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捐钱》/ 山 三

060615 PL Tan 8
某日,有一位身着便装,满脸痘痘,看样子像是中学生的男生在我家铁栅叫门,我“好心”趋前问什么事。“阿姨,是这样的……我…我有个同学的爸爸得了肝癌末期,现在急需一笔医药费,呃……我想帮帮忙,所以就自行出来帮他筹钱,想请问阿姨可否捐点钱?”他忙将手上的一张小卡片递给我。我瞥了一眼那张没有标题的卡片,就是简单的线条格子,在我之前已有两位善心人士各别捐了五十元,为了打发他,我叫他等一下,随即进去从钱包掏了张十元给他。“你有证件吗,学生证件之类的?”在把钱给他前,我问了句。他摇了摇头,面露难色地再作解释:“没有哦,阿姨,我只是想帮点忙,没带什么证件。”我也没为难他,摇了摇手作状叫他离开就是了。

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吗?岂知不到五分钟,那位中学生掉头再来叫门,这回他旁边还站了一位住我家对面的阿伯。“阿姨,你是不是诚心要捐钱的?如果你不相信我,我大可把你的十元还回给你!”说罢,他手上举着十元递过来。在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前,阿伯忙帮腔:“这位学生我认识的,他不是骗子,他是XX校的副校长的儿子。”我尴尬地笑了下,也没要回那十元,只回了句:“没关系,我只是问他有没有证件罢了!”是我太多疑,亦或是这位男生太天真?事后想了想,我知道我那十元其实只是在敷衍他,并非真的想帮忙,甚至还带了点自我保护的意思——要是他是骗子,我那十元也就算了。但我却不确定他这种热心助人的做法是否值得赞赏?

记得中学时期,我是圣约翰救伤队队员,每一年的“售旗日”,我们便会穿着黑白制服,每人捧着个铁罐子(罐子上有个“一”字孔),按队长的分配,两人或三人一组站在大街旁向路人募捐。因为有制服作为“代言标示”,基本上,路人甲乙丙等也没多问,几角一元往铁罐子的“一”字孔塞钱,然后我们便将一张圣约翰小旗子(粘纸)给捐钱者作为“收据”。通常,我们都会站上半天,然后才集合回校“算钱”,当然,这些款项都会全数记录并交给圣约翰总部作为救济用途。相比之下,这类有组织性的募捐活动比起方才那位单枪匹马的中学男生,一不会招来许多人的“白眼”或疑问,二则即使不想捐钱也会报以微笑回拒。

我们总是教导孩子多做善事,与此同时,我们却又告诫孩子世界上坏人多的是!换言之,这是否意味着我们每做一件善事前,都应该以理性分析是否应该帮忙,要以什么样的形式行善,而非凭着满腔热血,毫无计划地行动,反倒弄得自己一鼻子灰,还对人心一片灰。

(摄影:PL Tan)

《扯铃背后的故事:对杨晓红〈得奖感言〉的一点补充》/周嘉惠

050615 Li Jia Yong 3
《得奖感言》道出杨晓红令人感动的成长故事,文中有一段提到我,事情后面其实还有另一则感人的故事。认识杨晓红时她还是个高中学生,十几年来她没跟我说过文章中提到的往事,至于文章中有关我的那一部分,十几年来我也没跟她提过当年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偶尔在台北或吉隆坡碰面,以前都在骂政府,近来还聊些儿女经,反正就不曾涉及这个她肯定十分好奇的问题。虽然连自己也有点意外,不过,今天就在这里揭晓谜底吧。

从美国大学毕业回国后,1993年曾经在循人中学兼过一年高中数学课。当时还有几位同时到学校任教的男同事,由于年纪相仿,说话投机,常在工余把时间耗在他们合租的公寓。台湾师大历史系毕业的冯亚平老师正是其中一位。

后来虽然脱离了教学队伍,但还是和这些旧同事保持密切往来。几年后得知亚平成立了公司,并积极到全国各地推动扯铃运动。他送过一套扯铃给我,示范了几招后还称赞“有慧根”,不过我始终没真正学会扯铃的窍门。

1997年9月1号早上正在读着戴安娜王妃不幸意外过世的消息,突然接到通知说亚平被证实患上末期癌症。一阵慌乱过后,最后决定由相识的杨医生安排,尽快启程赴上海就医。亚平希望有人陪他过去,但室友们都是外地人,护照没带在身边,结果只好由我这个马上拿得出护照的本地人做伴。循人中学校方曾为这次治疗发动校内筹款,出发当天校长、校董,以及许多老师、学生都来送行、打气,可见亚平平时为人处事、为人师表都是受到肯定的。

治疗的过程十分艰辛,病情一度好转,但无奈最终亚平还是不敌病魔,于1998年6月30日辞世,比医生预言的时日多坚持了六个月。

到此为止的片段,知道的人不少,亚平的同学、学生在互联网上也留下许多篇章。但是似乎没人想过,冯亚平老师到底为什么如此积极去推动扯铃?

背后原因其实也不复杂,就一个字:钱。推动力有可能是厌倦了独中老师收入所能提供的生活条件,不过更主要的原因是,他希望协助一位家境不好,但品行不错的学生升学。到海外升学所需要的费用,以他作为教师的收入是不足以应付的,而推动、教导扯铃运动则不失为一个两全其美的解决方案,既可以赚取额外的收入,同时又不违背他当老师欲春风化雨的初衷。岂料天嫉英才,如此美事竟尔无法完成!

这个念头亚平生前并不曾跟我提起,是他其中一名室友林老师希望我能协助完成亚平的遗愿,方才把背后的故事相告。这位学生就是杨晓红。这几位旧同事在那之前已要求我为她补习数学,家庭背景大致了解,属于那种成绩不是特别标青,但基本上会给人留下好印象的类型。

亚平的动机深深感动了我,同时觉得责无旁贷,务必完成他的遗愿。或许是因为家境的缘故,晓红原先根本没考虑过要上大学,为了建立起她上大学的欲望,还确实费了好一些功夫来游说。基于现实考量,到台湾升学应该是比较可行的管道。我打听了台湾升学的条件,并为她设定一个不算过分的目标:高中统考全部报考科目及格。只要达到这个标准,升学的路就算通了,费用方面我答应想办法协助。

晓红信了我的话,也顺利越过升学的门槛。她到台湾后,我马上着手准备一笔款项解决她的燃眉之急,不久这位自爱的学生就找到打工机会,随后更申请到公费,此后经济上就完全能够自理了。

当年少不更事的自己没多加考虑就接下这付担子,那时候才工作几年,而这笔从天而降的费用,又完全不在事先的任何计划之中,心里也难免嘀咕钱从哪里来?但无论如何,就是准备硬着头皮挺下去,天不会绝人之路的,我只能如此安慰自己。如今,晓红已经研究所毕业,结婚、生子,定居在台湾,经常还和我保持联系。

每每路经校园见到学生练习扯铃,总会忆起当初支撑亚平推动这项运动的善念。今天扯铃已在我国遍地开花,同时也算成功为晓红的人生铺了一条亚平和我都认为比较好的道路,这一切,相信已足以告慰故友亚平在天之灵。

附记:两笔款项,后来晓红都还了给我。当时补习原不准备收学费,但是晓红坚持付费,结果收半价,一个月马币四十。

(摄影:李嘉永)

延伸阅读:《得奖感言

《珀斯的慈善活动》/周丽雯(寄自澳洲)

040615 Lin Yun Yun 42
刚到珀斯的前几年,不知道是自己对社会的关心不够,还是社会对慈善的关心不够,极少听到有团体举行大型的慈善活动。最近这几年不知怎的,突然间慈善团体变得非常活跃,几乎每周都会有一两个慈善活动;在春天、秋天,天气比较温和时就比较多户外的竞走、跑步等活动,天气不好时,户内活动,譬如说慈善早餐等,就比较多。一般上活动的目的都是对某慈善意识提高或对该团体基金的筹款。像某慈善早餐是癌症研究基金会办的,大家有兴趣的就烤些面包、蛋糕等早餐食品义卖,没时间做早餐的就出钱买,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当然一些对癌症常识的海报、册子是肯定有的。在筹款目的达到的同时,也提高了大众对癌症的认知。防止虐待动物协会、减少露宿者的慈善活动,现在都是年年在办。

我认为这些突然增加的慈善活动是因为西澳洲人口的增加,再来是因为政府越来越穷,对慈善团体的照顾越来越少,大家得自己想办法去筹款。我老公则认为这是个很好的就业机会,很多大型的活动除了请些义工,也得雇用不少员工。在失业率颇高的今天,我想只要能提供就业机会的,又能帮助慈善团体的,还真想不出个理由来拒绝!只是问题来了,那么多慈善活动,我该捐给谁呢?

(摄影:Lin Yun Yun)

《这样的人道就够了吗?》/林明辉(寄自瑞典)

030615 Clement 149
在报纸和网上看到马来西亚、印尼、泰国和菲律宾都不接受缅甸难民船的靠岸,还大义凛然地说基于人道的考虑,决定为难民提供食物和水,然后就把难民的破船拉出去公海!

我生为亚洲人,对这些报导真的感觉羞耻到无地自容!就在此时此刻也有很多难民从北非、叙利亚等地方乘着破船,受尽风险逃离自己的家园。这些难民船不是每一艘都能到达其它和平的国家,很多人都在半途死在海上。

其实最可怜的就是意大利,差不多所有的难民都会在那里上岸。这对意大利经济上是一个非常大的负担,但人家没有把难民船加了水和食物再拉出去公海!经济上的问题可以慢慢再解决,欧盟会给意大利或其他收容难民国家补贴的。首先就是把难民生命危险的问题解决,人命关天看来只是西方国家才领会到的?人家明白别人的命也是命!

难怪东南亚国家还是属于第三世界国家。东南亚国家对于缅甸难民问题是因为“钱”,所以才不顾难民的生命危险和船的破烂,补给食物和水后就把他们再推出去公海了,这算是人道?

瑞典是一个接收难民最多的国家,在其他欧洲国家减少收容难民时,瑞典还是不理会国民的埋怨继续收难民。这是一笔非常大的开支,我自己也在怀疑他们的想法!政府对人民的解释是我们的国家虽然是瑞典,但“地方”是属于大家的(这里有一点宗教信仰的成分),所以瑞典决定在2015年接收95000名难民!这是人道?是善举?

当一个国家不把别人的生命当作生命看待的时候,但却把金钱排在人命之前!你们住在这样的国家会有什么感受呢?东南亚这几个国家对缅甸难民所谓的人道真的可笑又可耻!如果他们补给食物和水也可以叫人道,那瑞典对难民所付出的不知道该算是什么了?

在瑞典的每一个难民每一天最低的住和吃,政府要付450瑞典克朗(约马币193。这个数目已经比70年代末低很多了,听当年来过瑞典的越南朋友说,瑞典人对他们的待遇真的好到没话说!)。还有,为了照顾难民、孩子们的健康,还提供完美的医疗服务!一切一切的费用加起来绝对不是小数目。嘿嘿,比起那些水和食物,马来西亚、泰国、印尼和菲律宾,看你们惭愧不惭愧!

(摄影:Clement)

注:马来西亚政府已经同意让难民船靠岸。

《得奖感言》/杨晓红(寄自台湾)

020615 Li Jia Yong 22
要感谢的人实在太多了, 要从初中一时说起…

家裡的大樹——妈妈突然离开,顿时落入了单亲家庭。班导师问家裡的经济状况,初中一,还真不知道家裡的财务状况;后来老师发起全校募款,之后学费还減半。谢谢赖裘华老师和循人中学的帮忙,这为我们家减轻不少负担。

初高中,种种因素家裡升级为问题家庭,班导师耐心回覆日记,给了很多正面的鼓励和支持,谢谢冯亚平老师、林如晖老师、覃国平老师和吴瑞琼老师。还有要谢谢同班同学文莉的妈妈,在没告知的情况下,帮我缴了好几个月的学费。文莉、鳯云還常常请我吃饭。谢谢各位同学的妈妈,过年时,妳们给我的红包特别大份。谢谢桂英姑姑,三不五时塞了一些50、100的钞票给我。谢谢大舅舅收留我,让我在他的家吃喝睡住和能够让我存钱。

中学六年,有惊无险地度过了;家裡缺水缺电缺钱,还被银行请来的壯汉赶出家门,落到没地方住的状况。在那时,天真的还不觉得自己有什麽缺乏,学校老师和同学出钱出关怀,陪伴我度过这个精彩的片段。好不容易,高中毕业了,偷偷存了离家出走去台湾唸书的准备金。

快毕业前,最常问留学台湾的老师,只有10千马币真的可以去台湾唸大学吗?他们都说可以。拎着不到8千马币去台湾,不到半年就几乎把钱用光了。天啊,老天知道了,马上让我收到一张从马来西亚寄来的支票,是两千美金,是一位免费帮我补习的老师寄来的, 他说:“拿去用吧,不用还给我!”第二年,又收到老师给的一万台币。谢谢周嘉惠老师,这笔钱让我安定不少。

侨大加大学四年,幸好得到学校清寒家庭的助学金,让我免于必须疯狂打工的大学生活,谢谢台湾政府。

最后,要谢谢所有帮助过我的亲人和朋友。感谢你们温暖的双手、一句正面的话、一个肯定眼神。能够得到这个出门遇贵人奖,真的很感恩!我会把这个奖的精神散播出去,谢谢你们!

(摄影:李嘉永)

延伸阅读:《扯铃背后的故事:对杨晓红〈得奖感言〉的一点补充

《反思鼓励方式》/周嘉惠

010615 newera
对某些过于熟悉的事情视而不见或麻木不仁,只因大家都已经习以为常,在这里“常”指的是“常态”,即经常出现的状态,不代表这些事全都无可非议。有些我们认为的“常态”,在外来客的眼中则可能显得十分突兀、怪异,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嘛。

有一次某位中国学者参观了我们的“华教堡垒”,事后忍不住问,为什么在那地方所有东西都有名字?原本脑筋还一时转不过来,后来才恍然大悟客人指的是捐款人的大名。其实何止华教堡垒如此?全国众华文小学、独立中学,哪一间不是这样的?每一栋楼、每一层楼、每一间教室,甚至花园里的每一张凳子、每一棵树,几乎都标上“热心人士”的芳名以茲“鼓励”。

在美国的大学校园里,有些楼房也是有名字的,通常是为了纪念某人对学校的特殊贡献。譬如我的母校爱荷华州立大学(Iowa State University)的主图书馆叫Parks Library,就是为了纪念一位在任最久(1965-1986)的前校长William Robert Parks。

我国的华文教育是弃婴,向来依靠华人社会的第二份所得税(捐款)发展求存,从这个角度来看,大家也确实劳苦功高。在过去物资贫乏的时代,吝啬也是普遍现象,如果不用这种方式投其所好,恐怕不容易让土财主拔一根毛。在今时今日,必然要有相对应的“宣传价值”才愿意捐款的土财主还是有的,但不求任何回报的热心人士也一样有,我们是否仍然需要苟泥于一成不变的老方法?

明朝的赵仲全曾说:“为善不求人知,方是真善。才有一毫求名之心,便是假伪。”按这个标准,铺天盖地的捐款人芳名,是否也导致我们的华文教育圈子里出现了一定数目的“假伪”热心人士?“另有所图”终究是个祸胎,除了“求名”,谁知道这些人还希望求什么?

由此可见,我们华文教育系统里这种将捐款人芳名示众的鼓励方式,似乎并不是特别值得鼓励吧?

(照片摘自新纪元学院主页)

《正确的保健思维》/徐嘉亮

310515 Clement 147
十多年前,当我上第一堂营养学时,课本(Krause’s Food, Nutrition, & Diet Therapy)的第一面印着一幅让我铭记于心的漫画。一位病人问医生:“什么是世界上营养价值最高的食品?”医生答:“三个字。”“早餐、午餐、晚餐。”哈!这就是我们当年所学的。

今天的生活方式,仿佛离不开营养辅助品。年轻的白领女士情愿吞“药丸”,也不愿意准时吃一顿富含营养的午餐!理由是:“没时间,我没时间!”这奇怪的现象,造成人类年轻时拼命也似的赚钱;年老时,他们只能用钱买健康。

最近,人人都忙着做酵素。没时间的打工一族,怎么办呢?用钱买!首先,我们得厘清,为什么我们需要喝酵素呢?哇!如果您上网一查,酵素简直就是万灵丹!它可以抗炎、抗瘤、预防严重落发、美容…… 事实是,人类根本无须吃酵素,因为人体会制造啊!酵素,其实就是一种蛋白质。假如把它吃了,它也像其他种类的蛋白质食物一样,在消化系统里被化解成氨基酸,然后被吸收进血液里。一个被化解了的酵素,也等于失去了它们原有的功能。或许有些大婶会辩说道:“我们自己发酵做成的,又不花上几个钱,况且有吃有补嘛!”我们得千万,千万个小心,发酵是一个非常严谨及需要高度控管的食品生产过程。如有些许差错,甲醇浓度高于人体可接受水平,饮用者轻则头晕呕吐,重则瞎眼丧命。

此外,某些人也迷上了喝碱性水,或是吃些“碱性”的食物。他们相信吃了所谓“碱性”的食物,血液才会呈碱性,身体才健康。如果你问,什么是碱性食物?他们回答你:“柠檬、苹果醋……”这些酸得不得了的食物,怎么会是碱性呢?原来根据他们的说法,柠檬被消化后,会在血液里留下许多钾、钙。由于这些元素的氧化合物是碱性的,所以会让人体的血液呈碱性。这简直是胡说八道!首先,人体内的正常血液酸碱值必须由身体调节,保持稳态(homeostasis),处于pH7.35 – 7.40 之间。假如血液酸碱值是pH7.20, 那个人已是昏迷。其二,人体的各个器官与部位拥有不同的酸碱值,比如胃呈强酸性,十二指肠则是微碱性。更甚的是,胃在不同的时段,拥有的酸碱值也大大不同。进食前,它是微碱性的;但在进食后,胃却是呈强酸性。

总而言之,今天的社会,充满着林林总总的保健品,如蓝藻、鱼油、灵芝、燕窝、花粉等等,处处商机。我们真的需要花上一大笔钱来维持健康吗?那倒不一定。要保持身心健康,首先我们必须常保持正信,心情愉快,谦虚待人,与人维持良好关系。第二,足够的睡眠,适当的休闲活动,必不可少。第三,每个星期进行三次有氧运动。第四,准时吃富含营养的三餐。最后,每天吃维生素B, C(Max. 500mg/day)和 E (Max. 400IU).

各位看官,如果您要摄取营养保健品,请咨询有良心的合格营养师。祝您身体健康,生活愉快!

(摄影:Clement)

附:如果愿意share《学文集》的文章,请到http://xuewenji-my.net,找到文章后,在文章最后按leave a reply,找到Facebook或其他平台的标志,再按一下即可。我们需要多一些人知道这个新网址。谢谢!

《健康与存在》/谢国权

300515 PL Tan 11
健康是人独有的概念。只有人才会有这种意识,觉得身体有一种良好的状态。不同文化民族、不同的医疗系统都对健康有不一样的看法。西方医学喜欢用数字来量化健康的概念、中医喜欢用阴阳六经判断平衡的健康、有些习俗还相信鬼神与健康的关系。所以,似乎大家对健康的定义都不一样。但在任何一种医学体制下,最健康的人都可能罹患绝症。病,在这点比健康更科学,它就实实在在地存在,用痛苦和不适来唤醒一切人们对存在的感受。

我常觉得,健康和愉快追求遗忘。人们享受徜徉于温煦的阳光中,浸淫在天籁的音乐里或在悲剧中流泪,都实际上近乎忘我。这意味着人类把自己忘掉,是一种最基本的快乐。佛家总说无我,我想这意思大概相同的。只有忘了自己,才有那么片刻的安详。

所有苦难、病痛都是一种心理和生理不健康的反映。也恰巧只有这种状况下,每个人都不得不面对自己。或是滚烫的身体、或是绞痛的腹部、或是酸痛无力的四肢、或是如麻的思绪、恼人的愁绪、肠断的哀伤,无一不是让你一刻不能忘了自己。有人因而借酒浇愁、有人遁世、有人自杀,就是希望能逃离这世间的种种存在。

然而,每个人都最求存在的意义和价值。这是最吊诡之处。我觉得,人类的存在是一种偶然的现象。这点,某些宗教的信徒可能不赞成,但那是“听说”而学来的事实,人类一直都没能有效的证明存在的目的。只有预先设定的事物,具备某些目的情况下,能完成与否才能谈上意义,所以人类的存在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当然,人可以自设意义,然后去完成。只是存在本身,它不对意义负责,它只是一直用厄难和病痛来提醒我们关于它的存在。对存在的意识无论在哲学或佛家的看法,都是必要的。只有真正感受这点,我们才开始思考。

这一切说明了什么?没有健康了固然让人觉得痛苦,但能想想这些事儿,也或许能排解一些忧心。这世上没有真正的健康,因为人类永远不能摆脱存在对我们的牵绊。

(摄影:PL Tan)

《心理因素干涉下的健康》/刘姥姥的孙女儿(寄自中国)

290515
之一:

同学会似乎是轮流坐庄进行的。每个同学都自觉的挨个儿操办着,这次轮到我了。首先是选择饭店。仲春杜鹃花开的时候,我选下被色彩斑斓的杜鹃花簇拥的“山外山”饭店,然后是挨个儿打电话通知。同学们都很高兴,表示一定参加。但那天早上,突然接到Ch同学的电话:

“我去不了了。昨天午夜我爱人突然咳嗽了一个小时。”
“什么原因?现在怎么样?”我说问。
“什么原因不清楚。现在还好。”
“那应该去医院检查一下,什么原因要搞清楚。医院去后,来参加同学会应该没问题吧?”

我在心里想,春天的晚上,如果盖得热一点,也会咳嗽的。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不过这是我的身体情况,不能以己度人,我在电话里没说过去。

“今天早上,我对睡在床上胡爱人说,那我就不去同学会了。我爱人点点头,我就不好意思离开她了。”CH同学在电话里回说。

不就是晚上一阵咳嗽吗?再也没有其他任何症状。那么小心!似乎有种过分的担忧。人的身体健康如果伴随着那样的心理情绪,那是很累的。

CH同学没有参加我们的聚会。后来的电话说明,他爱人的咳嗽没有什么大碍,但硬是在床上萎靡不振地躺了两天。第三天起床时,感到两脚没有力气。一个老人两天一动不动地在床上,没病也睡出病来了。

我想如果咳嗽的第二天去公园的树林旁,草地上走走,也许新鲜空气、有氧运动,咳嗽症状就没了。

之二:

朋友的父亲已是百岁老人。在医院里,大夫已经让家属做好思想准备,最多只有一个星期时间了。今天我们见面,朋友给我说了个她父亲穿越时空的故事。她说,她父亲弥留之际不让她去医院。有天早上打电话给她说:“你不能到我这里来了,赶快设法通知其他五个同志,让他们不要跟我联系,我这个接头点已经暴露。敌人已经派人盯住了我。他们给我吃药、打针。吃药,我可以找机会吐掉。但是打针没有办法拒绝。不过,我会继续想办法跟他们斗争,脱离危险的,你放心。”

朋友对我说,她父亲同样内容的电话给她打了两天。为了配合父亲,我朋友就顺着父亲的思路,在电话里对她父亲说:“那五个同志,我已经通知了,他们已经安全转移,你不要担心。他们说,他们会等着你的指示。你的同志对我说,你的身边已经安插了自己的同志。那个护士小章就是组织上派来的自己人。她给你的药是安全的,你要吃下去,让你的病快点好,组织上会很快帮你转移出来。”

原来,我朋友的父亲年轻时是地下革命者。在弥留之际,他的生理已经没有回生之力,但是精神却穿越到了他的青春年代。他已经无法辨认自己的儿子女儿,但是他的脑海里清晰地映现出当年与他同患难、共生死的五个地下工作者的形象。他坚决遵照组织的指示,严肃执行护士小章给他服药的任务。他还等着上级组织会通过护士小章传达给他的命令……

朋友的父亲奇迹地又生存了两个月。

(配图:电影《国产凌凌漆》剧照)

《健健康康》/练 鱼

280515 wikipedia
关羽伸直手臂,让人把衣袖捲至肩膀。与此同时,华佗拿一干净白长巾,沾满酒精浓度高的白酒,稍微拧干后涂抹在关羽逐渐瘀黑的手臂上。然后拿起烧红了的手术刀,看准位置,就往瘀黑部位切下去。

半炷香的时间,华佗把关羽手臂瘀黑的部分逐渐清理干净,手术旁的铜盘有一小堆的肉,盛血的碗满满是鲜血,站在关羽旁的众将士无不动容;就在此时,华佗停下,关羽不解,问道:“先生为何停下?”华佗答曰:“毒素已沾入骨内,必须刮骨以除后患。”“有何种后患?”“如不清除余毒,每当阴雨天,将军手臂会疼痛无力。”

关羽听后,喝一口酒道:“请先生继续。”华佗担心关羽会疼,关羽曰:“我非世间俗子,何惧疼痛?”遂令华佗继续,华佗无法,只得领命。

一时间,刮骨声如粉笔倒刮在黑板上的声音,吱吱声的从将军蓬内传出,拿大刀的周仓几乎站不稳,关羽依旧和人下棋,谈笑风生,脸不改色。

期间,关羽一个不稳,棋子掉落地上,棚内顿时鸦雀无声。华佗发现关羽额头冒虚汗,脸色稍微苍白。正想说话,关羽使了个脸色,要华佗继续。华佗无奈,便继续刮骨。

过不久,华佗把毒刮净,替关羽敷药、缝合伤口。包扎完毕后,关羽转过头问,“先生何以如此迅速?”华佗挺个大拇指说,“将军非凡人也。”

说完晕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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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从浅中医,那是浅而易懂的道理,所以我们生病会去见医生,吃药休息拿病假。咳嗽时喝咳药水、感冒就吃感冒药,休息休息就会痊愈。除了少数以自虐为乐的异类,一般普通人都会经营自己。

我们经营自己和自己周遭认识的人,对于在朋友圈和亲戚圈外的人,我们被教导千万要少管闲事,最好各人自扫门前雪。我们也只会想到自己前后二、三十年;一百年以后的事,谁也无法估计。

历史是以百年起跳,一百多年前,清朝刚刚结束,看似遥远;可是那个拉着我的小手,给我糖果和红包的祖母,是在咸丰年出世,实实在在的是个清朝人。她说清朝大官很威风,她说她不曾坐过轿子,她说祖父的辫子乌黑亮丽,煞是好看,她说乡下很脏乱…..

如果把地球诞生到现在的时间浓缩成24小时的地球时间,人类是在午夜前的最后3分钟才出现,一百年只是不到一秒的时间。人类虽然在地球的最后几分钟出现,可是我们繁殖力超强,一出现便如雨后春笋,迅速蔓延整个球面。然后就拼命挖、死命丢、无止境的消耗。

迈克尔. 克莱顿(Michael Crichton)有一本小说,叫《恐惧之邦》(State of Fear),书中的人物是虚构的,可是引用的数据却是掷地有声(小说附有20多页的参考书目),他把环保份子描述得如恐怖分子,并且举出许多实际例子,说明温室效应的影响,是有被夸大之疑。

迈克尔. 克莱顿何许人也?你或许不认识他,但你一定曾经听过他的小说。风靡一时的电影《侏罗纪公园》I和II(Jurassic Park& The lost world)就是根据他的小说开拍的。他是美国当代与史蒂芬. 金齐名的惊栗小说殿堂级的大师人物。

迈克尔. 克莱顿的《恐惧之邦》一出,顿时惊动各界。一位当代重量级的小说家,出了一本如此大逆不道、政治不正确的书,无可避免被众人围剿、万箭齐发,幸好他心脏够强,存活下来了,后来还继续出了几本书…卖得也没有之前的理想了。

在《恐惧之邦》的若干年后,美国前副总统戈尔先生发表了他的An Inconvenient Truth,这份报告是对当时的环保议题的一个定调之作,美国方面的讨论才因此安定下来了。

之后的环保议题,比较趋向于如何永续经营地球,如何留一个健康的环境给我们的下一代、给后世。我们在没有替代的资源前,如何不要过度的消费。考虑的时间长度,不再只是后面的十年廿年,而是百年。

渐渐的大家发现,不断的追求GDP成长,是目前环保灾难的其中一个罪魁祸首。经济学家们开始思考,国家除了追求GDP成长外,应该还有其它目标可以作为衡量的标准。譬如:人民幸福指数?(这个我不知道要如何数量化)

人类应该好好的经营自己和环境,好好的经营地球。只有环境健康,人类才能够存活。趁污染程度还没对人类造成灾难性的伤害前,我们应该要好好整理我们的态度和方向,留一个适合居住的星球,让后世快乐的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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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羽把华佗扶起,让他在一旁休息。须臾华佗醒来,见关羽已能走动,手臂伸曲自如,非常佩服。庆幸关羽身体壮健,肩伤治疗得早,并叮嘱关羽箭伤虽好了,但仍然需多加照护,忌怒以免触动伤口,百日过后,始算康复。

可战争继续,将军右臂少力;不到百日,败走麦城,被孙权擒下,卒年五十八岁。

(配图摘自维基百科,19世纪日本画家歌川国芳绘的关羽刮骨疗毒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