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某日,有一位身着便装,满脸痘痘,看样子像是中学生的男生在我家铁栅叫门,我“好心”趋前问什么事。“阿姨,是这样的……我…我有个同学的爸爸得了肝癌末期,现在急需一笔医药费,呃……我想帮帮忙,所以就自行出来帮他筹钱,想请问阿姨可否捐点钱?”他忙将手上的一张小卡片递给我。我瞥了一眼那张没有标题的卡片,就是简单的线条格子,在我之前已有两位善心人士各别捐了五十元,为了打发他,我叫他等一下,随即进去从钱包掏了张十元给他。“你有证件吗,学生证件之类的?”在把钱给他前,我问了句。他摇了摇头,面露难色地再作解释:“没有哦,阿姨,我只是想帮点忙,没带什么证件。”我也没为难他,摇了摇手作状叫他离开就是了。
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吗?岂知不到五分钟,那位中学生掉头再来叫门,这回他旁边还站了一位住我家对面的阿伯。“阿姨,你是不是诚心要捐钱的?如果你不相信我,我大可把你的十元还回给你!”说罢,他手上举着十元递过来。在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前,阿伯忙帮腔:“这位学生我认识的,他不是骗子,他是XX校的副校长的儿子。”我尴尬地笑了下,也没要回那十元,只回了句:“没关系,我只是问他有没有证件罢了!”是我太多疑,亦或是这位男生太天真?事后想了想,我知道我那十元其实只是在敷衍他,并非真的想帮忙,甚至还带了点自我保护的意思——要是他是骗子,我那十元也就算了。但我却不确定他这种热心助人的做法是否值得赞赏?
记得中学时期,我是圣约翰救伤队队员,每一年的“售旗日”,我们便会穿着黑白制服,每人捧着个铁罐子(罐子上有个“一”字孔),按队长的分配,两人或三人一组站在大街旁向路人募捐。因为有制服作为“代言标示”,基本上,路人甲乙丙等也没多问,几角一元往铁罐子的“一”字孔塞钱,然后我们便将一张圣约翰小旗子(粘纸)给捐钱者作为“收据”。通常,我们都会站上半天,然后才集合回校“算钱”,当然,这些款项都会全数记录并交给圣约翰总部作为救济用途。相比之下,这类有组织性的募捐活动比起方才那位单枪匹马的中学男生,一不会招来许多人的“白眼”或疑问,二则即使不想捐钱也会报以微笑回拒。
我们总是教导孩子多做善事,与此同时,我们却又告诫孩子世界上坏人多的是!换言之,这是否意味着我们每做一件善事前,都应该以理性分析是否应该帮忙,要以什么样的形式行善,而非凭着满腔热血,毫无计划地行动,反倒弄得自己一鼻子灰,还对人心一片灰。
(摄影:PL Ta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