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者是抱疏桐叶黄》/谢国权(马来西亚)


读书人嘈嘈切切,一肚子牢骚,像匍抱疏桐黄叶、吟入深秋的鸣蝉,总是乱行人清幽,直到把书页读黄,方罢甘休。从来,读书人意见多,袖长善舞的少。力使不到处,日久淤积胸臆自成块垒,难免有屈。有文采的能窃天地的灵气以蕴化块垒,成灵秀的层峦叠嶂、雾罩彩霞。然而,文章果真能明志载道乃至经国略世?只怕说大了去。用文章治国的老好年代早过去了。炮弹枪械、攻城掠地、生产建设都是科技领头。这年头,读书人就是鸣蝉,声声唱老。

读者和写者是一体两面,互为表里。这世界孤独的写者多,孤独的读者更多。每个写者心底都有一座跨不过的高山,像徐渭之于齐白石、斯宾若莎之于黑格尔,恰如稻花香里细说丰年的一片蛙声,读者从写者的聒噪中竟听出一片丰年光景,这当中除了写者的千里伏线,恐怕更多是读者的袖里藏花。流转的人世,照眼的繁花,凡所有种种都只因着了主客的相。读写之间,像个沙漏,在两种状态中游走,不断颠覆自己,破了又立。读写之间亦通现象学的栈道,一头扎进银钩铁架之间,在最绝望处见生天,读到深处亦得了写的意境,反之亦然。

然而,念桥边,芍药年年,知为谁生?读书能读到王国维说的意境,能不“隔”,殊为不易。要能怒向刀丛觅小诗,走现象学的栈道,更在少数。读者不耐寂寞,结党营社,弄出好些读书会的架势,恰如芍药年年,烂漫地长,末了,就只成就了一片繁花。花,在文字上的意象是唯美的,却有掩不住的虚妄和寂寞。旧时的《金瓶梅》如是,五百年后的《繁花》亦如是,看的是繁华,读到深处都是镜花水月的泡影,十足凄凉。读书会,夏蝉唧唧,跟看世界杯的意味相仿。虽说狂欢的意义是希腊酒神式的,读者或许非他的门徒,大伙却也图个依偎的温暖。故而,能参加读书会是好的;能不参加,似乎更好。

独住守空院,夜深人不来。读者,若能有所成就,都在寂寞中来。

摄影:谢国权(马来西亚)

《我们应做怎样的读者?》/张雷(中国)


在人类历史上,当一个文字“读者”曾经是一件很奢侈也很困难的事。人类的阅读史虽然漫长,但文字“读者”在全人类所占比重的大幅度提升,不过是这几百年的事。千年以前,由于印刷技术的落后,书籍昂贵,“读者”明显是有阶级壁垒的。那时拥有阅读能力的民众所占比重极低,绝大多数人都是目不识丁的平头百姓。不过那个年代虽然少见今天意义上的文字“读者”,但其他形式的“读者”还是很多的:进了教堂,从头到尾走一圈,当了一回教堂壁画的“读图者”,就基本了解了很多完整的圣经故事;进了寺庙,挨个大殿烧过香拜一番,把所有神像阅读一遍,佛教故事也了解个八九不离十了。这种状况直到古腾堡的活字印刷术发明之后才有了革命性的改变。所以虽然文字阅读的历史很短,但人类的“读者”身份源远流长。人长了双眼就有了阅读的冲动。哪怕像海伦凯勒一般同时失明失聪的残疾人,但他只要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他就一定会有去了解自我之外世界的欲望,此即阅读。所以每个心智正常的人,天生就是“读者”。

然而在当下这个碎片化信息泛滥全球的时代,“读者”身份已经没有任何优越感了,甚至过度的碎片化阅读对人的学习能力还是一种戕害。只要打开全球联网的手机,各种每日更新的意淫网络小说铺天盖地,各种社交和信息分享网站每时每刻都在不断更新新信息,全球各地的新闻通过文字和视听不断冲击着你的主页,搜索引擎附带的各种娱乐段子和视频将你本来用于搜索有价值信息的精力全部吸引了去,以致你搜索了十分钟发现其中七八分钟你全是在看一只兔子在跳舞……“读者”不再是贵族的专属,阅读不再是有限生命对无限精神内容的寻求,很可能是有限生命的无限浪费。在这样的环境中,重新思考我们今天该做一个什么样的“读者“就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了。

在日剧《北国之恋》中,选择远离东京、回到故乡富良野躬耕农田的黑板五郎有一句很厉害的台词:“这个时代别人有知道的权利,但我有‘不知’的权利。”的确,面对各种贩卖焦虑的、实为广告的鸡血文章,面对泛滥成灾的垃圾图书和垃圾信息,我们应该有“不阅读”的自觉——这是一件近似于戒毒的难事,因为这些信息不断刺激我们的多巴胺分泌,让我们的兴奋时刻不停。我们已经不再是在黑暗中寻求光明的读者了,五彩斑斓的光线已经废掉了我们生命内省的能力。所以,从我做起,拿出人应有的意志力,对无效阅读进行必要的抵抗,加强自身对较少阅读快感却极有价值的阅读对象进行“专注阅读”的能力,实在是当代人都应当修炼的一个生命大课题。

我们应做怎样的读者,才能更有效地避免浪费生命?这是一个不需回答、但亟待行动的问题。

摄影:周嘉惠(马来西亚)

《哪管浮生如水逝,留得人间几重痴》/李名冠(马来西亚)


新编传奇粤剧《白蛇传·情》第二场〈惊情〉中唱道:“落花风中翩,舞尽相思意。烟雨帘前袅,迁就缠绵丝。值美景良辰,趁赏心乐事,哪管浮生如水逝,留得人间几重痴。”

芸芸大千世界,其实,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前世修来,此生切莫再错过。看,“一向年光有限生,等闲离别易销魂”(晏殊《浣溪沙》);听,“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蒋捷《虞美人·听雨》);赏,“海棠不惜胭脂色,独立蒙蒙细雨中”(陈与义《春寒》)。站在时间的长河中,阮肇王晨的“胡麻饭熟”,天台山仙女的殷勤相留,邂逅缠绵。再回首,遂惊觉“山中方一日,人世已千年”,青山依旧,人世已非,叹只叹,木柯已烂,当时只道是寻常!

阅世,阅人,阅情,阅万象,在张孝祥的心境里,可以“尽挹西江,细斟北斗”,感于“万象皆宾客”(《 念奴娇·洞庭青草》);而陆游的“看尽江湖千万峰,不嫌云梦芥吾胸”(《题东林寺》),则吞吐寰宇,游戏人间,出门一笑大江横!

你我都是“读者”,在读“生命”这本玄奥而空灵的“书”!待得老眼昏花力不从心之时,或许该问问李元芳“你怎么看”,缓缓颊,歇歇腿,喝喝水。生命,在狄仁杰最深的心里,不是算尽机关,韬略谋策,而是“白云故乡”,那生命中钟情寄情长情的“生命之轻”。

活着,不就这回事吗?无论是秋瑾的“休言女子非英物,夜夜龙泉壁上鸣”(《鹧鸪天·祖国沉沦感不禁》),抑或辛弃疾的“追往事,叹今吾,春风不染白髭须”《鹧鸪天·壮岁旌旗拥万夫》,还是王冕的“不要人夸颜色好,只留清气满乾坤”(《墨梅》),皆在一“痴”!

唯有能痴方能情,能情者方能写其情。意义,超脱时间生命的修短或幻缈,哪怕颠沛流离披星戴月含辛茹苦任劳任怨,硬是无怨无悔义无反顾风雨兼程一往而深;再卖弄些许风骚,须弥芥子,如露如电,亦真亦幻,若即若离,风一更,雪一更,仰天吟咏的是“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

世上存在“有字之书”、“无字之书”与“心灵之书”,以有涯追无涯,看似“殆矣”,正是“惑矣”!“追”字,牵涉主体意识的境界。曹雪芹说“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意”,若说是正,是反,是合,都难解其“意”,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看世间喋喋滔滔蜩螗纷扰,在“知其意”者看来,不过是“贪嗔痴”的映现而已。世间不乏顽执疯偏自是之人,谩骂风邪自限执拗,实可笑可轻可任可由,不必在意。彼等“执于一”而自是,正显示深刻的娈陷于部分“有字之书”的框框,猢狲挠腮,哼哈偷桃,刻画无盐,用现今的话,是“心理有毛病”!

你我都是“读者”,更是“被读者”,当你在桥上看风景,不自觉也成了一道风景(参见卞之琳的诗〈断章〉——编按)。世上七十多亿人,各自相互成为“风景”,叹只叹,太多人忘了所谓的“风景”需要从主体出发,努力去欣赏与肯定的。南朝的宗炳晚年卧病,无力像年轻时那样品鉴世情万物,然而,“坐驰可以御万象”(刘禹锡语),宗炳的“澄怀味象”倒是映现了王国维“境界说”的“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看上去挺美,却是“以有涯追无涯”,追逐春风上下狂。别忘了,欣赏主体的心怀才是终极意义的依归,怀之不澄,何来味象?!

蔡琴唱“读你千遍也不厌倦,读你的感觉像三月”,诸多的“读者”不知怎么读人生这部书,“枉费了,意悬悬半世心,好一似,荡悠悠三更梦”,“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读书”,读通了才是“读”;“读者”,忘怀了才能“品”!

摄影:陈保伶(马来西亚)

《关于〈朗读者〉》/郑嘉诚(新加坡)


《朗读者》的作者是德国法律教授与法官本哈德·施林克 (Bernhard Schlink) ,于 1995年出版,而我在看完梁文道在《开卷八分钟》里的介绍,与2008年上映的改编电影之后,在2012年买了这本书,断断续续花了接近5年才阅毕。除了是之前英文能力不足之外,故事太好,也是迟迟不舍得读完的原因。

全书以男主角麦克的第一视角推进,作者将此书分成三个部分。第一部分在阐述 15岁的麦克与36岁汉娜之间的相识相恋和不告而别。第二部分是阐述麦克在攻读法律系时,出席了对德国战犯的审判,竟然看到当年忽然离去的汉娜竟然是战犯之一,并且由于她的文盲与自尊,选择不辩驳地承担所有有关和无关的罪责。最后部分,说的是汉娜在狱中度过的18年,期间麦克重新为汉娜阅读,以卡带的形式,将录音寄给了汉娜,可是汉娜在即将刑满出狱之际,选择结束自己的一生。

表面看来,这书像是在阐述一段发生在二战,这动荡不安年代的爱情故事,但许多人表示,这更像是要通过这段故事来处理德国二战后那一代人,对参战一代在情感、道德上的处理方式。麦克就是战后一代,汉娜是参战一代。而我觉得汉娜的文盲,象征着那个时代下的环境因素与在历史洪流的无助与无奈。

此书原文乃德文,英文译名相对统一:The Reader。华文翻译的书名繁多,但最传神的就是《朗读者》。贯穿全书,麦克是位朗读者,但汉娜更像是在读书的人,麦克在前半段只是成为了工具,就像是当我们用手机听书的时候,我们不会称手机也是读者。最后部分,当麦克重新朗读时,也是为了汉娜而读。

看似求知若渴的是汉娜,讽刺的是,由于出身环境导致汉娜一直是文盲,直到入狱,人生过半时才学会如何书写认字,主要靠着麦克和当集中营守卫时遇到的俘虏来朗读给她听,成为她接触更多元世界的桥梁。但当她开始真正读懂人与人、世界的时候,也是她即将结束自己生命之时。

在此书最后,有个几页的讨论区,提出各种相关的问题。譬如“在此书中,识字的重要性是什么?”从小就生活在识字的环境下长大,文盲看似离大部分人很远。文中数次提到汉娜不识字的困境,像是在和麦克郊游期间,她完全无法点菜,麦克留给她的字条,她因看不懂也和麦克大吵了一架。麦克一直是她做爱与读书的工具,而文盲阻止了他们感情向前。

在审判期间,汉娜即便接受终身监禁,也不愿揭露自己是文盲的事实。汉娜的人生是有选择的,但文盲让汉娜的选择变得很少。试想想如果今天汉娜识字,她有罪,但可能就会在法庭上获得相对公平的惩罚,不会默默接受别人的诬赖;如果她识字,就不会和麦克在知识上有这么大的鸿沟,感情能顺利发展,两人也不会有这么多遗憾。如果识字,汉娜的人生会因此走上帮助大屠杀的道路吗?不一定,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成为辛德勒,但至少会有更多选择。

我现在提了这么多“如果”,但对于当时面对二战的那代人来说,并没有这么多如果,社会整体洪流的压力,法西斯政权下的非人化,很多人在这场仗中,成为了平庸的恶。文盲就像那个时代的环境影响,有了那个因,个人很难避开那个果。

第三部分的最后,汉娜自杀后要求麦克把钱捐给当年集中营中教堂火灾内的幸存者,这幸存者只要求捐给和犹太人大屠杀有关的组织,麦克捐给了犹太人扫盲协会。这故事,象征战后一代的麦克理解、接受、放下与帮助汉娜这参战一代,汉娜已死, 但对很多活着的人来说,矛盾仍在。这是大时代下的悲歌,文盲的汉娜成了随波逐流的恶。

摄影:郑嘉诚(新加坡)
*笔者2016年在德国柏林旅游时买了图中的明信片,德国人从各方面检讨对二战犯下的错,除了各式各样的战争纪念馆,他们也从教育、文学、电影和各管道不断反省与讨论当年的恶行。

《跃然纸上》/李光柱(中国)


写作的人就像铁路工人,不知疲倦地铺设一段又一段铁轨。油印铅印是几十年前的绿皮车,泛黄的纸张有棱有角摇摇晃晃。墨水屏和阅读app是新世纪的动车高铁,舒适凉爽让人眼前一亮。影音视频像轰隆隆低飞的客机,在下雨的日子里,延误、备降、返航是常有的事。

旅行的时候,人们会回归自己的二维形态,所有旅行的快乐都来源于此。阅读的时候,人们会回归自己的二维形态,所有阅读的快乐都来源于此。看看你身边的旅伴吧,所有的快乐和忧伤都一目了然。

能在三维世界中解决所有问题,就不用借助二维世界的辅助线。寿终正寝的人渴望升入天堂,寻找答案的人试图遁入二维世界。无论卑鄙或高尚,文字是所有人的通行证,也是所有人的墓志铭。在这里,速度与交通工具无关,所有灵魂都在裸奔,跃然纸上。不必躲在不知是谁的身体背后,又费尽心思为身体建立防线。不必渴望温度。不必夜不能寐。不必侮辱自己的想象力。不必相思成疾。不必爱你爱到无法呼吸。

一切二维世界里的死者都在等待复活。读者要格外小心,小心变成恶魔的替身。

摄影:周嘉惠(马来西亚)

《一级保护动物》/林明辉(瑞典)


如果照着当今社会在网络媒体的发展和进展的步伐,我看“读者”越来越需要有像熊猫一样的待遇,要受到一级保护!

如何保护呢?比如说凡是被证实了是一个真正的“读者”,那可以免交税、免医疗和药,所有的书都可以免费的订购(不是向图书馆借)。没有车的“读者”免公交费,有车的就全免-汽油、过路费、路税。哎呀!总而言之只要是真正的“读者”,就什么福利都给他们吧!真的怕他们不再看书啦!

书中有黄金屋,还有颜如玉!放在今天,和00后的孩子说这些,他们应该会嘴巴张大和双目茫然若失的看着你,然后问:“大叔,你说什么?”然后来个lol!

今天我和我的小搭档,一名80后的小伙子,说当年的“读者”。我的天!当年?唉不需要说的这么夸张吧!“以前”不就行了吗,是吧?以前的“读者”应该就是今天所谓的“网民”、“键盘侠”、“吐槽族”等等等,他很快的回答道:真的惭愧,自己也真的很久很久没有看书了!

你们问一下身边的朋友们,或者就在你周围的人什么时候看过一本书?您自己又在什么时候看过或买过一本书呢?

摄影:林明辉(瑞典)

《〈读者〉的失落年代》/李明逐(中国)


《读者》曾经有过很辉煌的时代,常年占据快销书的榜首,不管是新华书店还是地摊,《读者》都是销量最好的杂志。而我对于《读者》的深刻印象则来自于它几乎是我的入门读物,从10岁开始到18岁,几乎8年时间,每年都会买几期《读者》看,或者传阅别人的,印象中《读者》3元一本,如果是过期的,就是1-2元一本,完全按照过期时间的长短。

当时觉得《读者》很好看,简单易懂,小故事发人深省,比很多小说都好看,更何况和教科书比起来。况且《读者》还有一个非常被老师们提倡的原因,它上面的文章非常适合临摹作为考试作文。综合起来《读者》在中学时期是完美读物,哪怕上课读也不会被老师没收,尤其是老师还没收我的一本《牛虻》的时候。

《读者》上有多个固定的板块,我喜欢倒着看,首先能看到几页小漫画,印象深的是刀刀和几米,一个搞笑一个文艺;再往前翻是外国哲理故事,一般是讲经过一些小坎坷,最后好人虽然被误解,但仍然大团圆结局;再翻是预言故事,狐狸和青蛙之类的;继续翻是中国故事,比如出身农村的主人翁的老农父亲去城市看望主人翁,那消瘦佝偻的背影催人泪下;再往前是略微构思巧妙的感情故事,印象深的是叶倾城,貌似很多期都有她;再往前翻就要到前几页了,一般是新潮的作家的故事,采访之类的,印象中看到过童话大王郑渊洁的文章;当然怎么能错过扉页呢,扉页绝对是几段人生哲理小文,很适合抄来作为作文的开头和结尾。

然而,曾经辉煌过的《读者》到了自媒体、互联网时代,突然就没落了。非常突然。

网络阅读非常方便,有更精彩的故事,更精彩的文风,更多种多样的题材,这是风格非常单调的《读者》无法比拟的。

读者的世界突然变成了反《读者》,反鸡汤,反正儿八经的说教。《读者》作为最鸡汤的代表被它曾经的读者反对着。这未必不好,毕竟任何一种杂志总有生命周期,从萌芽、茂盛,到成熟和衰落,这是不可避免的,只是在这个急剧变化的世界里,《读者》从极高峰跌落,想必是很失落的。

这无法挽回,读者口味在变化。也许《读者》可能只能成为中学学生案头的作文参考书了吧。前段时间在候车室,又看到《读者》,6元钱一本,封面设计和10年前没什么区别,连内页的排版、字体貌似还是原来的味道。《读者》对于目前的读者我来说,是怀旧的物品之一了。

摄影:陈保伶(马来西亚)

《电子读者》/周丽雯(澳洲)


不知道现在自己算不算是读者?之前没小孩的时候,天天看书、小说、传记、杂志,什么都看,现在就剩下手机;有空的时候,看看脸书,偶尔看看新闻,别的没时间也没兴趣了。以前没有手机时,书都放在包包里,一有空就拿出来看看,等人的时候,等车的时候,在火车上,都可以看书,打发时间。现在是滑脸书,看新闻,也算是看读物的另一种方式吧?!或许该称为“电子读者”。

现在手机功能多,能自动调节亮度,不过,字体好像小了点。究竟为什么大家都说看手机是不好的习惯,我也搞不懂,可能就是得节制点,适可而止吧!看书也不可以拼命,那对眼睛也不好!

以前手机不流行的时候,几乎每个人在火车上,巴士上都是人手一本书,现在是人人滑手机。其实我觉得滑手机也算是看书,只是不用翻书了,点一点,滑一滑,就过去了。比较方便吧?!

滑脸书,其实也不差,消遣之余,还能长知识,譬如有些网页是有关科技先锋的,医学常识的,职场上的建议,健身房里的运动次序,还有类似《学文集》的各色文章,都能在脸书上找到。不过我是觉得,网上的知识还是得看看来源,如果来源不明,那么看看就好,别当回事。偶尔看到朋友圈里发的健康常识,什么吃这能治疗那的,看多了就知道,决不能把这那东西当药吃,想食疗,还是得看看注册的医生、营养师,有些钱,就是得花的。偏方,还是等正统的医学没办法时,才试一试吧。看官,你说呢?

摄影:周嘉惠(马来西亚)

《重温〈读者文摘〉》/山三(马来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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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到“读者”这两个字,我第一个想到就是《读者文摘》(Reader Digest)这本小册子式的杂志月刊。印象中,我和姐姐开始接触的是家里不知哪来的70年代中文版《读》,A6开本,里头的小说或文章精简篇幅不大,而且有的内容挺有趣,所以我们都蛮喜欢翻阅。

《读》的文章多数是外国的一些奇闻轶事,比如:报导一个以嗅觉为工作的人——从他平时的嗅觉灵敏度、如何通过面试、到他成功获得工作(忘了那份工作的名称),为香水、香精等品牌公司服务的经历。犹记得另一例,是关于一个身处美国(墨西哥籍)单亲妈妈虽患绝症、生活艰苦,却坚持不分散其八名孩子给不同家庭领养,终获得一对善心夫妇答应领养全部孩子(加上他们本身的四名亲身孩子),并叙述了与领养孩子的相处过程(有没有觉得不可思议?但确实如此!)。

此外,《读》也有一些资讯报告,如乳癌最新医疗研究、某国经济濒临破产的“内幕”消息、恐怖分子的“黑暗”行动等等,有时只是三四页,看起来也不会太冗长或沉闷。在文摘末若还有些版位则加插一小段笑话、名人小故事或警世名语,因此,《读》可说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一本读物。再者,中文版《读》最后均有一篇英汉对照的文章(即有原文英文及翻译汉语之意),可充当我学习一些英语词汇的材料。

除了文章较合我们口味,另一个原因也是它的书本不厚也便于携带,有时出外等公交车或无聊时,可随时翻阅。最初,我们总是在书店或书展购买旧版(其实就前一、两年的版本,因为比较便宜)的《读》来看看。尔后,在一次书展柜台碰上有其优惠配套——订购一年有半价折扣,所以就选择长期订购。如此般的订阅持续至我们大学毕业后长达约十年之久。可是,后来却发现其内容越来越乏味,有些报导还是重复性的,慢慢就没有继续订阅。尽管如此,《读》已做到其创办者所秉持的“一本既包含资讯、且轻松而富娱乐性的小品读物”,曾以二十多种语言出版并发行至多国。

后记:写完文章后“谷歌”一下《读》的最新状况,始发现美国《读》公司在网络兴起后,出版业的传统经营模式受到冲击,经历了销售量下滑、负债累累甚至破产等窘境。至于之后的发展或存亡与否在此也不多加赘述。

摄影:山三(马来西亚)

《追剧随笔》/徐嘉亮(马来西亚)


一谈起追剧,顿时把小弟拉回童年时光。当年只要此音乐一响起,“情场中,几多高手,用爱将心去偷……”,我和妹妹定会跑到隔壁家的栏杆外,隔着三十尺的距离,一睹为快。(依稀记得〈千王之王〉是在1987年,国营电台TV2所播放的首部香港电视剧。第二部应该就是〈上海滩〉。)当年的罗四海(〈千王之王〉),许文强(〈上海滩〉)等剧中人物都成了小孩们争相模仿的对象。后来,邻居买了一架录像机,租借了一套由六小龄童所主演的《西游记》。这可让我感到气馁了。为何?邻居一个晚上追了好几集,我只看了第一集,就被母亲大人“鸣金”急召回家。第二天,他们早已不知看到了第几集?唉!一气之下,我不看了。回到家中,把母亲的书柜翻找了一遍。哈!竟然给我找出一套由香港广智书局出版的《西游记》。不管三七二十一,我把这三本半文言,半白话的故事啃上了逾二十遍。从一年级的年头,看到了二年级的下半年。为何记忆犹新?只因日夜废寝忘食地看,家里看,学校看,我把课业都丢到一边去了。结果,这种追书方式,让我被母亲在学校狠狠地打了一顿。今天想起,不知是否当年的家境贫穷,让小弟因祸得福,爱上了阅读。

六年级后,我和一班朋友租了许多武侠小说来看。金庸、古龙、卧龙生、温瑞安、梁羽生等大师,我们都一睹为快。为了省钱,我们合租,结果也让小弟练就了一天“吞”两套武侠小说的能力。工作后,我从网络上看了几集由TVB或是中国电视台所制作的武侠连续剧,觉得味如嚼蜡,完全失去了书中的意境,便不再追了。特别是当年TVB重金制作的《寻秦记》,更是令小弟失望至极。

今天的我,鲜少追剧。只因追剧让人花费大量时间,更让原著失去了原味。最近,小弟反而对马来西亚上演着的“改朝换代”大剧兴趣盎然,每晚都追踪新闻的更新。看官们,您呢?

摄影:陈保伶(马来西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