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正义》末章节译/哈兹曼.巴哈隆著,刘明星译

在马来文哲学层面讨论正义的匮乏下,我希望此书得以激发并丰富这论述。本书当然不是终极答案,而只是列出有关讨论的一些回答。有关正义的辩论(有必要)时常进行,而且在地球上仍有理性生物时不会结束。甚至即使有一天咱们不再住在地球上(也许是因为污染过于严重导致地球毁灭了),关于正义的讨论还会继续。

正如电影《雪国列车》(2013)呈现的,贫富差距会永远存在,因为在历史上人类以掌握资源的一方,及劳作于资源上的一方来推动进行。差别在于如何掌握资源以及在资源上劳作的方式,当然也包括了参与的人们。这就是人类从封建主义走向资本主义的简化描述。基于咱们现在活在资本主义社会,所以了解此种转化是非常重要的,特别是该过程发生了什么,如何发生,以及什么变化了。

在整理了脉络后,咱们浏览了近现代思想家整理他们认为最公正的社会概念。他们以他们假设的概念建立理论,并且各自达至结论。接着,咱们也看了二战后的各大理论,也就是罗尔斯(Rawls),诺基克(Nozick),瓦尔泽(Walzer),森(Sen)的理论。这些理论很重要,它们是起点,也是咱们得以推动当代正义理论的方法。我之所以集中在此四人是因为他们的理论是从当代社会的假设而出发的,那正是咱们理解且深化咱们的社会对正义的要求。当然,他们的理论并非无瑕可击,且需要后来者承担。没有任何完美的理论,但至少那是咱们开始思考的基础。从各种咱们可以把握和同意的概念开始,咱们能够建立更好的新社会’正义’理想。

政治哲学的任务是指出已经提出的种种理论的弱点,以改善咱们理解正义的方法。有史以来那就是思想家哲学家的任务,而不会止于这里。当所有人都认为没有完美的掌握,那其实是哲学知识引人入胜之处。这个对不完美的承认,接着就会打开各种之前没考虑到的新询问空间。那就是此书的目的,它不求完美,而只是起点,以便之后思考工作可以建立起来,并辩解,扩展,特别是有关正义的问题。

在最后,任何地方的人文危机都是全人类的危机,是咱们所有人都有责任去思考,行动起来,建设更加公正的世界。不管是要从先验理论的罗尔斯或诺基克,多元价值的瓦尔泽,或者确认不公平之处然后推演出最好预防方案的森,来开始理性思辨工作,咱们都有责任。这世界一直对弱者不公正的事实,必须成为咱们对那些不公正的内在问题的滥觞。无论如何,这是咱们共享的世界,所以无人拥有那危机的独揽权。

https://www.gerakbudaya.com/perihal-keadilan-tinjauan-wacana-keadilan-moden

那年,奥茨维辛集中营外被“路见不平”/刘姥姥的孙女儿(中国)

那年,我到了波兰。在华沙,学生告诉我,华沙老城虽然叫“老城”,事实上是二战后新建的。整个波兰只有克拉科夫城没被炸毁,因为克拉科夫在二战时期是德军的总指挥部。离克拉科夫大约60公里之远,就是奥茨维辛小镇,离小镇不远就是集中营。

奥茨维辛集中营,我参观了两次。第二次是一位朋友出差到柏林,弯到波兰来看我。他曾经是军人,提出要去奥茨维辛看看。

那时,参观集中营的游客不多,没有导游,也没有解说员。参观路线随游客自己决定。因为我已经参观过一次,路线比较熟悉。再说,一般一个展室常常只有一两个游客在玻璃橱或玻璃柜前面沉默地游走。参观的时空是很随意、从容的。

我与朋友从集中营大门框上架着用41公斤重的铁片裁剪成“劳动带来自由”的标语下,进入四周密布着双层铁丝网的集中营区,开始进行令人不自觉地压抑得喘不过气来,甚至是窒息的参观。

一号营区有近30个参观点。几乎一个展室一个主题。我参观的第一个展室,一半空间堆的就是受害者们大大小小、一年四季形形色色的各种衣服,与参观者只有一层玻璃之隔。你在这堆衣服面前,千万不能展开想象,但是你怎么也止不住想象:仿佛在那么多衣领口升腾起一个个变幻无形的幽灵,有老人、有男人、有女人,还有孩子,他们想跟你说点什么,但又发不出声来。从衣领口出来的怨魂越来越多,他们朝着玻璃外的你飘忽过来。这时,你会怎么也看不下去,赶快离开。

可是,当你面对着又一玻璃墙那边成千上万只牙杯、搪瓷碗、勺子,鞋子……你又看到了他们。在另一个展室的墙上,他们更似现实地站在墙壁上,左侧、右侧、正面地看着你。你走到哪里,他们的眼光就追逐你到哪里,他们那浓厚阴霾的眼光,冷漠、迷茫、疑惑,而在这后面隐藏更多的是压抑着的怒火。

虽然已经是第二次参观,但室内的展出的物件仍是让人胸口堵满不知名状的磈磊。而我那朋友参观时,一直沉着脸,一句话也不说。不过说什么呢?面对着十一楼和十楼之间那堵死亡墙,知道了受害者在这堵墙前被扒光了衣服,面墙而立,顷刻,后脑勺就进了子弹,受害者倒下的情境,除了沉默、沉默,只能是沉默。

走出展室,抬头看到蓝天,似乎能喘出一口气,然而阳光映衬下的绞刑架即刻移入了眼帘,那架三根木柱结构的绞刑架下,盈盈蒸汽连续不断,又让人想到受害者的灵魂……。绞刑架不远,一座是伪装成淋浴房的毒气室,一座是置有四只炉子的焚尸间。淋浴房的水泥地上,四周嵌着流水槽,顶上是装有花洒的水龙头,实际上,那花洒是喷发极毒氰化氢气体毒杀受害者的毒气口,所谓淋浴房,实是毒气室。成百上千的受害者被送到集中营,一下火车就被挑着分类、站队,绝大部分受害者就直接被扒光衣服赶进“淋浴房”,成千上万的生命就被毒死在这里,紧连着毒气室就是焚尸间。集中营就是集中屠杀啊,我想到了南京的1937年12月。

第一次参观时,我还参观了荷兰、法国等几个国家在奥茨维辛集中营布置的纪念本国受害者的展室。这些展室原来是犹太人、政治犯等受害人关押的营房,搬除了原来两排高低铺的木床改制而成。展室的主题是纪念本国在此集中营的受害者,但每个国家展室布置的形式、角度、风格,或者说展室的设计艺术各有不同,有的像时间隧道,有的像大块积木搭成,显示了各国特色,也值得一看。我就带着朋友走向那一排集中营房。

但是没找到我看到过的展室,倒是来到了一间全黑展室的门口。展馆四周是漆黑的墙,室内除了大门口射进去的一方块阳光以外,再就是直着离门口几十米左边那个角落里的电视屏幕,发出令人发怵阴森森的蓝。这种蓝没有波长,没有光,只有色,森森的兰屏幕上滚动着国名、地名、人名和数字,再加上耳边时而传来轻一下、重一下让人心惊的金属撞击声,一下子又让我想起抗日战争影片中,日本兵扫荡时进村的情境。

这个展室让人看什么?走进去,定睛环顾,原来黑墙上隐隐约约地有着很多字迹,走近一看,是不规则的横一条、斜一条写下的国名、地名、人名和数字。我明白了,这是专门纪念某国家、某地、某楼、受害的犹太人的展室,墙上写得就是屏幕上滚动的内容。

辨认着黑墙上密密麻麻的名字、数字,听到那不规则的会撞碎心脏的金属声,我的心一阵阵地收缩,腿脚一寸寸地发软。实在支撑不住了,我赶紧离开了漆黑的展室。

室外,阳光灿烂。直到跑出顶端环绕着电线的铁丝网外面,我才喘出了一直紧紧屏住的那口气,人才松散下来。远处蓝蓝的天、绿绿的树、一小块一小块的草地以及零零散散的野花映入了眼帘。我又逃出了那座魔窟,我再也不会去了。

集中营大门外就是一条不宽的林荫路。从树林间射出的斜光下,有个年轻爸爸推着婴儿车朝我过来。波兰的婴儿非常可爱,我每次看到都有一种想拥有一个的念头。车里的婴儿,玉色的脸蛋透着淡淡的粉红,嘴里吮吸着一个奶嘴,长长卷卷的睫毛下安静、纯净的蓝色眼睛一直看着我,我的心里照进了阳光,温暖起来。征得孩子父亲的同意,我打开照相机,给这可爱的孩子照相。

突然从奥茨维辛大门冲出来一个年轻人,一边喊着一边向我跑过来,指着我的照相机大声地斥责:

“你为什么要给这孩子照相?”

“天、地、树、花,这些都可以照,为什么要照孩子?”接着他又问:

“你是哪国人?日本?韩国?新加坡?台湾?香港?”

那时,我工作之余常在欧洲旅游,旅途中无论是官方还是民间都首先认为我是日本人、韩国人,或者是新加坡、港台人。因为那时候中国大陆的经济不发达,很少见有中国人在国外旅游。常常在旅游途中碰到过海关时,明明什么文件都齐全,但就不肯让人正常通过,因为我是中国大陆人。非要花费不少时间,让我下车去海关检查点审查我的入关文件,问东问西。让旅游团其他外国人等上十分钟二十分钟。遇到这种待遇,我常常问自己:欧美国家不是高调宣讲:“人人平等”吗?但我没感受到,相反,我感到他们看不起中国人。眼前那种感觉又出来了,我内心不免愤愤然起来。但是我不能跟一个毛头小伙子吵架。我平静地说:

“首先,我给那个贝贝照相是他爸爸同意的。其次,天啊,树啊,花啊,我也拍了很多,但你不觉得那个贝贝更美吗?最后我告诉你,我是中国人,北京的。”我一连回答了他三个问题。心想:我不能只回答他的问题。于是我也问:

“请问,你是哪国人?”

“意大利。”小伙子很神气地回答。

“噢,意大利!你去过中国吗?你知道中国人是非常喜欢孩子的。我在欧洲旅游了十几个国家,我拍了十多个国家小贝贝的照片,他们太漂亮了!当然如果是你的孩子,你不愿意,我不会照。但是,我建议你一定要去中国旅游,你一定要了解中国文化。当然,对你今天的‘路见不平’,我也理解了。”这个意大利小伙子先是怔住了,他身后一起来的中年妇女更是一言不发。但小伙儿又想说什么,上前走近我,被他的妈妈还是阿姨拉住了。正在这时,回克拉科夫的公交车来了。

“先上车吧,这是末班车。”我对那个小伙说,“不然,就在奥茨维辛过夜”。上车的人不少,我和朋友也挤上了车,车门关上前最后上车的乘客是意大利小伙和他一起的女士。欧洲国家的公交车上很安静,即使有人讲话也是轻声轻气的。到了克拉科夫,下车时,我没找到那个小伙,我想他可能还有话要跟我讲。如此,他对我的“路见不平”也就消遁在来来往往的行人之间了。

回华沙的火车上,我的朋友问我:

“你最后跟那小子说,理解他今天的‘路见不平’,是什么意思?”

“那——只是我的猜想,希望不是那样。”

“你说得明白一点。”

“好,说白了吧。在照相的问题上,西方人和我们确实有点不一样。他们偏重于对大自然的审美,很少照“到此一游”的相片。而一般中国人喜欢人跟景色一起照,显示曾经‘到此一游’,体现‘留念’的价值。这是两种文化在摄影上小小的区别,以致引起小小的碰撞。”

“为什么说是猜测?”

“那是我对这个小伙为什么那么冲的猜测。因为他是意大利人,如果他熟悉历史的话,如果他有点自负的话,那么,他今天在参观奥茨维辛集中营时的心理是比较矛盾的,他的气不顺。因为墨索里尼也是战败者。”

  • 附图摘自Deutsche Welle (DW)网页。
  • 说明:奥茨维辛集中营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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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明,还是野蛮?/廖天才(马来西亚)

有一个晚上,和一位同事在咖啡店五角基喝茶聊天。忽然一阵嘈杂声响,见一群人手持木棒、长刀之类的凶器,猛追一个年轻人。年轻人只跑了大约一百米,就被这群人追赶上,他们的凶器,猛在他身体和头部招呼,没几下这年轻人就不支倒地。年轻人跑的速度已经很快,追的人的速度更是奇快。看来跑步高手在民间,尤其在暗穴,不在国家队。其中一个凶神恶煞的家伙,看他倒地不起,在他身上再狠狠的踩几脚,泄泄气,才与大伙作鸟兽散。

店里喝茶的顾客,无不为这忽然而来的喧闹、追赶、暴力的发生,茫然失措,一脸愕然。

等到这群凶神逃走隐没黑暗中,不再回头,才有临近的路人趋前探个究竟。接着,几位旁人也斗胆上前观看,并招警察和救伤车到来。

之后,这年轻人是死是活,就不晓得了。

这种犹如戏里的凶杀情节,在现实生活中,我曾目睹过三次。

我眼睁睁看着它发生,看着它的结束,而不能做些什么。作为旁人,就是没条件,没办法给予任何的援助。

偶尔想起这种事情,脑里会幻想,多希望自己有郭靖的武功,随便捡起地上小石子,仅用一点功力,将手里的小石子如电如光地飞弹而出,逞凶的家伙,几个马上被石子击中小腿,应声倒地。石子再一弹一击,又几个家伙被击中倒下。其余的看到如此情况,焉敢继续追赶,喊打喊杀?我说:“再不停手,我先取你命!”剩余的人,焉能不跪地求饶?

或拥有张无忌的轻功,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暗运轻功,双足一提,立刻赶上这群恶徒,在他们身上一点,他们的穴道一一被点中,个个立即站立不能动弹。或,干脆就在他们身上狠狠的踢一脚,个个都趴在地像狗吃屎的模样,痛得半个小时也没一点力气站起来。

或拥有周伯通的驭蜂术,打开装满蜜蜂的布袋,让群峰立即飞往这群恶徒身上猛蛰,个个被蛰得屁滚尿流,直喊妈妈,抱头乱窜。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要助人也要看自己的斤两,看自己手中是否有刀。除了看自己是否有刀,还要看对方有几人,有刀还是有枪?除非真有武功,有足够的武器,否则,还是不要捋虎须来得好。

这群失性的恶徒,众人攻击一人,又棍又刀的往一个人身上招呼,不是志在教训对方,而是要置对方于死地。什么仇不能化?什么恨不能解?弃谈判、协商、法律而不用,用暴力手段,才是解决问题的最佳途径?这让我们怀疑到底是学校教育的问题,还是家庭教育的问题,国家、社会互助机构的机制已经严重失灵,才让社会上一些人面对问题时,不知如何去寻找解决办法?

暴力,无处不在。尤其语言暴力。

513事件之后,我们最常听到政治语言暴力。巫统这个种族政党里的政治人物,最惯使用语言暴力。他吻剑,暗喻“别一个小族群”若过分,我必动用此剑。他在种族集会上昂扬警告国家的另一个小族群:“不要挑战我种族、宗教、皇族的权力,否则……”。时不时,重要或不重要的人物会跳出来,对小族群又恨又怒的说:“我们人口超过60%,我们只拥有少过15%经济股权,你们不愿与我们分享经济蛋糕,国家经济分配上,教育与政治权力,你还要求这个那个……”。

这个小族群,心灵上期望他的祖籍国在经济上、科技上强大起来。祖籍国强大起来,就会扮演侠士的角色,见到巫统人如此霸道,会拔刀相助。其实,他的祖籍国对其国内的少数民族的欺压,用力之大,巫统与之相比,小巫见大巫了。

国与国、人与人的殴斗战争,有历史以来就没停止过。人类还是野蛮动物一个。只是,喜欢用道德、文明的外皮裹着。

有一种冷,叫你妈觉得你冷/周嘉惠(马来西亚)

有一种冷,叫你妈觉得你冷。明明天气闷热,可是你妈偏偏觉得你应该马上去多穿一件衣服,不穿的话三十年后就知道厉害,不是影响到手足的灵活,就是导致智商降低,再不然也可能引发哮喘,就像邓丽君那样,总之后果异常严重。

当你妈觉得你冷的时候,你能不能够不觉得冷?不行!用温度计可以证明感受吗?温度计不会失灵吗?用这么久了,温度计里的水银不会过期吗?冒汗呢?冒汗可以证明不冷吗?当然不行,一冷一热更容易生病!

退一步想,“你妈”是不是跟所谓的“酸民”很相似?“你妈”和“酸民”都同样以自己的感觉为标准,以我之是为是,没什么好商量的。看你那副德性,我都觉得冷,你当然也要觉得冷,还不赶快去换一件厚一点的衣服?

所以,当你路见不平时,别马上就表现得那么义愤填膺的。首先,你需要确认自己在当下没变成了“你妈”的化身,而你的“拔刀相助”可能就是觉得别人要受凉了。事实上,情况未必有如我们直觉的那个样子。

在不需要马上反应的时候,就不要马上反应,看清楚情况后再决定下一步怎么做。做人要热心,但同时也要避免好心做坏事。当你是你的时候,你可能会觉得你妈觉得你冷实在很不合理,当你有机会扮演你妈的角色时,你是应该直接觉得别人冷,还是先问一问他冷不冷呢?

看,其实问题并不难解决。

后记:多加一句感想。真正的人文关怀必然带给人温暖,其他形式的关怀,有时候还真会让人想喝几口酒,然后幽幽一叹“life is geometry”!没错,就是“人生几何”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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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抢劫记/陈泉慧(马来西亚)

试过一次在银行提款后被抢。话说提款后我就上了自己的车子,结果发现前面有车挡着去路(其实是同伙),然后突然就有摩托骑士敲碎我的左边车窗,试图抢走我的包包。一番拉扯后,包包被抢走了。我试着开车追赶抢匪,无奈路上太多车,肯定追不上摩托车的,所以我就掉回头。这时候才发现,案发现场围满了围观的人,而有些人手上拿着椅子,原来是在银行隔壁的餐馆用餐的人们,听到我的呼喊声,结果第一时间拿椅子出来准备“帮忙”。最让我感到意外的是,竟然有个年轻人,把我刚刚从银行提出来的两叠钞票,归还给我!

那时候的我还在惊恐之中,不知道该怎么做。包包被抢了,手上拿着两叠失而复得的钞票,我却没地方把它们收起来。恰巧有两位朋友也在场,他们就安抚我,递给我一个小袋子,让我把钱收好。然后还开车跟着我,陪我去警察局报案。

后来我仔细回想,应该是我没拉好包包的拉链,结果在和抢匪拉扯的时候,包包里的东西全部掉落在车外的地上。所以虽然不幸被抢,但是幸运的是人没怎么受伤,而且还有很多陌生人挺身而出帮忙,甚至遇上拾金不昧的人!惊恐之下,我甚至忘了那个年轻人的脸。但是一辈子记得这件事,让我知道这世界上还是有很多好人的哦!

不是自私,只是少管闲事/陈保伶(马来西亚)

闺蜜哭得泪如雨下,撕心裂肺的哭诉男友对她的不忠,竟然与另一个同事暧昧不清。唉!想不到平时恩爱的一对小情侣也会发生这种老掉牙的剧情。闺蜜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诉说自己过去的付出和如今得到的辜负,一边怪小三无耻的勾引而导致男友对这5年的感情开始撒谎。我只是点头不语,也不想多给劝告。一个男人出轨而你这边怪他,但同时那边又选择替他找借口,如果这时侯劝你放弃渣男,换来的只有你对我的不满。愚昧和坚持真的只是一线之差,看来闺蜜想要的也只不过是找个人倾诉而已。既然她已选择继续原谅渣男,为何还要自作聪明去阻止?

同事垂头丧气的告诉我,上司总是对他有很多的不满、处处针对,竟然升职加薪新同事也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想想好像也是,上司向来的确对这同事的态度比较差,说话的态度也总是不客气。同事一边诉说一边吞云吐雾一边抖着腿,右手还很忙的滑着手机。我只是嗯嗯点点头的回应,嘴里也不说一句话。晚上公司的年度晚宴,这同事忙得不可,一直为上司添茶递纸巾,手机照相还专业过摄影师,鞠躬弯腰像个小太监似的服侍上司。既然马屁都拍得那么响,难道这时候我还该多劝几句吗?

邻居升级当婆婆了,家里有了个小孙子热闹到不行,小孙子的来临也把两老乐坏了。媳妇好像是某个大企业的高层,生了宝宝之后还是依然拼命挣钱,每天都很晚才把宝宝从婆婆家里接回家。那天6点多下班后正要打开门锁就刚好遇见邻居,简单的打个招呼就想进门却被邻居拦着。邻居首先赞我能够事业家庭兼顾,然后就开始数自己的媳妇不是,说媳妇没责任把宝宝丢给两老,更从来没帮忙做家务。总之,邻居就是七嘴八舌数个不停……我的耳朵只有嗡嗡声,根本来不及消化内容。脑子突然闪过几个月前媳妇不是带一家人到金马仑度假吗?咦?不是上个星期媳妇刚刚替邻居在酒楼摆60岁生日宴吗?这种理不清剪不断的古老婆媳关系,谁对谁错少理为妙!想到这里,邻居竟然还在数着媳妇的不是,我只有默默点头,手里一边把门锁开了,一边慢慢的把脚踏入屋子。

闲事天天有,有对的也有不对的。但既然是闲事,就让它闲着吧!生活就是管好自己,谨言慎行,这是一种自我素养的升华。乱开口打抱不平有时会把自己变成八婆,低俗得很。把这些时间省下来做多一点阅读、多一点反省、多一份善良,这才不枉此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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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见不平/耳东风(马来西亚)

中学时期,我们都迷上武侠小说,梦想着那种快意恩仇,逐马江湖的生活。萍水相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每个热血男孩向往的生活。之后读完书了,进入社会工作,成家立业,养儿育女,被生活折弯了腰,也就不再有美梦,更别说行侠仗义。渐渐的,明哲保身成了生活的座右铭。

看到罪案发生,你是缩在一旁,希望有“侠客”挺身而出,还是视若无睹?人家抢钱包,你和一伙大众会追上去,还是堵住小偷的去路,将他抓住,好好的教训一番吗?小偷盗贼,打家劫舍,你会庆幸幸好那不是我家吗?如果有一天他找上你的家,你会懊悔当日的庆幸吗?

我们怎样应付这个社会,我们的子女将传承我们对社会的态度。不说路见不平,我们平日随手丢垃圾,孩子看在眼里,以后他们依样画葫芦,上梁不正,我们能够怪他们吗?我们对社会冷感,换回来我们的子女对社会无感,甚至不懂得敬老尊贤,这是我们要的结果吗?

是的,在生活的大洪炉之下,我们都是很卑微的。路见不平,必须纳入许多经验的考量,许多人生的历练,你怎么反应,不是一朝一夕的顿悟,而是千锤百炼的经历。不要怪社会冷感,摒弃了路见不平;要怪,怪你自己选择了怎样的社会,怎样的生活。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时,还得看身边有多少人/郑嘉诚(新加坡)

有些人可能曾经想过,“如果路见不平的时候,我会出手相助吗?”接下来的衍生想法,可能就是“那要看看当时有多少人,如果人多可能风险小一些,我就会拔刀相助。”可是,1964年的凯瑟琳·吉诺维斯凶杀案和由其所引起对旁观者效应的研究却证明不义当前,周遭人越多,我们伸出援手的几率越低。

1964年3月13日,2.30am,名叫凯瑟琳·吉诺维斯的女性从酒吧下班后如常开车回家。可是,今日不同的是,多了个温斯顿·莫斯利的男人。之后发生的事情,基本上只要读过心理学本科,或是对心理学稍有研究者,应该都会听过此事。

温斯顿在凯瑟琳下车之后,跟上她,捅了她两刀,凯瑟琳尖叫道:“天啊,他捅我,救命。”之后,有位叫罗伯特的邻居大喊:“别碰她!”温斯顿跑走,凯瑟琳缓缓向公寓楼后门走去,渐渐远离所有目击者的视线范围。之后,温斯顿却折返,找到凯瑟琳后,再捅了几刀和强奸她,并偷了$49美元后离开。犯罪过程持续了大约30分钟,没有人能看到或听到,最后是邻居兼好友索菲亚发现了她。

而此事之所以引起极大的关注,是因为前后据报道,有38位目击者,一开始新闻报道说完全没有人帮助或报警,之后经过调查,发现其实有几位目击者尝试报警,当时甚至还没有911紧急热线。但是,38位目击者却无法帮助1位受害者,也引起了极大关注,之后也启发了社会心理学家约翰·达利和必博·拉塔的一系列实验。

一系列实验里,相对多人关注的有像是社会抑制作用(社会比较理论)、社会影响结果(从众心理)和责任扩散等等。社会比较理论说的是当有其他人在场时,我们会比无人在场时更谨慎评估和比较自己和别人的行为,以防尴尬难堪场面。从众心理说的是我们会倾向于观察并模仿周遭人的行动,别人不动,我也不动。

责任扩散则是说当别人在场的时候,我们个体不去救人的责任和代价就会(至少心理层面上)减少了。不作为的罪恶感也相应降低。试想想,现在有人在你附近跌倒,东西散落一地,对比与繁忙人流攒动的街道,若是当时只有你和他.你会觉得你能不做点什么吗?这些或许也能多少解释当年的小悦悦事件,她还在的话,上两个月刚过了13岁生日,在初中一年级。

每个人都希望如有一天不幸遇上什么事情有人帮助,我们也有可能会遇到需要帮助的人,除了制度上、司法上(可能有人担心‘碰瓷’)的改善,加强对心理层面的认知,或许能让我们突破自身的局限,在别人求救时,伸出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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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来拔刀?/杨晓红(台湾)

八月台湾人民被国外媒体称赞很勇敢,外上空被共军四面埋伏大军演,大家还照常上班上课,生活一点都不受军演的影响。我们看前几年韩国也一样,外国人比本国人还急的样子。眼不见为净,老百姓除了过活,还能怎样呢?谁也不想送孩子上战场。

除了少数媒体大量报道,也请专家学者来分析当前各利弊,台湾处于被动弱势的一方。政府及亲政府媒体也相当低调,选举前高喊的抗中保台的声音不复存在。抗中可以喊很大,保台则要付诸行动。小英总统每喊一次,支持度就升高一次,而解放军就会更靠近一次。最近,解放军在台湾近空环岛自由行,台湾的总统和行政机构负责人好像出国放暑假一样,人不见踪影。

专家分析,美国老议长这趟毕业旅行,让台湾付出相当大代价。没带礼物来就算了,还加深两岸彼此仇恨。之前大家不成文的规定:海峡两岸中线,从此消失,共军自由行,台湾国防处境尴尬,是名符其实的一只纸老虎。

有人调侃说,台湾应当一位漂亮小姐,和老美、老共和日本,三位绅士打麻将。小姐牌技不太好,打打友情牌,不用急着答应和谁交往。结果,小姐选了和老美交往,以为他很可靠。现在刮起了大风,这位男友却叫你先和他的好朋友买把大伞,自己先挡一挡。

路见不平(安),何人来拔刀相助?国际现实,敌极强我弱,国际上可以得到不少友人的声援,但大部分只闻楼梯响,不见任何实际行动。现在才说上谈判桌,再婚女士,还有什么筹码可言?

我的日常/周嘉惠

不知道只是我个人面对的问题,还是其实人人都如此,怎么日子越过越忙,忙得昏天暗地?

自从我家老大在今年上了中学,每天5点半就得起床打点并送她上学。以前离开中学时还满心欢喜从此脱离苦海,不料生命中还有这么一记回马枪!在重新度过了大约三个月这种非人生活后,慢慢也习惯了这样的节奏。

时间经过调整后,工作反而进行得更顺畅了。每天7点左右到校,之后就直奔工业区去各工厂做例行安全检查。经常去的工业区主要分布在莎亚南、巴生一带,如果交通状况不是过于恶劣的话,8点半左右可以抵达,恰好也是工厂开始工作的时间。午休时候,我通常会利用空挡赶往下一站,如果下午需要在同一个地区继续工作,自然就留守当地。工业区通常没什么可吃的,嘛嘛档是最常见的选择,但是他们提供的食物我实在不是那么喜欢,偶尔吃一次还可以接受,要天天吃的话就太伤感情了。所以,我的午餐选择基本有两个,如果赶路,在车上吃饼干(包装上写的是‘健康代餐’),如果不赶路,在车上吃打包的嘛嘛炒面或饼干。疫情发生之后,我几乎都在车上解决午餐,至今不变。

一般到中午之前已经开始神志不清,午餐时候就利用自备的热水、工具泡一杯黑咖啡提神。物价一涨再涨,这是我个人对抗通膨的方法之一,真实版的“盈科而后进”。下午继续工作到大约三点,然后返回吉隆坡市中心接老大放学。回到家后,还有力气的话就准备简单的晚餐,否则出外打包解决。

等太太、老二回家(她们在同一间学校)吃完晚饭,差不多8点钟。之后,一边运动,一边听课、听新闻,或听脱口秀半小时,洗完澡大约9点。9点半,进行15分钟的网上读书会,《孙子兵法》目前我们已经读到<九地>篇,今年应该可以顺利读完。随后指点老大的数学作业,或老二的各种作业。大约十一点,陪老大阅读15分钟的英文,她的英文虽然在年中大考勉强及格,但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这些都完成后,接下来就是去办公室处理文件。整天在外面东跑西跑做检查,打成报告后总得签个名以示负责。同事们准备的工程蓝图也得检查签字。虽然不是天天如此,但是等着处理的文件,多的时候叠在一起可以高达15公分!非常夸张!

回到家,最快12点,最迟接近2点。然后,开始处理《学文集》隔天的贴文。隔天早上5点半,周而复始。

分享这些,目的只有一个:求救。《学文集》缺稿是打从创刊第一天就开始的噩梦,我尽可能不让开天窗的事发生,感谢众多作者长久以来的供稿和投稿,但这个问题始终无法解决。我能够为《学文集》做的:一、继续寻找潜在的作者,二、自己多写一些。实际上每个月都有四到六篇贴文出自我手,虽然用了各种各样的笔名,行文其实并没有特别做出任何掩饰,明眼人一眼就可以看出来。就像孔子所说,求仁得仁,这一切没什么好怨的,都是自找的。但是如今问题出在我的时间周转不灵了,即便12点回到家,还能剩多少精力写文章呢?救兵再不来,恐怕是真要撑不下去了。

在此呼吁《学文集》的读者踊跃投稿。我们只是重在分享个人体验或感悟的人文网页,文字上没多大要求,通顺、达意即可。从2014年2月开始,我们已经撑过了8年半,希望大家帮忙让这个十年计划圆满完成。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