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诺曼瑟的林中师》/廖天才(马来西亚)


当我在2010年听闻布鲁诺曼瑟这个人的名字时,他已经在森林失踪了10年。

在巴南内陆村落,无论那个族群的人,都不会对布鲁诺曼瑟这个名字陌生。在砂州的城市,许多人对他若不是知之甚详,至少也都会略有所闻,倒是西马人对布鲁诺曼瑟太陌生了。

他有点传奇,无缘无故的在森林忽然失去踪影,从此消失在人间。但他的灵魂似乎没死,巴南内陆的许多民族,尤其本南人,还在谈论着他。

他来自瑞士,是大自然喜爱者,却也是“生活叛逆者”,宁可被关进监牢,也不肯服役。当他听闻砂拉越森林里还居住着一群与世隔绝,自由自在的游猎民族本南人,就千方百计的设想如何能去到本南部落,见识这样的族人,并了解这样的族群的生活方式。

1984年,他果然如愿以偿,去到林梦的深山野岭的本南游猎居住地,与本南游猎部落人相处,并居住了下来。

将自己置身于一个语言、习俗、文化、气候等完全不同的环境,布鲁诺曼瑟在最初阶段是如何去适应、如何熬过,是我很惊讶的问号。更大的惊叹是,他与游猎本南族这一相处,一住就是六年。

后续发展是,六年后(1990年)他离开了砂拉越森林,回去瑞士,也回到他“叛逆的生活”。回到瑞士,刚好遇到世界七大经济强国会议在日内瓦召开,他用高调的方式展开示威抗议,要国际社会关注本南人森林被砍伐而造成他们生活困境的事实。

他也跑去德国、英国、日本等国家针对性的做出抗议,要这些国家停止或减少从砂拉越进口木材,以挽救本南人因失去森林而最后落得变成资本家的奴隶的可能。

当布鲁诺曼瑟在西方国家示威时,他的穿着是本南的传统服装;一块围巾在腰间打个圈,还剩一小块垂下来,刚好遮到重要部位。他的发型是本南人传统发型、佩一副眼镜,加上他独特的步行样式,很快就赢得媒体的报道与追踪。有的西方媒体索性把他称为“白人泰山”(White Tarzan),当然,也很快的他就被砂州政府禁止入境。

布鲁诺曼瑟时不时透过加里曼丹边界,在大森林徒步进到砂州本南人部落,与他认识的本南人相聚。在2000年的一次森林徒步中,他忽然失去了踪影,下落不明。本南人发动多次大型的搜寻队伍,都无法找到他的痕迹。即便在森林局和警队的帮忙下,也都无法找到他的尸体或任何的遗留物,瑞士政府在2005年宣布他已经死亡。

从布鲁诺曼瑟拍摄的录影记录,可以看到他是多么熟悉森林里的生活技巧,也掌握了本南语及马来语。他透露说他有一位视他为亲身儿的导师,一位勇以反抗伐木公司侵犯森林的游猎本南族部落领袖,亚隆瑟佳(Along Sega)。亚隆瑟佳的教导,让布鲁诺曼瑟在森林中学会如何克服和战胜困难,亚隆瑟佳英勇无惧反抗伐木公司的精神,感染及鼓舞了布鲁诺曼瑟,让他勇于参与反抗热带雨林被砍伐的斗争。

布鲁诺曼瑟下落不明接近20年,亚隆瑟佳也离世了多年,我发现他两坚决与伐木公司斗争到底,极力保护森林的精神,在本南族群中不断延续。

附图(布鲁诺曼瑟和导师合照)摘自网络。

《良师说》/江扬(中国)


我去过一些地方,看过一些风景,见到一些好与不好的老师。坏老师暂且不提;好的老师中,大致又可以分为几种。一种是公认的口碑好,数十年如一日勤勤恳恳备课,认认真真上课,口若悬河,诲人不倦。即便是上过成百上千次的内容,亦能保持高度的热情与新鲜感,让每一个新学生都如沐春风,备受感染。这样的老师是各种优秀评比的常客,课堂上的明星。上他们的课,犹如看一场精彩的演出,深受陶醉,回味无穷。

与这种好老师不太相同的是,还有一种老师,他们有独到的专业特长,在自己的专业领域总是不断地狂飙突进,并将课堂作为展示其最新成果的平台。他们的讲课技巧也许没有那么纯熟,他们的受众面也常常不广,甚至坊间口碑常常不太一致。上这样的课,很多学生也许很难跟上,从而产生厌倦。但有共鸣的学生则会感觉大有裨益,甘之若饴。这样的课堂是知识讲座,头脑风暴,它让你不会过于轻松,过于沉浸,但它充分调动学生的大脑运作,让你如坐针毡,让你警醒,并在课程结束之后仍然让你震撼不已。

更有一些老师,他们既没有屡试不爽的授课模式,也没有高人一等的理论建树。他们的课也许波澜不惊,但他们常常不满足于固有的授课模式,总是不断尝试不同的授课方式。更重要的是,他们会因材施教,根据不同的学生有的放矢地提供最适合他们的内容;在此基础上,他们不满足于授人以鱼,更是要鼓励你发展自己的专业兴趣,授人以渔。他们的课程也许不是最高深的,也不是最多喝彩声的,但却是你收获最多的,最受鼓舞的。这样的老师,其实是你的人生导师,让你一生都受其影响,甚至为其改变了人生轨迹。这样的老师,可遇不可求。

当然,就如同将学者分为狐狸与刺猬略显简单,这几种老师的分野也并非泾渭分明。实际上,好的老师或多或少都兼具了以上这些优点,只不过各自侧重不同罢了。我们来到人世间,受惠于不同的老师,被某些老师打动过,被某些老师鼓舞过,甚至被某些老师洗了脑,直到我们自己被人叫做老师,我们才发现,我们的老师已经不见了。

摄影:周嘉惠(马来西亚)

《谁是你最喜欢的老师?》/山三(马来西亚)


《世界是平的》作者托马斯.弗里德曼在一次演讲中,有一位9年级学生向他提问:“弗里德曼先生,如果学习如何学习有那么重要,那您怎么学会如何学习呢?我应该上哪些课呢?”这是一个很有逻辑性的问题,在那之前,弗里德曼并没仔细思考过这个问题,于是他即兴发挥做出了解答:“去找你的朋友并向他们提一个问题:‘谁是你最喜欢的老师?’列出这些老师的名字,然后去选他们的课——不管他们教的是什么。”

这个问题作为文章开始的铺垫,再与本月主题联系在一块儿,我回想了一下自己所遇过的老师中,我所喜欢的老师又可列为“良师”这一行列的,他们让我学会了什么?而他们又具备哪些特质?

其一、热爱自己执教的学科,只有热爱自己学科的老师才会有冲劲及热忱去感染学生。犹记得,初中有个华文老师陈老师教学非常认真且生动有趣,她在讲述岳飞时教我们唱一段《满江红》:怒发冲冠,凭阑处,潇潇雨歇……至今我仍旧记得那旋律。她还将我们分小组在班上饰演一些古代故事如《窦娥冤》、《芋老人》等。另一方面,我曾遇见一名物理系毕业的老师却对物理兴趣泛泛,甚至有时我都不明白她在教什么。

其二,直击重点,有一套学习技巧。要知道我那时独中课程学科既繁多,又分为中文及马来文的课本,且还得应付两类大考(政府及独中统考),所以要学生专注于“重要”内容可谓很考功夫。记得初中的地理老师杨老师所教的,分析一个地区最主要的分类法:地形、经济、政治、文化……。她不强求我们死记烂背,却告诉我们以此分类来延伸分析内容,让我觉得地理并非如此的枯燥乏味。

三、鼓励与耐心,不是每一个学生都具有慧根,而身为灵魂的工程师当然也必须有耐心教导学生,适时鼓励及表扬。高中时期,有个数学张老师就亲点几名数学成绩特别差的学生课后补课,我即是其中一个。张老师非常有耐心,他理解我们这几个无法“想象”抽象的数学题的学生,所以他用尽“形象”的词汇来让我们“稍微”明白,比如:函数是一个带着不同颜色的匣子,匣子里装什么你就用颜色跟着框起来,以此把它们演示完成。尔后,我的数学成绩也有所起色,但最重要的是,他的耐心与费心却感化了我,推动我努力练习解题。

话说回头,弗里德曼之所以要求学生去上自己喜欢的老师的课,也非强调该老师把知识传授到点,而是因为他引发了学生学会那些内容的激动心情,从而热爱学习。换言之,良师在我们生命中,必定有某种程度的正向意义,正如电影中《死亡诗社》(Dead Poets Society)的基廷先生。对学校而言,他算不上什么良师(因为反传统、反教条式教育),但对他的学生而言,他却“拯救”了他们的灵魂,把握当下,去做自己想做的事!现实中,我还真没遇到像基廷先生那么独树一帜的老师,但我确信“良师”所给予我们的不只是知识上的东西,而是他们潜在的教学精神,这犹如我们遇到问题时的一盏明灯,让我们有勇气及力量继续向前走。

摄影:李嘉永(台湾)

《转益多师是汝师》/李名冠(马来西亚)


陶行知先生在1919年时把教师分成三种,第一种是教书,第二种是教学生,第三种是教学生学。东晋史家袁宏的《后汉纪》有句名言:“经师易遇,人师难遭。”后来,司马光把这句话搬进他的《资治通鉴》,说“经师易得,人师难求”。意思是能以其精湛的专业知识传授他人并不难,而能以其渊博的学识,高尚的人格修养去教人如何做人就不那么容易了。

“良师”一词,诸多歧义!光怪陆离蜩螗纷扰夜郎自诩的今天,所谓的“名师”,上课时“留一手”,补习班里“现两手”,预测考题上掀起“翻云手”,一切“向前(钱)看”,这里无法赘述。其实,想知道什么是“良师”,把《礼记·学记》详读记诵饯行之即可!!“老师”冠以“老”字,因为是个尊称,非一般“教师”、“教员”、“教育工作者”或“贫贱的教书匠”可比拟!(当然,不是相声段子里的“老鼠”、“老赖”及“老虎”之类别)在中国大陆,只要值得我们尊敬与学习的人,甭管是否前辈或后生抑或编制中的教师,都可以称之为“老师”。马来西亚很多人还不知道这一点。

至于教学方法,部分教师一套方法用了数十年并非不对,而现今所谓的“创新教学”琳琅满目,以“迎合学生”为基准,粉墨登场,或唱或演或跳或拽,以生动、有趣、俚俗、肉麻、感性及荒谬为戏码,将台湾吴宗宪的鄙俗演绎至尽,仿佛就能成为“名师”,市场大卖。

《礼记·学记》云:“道而弗牵,强而弗抑,开而弗达。道而弗牵则和,强而弗抑则易,开而弗达则思。和易以思,可谓善喻矣。”这是说“教师的教学就是让学生明白道理。引导而不威逼,劝勉使学生增强意志力而不严加管教,适当启发而不将结论和盘托出。引导而不威逼则师生关系融洽,劝勉而不严加管教则学生会感到学习是件轻松愉快的事,适当启发而不将结论和盘托出则学生会用心思考。如果能做到师生关系融洽、学生学得轻松愉快并且能够用心思考,这样的教师就可以称得上一个善于教书育人的教师了。”

说句行话,“教学是良心的事业”,而这个“良心”,须以智慧为引领。当良心泛滥而市场营销的手段成为“良”与“优”的判别,教育与教学,成了弱智但善于伪饰之士的娱乐场,这教育,不叫教育,而是“买卖”!!!

马来西亚的课堂上,述说孔夫子的能耐时,一位聪颖的学生问说,孔子那么厉害,那他的老师更加厉害。我说,孔子年轻时,已经没人敢教导他了。孔丘向来“述而不作”,祖述三代之英,痛叹礼坏乐崩,振铎而展开万古教化,成就了中华文化的辉煌传承。夫子总爱谦逊,却偶见“不客气”的一幕。《论语·公冶长》“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如丘者焉,不如丘之好学也”,这是《论语》中最“自我感觉良好”的一句。如果放大这片语,在我认为,夫子引导之意远远大于炫耀之意。至圣先师何必炫耀自己“好学”(他已是当时世上知名的最有学问的学者,连躬耕的长沮桀溺都在讽刺他),只在一“痴”,无畏无惧坦荡如初至真至纯任誉任谤笑看沧海的“萌萌哒”!

杜甫于《戏为六绝句》中云:“别裁伪体亲风雅,转益多师是汝师。”学习,永远在路上,不为什么,只为“享受”!此非戏,拔剑四顾,何者颔首?

摄影:Nick Wu(台湾)

《老师的影响》/何奚(马来西亚)


老师们经常感叹在课室里“言者谆谆,听者藐藐”,好像学生都集体灵魂出窍,人在魂不在,但我不认为事实是这样的。

正好相反,我相信再怎么不认真听课的学生,都可能在机缘巧合之下,偶然听进去一两句或许在当下,或许在未来影响他们人生走向的话。我们必须对此抱着坚定的信心,否则的话,教育的意义是什么呢?难道我们是在期盼经过教育熏陶的孩子,往后个个都成为爱因斯坦、曼德拉、甘地等伟人的接班人吗?还是指望学生们人人“好德如好色”,上课钟声一响起就精神百倍?如果不是,那么希望学生们多少学一点东西,是不是更为踏实的想法呢?老师和家长没事都该回想自己当学生时候的样子,摸着良心说,比现在这些熊孩子又好得了多少?自己也做不到的事,干嘛要求下一代人人争当模范生?

按我们的教育制度,特别是在中小学阶段,把全国十八岁以下最坐不住的年纪的孩子一律锁在学校里,就算高薪把孔子,甚至耶稣、释迦牟尼、默罕默德同时招来组成黄金师资阵容,结果会是怎么一回事?恐怕也难逃“言者谆谆,听者藐藐”的窘境吧?目前这整个制度,不论它是基于什么冠冕堂皇的原因而存在、实施,难道真不觉得是不符合那个年龄层孩子的心性的吗?

教师的工作相当于是在学生的脑子之中撒种子,至于种子什么时候发芽,甚至发不发芽,这就轮不到我们去瞎操心了。千万别以为考试的手段就是鉴定“教学成果”的最佳方法,别傻了!道德课考试一百分,难道就等于成了圣人了吗?

学生一副吊儿郎当的混帐模样,看了固然让人火大,但历史上多少名人、伟人,不都是这样长大的吗?老师的影响力常常无声无息,但如果真起到一点影响的话,往往却无远弗届。唯有相信这一点,教育才能继续走下去。

摄影:周嘉惠(马来西亚)

《人文领域的良师》/郑嘉诚(新加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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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岁开始上幼稚园到大学毕业,17年的青春奉献给了马来西亚的教育体制。教育除了要确保学生学到某些本领之外,还要学会做人,像古希腊三哲所注重的“真、善、美、人性、知识、真理”等,这些品质和人文素养息息相关。但我们的教育体系表现得如何呢?很多人会说不要让学生成为标准化作业下的“罐头产品”就很不错了。

即使教育系统还不达标,人也还是要保持永远学习的态度,人生才不会停滞。曾有人说过,“人在从学校毕业后,如果没有遇到贵人,也不读书,那麽十年之后也只是老了十岁而已。”保持颗愿意学习的心,可以找到生命中的某些人成为良师。此时此刻,在人文素养方面,算有两位良师。

第一位是《听说读书会》的导师。此读书会自2016年一月开始,也经营了两年半。前面的几个月主要是靠几个成员互相讨论出想要了解的题目,然后请各方面的专家和阅读些文章来增进相关的知识。可是由于并没有读到书,似乎多少乖离了读书会的定义。由于有缘认识《学文集》的负责人周嘉惠博士,读书会因此也邀请他来为我们谈谈某课题,之后机缘巧合下,他就成了这读书会的导师,以便更有系统地学习。

一直以来,在马来西亚办读书会从不是一样简单的任务,毕竟参与读书会是非盈利的,再加上若读书会的内容比较艰深,可预见并没有多少人能坚持下去。除此之外,由于创会差不多半年多之后就因为工作原因去到了另外个城市,与原处的大本营联络方面有了地理上的限制,于是转为通过网络进行,被迫以另外一种形式进行下去,虽然流失了部分创始成员,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网络上进行的读书会得以更容易地让来自不同地区与国家的人参与。

在文化与阅读不盛行的马来西亚,对于所有没有组织读书会经验的人来说,拥有个导师的好处如下。一、由于从小到大,对于除了考试范围外了解的书籍有限,导师在选书方面更有经验。二、大部人应该都知道身教重要过言教,导师除了给予建议之外,成员还能从其经历与言谈间学习。

另一个重要的良师乃是香港的文化人梁文道先生。我可以说如果没有梁文道就没有现在的我。从中三左右开始注意到梁文道的节目《开卷八分钟》和他常参与的《锵锵三人行》。但讽刺的是,其实我这十年来从没亲眼见过梁文道本人,但却花了无数的时间,在搭车、冲凉、做家务与閒暇时间都在看他的节目和分享。我许多的常识,对人文历史的基础知识都通过他的节目而得。也因为他,更相信阅读的力量。

综上而述,两位我自定义的良师都是来自非典型管道,因为在马来西亚要求教育系统下的教师教人文等通识,有点太强人所难。即使那些有学识与能力的老师要教,可是考试不考,当面对堆积如山的文件和功课时,老师不被逼得吐血已经很客气了。

但三生有幸,我们竟然在有生之年见证称霸60余年的国阵极权政府倒下,也算是给接下来的教育改革点燃了希望。但,从统考课题上就可看见前朝留下的毒瘤不是一朝一夕可清除。从腐败政治乌云里,终于看到黎明,很期待接下来我们的教育准备了怎样的变化给我们的下一代。

摄影:黄艺畅(中国)

《感恩一路有你》/宫天闹(马来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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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工作的关系,我常常会见到不同年龄层和领域的顾客。也因为如此,我常常有机会学习到不同的东西,所以这些人都是我的良师。在这里,我想分享两则顾客教会我的事。

之一

大约两年前,我开始需要增员,可是我並不想很随便的找人来加入我们的团队。其中一项我所设定的条件是不要低于30岁,因为我觉得太年轻的话会比较没有责任心,抗压能力也比较差。就在那个时候,我遇见了一位年轻的小伙子,大约26岁。我其实第一次见到他时,并没有告诉他我在找人加入我的团队,我当时只是希望他可以在那么年轻的时候开始储蓄。然后,他开始问我一些关于我的行业的事,最后他告诉我,他要加入我的团队。我犹豫了一阵子,然后就让他加入了。可是,我心里其实对他没有那么大的期望。当然,我错了,他颠覆了我对年轻人的看法。他让我知道年龄真的不能拿来衡量责任心和抗压能力,他也非常的勤劳。他让我对我的增员条件重新洗牌,我现在会比较注重个人的心态,而不是年龄。

之二

刚开始成为基金顾问的时候,我遇到了一位很棒的顾客。第一次见他,他问了我很多关于基金投资的问题。由于我刚加入这个行业,我如果真的不清楚,我就很老实的告诉他。他也不怪我,也向我投资了。我非常感谢他给了我一个宝贵的机会。我每次见到他,我都会在他身上学到很多东西。他是位生意人,他会告诉我现在市场上有什么变化,生意应该怎么经营。非常感恩有这一位顾客兼良师,让我在他的身上学习到许多人生的道理。

所谓:“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我这一路走来,遇上了非常多的贵人良师,最后还成了益友。在这里就借此机会向他们说声感恩一路有你!

摄影:黄艺畅(中国)

《珍惜师生那一段岁月》/耳东风(马来西亚)


本月(8月18日),恰巧是我们1988年崇华国中(中五)学生三十周年毕业回校纪念日,身为其中一个协调员,联络同学也联络老师,特别有感触。虽然说到纪念日,人的一生,如果要纪念起来,确实特别多日子,近的如生日,自己和亲近的家人少说也十几个;再来有结婚纪念日、成立公司纪念日以及这类周年纪念(从小学、中学直到大学皆有之)等,数也数不清,全靠阁下对事和物的留恋有多深。

话题转回来,我之所以对这次的回校日蛮期待,是因为在三年前有一班同学们也召集了类似的集会,我因为有别的事情,错过了那次集会。对我来说,个人交游还算广阔,和同学老友的集会时常有之,但是,要和分离了数十年的老师相聚,却是完全不容易。所以,这次我特别珍惜和老师的聚会。

隔了30年,联络上许多老师,其中,一些老师已经仙游去了;一些老师也七八十岁,垂垂老矣。甚至是我们中五时刻遇到的刚刚师训毕业出来的执教老师,许多也已经退休了。这一次约了老师(同学)见面,还是有许多因为个人事务而未克前来,无法一一见到,非常可惜。但是,我以联络为名,约定的老师就算不能来,大多数和我通过电话,也算是拜见恩师的一种方式。个人觉得,下一次相约也许在10年以后,届时能够出席的老师应该是更少了。

小学到中学,我从一个目不识丁的小孩子到热爱阅读的青年,除了家人敦促,懂得教育的重要性,良师的教导居功至伟,所以日后在社会工作,我也很注重教育的传承(不做教师真是太可惜了)。良师解惑,问题不在师父懂得,而在如何教会徒弟,让徒弟很快上手。一些老师,教书的确有一套,同样一课教学,在他循循善诱之下,30年以后回想,印象还很深刻,这就是功夫老到了。我个人对数学非常有兴趣,觉得教材或考试范围上,这是一个先有答案后有问题的科目,所以常常为了考满分而努力。中学时幸运的遇到一些老师乐意挑战我的极限,所以奠下了很好的根基,日后在大学和工作,获益不少。

当然,老师最大的安慰,是教出来的学生可以学以致用,青出于蓝,出人头地。岁月催人,老师老了,窝心的是,当年的青涩学子多年以后摇来电话,一两句嘘寒问暖,没有忘本,依然保持童真,大家犹如回到三十年前的课室校园,记忆犹在犹新……

摄影:陈保伶(马来西亚)

《谁也别装逼,装逼被雷劈》/张雷(中国)


我并不相信教育的力量,甚至认为教育学就是伪科学。记忆中王朔曾经这样形容学校:学校是这样一个场所,我们这些十七八岁大的孩子在这里呆着,它看着我们,防止我们到社会上去瞎祸害、惹麻烦。我特赞同王朔的观点。而“老师”也一样,不过是学校这个机构中的一个职业,一个负责把某个年龄段的人监管好、别让他们捅出篓子的工作岗位。影视作品中充斥着各种各样以不同形式关爱学生的好老师形象,看得人一把鼻涕一把泪,但鼻涕眼泪流过之后仔细想想,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第一,老师对学生各种“好”的动机究竟在哪里?第二,学生能否接受你的好意?一个动机不足、且和学生沟通毫无障碍的良师形象,可以存在于文艺作品里,但现实生活中,恐怕比外星人的存活率还要低。

先说老师的动机。忘了哪个古人云的:“人之大患在好为人师。”说的太有道理了。很多自以为是的“良师”,哪里是真的爱学生,不过是妄图把自己的价值观、人生观之类强加给学生而已。他们所谓对学生的爱,不是在学生身上成就学生,而是在学生身上找到自己,成就自己,无非人所共有的孤独和自私作祟罢了。学生若是欣然接受,便是“孺子可教”;若是拒绝接受,立刻一副酸相,嘴里嘟囔些“悲哀啊”、“现在的学生一届不如一届了”之类,而丝毫不反思人家凭什么要崇拜你。“教育”这个概念之所以荒诞,正因为骨子里的这股强权逻辑: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进行指导,另一个人言听计从,获得帮助——权力关系披着一层慈祥的“良师贤徒”的幌子,内里则是阉割自我。当然我这是把概念推到了逻辑极致,然而若不对“教育”与“良师”进行反思,一味赋予其道德价值,绝对会落得个给学生添烦、给老师添堵的下场。

再说学生的接受。年龄相仿的情侣、从小到大在一起的父母子女之间,交流沟通尚且存在巨大障碍,丫一个高高在上监视全班的中小学老师或者一个上课才来下课就滚的大学老师,凭什么能很轻松的就与学生建立起畅通无阻的沟通?很多弘扬正能量的八流师生题材文艺作品,放屁就放屁在这里。职位就是职位,恪尽职守是一回事,想入非非就是意淫了。更何况网络文化飞速发展的当下,三年一代沟,普遍年龄差至少十年以上的师生之间咋就能轻易知无不言鼻涕眼泪呢?即便是研究生阶段导师与学生之间的关系,虽然有术业上的亲密,但我看和职场前辈带后辈也没啥区别:不仅不崇高,反而往往充满了拍马屁和舔肛门,间或也会有凭借自身强大的人格魅力把学生燃烧成昏了头的个人崇拜——这些都是值得审视的现象,其中无一具有先天的道德优越。人因为虚荣,总爱制造道德偶像,造着造着自己就五迷三道入戏了。无论是伟大导师毛主席还是奥姆真理麻元君,这个世界上的“良师”总不乏大批贤徒,神圣的仪式,充满感染力的教诲,以及瞠目结舌的灾难。

总之,教育就是个工作,老师就是个职业,谁也别装逼,装逼被雷劈。我理想中的师生关系,最好是互相鄙视:老师觉得学生没救了,学生觉得老师傻逼透了,在鄙视链中互相攻讦,互相竞争,互相咬着牙心里发誓以后绝不能混成对方的傻逼样子。这才是一对有希望的师生。这才是一个有希望的世界。

摄影:李嘉永(台湾)

《三人行必有我师》/周丽雯(澳洲)


三人行必有我师,只要有心,必能在你身边的人身上或多或少学到点东西。小时候,在父母身上、学校老师身上,学了不少东西;毕业后,到职场上就在同事、上司身上学。平时,朋友之间也可以学到很多东西。所以“老师”一直都没缺,只是看自己学不学而已。

在澳洲,可能人口密度低,竞争压力比较小,同事、朋友之间都很随和,有问题都会互相帮助,我在同事、朋友之间就没少学东西。偶尔会碰到一个比较吝啬的,我就敬而远之,也没差。可能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我根本没有考虑回马来西亚就业,听到亚洲就业的压力,同事之间的竞争,别说互相学习,没在你背后捅两刀就谢天谢地了。其实,有多少人真的会因为“教会徒弟没师傅”的呢?在教会别人的过程中,自己会有另一番体会,这不是很好吗?而且,出门在外,多个朋友,肯定比多个敌人要强吧?!

以前年纪轻,一般会把年纪较大的同事、朋友当成学习对象;现在年纪大了,反而觉得人人都有比自己强的地方,只是我们肯不肯虚心学习而已。我的老板,就比我小了几乎十岁,刚开始上班时,对这小弟弟确实有点保留,毕竟是我第一个“小老板”。在一起工作一年后,发现老板就是老板,思维方式不一样,能顾前又顾后,管人管事一样不落下,心思精密,还要天天面对顾客,以及办公室里、工地上的那些员工,IQ、EQ少一点都不行。在这样的老板身上,你说,我能不学到点东西吗?由此可见,连年龄都不再是个问题了。

三人行,必有我师。

摄影:Clement(马来西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