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文集》之薪火相传/徐嘉亮(马来西亚)

记得2013年年尾的一个小聚会,喝着嘉惠兄酿的啤酒……忽然,嘉惠兄向我邀稿,当一个十年文艺平台的长期作者。当初不知天高地厚的我,爽快地答应了(或许是在酒精的作用下)。匆匆地,这样就过了十年,这竟然是小弟在这十年里的最后一篇稿子。

说起嘉惠兄,相信大家都已详细地在这个月的文章里描绘出来。小弟此时的脑海里,只出现了一个画面:那就是嘉惠兄变成了一位不停地把被海浪冲上岸的海星,扔回大海的小男孩。虽然时代的大趋势不可逆(有多少人还会阅读呢?),但是嘉惠兄有着“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大无畏的坚毅精神,实在是令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在无数个凌晨时分,在忙完了辅导孩子们功课和公司里的工作后,嘉惠兄还得打稿子,以免第二天《学文集》开天窗。记得在好几年前的年终华文书展里,孩子告诉我书架上排了一排《此时情》和《应犹在》(由嘉惠兄从《学文集》内挑选出来的文章精选),我赶紧去看看。一看之下,十余本书的上头贴着“大抛售–每本2令吉”。当时的我,心中不禁一酸,掏腰包把那十余本沧海遗珠捧回家,送人。

还有一件令小弟印象深刻的是嘉惠兄刊登在《星洲日报》的一篇文章——<华小课本是一场悲剧>。当时这篇文章的读者应该不少于二十万人,可是嘉惠兄在之后的呼吁大家为本地的小学生做一些网上视频时;我们只是收到祝福和一位朋友的口头答应加入。这个免费的教育平台也在我们几人的勉强经营了约一年后,被迫暂停了。(这里再做最后一次的呼吁,如果谁有兴趣加入制作教育短视频,欢迎加入“自强学习站” https://www.youtube.com/@user-mt2jv6pp2q/playlists,请务必通知嘉惠兄xuewenji.my@gmail.com。)

唠唠叨叨地写了这些,只为了反映出嘉惠兄在这逆流而上的文化事业,是有着多么的不容易。当然,我也得恭喜嘉惠兄教导有方;《学文集》将由令嫒接棒。在此祝福《学文集》的大业能薪火相传,红红火火,生生不息……

后记:《学文集》得新航行,别忘了我这位老水手叔叔哦。

  • 摄影:李嘉永(台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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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日的祝词/张雷(中国)

暑假在老家宅着,碰到了一件事情至今难忘:我家楼下是一个老年公寓,门口有一些沙发和椅子,每天下午都有老人在门口坐着边晒太阳边聊天。有一天下午,阳光很好,两个老人有一句没一句的晒太阳聊天,突然,一个老人聊着聊着,头一歪,就昏迷了。等到救护车前来,已经晚了,老人已经失去了呼吸。那个老人靠在沙发上、头安详的歪到一边的场景,我始终无法忘怀。这个月突然接到《学文集》将要变换题材,曾经的方向即将结束的消息,我眼前又浮现了这个场景:仿佛一个天天晒太阳聊天的老朋友,我却对他毫无珍惜,突然间他就离开了这个世界。

翻看邮箱,我发给《学文集》的第一篇文章是<回到起点的“人文”>,时间是2014年初。第一次写的时候还比较紧张,做了很多功课,生怕没有学术含量而辜负了嘉惠兄的期待。不料嘉惠兄后来反映说文章实在不用太过于学术化,我们面对的读者更多是学术圈外的普罗大众,这既让我松了一口气,减少了很多压力,也拓展了我的自由度,激发起我在这里写更多字的兴趣。自那以后,我就在这里发表了很多文章,有段时间甚至一月一篇。这里承载了我对写作的两个最重要的原则的贯彻:一是自由,一是真诚。

《学文集》这些年的路走得实在不容易,我虽然不清楚嘉惠兄和更多同仁为之付出心血的很多细节,但从每期的出品过程与日常的间或沟通中足以感受到这份艰难。但大家的付出绝对是有价值的,至少对我而言,这是我这些年唯一一块可以自由而真诚的发声的地方:如今瓷器国的国内环境已是风声鹤唳,无所顾忌的自由发言的空间越来越小,大家要么为了权力和经济利益趋炎附势、胡言乱语,要么乖乖的学会沉默。然而观点的表达也是一种需要在实践中培养的能力。一旦一个人长时间“不敢”表达自己的观点,那么他也就越来越“不会”表达自己的观点,自由空间的约束长此以往势必会损害到自我表达的“能力”——这才是更致命的伤害。这一年多来我并没给《学文集》投过一篇稿子,我很惭愧,而很大的原因也正是这种情绪上的衰颓以及由之带来的能力退化。写作环境的约束和情绪的衰颓成了一对恶性循环,长此下去,人的最邪恶的惰性就滋生了。

而如今突然传来旧日的《学文集》即将告一段落的“噩耗”,不啻是对我惰性的当头一棒。这几天构思告别它的文字,我想写很多很多,想写写自己这些年和其共同成长的经历,想写写曾经受邀来马来西亚旅行的故事,但又觉得这里我无法完成这些,这是需要一个情绪饱满、铿锵有力的道别的时刻,而非婆婆妈妈的矫情。于是我就把这最后一篇写成一次自励吧。死亡在宗教里不是一切的结束,而是重生的开始,我也希望这个“告一段落”会成为表达和写作能力的重生的开始——包括我本人,亦包括所有同仁,包括这个时代不甘于沉默、想要自由发声的所有人。请将今日当成今后我们开启自由写作之事业的一个仪式!当成我们勤于表达、敢于表达的一次庆祝!《学文集》这十年的艰辛不会白费,其价值有如种子,必将在未来绽放出希望的鲜花,这鲜花有如星空,将遍布整个银河系。我相信这一天不会遥远。

编按:作者是我的博士班同班同门(同一位指导教授),最后消息是在大学教写作课。

  • 摄影:周嘉惠(马来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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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文集》生日快乐/杨晓红(台湾)

《学文集》十周年,阶段任务完成,老师交棒给小周和小小周,与电影漫威英雄系列不约而同,由二代接棒。(听说老师的新任务是要去教数学)

《学文集》里,住着这么一位有多重角色的老爸,记录了不少与两个小孩的互动历程。透过看文章,仿佛“看”着姐妹长大。小周颇有老爸风格,理性思考直率敢言。小小周则语不惊人死不休,和老爸过招,起了不少哭笑不得的化学变化。角色一改,老爸立马成了犀利社评,指点出不少国内的政治、社会、教育问题。

还有一位作者,颖慈,同是台湾国立中正大学的校友也是室友。以前我们睡不着,常常聊天到凌晨,互相欣赏,互相秒懂。常常说她是心灵辅导师,中文系毕业的她,字词精准,不失礼不敷衍的表达,让人觉得心情疗瘉又充满能量。可惜近几年,作者忙于生活、工作,暂时搁笔。 低调的古墓派,不知何时再见。

再来,印象较为深刻的作者是,林明辉先生;作者长期居住在瑞典,写了不少早期旅居欧洲的打拼生活。文笔简单明了又不失风趣,散发阳光般普世价值。如果我们当不了大人物,但很专注的让一手好菜上桌,这也是了不起的本事。日后,有机会,希望可以看到明辉先生分享欧洲风味的国民美食。

国外(编按:指马来西亚以外),透过居住在中国的作者,了解到战后之社会发展,人民生活之巨大改变,是部活生生历史。国内,不少忧国忧民的反思,像是“华小课本是一场悲剧”事件(编按:在下2021年写的一篇时评,链接:按这里),引起不少人关注与共鸣。其中发现,也有不少正在努力想改变现况的老师,虽然改善的速度很无感,但在这贫瘠的土地上,种下了小小希望。

十年,几个小婴儿长成了少年;我们从黑发渐成银发;国内推翻了老旧独裁政府;世界经历了一场严峻疫情。我们仍在,行有余力则《学文集》,大家生日快乐,平安健康。

  • 摄影:甘思明(马来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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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一无二的忠诚读者/周嘉惠(马来西亚)

如果单纯以读者的角度来看,我本人极有可能是唯一的一位从《学文集》开始到结束没有错过任何一篇文章的读者。实在是职责在身,文章上架之前,再怎么忙也总得过一过目,剔除错别字或错用标点符号之类的小问题。

如果有其他这么忠诚的读者,请举手,我们会予以嘉奖。

《学文集》的宗旨是希望提升人文素养,而手段则是让读者有机会从文章接触到不同作者对同一主题的观点、思考、体验、体悟。当你发现有这么多想都想不到的看法后,你还会坚持自己的观点是唯一的正确观点吗?至少,我们当初是这么设计的,而且我个人在审稿过程中仔细阅读文章,也确实感觉到收获良多。

希望读者们有同样的感受,否则这十年下的工夫就有点像台湾俗语说的“猪不肥,肥到狗”了。读者们对此有什么要说的,欢迎在下方留言。其实《学文集》的大门一直是开着的,类似“《学文集》与我”的文章,除了作者,读者当然也可以发表高见或感言的呀!(邮箱:xuewenji.my@gmail.com

人生没有多少个十年,而大家共同见证了《学文集》的十年成长,想起来也是难得的缘分。读者们未来若计划建工厂、高楼,不妨打个招呼,只要说一句“行有余力,则以学文”口号,顾问费就有优惠,绝不食言。

如无意外,老大加老二,《学文集》应该还可以继续再撑个十年。之后呢?再说吧!或许,到时候说不定有哪位忠诚读者跳出来表明愿意接棒!谁知道!?

《学文集1.0》最后一章/山三(马来西亚)

前几天,我在想:《学文集》终于走到第十年的最后一个月了!没戏唱了?结束了?且等等……这周兄不像那么轻易罢休的人,不知会不会整个《学文集2.0》之类的?这念头一闪而过,我继续忙活去。直到今天,突然想起要给《学文集》写“最后”的一篇稿了,这才去看看别人都写了些啥?诺诺诺,我没“想”错吧!真的有2.0耶耶耶!会不会继续供稿?呃……说实在的,我觉得自己的文章有时写的还不如中学生,后生可畏呀!我也许可以帮忙拉稿催稿,协助宣传推广,退位至打杂的行不?

说回《学文集1.0》,在这十年里,我看见主编周兄及许多定期供稿的作者的“坚持”,看见来自不同背景的作者对每个月的主题提出的新观点新视野,最重要还有周兄催稿、“把关”审稿 po文,有时还得挑灯赶稿“凑数”等等的努力,必须给他和大家很大声的掌声鼓励及很多很多的赞!简言之,这十年,真不容易!

最有趣的是,当中有好些作者我不认识或素未蒙面(或不相熟?),但有时却会不自觉地“期待”他们这一期(主题)会写些什么呢?这情况跟读报章上的时事评论那样——发生了一件大事,我心里有零零碎碎的想法,却说不出个前因后果,所以就想看看别人怎么说,看完再自己理一理,感觉好像“想通”了,然后再化成文字写下交稿!

记得有一回,被才十岁的儿子看见我在《学文集》写关于他的事的po文,他不甘心地说了一句:“妈咪,事情不是这样的!我是因为xxxyyy(陈述理由中)。”哦!原来在同一件事上,他有他的说辞!“那下回你也写一篇……”不等我把话说完,他早先一步“消失”地无影无踪!《学文集》即将由一班十多岁的青少接班?这想法真不错!期待看见青少们说说他们家长的事,哈哈!

编按:作者谦虚了,她是马来亚大学数学系(还是统计学系?)学士,浙江大学教育系硕士毕业。

  • 摄影:山三(马来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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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学文集》/宫天闹(马来西亚)

说起我和《学文集》的缘分,那就必须从2014说起了。当时我由于工作,因缘巧合认识了《学文集》的创办人周先生。第一次见面时,只知道他是一位有自己生意的工程师,怎么也没想到他也是个博士(还不是工程系的),更没想到他那么厉害,竟然创办了《学文集》。

还记得当时他说的一句话:“你一定没有像我这样的顾客。”的确,认识快九年多了,也还没有跟他一样的顾客。第一次见面,他就问我有没有在写文章,老实说,当时的确很久没写了,写文章这事已经还给中学老师好久了。所以,当他问我可不可以在《学文集》写文章,我当时心里怕怕的,因为我不知道我写出来的东西可以见人吗?还记得我的第一篇文章是关于“教育”的,我已经不记得内容是什么了,只记得我写完后,觉得没有很好,可是也只能那样了,我跟周先生说,你要怎样改都行,我没意见。他很好,有帮我把一些句子改得比较顺,很感谢他。

过后,我几乎每个月都会交一篇文章给他。说真的,有些题目我真的不知从何下手,所以这些题目我真的写得比较不好,谢谢版主没有嫌弃。也真的因为每个月要写,渐渐地就算有些题目我觉得很难,还是有办法写出来,因为我发现只要开始写,就会完成,不管写得如何。这件事也教会我“不完美的行动,胜过完美的不行动”,写文章跟许多事一样,先开始就对了。

最后,谢谢周先生的不嫌弃,让我有机会在《学文集》那么棒的地方发表我的文章和我的想法,希望周小姐接手后,继续搞得有声有色。

编按: 本日金句:“不完美的行动,胜过完美的不行动。”作者工程系毕业,现为专业财务策划师。

我有这么牛吗?/林明辉(马来西亚)

《学文集》可以坚持这么久真的要佩服主编了;他在那么忙的情况下,也每天抽空完成把文章登上网。

我也受了他的影响,每个月乖乖投稿。如果没有记错,10年里我就一次没有投,记得是那题目太难了……。也因为受了主编和《学文集》的影响喜欢上中文,特别是古文、诗歌等。

看到每个月的主题后,自己也会提早看下个月的主题好让自己准备一下。每每看到主题后自己会有很多想法,心想要怎么样怎么样写,写一下特别的等等等。但一下笔(现在也应该很少人拿起笔写字吧?)马上就应验了那句“书到用时方恨少”!很羡慕人家可以出口成章,或者可以用很好的句子形容事情,自己却有心无力呀!

经常在网上搜古文,尤其是看到电影或电视剧上提到某些古文或诗歌。不过,可能是年纪大了,我还是觉得自己能力有限,都记不住。但自己起码动手去搜了一下,也清楚当时那句话、诗、故事、人物的来龙去脉了。

曾经告诉过中国的朋友我们有在搞这个《学文集》的事情(当时微信公众号上有我们的《学文集》)。他们告诉我,我们这是在干一件很伟大的事情,那就是文化的传承,我们做这些事情就是在海外把中华文化发扬光大,特别是我这个在瑞典活了大半辈子的人,居然还会中文,还会写文章,很令他们惊奇!

我心里说:我有这么牛吗?

有一点点《情书》的味道/周嘉惠(马来西亚)

十年《学文集》,一旦要道别还是会有点感伤吧?是不是这样的原因不知道,反正没接到任何文章,而自己原本以为会有轻松愉快的一天,结果事与愿违。到了午夜十二点,脑筋也实在转不动了。恰好刚刚发生了一件小事,把回忆拉到初中,感觉还蛮奇特的,今天就来讲这个小故事。不喜欢八卦的读者,请明天再来看文章吧!

X X X

最近《艺术的故事》读书会谈到欧洲中世纪教堂的风格,因而去翻查了各种各样教堂的照片。偶然在《学文集》网页见到今年9月21号的文章,附图是作者李淑娴早前去西班牙旅游时拍的教堂内部一景。照片看起来有点眼熟,于是发短信去确认是不是巴塞罗那的圣家堂?果然是。

李淑娴是初中同班同学,既然联络了,自然免不了互吐苦水埋怨日子太忙。李淑娴提到最近若不是黄某某从香港回来,她才不会去那一趟霹雳州的海滨之旅。这黄某某的名字已经几十年没听人提起过了,我带点怀疑的问:是那位初中同学吗?她说:“是啊!以前你的同桌。”还说黄某某是当年班上的大众女神!我的同桌?大众女神是我的同桌,我居然不记得?

我当场细数,初一谁谁谁跟我同桌,初二不记得了,初三又是谁谁谁同桌。黄某某怎么会跟我同桌呢?不过印象中初一时我们座位相隔不远倒是真的。初二谁是同桌忘了,不过确定是个女生;当时没有手机,女生最喜欢传字条,字条经常丢到我身上,烦死人!记得有次我威胁要当众宣读字条内容,差点被周围那票婆娘群殴。李淑娴确认,初二时候我的同桌就是黄某某同学,还说最近她们聚会还提起当年有一次把书误抛到我头上,我大为生气的往事。

真的一点也不记得了。我以前记忆力很好,好到可以重复半年前人家说过的一句话。以这样的记忆力,竟然不记得同桌同学(确实不记得!)?我开始浮想翩翩,是不是当时发生了什么事,导致我选择性失忆了呢?我是不是该回到母校图书馆翻一翻藏书,看看书籍内页是否能够发现一些线索,就像电影《情书》那样?“喂!藤井树!你好吗?我很好!”

不过我毕竟还是比较理性的人,清楚知道《情书》那样的情节不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从头到尾贫僧就不曾动过念啊!不过如果是对方动念呢?仔细想了想,要是对方对我流口水,自己大概只会怀疑她是得了狂犬症吧?无论如何,为了表达一下曾经同桌的情谊,我询问黄同学怎么去了香港?哦!原来是嫁给香港人。

同学又想起一事:当时你不是喜欢某某某吗?哇!不要乱讲!大错特错,从来不感兴趣!

我不确定大众女神算不算得上是班花?和班花同桌一年这么荣幸的事,居然忘得一干二净,真是不可思议!老大非常认同:你记得当年学的化学,却不记得同桌!怎么回事?

是啊!怎么回事?

《学文集》的香火不熄灭/周嘉惠(马来西亚)

这不是文章,勉强算是一则通告。文章接济不上,凑数,见谅。

不知不觉中,《学文集》在下个月就已经撑了整整十年。按照原本的计划,那是功德圆满,可以准备收工大吉。十年心血,有不少友人、读者表示不舍,就这么收摊太可惜了。

思来想去,最后想到一个让它延续“香火”的办法:换我家老大接棒,并把《学文集》转型成中学生的园地。平台的基本形式不变,但具体怎么操作,我会和老大再商量。现有的作者们,如果不嫌弃,当然欢迎继续供稿,先行者的经验永远都值得学生参考;当然,我们也会邀请新的作者加入。

《学文集》会不会千秋万世流传下去,暂时也不去想那么多。我们继续成长,希望大家也能够收益于众多作者提供对同一主题的不同视角,进而产生脑力激荡的效果,持续提升人文素养。

虽然偶尔也会觉得维持《学文集》吃力不讨好,但是在纷纷扰扰的社会中遇见一股清流,对许多人来说还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我们寄望明天会更好!

  • 附图摘自网络
  • 主题: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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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话趁早说/周嘉惠(马来西亚)

2015年时曾经突发奇想,在《学文集》召集为我个人写悼文,结果有四位朋友响应(链接见下)。当时的想法是,为什么不让最该看到悼文内容的人在有生之年先睹为快呢?至于忌讳什么的,生冷不忌的我倒是没那么在意。

有点类似的情况最近在现实中真的发生了。

话说直到今天还不时有人喊我老师,此事可以追溯到1993年在中学兼的一年高中数学课。虽然并不特别钟情于摆出老师的款,但我确实当过他们的老师,说不敢当反而是显得矫情了。有几位当年的学生一直都有保持联系,但却是直到今年才在很偶然的情况下提起,当时区区的一年数学课对他们往后30年生命所造成的影响。

确实没料到!心里感到十分震惊!当年我刚离开大学,没有接触过任何教育理论,全凭一股对自己在校时校方不作为的不忿,希望以回到母校兼课的方式求得心理平衡。我的认知是,回应心理不平衡的选择无非就两种,要不报复,要不补偿。学生与我无冤无仇,报复是说不通的,补偿才是比较合理的方式。当时只是采取了自己觉得“应该”的方法教学,如此而已,不料效果远远超出预期,更跨越数学的范畴,甚至有学生认为影响力绵延30年而不止。

近年我一心在家教女儿读书,而今突然想起孟子的老话:“幼吾幼以及人之幼。”整句老话的意思大家都懂,但没几个人真正去想过中间那个“及”字是什么意思?再提一个成语“推己及人”,这下明白了吧?“及”的意思就是推广、扩散。在30年前我能够为学生带来好的影响,如今道行更有长足的进步,何以却不把这股正能量发散出去?

于是约时间找校长谈,最后也说好了明年再次回到母校兼课教数学。选择教数学因为这门科目是很多独中学生的罩门,而我在过去两年一再证明给老大看,只要方法对,数学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学。

往好的一面想,幸好学生不是在死后才到告别式述说我的生前“功绩”,让我有机会及时把正能量散发到家门以外。

有话趁早说,那可能是功德无量的一件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