都没有好转。政府一边说一切都在控制中,但另一边确诊数目明显没下降。前线医护人员一直只能弱弱的无奈呼吁人民遵守SOP,不要群聚,无事就呆在家里。人民视而不理,依然群聚,好友聚一聚有什么问题?我又不是膜拜,只是4、5个好友相聚。友人生日,我一定到!友人结婚,做为兄弟的我一定撑到底!SOP变化无常,U转次数多过吃饭,天天惊喜连连。直到开斋节之后,确诊数目突然飙升单日破九千,人民这时怨声四起,大喊要政府彻底封城,宁弃月薪也要保命。

终于首相宣布6月1号起全国封城14天,鼓励人民尽量少出街,呼吁雇主让员工居家工作,限定只有必需品行业能正常运作,但只允许60%员工上班。不过其余细节并未在当天宣布,人民仍抱着一丝希望这次能够彻底封城,短暂压抑确诊数目飙升。

结果封城的第一天,看见一群晨运族站在公园外抗议公园封锁了。接着又有一群经营饮食业者要求提早营业时间,再接下来更刺激了,全国大大小小的雇主、企业、工厂,甚至小贩都涌入贸消部申请营业执照。结果搞到官方什么网站、热线都瘫痪了。或许是山寨版,承受不了热烈的反应,更或许真的太多业者涌入进来登记,深怕自己承受不了14天的损失。

结果至今,后门开了,终于有12万家公司获取营业证,超过一百五十万员工可以依然上班。雇主掩着嘴角偷笑,员工为了保住饭碗硬着头皮上班。至于小贩只要有经营执照,街边摆档不是问题。

我不明白这是什么心态。喊怕的也是你们,叫封城的也是你们,现在希望马照跑,舞照跳的也是你们?政府的能力能去到多远,我们心知肚明。一旦疫苗一天未完全施打,我们都知道什么封城都是短暂的政策。但在乱七八糟的情况里,试问自己是否真正对这社会、这国家付出了什么?自己尽了责任吗?自己知道吧!

摄影:陈保伶(马来西亚)

主题:克制·放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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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典孩子的教育/林明辉(瑞典)

每每和认识的中国朋友或者马来西亚朋友聊到孩子的教育上,他们都一致认为瑞典对孩子的教育是不行的。而我却认为瑞典的方法是非常好的(德国、芬兰等欧洲国家大部分都采用一样的教育方法)。

这里的孩子活得真的非常“儿童”,活得非常“小孩子”,敢说他们大部分都有一个快乐的童年;起码他们在上学前完全不需要接触到“功课”、课外的兴趣班等虐儿教育。

印象中我自己孩子都好像完全没有暑假作业、长假作业等。他们放假就是放假,完全不需要补习、背书等一切的“假期作业”。一开始我也很好奇,行吗?这样的教育真的可以吗?

孩子从1岁就到托儿所,完全没有教什么数学之类的,这里就是玩游戏,老师讲故事做手工。有朋友的老婆教这个年纪的孩子背乘法表结果被老师警告了!老师说孩子什么年纪就该学习那个年纪的东西。该玩的时候就应该玩,家长不许在孩子放学、假期中给孩子压力和额外的功课。

后来和瑞典朋友、学校老师聊过,简单的总结一下他们说的,那就是放假就得让孩子们完完全全的放假,不能给功课。放松,放假,假期后上课人的精神也会集中。

另外一个亚洲朋友说:哎呀,我们就不要多事了,既然我们自己对教育一概不知那就相信瑞典的教育吧!看看这个人口才千万左右的小国高科技也还搞的不错呀!

我也借这个机会告诉新来瑞典有孩子的中国或马来西亚朋友,不要用我们的那一套来教育孩子!如果我们的祖国教育是行的话,嘿嘿,我就不说下去了……

摄影:林明辉(瑞典)

主题:克制·放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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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谈环保/江扬(中国)

2021年资本势力的野蛮扩张并没有随着疫情有所减缓,各大老钱新贵一窝蜂地涌向电动汽车行业即为明证。是资本家们突然环保意识暴涨,对环保事业激发出前所未有的热情吗?当然不是。资本狂热只有一个原因,即有利可图。那么这个环保之“利”来自何处呢?最主要是政治因素。中国迫切地希望在新能源汽车赛道弯道超车,欧洲则对减低传统碳排放念念不忘。这些都催生了各项利好新能源汽车的政策,如减税、购车补贴等等,这是各大资本蜂拥而至的根本原因。而另一方面,环保概念的巨大商业效益也让他们垂涎欲滴。诸多环保组织的长年公众教育让环保概念深入人心——尤其在能买得起汽车的中产消费群体中。电动车商家们顺水推舟,稍作姿态,就轻易收割这波利好。

然而,这些打着环保旗号的资本行为不仅与环保关系寥寥,甚至恰恰与环保理念背道而驰。即使电动汽车是正确的发展方向,但毫无节制一拥而上的低质量野蛮生长也必然造成大量的重复投资与资源浪费。更何况,没有突破的电池技术让无法走出续航困境与冬季焦虑的电动车尚无法完全替代燃油车——即便可以,大量使用电池来取代燃油机对于地球来说有多大益处?问题的关键不在于使用什么技术,而是在整个能量产生回收过程中的绿色机制。对于现阶段中国来说,以火力发电为主来满足电动车需求相对于燃油车所造成的空气污染,区别并没有资本宣传得那样显著。同时,随意丢弃处理的废旧电池恐怕比燃油机配件对环境造成更大损害。而以日本为代表的高标准垃圾分类回收处理机制别说从未在中国这样的发展中国家得到严格执行;即使是在欧洲这样的发达左派地区,脆弱的垃圾处理机制也仍然难以中和放纵消费产生的大量垃圾。在这样的历史条件下,强调电动车比燃油车更环保并没有充分的说服力。

因此,所谓的新能源革命归根结底还是打着环保旗号的产业转型,问题则又回到了经济发展与环境保护的天然相悖。但凡是资本介入的大规模生产必然会对环境造成影响,古今中外概莫如是。虽然人类活动对于地球的影响是否比地球自身的运行规律更重要还有待进一步论证,但如果真的要走向环境保护主义所描述的理想境地,限制人类的大规模资本生产以及扭转根本的放纵消费习惯才是根本。然而这正是问题无解之处。无休止的生产与消费是资本主义的发展基石,改变这种方式不啻为革资本主义自己的命。如丹麦这样的相对先进国家,在疫情之前仍然充斥着大量饲养水貂以谋取毛皮的肮脏行业;看似新能源汽车推广最为激进的挪威,文明的另一面则是仍然放任石油开采与三文鱼工业饲养作为国家经济支柱。潘多拉魔盒中释放出的穷奢极侈永远不会回头,但不根本改变这样的社会模式而奢谈各种环境保护实际上都是伪善。

这让我们不禁联想到最近中国年轻人中盛行的“躺平主义”——用一种不买房、不买车、不结婚、不生娃、不消费,维持生存最低标准的方式来拒绝成为他人赚钱的机器和被剥削的奴隶。这样的人生态度与禁欲主义有些相近,但比后者多了一丝反抗的味道。革命主义者们从这种生活态度中看到了“非暴力不合作”的影子,对于无孔不入与无所不能的资本主义,消极抵抗也是抵抗。环保主义者们则应该看到这才是一种真正意义上的环保态度——克制自己的消费欲望,改变放纵无度的生活方式。躺平的年轻人们也许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在环境保护方面,他们所做的比所有大肆宣扬新型能源、有机食品、绿色经济的资本家们加在一起都要多得多。只不过,这样的节制缺少了积极的反省,更像是一种情绪发泄或是不得已而为之的无奈,而非对于克己复礼的主动实践,这也许是“躺平主义运动”——如果存在的话——最大的历史局限性。

照片:电动车(摘自网络)

主题:克制·放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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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制和放纵/耳东风(马来西亚)

我们从小就学习克制自己,养成好的习惯,不好的东西不要学不要做,不要染上。不过,往往越想克制的欲望越有它的吸引力,或者说,“致命”的吸引力。尤其是一些我们觉得无伤大雅,或者是可以有选择性的决定,旁人(或者是我们的上头、更有权力者)的劝说往往变成一种压迫,潜意识中可能致使我们走向相反的道路。

在冠病大流行中,这种情形尤其多见。有些人的行动受到限制时,更想走相反的路向,什么“不自由毋宁死”、“那些人”更不守规矩的说法只是一个借口,不喜欢别人教(或限制)我们怎样做,偏要反方向而行才是主要的原因。“我偏要”这个潜藏在心里的想法,常常这样不经意的溜出来,强调对自己人生的自主权。

强调自主权没什么不对,不要害了别人即可。克制自己,除了希望自己不会出问题,另一个更大的原因是不要让别人(或社会)因为你而受罪。但是,看来许多人想不通这个道理,往往为了自己的自私危害到别人,以为那是别人不好运,愚笨,活该。是非曲直不是不报,而是时候不到,今世不来,来时也逃不过。

不克制,是不是叫做“放纵”?个人觉得,放纵比不克制的层次更糟。克制,是我们知道自爱,不要害己、害人、害社会或者害这个世界。不克制,有时未必害到别人,但是肯定对己有害,比如说,抽烟喝酒赌博,不懂得克制的话,有时只伤害到自己;但是,如果放纵的话,很容易星火燎原,最后欲火焚身。所以,放纵自己,恣意行事,更加要不得。

不过最近看了一些美剧说明,才发现原来“放纵”的定义,因人而异。一些崇尚自由的国家(如欧美等),在放纵的定义是非常松散的。这种思想一旦来到比较保守或封闭的东方国家,将引起很大的冲击。西方认为是自由的事项,东方也许就是放纵!不相信的话,在谷歌搜索一下“重口味”的剧集,就可以知道西方国家尺度之宽,已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而且,网上制造炸弹、毒药,或者色情暴力等等的现身说法,据说也是到了一点即通,一看即懂的地步,如果不加以管制,任其放纵胡为的话,很容易让没有自我克制能力的人陷入难以自拔的地步。科技的好和坏,一体两面,只在自己的一念之间。

如何应对未来的越来越功利,越来越假借“自由”之名来诱使人们走向“放纵”的火坑?个人觉得,唯有从道德教育,唯善主义做起。这在功利社会,利字当头的环境下几乎是缘木求鱼。许多吃过“穷”的苦头的父母,宁愿拜“钱”为师。向“钱”看齐,也不愿“伪”善。但这也是克制自己为善唯善历久不衰的原因。坏人心肠再坏,也不得不羡慕好人有好心肠,因为他缺乏的就是这个。当好人克制不到自己,或者被引诱到放纵了,堕落了,坏人会有一种“埋堆了”的释然。可是,当好人或善德得到推广,愈发显得坏人的阴暗呀!

有光的地方就有影,有需要克制之处代表了世事的不完美,与其埋怨世界的不完美,不如向世人显示完美才是世界美好的理想?与其埋怨其他不懂得克制而连累了自己,不如自己修身积德化解过去的业障?—扯远了,就此打住。

摄影:Nick Wu(台湾)

主题:克制·放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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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仍留在这里?/刘姥姥的孙女儿(中国)

1961年,苏姑娘有幸考上了刚改为五年制的大学中文系专业。这个专业的师资力量是全国有名的,可实际上学生聆听名师面授的时间很少、很少,因为从63年下半年开始,这个年级在农村搞了两期社会主义教育运动。64年11月才回校上课。1965年9月,学校接受了200名越南留学生。因为缺少汉语老师,根据教育部的文件精神,可以在本校中文专业提前毕业几个学生。那时学生刚从农村搞社教回来不久,中文系的老师正在开座谈会要学生谈谈社教运动的体会,苏姑娘也参加了。她是个不爱讲话的学生,常有同学说她是个思想不开朗的人。所以在座谈会上苏姑娘没有主动发言。后来是老师点了她的名,才发了言。

半个月以后,系办公室通知苏姑娘,说她被提前毕业了,让她去学校组织部人事处报到。

为什么是她被提前毕业?这个问题,苏姑娘当时一点都没想。她只是照着通知上的要求去留学生办公室报到,又根据留办主任的分配,到班主任老师那里报到。班主任老师叫她听课,她就听课,要她准备试讲,她就准备试讲。但是试讲以后,又没让她上课。过了一个多月,中文系又让她回系到语言教研室报到。语言教研室分为古汉语和现代汉语两个大组,她被分在现代汉语组。不久,苏姑娘被定为助教,成为69级学生的现代汉语辅导老师。

直到文革后期苏姑娘才知道,她被提前毕业,完全是因为她的普通话发音矮中见长了一些,她是以留学生教学需要毕业的,所以应该去留办待一段时间,但是她不能做留学生的老师,因为她不是工农子弟,不能涉外。所以又回到中文系,当汉语老师。当时中文系的汉语老师都被抽到留办做外国人的汉语老师去了。苏姑娘喜欢当老师,但不喜欢当语言老师,因她喜欢文学。但对于一个出身资产阶级家庭的子女,能在大学做一个老师,已经是天上掉馅饼了。亲戚朋友都说她是个幸运人,苏姑娘也接受了系主任的安排,只是希望日后能平平安安地把老师当下去。没想到一年以后,一切乱了套。

第二年六月,全校停课闹革命。8月,越南留学生回国。留办的老师都回到了原来的单位。学校里的大字报铺天盖地,只要是学校的公共场所,尤其是食堂、大会堂,里一层,外一层地都糊上了大字报,看不到窗户。有的空间还来回拉起了四五条绳索,上面粘满了各系科写的大字报。只要写到校领导、中文系领导,甚至年级支部书记,苏姑娘就榜上有名,说她是资产阶级出身的女儿,是修正主义黑苗子,是只专不红的典型。苏姑娘默默无言地看着这些大字报,无言以答也无法回答,因为她自己也不明白,她是怎么会被提前毕业的。

造反派造反到学校组织部要求立即取消苏姑娘的教师资格,让她回到学生队伍,回到原来的班级。否则一切后果,由学校和她本人负责。于是苏姑娘又接到组织部人事处的书面通知,上写曰:因为我们的不慎,把家庭出身不好、表现不好的苏岚同学提前毕业留校当老师。现决定苏岚老师,马上到人事处办理离职手续,回到学生队伍参加文化大革命。

通知上讲家庭出身不好是事实。“表现不好”却让苏岚疑惑,是当初提前毕业时表现不好,还是她参加工作一年里表现不好?这个问题要去搞搞清楚。于是苏岚首先整理好教工宿舍床铺上的铺盖和日常要穿的衣服,先搬到了原来搬出的女学生宿舍里,她心想:“我不能让造反同学动手把我的东西扔出教师宿舍。连学校领导都低头了,我又算什么?”接着第二天,苏岚写了一份要求搞清楚“表现不好”情况的申请书,下午四点去学校组织部提交。谁知道办公室的门已经关了。苏岚只好从门缝里把申请书塞了进去。因为翌日清晨,苏岚要出发去四明山步行串联了。

苏岚跟另一个大学四五个同学,从杭州一直走到舟山,在舟山,她们还想去普陀看看,但是码头上的船工说,因为天气不好,不能开船。第二天,天气晴朗,苏岚和她的同学又去了码头,码头上没有别的人,但船还是不开。这时苏岚注意到墙上有条标语是“不是造反派,不能上船!”她很纳闷:全国那么多大学的学生。谁又知道谁是造反派?但,她很快明白过来,原来是这样!你只要有造反精神,你就有造反行动,你就是造反派,你就能成功上船去普陀。

苏岚跟她的同学说:“我们去跟他们说说。”船工们在四五个学生软磨硬泡的要求下,终于同意开只小快艇,送他们去普陀岛。

其实,普陀岛上冷冷清清,如入无人之境,连个人影都没见着。寺庙都紧闭着山门,不知道门内有没有和尚尼姑,因为敲门没人理会。

山道两边的岩石上,经过敲打后留下模糊一片的佛经痕迹,告诉人们,这里曾经有人来过。因为有那些人来过,所以庙门都不开了。走在空无一人的海边沙滩上,苏岚的脑袋空灵灵的,觉得从来没有这样轻松过。原来她脑袋里老是想着那份申请书,想着回到学校会有什么结果?其实,什么都不用多想,该是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过那份申请书,苏岚认为自己应该写,因为它不符合客观实际。她看着卷到脚边又退了回去,退回去了又卷到脚边的海潮,望着起落不定的海浪,茫茫无边的大海,心想谁又知道海那边是什么吗?苏岚决心今后不再去想自己把握不住的事情,该怎么就怎么。苏岚觉得这次步行串联虽然磨痛了脚底,但是想通了大脑,值!

结束串联,回到学校已是1967年,61级的学生要毕业分配了。苏岚要重新参加分配,重做毕业鉴定。那天班文革小组通知苏岚到男同学宿舍的会议室开会。参加会议的同学大约有十来位。待文革小组长开口说话,苏岚才知道这是个给她做毕业鉴定的会议。苏岚在提前毕业时做过一个毕业鉴定。但那段生活已经被否定了,现在一切得重新来过。这个毕业鉴定会仿佛事先有所准备,一个个同学的发言都有各自的主题。有的同学说苏岚跟资产阶级家庭划不清界限,是资产阶级的孝子贤孙;有的同学说苏岚只专不红,不关心班级集体,不关心同学;有的同学竟然无中生有说因为班里有了苏岚,所以弄得男同学们都心神不定,情绪混乱;更有甚者说苏岚看不起工农家庭出身的同学,在日记里骂工农子弟的同学。苏岚听到这里实在忍不住了。她向邻座同学借了一枝笔,在手掌里一条一条地记下了有些同学的不实之词。鉴定会结束时,文革小组长说:今天给苏岚做的毕业鉴定到此结束。散会!同学们站起身,转身走向大教室门口。突然苏岚开了口:“请大家等等。鉴定会同学们提了很多意见,最后我也应该发言表个态吧。”同学们一愣,继而停住了脚步,回头看着苏岚。苏岚赶快接着说了自己的想法:“同学们对我提了不少我应该注意的问题,但是有些意见我不能接受。我希望毕业鉴定应该有事实的依据,要注意政治,不能无中生有。”苏岚知道她不能针对谁说得具体的的意见,那是会引起更大的麻烦,只能这么抽象地提出,让同学们明白苏岚不同意同学们的意见,苏岚要求大家客观地对待自己的毕业鉴定。

后来,文革小组要苏岚在书面的毕业鉴定上签字。苏岚看到她的鉴定上只有一句话,说她“很迟才回到毛主席的革命路线上来”。鉴定会上那些内容都不胫而走,苏岚签字了,但是在个人意见栏上写下:“怎么叫很迟才回到毛主席革命路线上来?”

那时候的毕业分配权掌握在各班级担任文革小组长同学的手里。不过在分配前,还是有个每个人写分配志愿的伪过程。当苏岚把自己想去哪儿的志愿小条子交上去的时候,那个同学接过条子一看,鼻子了哼出一声:你也配填写这几个城市?苏岚不紧不慢地说:“不是写志愿吗?志愿就是自己的意愿和志向去的地方,至于能不能去,现在不是造反派说了算吗?”

当然,杭州、绍兴、诸暨,这三个城市连造反派都分不过来,怎么轮得到苏岚?苏岚被分到了四川省。其实那时就开始了支内支边。当年有20个同学分配去四川,18个被分配去广西,13个同学被分配去湖南。全年级一百来个人,将近50%去了内地或西南疆。去四川的同学被通知在67年12月20号前报到。苏岚快到20号才告诉父母,要去四川了。母亲对四川毫无感觉,只是担忧要离开杭州去外地了,但也毫无办法。父亲沉默无言,苏岚知道父亲自责尤甚,是他的身份害了苏岚的前程,但说了又能怎样呢?倒是苏岚很奇怪自己的情绪,一点不急、不怨,不紧不慢地等着20号的到来。20号早上,苏岚才想起应该去车站买火车票去了。正要出门,一个也要去四川的同学兴匆匆地来到她家,告诉她四川省来通知,因为那里武斗,延迟分配生去四川报到的日期。苏岚感到冥冥之中仿佛有个无形的力量在暗示着自己:你的问题不用着急。但是会有什么结果?自己该做些什么努力?苏岚不得而知。

苏岚有了一段谁也不会来打扰她的空间和时间。她不想浪费时间,毫无功利地看起了《中医概论》,在自己身上练起了针灸、打针。

一天,苏岚的高中同学来到她家。那些高中同学是另一个大学的工科生,言谈中知道她的又一次毕业分配,极力建议苏岚去省军管会分配工作处反映自己的问题,并愿意陪她立即就去。说走就走,几个人拉着苏岚去了省军管会。

军管会接待的军人倒是耐心地听完了苏岚的讲述。他们说:你反映的情况,我们知道了,但我们要调查,要研究。他们让苏岚回校等待消息。苏岚并不奢望会有什么奇迹出现,没几天就忘了。继续学她的针灸穴位。

不料,一天,学校学生科的郑老师派人叫苏岚去他的办公室。郑老师拿出一份只有一张的军管会文件给苏岚看。文件上说,鉴于苏岚的具体情况,建议:

一、如果她自己愿意去四川,就按照分配去四川。

二、如果苏岚不愿再分配去四川,她的问题待运动后期再作处理。

苏岚没有任何思考,立刻对郑老师说,等到运动后期再做处理吧!其实苏岚心里在说:大不了再让我去四川,这段时间我可以在家陪陪爸妈,可以多学点中医知识。苏岚就这样暂时留在了杭州。

苏岚回到中文系,向系革委会报到,然而革委会领导不冷不热地说,我们要研究研究。好,研究研究吧!等你们研究好通知我。在你们研究期间,我就只参加系举办的大会或其他活动。苏岚已经并不在意别人接受不接受了。

重回中文系时,苏岚又被一个童话般的案件网进了要对她作出是敌我矛盾还是人民内部矛盾性质的辨别漩涡之中。

在领导们辨别苏岚的问题是敌我还是内部矛盾期间,中学界向大学借中文老师。中文系没有老师愿去,苏岚自告奋勇了。苏岚和那群像已经被虫子噬咬了嫩嫩的叶子,却仍然拼力生长小树般的初中生相伴了一个学期。苏岚觉得自己生了锈的心身与比自己小一肖的孩子们一起打球,一起爬蛤蟆峰,一起在翁家山采茶叶,一起被课文中的卓玛感动得留下泪时,重新焕起了青春力量。一个学期结束,苏岚的班成了四好班,苏岚这个可能还是尘埃敌我矛盾的阶级敌人被评了五好老师。

然而回到那个中文系,苏岚就犹如可有可无的一粒尘埃。学校在临县建立了一个五七干校,能去干校被视为是重组的教师队伍。苏岚当然轮不上。学校到中文系要抽个老师到挖防空洞工地搞宣传,没人去,苏岚又毛遂自荐,到工地去了。苏岚在工地要出一块宣传鼓动展开防空工作的黑板报,从绘画到文字编辑书写,苏岚一人全包了。一周一换,余下的时间就和其他老师一起搅拌水泥,制作水泥圆拱,甚至从卡车上卸水泥,100斤一包的水泥在腋下一夹,不输须眉。每天一身大汗,苏岚倒觉得每天都很舒畅。至于今后如何,苏岚已经有了打算,心里踏实了。

工农兵学员进校一年半了,学校各项工作正在走上正规。一天,已经回复工作的原组织部部长来到工地找苏岚,他问苏岚,今后有什么打算。苏岚很高兴,自己的问题终于要解决了。她沉着地说:中文系不回去了。如果学校可以安排别的工作,就安排别的工作,如果安排不了,就请学校让我去中学教书。原组织部长“噢”的一声,“那好,我们再研究研究”。

一个星期不到,组织部部长要苏岚自己决定去政治系、历史系还是外语系?苏岚毫不含糊地说:去外语系。

苏岚就这样仍然留在了这个大学做中文老师。

摄影:陈保伶(马来西亚)

主题:性格·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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