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病是福?》/何奚(马来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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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人认为生一点小病,其实也是一种福气,鲁迅在文章《病后杂感》就是这么表示的。不过,我还真不喜欢生病,特别是那种可以清楚感觉到与平常不一样的病,不论是伤风咳嗽、发冷发热、腰酸背痛,我都不认为那说得上是福气。就算那无感的初期癌症,我也不认为万一患上了是什么可喜可贺的事。

就像有感地震一样,有感的病总是让人不自在,再怎么轻微也是一样。大病固然让人心惊胆战,不知是否大限已近?小病难道就能无动于衷吗?谁知道小病就一定不是大病的前兆呢?再说了,即使是单纯的伤风咳嗽、发冷发热、腰酸背痛,有哪一种症状是让人舒服的?所以,我受不了那种“再看看几天怎么样?”的态度,哪怕只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也好,总之马上行动,我绝不“坐以待毙”。

患得患失的人是不太可能达到鲁迅那种追求生病雅趣的境界。在这方面我比较俗,一点也雅不起来。即使不去胡思乱想病情的最坏变化可能,起码我也会想到工作的堆积,想到收入的减少,想到账单到期要罚款了。生活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要雅也是解决这些现实问题之后的事。当然,我们也可以选择看得开一点过日子,但是账单到期就是到期了,看得开就不用付罚款吗?我既不是嬉皮士,更不想多付罚款啊!

追求风雅有很多方法,但我不主张生病也可以是其中一种值得考虑的选项。对凡夫俗子而言,从生病中来寻求风雅未免太奢侈,鲁迅似乎有点庆幸病中得闲可翻阅《世说新语》,他月入三百大洋,医药费显然不用放在心上。换着当时在北大当图书馆管理员月薪领8个大洋的毛泽东,如果校方不负责员工医药费,看看他得个小病却怎么雅得起来?不愁眉苦脸才怪!

今天在吉隆坡看病,三、五十块钱的医药费是等闲事;如果久医不愈,摸上专科医生的门最起码也得过百。你说说吧,这小病怎么会是福呢?不生病才是正道!

摄影:PL Tan(马来西亚)

《当澳洲人生病》/周丽雯(澳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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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洲的全面免费医疗保险是很多外国人都非常羡慕的。最近大选被当成大标题来讨论,反对党说执政党有意思要向美国学习,把医疗保险私营化(就是不再免费),差点就把执政党给推翻了,由此可见澳洲人对医疗是非常看重的。其实也是人之常情,大家都希望生病时能到医院,得到理想的治疗之余,不用花一分钱,多好!这种福利,相信也是在高个人所得税的国家**才能负担得起的吧?

不过最近的经济不景,人民对教育、环保、公共设施的要求却没一样降低,搞得政府的年度经济预算赤字一年比一年严重。政府为了让年度预算稍微好看些,就拼了命地减少预算,医疗事故也因为经费不足开始越来越常发生。虽然说背后原因明显是经费不足,但是人命关天啊!媒体哪会那么容易放过这类新闻?每每这类事故发生都会搞得大家人心惶惶,所以看似令人羡慕的澳洲,也并不是那么完美的。

澳洲的私人医疗保险和马来西亚的就很不一样。澳洲的私人医疗保险,每年明文规定能在不同项目领赔多少,例如眼镜:能基本换一副普通眼镜,无需另加费用。牙医:半年可以免费洗牙一次,其他服务可能需要付费20%-40% (依据个人保险的配套不一)可爱的是,明年,又可以换一副免费眼镜,半年后又可以免费洗牙一次,保费也不会因为你领赔保险的次数而增加。当然保费也会增加,那是因为通货膨胀,或者因为太多人领赔保险,保费全面增加也是有的现象。这种私人医疗保险,让人安心,不用怕生病没法领赔保金。因为私人医疗保险帮了政府医疗保险太多,政府规定,收入高过一定的数额,就必须购买私人医疗保险,否则罚款。款额就跟买私人医疗保险金差不多。这应该算是政府提倡社会主义的意思吧?!

**澳洲2016年的个人所得税表
个人年总收入 应缴所得税
0-$18,200 Nil
$18,201-$37,000 19%
$37,001-$87,000 32.5%
$87,001-$180,000 37%
$180,000以上 45%

摄影:周嘉惠(马来西亚)

《住院有感》/山三(马来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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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月终了,到底我们何时才能出院?我心里嘀咕。儿子这时坐在床上,使劲地啃咬手上的那烧鸭腿,见他这副逗趣样真让我忍俊不禁!“妈咪,我吃完鸭腿了可以出去玩吗?”儿子举着他那双“油”手问我。“可以啊!我们先去洗手才去玩吧!”我边回答边把他抱下床走去卫生间。

半个月前,儿子全身抽搐的被推进急救室,当时医生护士们合力按住他,先往他肛门塞一颗药丸,待他身体“冷静”了,医护人员继续抽血验血做检查。在旁的父母,即我和外子紧张兮兮地盯着他们,不知所措。“这样的情况何时开始?多久再次病发?父母有哪一方有癫痫症吗?”当值医生一连串地问,我俩像学生口试般认真地回话,而医生则在其病历表上走笔疾书。问毕,他大略说明院方即将安排的疗程及深入检查,然后丢下一句“再观察吧!”便离开了。

由于孩子尚小,所以院方允许一名亲人可陪同照顾。开始时,我和儿子是住在妇孺科的紧急病房,约有十张床,在此都属于第一优先(Top Priority)治疗或抢救的病人。因此,医护人员来得较为频密,除了按时送药、问诊,逢半夜或凌晨都会听见“嘟嘟……”声——护士为病人量体温、血压的机器声。有时,还会听见邻床小孩病发哀嚎或呻吟声,有者身上吊着点滴及挂着氧气筒,那画面实在叫人揪心!

所幸,儿子一个星期后病情稳定,可转入普通病房,我才稍微松了口气。住院的这一段日子,每天早午晚均有人按时送餐,且每间病房设有电视机、中央空调,室内温度估计介于十五至十八摄氏度,白天感觉还好,晚上冷的必须用被子裹着才行!我惟有阿Q一下:就当着住在酒店“享受”被人服务吧!

无论如何,看孩子病恹恹的样子,与他平时活蹦乱跳的情况对比,我的心还是沉了下。为人父母者都曾为生病的孩子担惊受怕吧?有时真恨不得把所有病痛都调到自己身上,而不是任由那个小小身躯受罪,可是我们始终还未有如此高科技可进行调换(或抵消)病痛的发明。所以,但愿大家保重!

摄影:李嘉永(台湾)

《病中杂谈》/刘明星(马来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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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自己也算体弱多病的。这不?又是头昏脑胀,浑身不自在的时候。有道是久病成良医 ,可我不自认是药罐子。当然,这时的伤风感冒,喉咙稍微发炎,要实在忍受不了,也会吞 下一两片成药来缓和缓和。但一般上都尽量不服用。通常,身体的免疫系统都能处理得来。

虽然生病是自古以来就有的普遍现象,但在显微镜还未进入人类的知识领域前,这些由微生物,无论 是病毒、细菌、原虫所引起的症状,大概都会被归类为神秘事件的吧?比如三国演义里说的在蛮荒之地的瘴气不就显得挺费解吗?也许,那时对蚊虫叮咬这事情与其间接传播的疾病并没有感到很确切的因果关系,所以用气来解释。

马来话用细生物(mahkluk halus)来指向妖魔(Syaitan)鬼怪(Jin)的说法看似颇合微生物(mikrob) 的概念,但是到底先有微生物的概念,还是先有细生物的概念我可说不清楚。反正,对应的专家 是巫医(Pawang)。香港电影传播那些有关“降头”的故事,或许就是取材于这些民间的传说的,但是从语音上找不到它们之间有关联的证据。Santau似乎有一点可能是降头的传音来源,可也作不了准,更何况他们一般是取材于泰国的鬼怪故事演绎的。

说起疾病,癌症大概还是令人闻风丧胆的。这种和身体里面本来合作无间的各个细胞所起的突 然变异,迄今还困扰现代医学。当然,用绝症来形容它显得叫人绝望,所以医学界很不愿意说 自己的无力感,总是宣称并非束手无策的。只是那些化疗、电疗,听着就有点可怕。但我觉得人一出生就已经患了绝症,所以每个人都必死无疑,即便是寿终正寝,难道是没病的可靠说法吗?

说起那些疾病,总叫人不愉快。还是说说哲学家的解嘲吧。比如维特根斯坦说哲学有治疗 (therapeutic)的作用,确实生理病的症状明显不会通过哲学得到有效的治疗,但是人一生的磕磕碰碰总会导致许多的心理病,而哲学在处理这种种的心理不平衡就很有用了。

苏格拉底在临终时为什么惦记着要还给医神一只公鸡呢?那不是病好之后的希腊人传统动作吗?是的,人生就是一场大病,所以结束时是要酬神感谢的。

摄影:Clement(马来西亚)

《疾病是我们的朋友》/张雷(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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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人吃五谷杂粮,没有不生病的。在疾病面前,至少是在疾病袭来且尚未获得治疗的那一时刻,所有人,无论贫富,才是真正的一律平等。俗话又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很多致命的疾病在查出来之前都是毫无征兆的。你看他今朝权倾一时摇头晃尾,可能明天一场大病就要了他的性命。所以当你骄傲的时候,不妨想一想自己明天得了绝症的样子,这不失为一种治疗自己过分骄傲、过分虚荣的方法。

可话又说回来,既然人类无法彻底根除疾病的突然袭击,那么,除了平日多多预防,我们何不培养出一种乐观看待疾病的态度,把疾病看做上天赐予自己的一个诤友呢?尤其是对于很多患有慢性病的人,何不把它视作上天赐予我们的一项责任呢?很多高血糖高血脂高血压的人,本身就是缺乏运动且放任饮食和体重所引起的。这些指标升高了,确实说明你患病了,但这病也是一个时常在你身边监督你的天使,督促你时刻控制体重、限制饮食、保持一个匀称的身体和健康的生活状态。《圣经》有云:身体是神所赐予的圣殿。那么患上这类疾病,岂不是上帝所赐予你的最奇妙的督工,时刻督促你保持圣殿的整洁!所以对于一些慢性疾病,只要我们改变态度,完全是上天的赐福。

即便是一些影响到我们正常生活的恶疾,甚至绝症,只要我们熬过初期的痛苦和精神打击,学会接受它们,在生命此岸所经受的创伤必定会在生命的彼岸得到别样的补偿。我很喜欢的作家史铁生就是残疾人。在最初失去双腿的日子,他也经历了痛不欲生的煎熬,但他最终平静下来,坐在轮椅上静静地观察世态人生,跳出身体健康的正常人圈子来做一个生命的旁观者,反倒让他收获到先前正常时所未能感受的体验,这些体验在他的笔下成为了意味隽永的文学作品——上帝关了一扇门,一定会在另一个地方打开一扇窗户,为你呈现最特别的心灵风景。即便是不久于人世的绝症,在绝症面前,你会体会到亲情友情爱情的最沉重的分量,而这些情感体验可能是你健康时所忽视的,至少是不会达到临终前的那种深度的。生命给予了人种种情感体验的可能性,可人却用它来追求金钱和财富,而疾病正是在扭转你所走偏的这条路。

所以,想通了人心的种种奇迹般的大能力,在疾病面前也就没什么可惧的了。一方面我们要坚持一些执念,另一方面,这世界上的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疾病不过是突然造访的朋友,他投在了我们生命的波心,引起了一片片涟漪罢了。生老病死,顺其自然,才是二十一世纪人类应有的生命观。

摄影:周嘉惠(马来西亚)

《我病了!》/陈保伶(马来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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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拨电话与母亲闲聊,她说那天她在屋外目击一位八十多岁的老公公骑着摩多车载了几块石头,但却不小心翻倒了。老公公被摩多车压着,石块洒满地,情况挺糟的。她冲了出去帮忙将摩多车推开,然后尝试把老公公扶起。七十有余的她有心无力,无助地望了四周,却见邻居竟然只站着观望及拿着手机拍摄。

那天放工之后,到百货公司去办点杂货,我匆匆忙忙地加速脚步想尽快办完该做的事然后回家休息。一路上被三五成群的低头族挡着去路,他们手上握着手机,忙着抓精灵。

在网上阅读新闻,几乎每则新闻都能引起网民的留言,尤其是种族敏感新闻或是娱乐新闻。种族问题新闻的留言不是问候彼此父母,就是请彼此回自己的家乡之类。娱乐新闻的留言当然是仿佛自己与话题明星是密友。

坐在餐馆等待友人,对面一对年轻父母带着幼儿在进餐。夫妇自进餐,孩子从头到尾好像没吃过什么东西,手上持着智能手机玩得津津有味。右边桌坐了一对情侣,彼此无言,女的只是忙着自拍及拍食物,男的始终没把头抬过也未曾说过一句话。

是我追不上社会的改变,还是大家的心态病了?帮助弱小不是书上教导的吗?充实的生活及追求理想不是人生应该做的事吗?珍惜拥有及关心身边人不是每一个宗教都这样引导的吗?怎么好像越来越多人都已经远离了这些基本教导?而他们不是都活得很开心吗?

糟了!看来可能是我病了!

摄影:陈保伶(马来西亚)

《生病二三事》/耳东风(马来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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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我很喜欢生病。小孩子一生病,总有许多意想不到的好服侍,糖果啦,鸡汤啦,补药啦,平时想也不用想的,突然全出现在面前。父母紧张起来,有时还问神,到路边拜拜。唯一不大好的是那时家里不流行西医,吃的都是些中医的药散或丹丸,比较苦涩。但是,家里穷,所以我倒也很少“故意”生病,给父母倒米。

今日的家庭生养少,小孩的待遇更不得了,人一生病,父母就担心了,只不过见的多数是西医,吃的是药水,可以有草莓味、橙味等不同口味。想药效快点的话,可以用塞屁股的药,还要快点的话,打支针吧。如果不清楚病况,那么,可以选择留院观察,反正大多数孩子的父母都买了医药卡,有保险公司买单。这点,和我小时候有很大的差别。拜父母身教所赐,一直到今时,我四、五十岁的人了,对入院还是很排斥,总觉得入院,大吉利是。

我唯一一次不得不留医的是三、四岁时,那是因为顽皮而給只“荷兰鸡”啄坏了左眼,住了几个星期。说来奇怪,我对这件事没什么记忆,既记不起自己几时入院,也记不得妈妈说的整天以泪洗脸。唯一有证有据的是我的左眼真的是瞎了,不然,我还以为是家人编出来骗我的故事呢!

往后的几十年,只有在那十年打工的日子,病了可以申请病假,看个医生,医药费公司包,还可以拿个有薪病假,好好休息。此外的其他时候,生病是很麻烦的:要自己决定看什么医生,医药费(除非大单的可以用医药卡来理赔,不过不晓得是身体蛮健朗的,还是我有怕入院症候群,至今小病难免,大病不曾)要自付,没有病假,休息了几天工作就得累积几天,最后还是要等自己来完成。所以呀,深深体会到“得空死却没空病”。

友人说,要少病痛,就多做运动。可是,我已经近10年没做运动了,几乎忘了自己在中学时期还是一名运动健将呢。不过,以前运动下来的底子还是有的,所以行动比起常人,还算敏捷;而生病也不多,病了,也很快病好。

很快的要步入晚年,一般身体上的病痛,会越来越多。有时我觉得这不只和自己的年岁增加体质渐差有关系,和自己的意志力也息息相关。年少时有股拼劲,往往能够把病根压下来;到了老年,退下战线,不再拼搏,这时病痛来磨,可也没有与之一决胜负的斗志了。

(附记:现在的孩子比较好动,一旦软绵绵不动了,父母就觉得他什么地方不对劲。所以说,动又怕他弄坏东西还是弄伤自己,不动我们更怕,不晓得哪儿有病。这点和我们小时候的确有很大不同。我小时候是相当懒惰动的,父母忙着赚钱,倒也没理我是不是病了,当然,更重要的是,如果我有机会躺着不动,不用帮忙做家务,蛮舒服的,也不觉得自己有病。各位与我岁数不相上下的朋友,有同感吗?)

摄影:李嘉永(台湾)

《八卦式的教育》/徐嘉亮(马来西亚)

马来西亚国庆日贴文二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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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有知名度的公众人物的日常言行、逸闻趣事、丑闻、绯闻等隐私性信息一类新闻,在西方被称为通俗新闻或大众新闻,我们则称之“八卦新闻”。为什么呢?在上个世纪七十年代,香港报刊为了增加收入,刊登了许多美女裸照,却因受制于法律和社会道德,不得不在裸照的“三点”位置贴上一个八卦图案,八卦新闻遂由此而得名。

八卦新闻受落主要是受人类天生的窥视欲和好奇心驱使。传统的社会,人们通过人际刺探和私下传播的形式满足这种好奇心;现今的社会,大家通过阅读、观看报道明星私生活的八卦新闻来满足窥视性好奇心。

各位看官,八卦与教育,应该是风牛马不相及吧?且莫紧张,待小弟一一分解。今天的教育,从小学到大学,注重的只是考试分数。华小的老师一天到晚忙着赶课程;中学老师则奉行“苏武牧羊”式的教学法(反正学生到校外补习去);大学的讲师则像补习老师一般,在期末考前不停地给“小贴示”,毕竟无论国立或私立大学都有明文规定,必须让大部分的学生及格。爱因斯坦曾说:“资料上的学习是不重要的,它可以从课本上获取。大学的教育价值在于训练脑袋思考一些课本上所学不到的知识。”(It is not so very important for a person to learn facts. For that he does not really need a college. He can learn them from books. The value of an education in a liberal arts college is not the learning of many facts, but the training of the mind to think something that cannot be learned from textbooks. – Albert Einstein)试问在这样的教育环境下,我们将如何培育人才?

小弟在私立学院育人,常常提醒我的学生得称呼同一间办公室内其他的讲师。某些同事却嘲笑我为何如此“鸡婆”,他们又不是你的孩子?试问学生把一个学习的地方当成是“补习中心”或是“文凭印刷厂”,上课迟到早退,和我们只限于“生意”上的关系(因为他们是顾客),有可能会成才吗?

每一位理科生在大学的最后一年,在一位指导讲师的督促下必须完成一项毕业论文研究。当中最主要的宗旨是训练学生们如何分配时间,学习作出判断及解决问题。在这里,八卦式的教学法将会被派上用场。要影响一个学生的思想,我们必须先了解他们的思维模式,他们与家人的相处关系,甚至某些学生在闹情变,我们还得“很八卦式”地当起感情顾问。

请相信小弟,要影响下一代,我们必须先与他们建立良好的关系。这里的“八卦”,是关心及爱的表现。为了我们的未来,我们得收起冷漠的心,多多“八卦”年青人的世界呢!

摄影:周嘉惠(马来西亚)

《八卦杭儿风》/刘姥姥的孙女儿(中国)

马来西亚国庆日贴文二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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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边,有个中年男人仰着头,弯着脖子,望着天空,一动也不动。走过来一个老人,很好奇,也跟着他仰头弯脖看向天空。三个、四个,渐渐地聚成了一大堆人,都弯着头,望着天空。在看什么?有人问。不知道,有人回答。看什么,不知道,但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第一个弯脖看天的人发现越来越多的人围着他,就自言自语地边说“我是昨晚落枕了,脖子痛,想修正修正,你们干什么?”边挤出人群走了。接着又走了几个,随后一大圈人才三三两两地莫名奇妙地走了。你不相信,你大可以试试。现在你往马路边一站,看天上某处,还会有人跟你一起看。

杭州人就把这种现象叫做“杭儿风”。有人认为“杭儿风”这个词的写法其实是个美丽的错写,它应该为“行儿风”。杭州人口语里常有“个种衣裳款式前两年行过一段辰光,没想到今年又行起来的”。这个“行”就是“行儿风”的“行”。行儿风就是一阵流行的风潮。是指某样事物流行并引起许多人跟风的现象。因为“行”与“杭”同音,加上“行儿风”在杭州特别盛行,所以就成了“杭儿风”。“杭儿风”是个口语词,与杭州话中“跟风”意思相同,反映了杭州人不管干任何事有一种比较喜欢凑热闹或一窝蜂的从众现象与心态。

“杭儿风,一把葱,花簇簇,里头空”,原来词义有嘲讽杭州人那种自己没有主见,凡事跟在别人后面模仿做的趋众现象,含有贬义。

记得物价普涨那年,很多人在提价前,都去排队抢购食盐、棉布、肥皂等等日用品。那几天杭儿风刮得啊,只要看到有排队的,不问青红皂白,人们就立刻走上去排着再说。等到快排到了,发现原来卖的是卫生纸,心想买几沓也好。街上商店前人山人海,闹哄哄的!家人也想去排队买,我反对。细水长流日常要用的物品,怎么囤货?再说又贵得了多少呢?结果除了棉布,提价并不多。有个朋友买了20多斤盐,一直吃到白盐转了颜色。还有个朋友买了一箱子的各色棉布,一直到现在还有两捆。因为后来人们多是到商店买现成的衣服,还有几个人是请裁缝量身做着穿的?

改革开放以后,杭州经济发展飞快。原来被讽刺为“美丽的西湖、破旧的杭州”的城区,一刹那高楼栉比鳞次。郊区茶农黛瓦白墙的家几乎全成了城市居民农家乐的休闲处所。一年一度的西博会、动漫节、休博会等等国际会展在杭州层出不穷。“杭儿风”则越演越烈。但是不同的是“杭儿风”一词的贬义色彩渐渐淡化而变为中性,且多了杭州人独立独行、勇于创新生活风格写照的内容。经济发展,老百姓生活水平提高,流行的“杭儿风”多是好事物。

一到周末晚上,杭帮菜的饭店——外婆家、新白鹿、新周记等饭店前排满了队伍,饭店起码得翻四五个桌次,吃客才渐渐稀少下来;一到双休日,农家乐的梅家坞、茅家埠、龙井、龙坞等茶农的家里都坐满了城里去举办大、中、小学同学会的老老少少、亲子活动的父母和孩子,或者全家人待客聚会的城里人,此“杭儿风”至今长盛不衰。

每到水果季节,杭城人又结伴进行自驾车出游,去塘栖采枇杷、去萧山采草莓、去余姚和慈溪采杨梅之类的活动。原来“杭儿风”多反映在购物,休闲,等赶潮流的消费方面,现在又扩展到避暑避寒全国各地休闲、出境旅游的大范围。总之,只要在本地能引起轰动的事件,“杭儿风”就跟着上演。不管是小到一种味道创新的面条,例如慧娟面馆、菊英面馆,或者是西溪路上的炒花生,人们都会一窝蜂地涌向那里,店前总会排起长长的队伍,等着吃、等着买。大到全民健康运动,为了便民登山、走路,杭州各区政府掀起了修筑河步道、山步道的“杭儿风”。可以说,没有哪个城市山上、河边的步行道有杭州那么多和美。

2016年9月G20国际峰会在杭州举行。未雨绸缪,杭州人已经准备了将近一年时间。其间,成千上万的人争做志愿者,刮起一阵又一阵的杭儿风。如今万事俱备,只等东风。

最近几天,一有空闲的杭州人,手拿长枪短炮的照相机,白天晚上地踯躅、游荡在修饰一新的西湖边、南山路、北山街欣赏、摄像。不知谁带头刮起了留影“压黄线”的杭儿风,纷纷照下坐在大马路的黄线上,躺在大马路的黄线上无拘无束的身影,是否在一泄平时只能循规蹈矩行驶被束缚的压抑、一吐曾经因压黄线被扣分还心不服,甚至颇有报复的心理。你看,有的人压了单黄线,还压双黄线。这“杭儿风”多可爱、但又多可笑吧!

从八卦杭儿风,是否觉得“八卦”一词发展到今天,其实也不完全是编造、荒诞的意思。“杭儿风”就是实实在在存在于杭州老百姓生活中的现象和心理状态。所以“八卦”一词也应具有另一词义,即“流于人们口头尚未得到证实的传说”,至少它不是荒诞的、编造的。

杭州人永远向往着创新,也不断地创新着;杭州人对任何事情永远是热情的,且历来喜欢热闹;所以“杭儿风”永远不会终止,你想八卦,也永远八卦不完。

(压黄线的照片摘自网络)

《不八卦的代价》/陈泉慧(马来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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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话有句俗语,“三个女人一个墟”,确实有道理。试过在咖啡馆里,本来想找个静静的角落赶公事,然后邻桌坐下了三个女人,我那时候就心想:“完蛋了”。从她们坐下来那一刻,就听见她们在滔滔不绝的说是非。为了让耳根清净,我戴上了耳机,试图继续专心工作。但是她们所发出的噪音实在是太高分贝了,最后我忍无可忍,唯有默默离开。后来也遇过八卦的男生们,印证了这确实是个“男女平等”的时代。(离题一下,‘三个男人’又是什么呢?)

虽说长舌妇/夫一大堆,但是八卦这本事,可不是人人都会,人人都享受。我可不喜欢八卦,也自问没那个本事八卦。和家人朋友们相聚时,我们通常是“酸”对方或自己,谈谈近况啊,健康啊,美食之类的话题。有文化一点的,会告诉对方最近看了什么好看的书或电影。物以类聚嘛,很庆幸我的熟人圈子里,没有八卦的。但是有时候,不得已被逼要八卦,最典型的莫过于在公事上不可避免的应酬。因为不可能和对方谈心事嘛,那么就没办法了,无可避免地聊一下明星啦,八卦新闻之类的话题。如果对方也是不喜欢八卦的人,那倒好,三言两语,简单寒暄几句就算了。可是如果碰到长舌妇/夫,那结局肯定很悲惨—-对方可以滔滔不绝,高谈阔论几十分钟。那一刻的我通常很痛恨自己,为什么要来到这种场合!

有些人则喜欢用是非做人情,试图以此拉拢你。但是我心里很清楚,如果甲可以用是非来收买你,则甲也可以用你的是非来收买别人,这种人不得不防。

不喜欢八卦,乐得清静,但是可是要付出代价的。通常这种人很容易会被标签为不合群、高傲。如果在同事圈中被这么标签,工作上或多或少会受影响吧?我曾经试过“埋堆”,但是很痛苦。大伙儿在说别人长短,我觉得真是很无聊,很浪费生命!大伙儿大概也看出来,我抗拒这种话题,以后的聚餐都不叫我了。我一方面乐得自在,另一方面,却也清楚知道,因为不属于他们的圈子,所以有时候要叫他们做公事时,会遇到无形的、无谓的抵抗。

这是不八卦的人需要付出的代价,但是这种代价可以换回无数耳根清净的时刻,还是很值得的啊!

摄影:Clement(马来西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