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霸凌,谁该负责任?》/陈保伶(马来西亚)


今天看到一则令人心痛的新闻,一名拉曼大学优异生疑遭网络霸凌长达两三年,最终选择跳楼结束生命。一个前途明亮的少年就这样留下两个白头人痛苦地过一生。

或许有者认为这是愚蠢的选择,思想不够成熟。但毕竟是个少年,思想成熟度当然也有个限度。也有者或许会说,要怪就怪那些思想不成熟的网络小霸霸,完全没社会责任的行为。那究竟是谁不成熟? 谁不负责任? 这则新闻比较严重,但其实生活里每天都有这些网络霸凌的事件,普通得很。

问题就在这里,网络霸凌谁该负责任? 谁该去改善? 想想好像没答案。科技的发达可以令人无界限地无时无刻沟通,但也同时制造了无界限的社会问题。一个所谓的“看不顺眼”或不认同就马上开腔留言,管你喜不喜欢,不吐不快!再不爽,就分享到整个社会媒体唱衰你!网络往往就是那么神奇,旁观者对于毫不清楚的事可以支持再支持,分享再分享!短短的几分钟里就产生了一个巨大的共鸣。

这是一个蛮讽刺性的问题,科技发达了,但人类的思想却好像退步了。每次看到这些莫名其妙的“共鸣”都会令我联想到以前的什么魔教;教主说什么,信徒就盲目跟随。唯有靠执法制止这些无法无天的害群之马。但网络宪法目前好像还很弱,政府也好像手无政策。

即然还没找到解决方案,倒不如少点看网上的八卦新闻,少点乱留言,少点乱借分享。实实际际的花多一点时间陪身边人,不要只活在虚拟世界啊!

摄影:陈保伶(马来西亚)

《魔术师在哪儿?》/陈保伶(马来西亚)


小时候很喜欢看魔术表演。每一次看到魔术师把兔子变不见,然后又从帽子把兔子变出来,或是把助理女郎变走,然后又从另一个箱子把她变出来,心里都会感到神奇万般。魔术师的变法出神入化,每一次都令我看到庆赏不厌。然而,几乎每一场的表演,魔术师都会把变走了东西又变回来,这才能吸引观众,同时也能显示自己功力深厚。

活在这个渐苦的社会里,很多东西都变了。以前能够轻松的步行在街道,到公园里自在慢跑,如今走出门口都提心吊胆,生怕不知几时后面冒出个头带头盔的蒙面人来突击,最倒霉的是被抢了包包还要挨几刀。以前在公路开车时只会担心塞车的问题,现在还要留神注意公路是否突然出现一班耍杂技的摩托车,再不就担心有一批自行车来撞你。

几年前在吉隆坡4零吉就能吃到一碟两菜一肉的经济饭,如今4零吉还不够买一碗面,只能吃猪肠粉 (还不能乱加料!)。以前的经济饭今天已经差不多升格变成自助餐了。咖啡店的一杯奶茶从1.50零吉涨到2.50零吉,口袋里如果少过十零吉,最好是先策划才点东西吃,免得咖啡店老板逼你替他洗碗。

以前周末会与家人到商场逛,随便吃一餐,再看一场电影就很愉快地消磨了时光。如今如果一家四口周末到商场吃,再加上看一场电影,消磨快的应该是口袋里的钱包吧?没几百块在身上,还是留在家里看电视算了。

当今这位魔术师似乎只会把甜变苦,把有变没,好像不会把东西变回原型,请问是从哪家学院毕业的?

摄影:陈保伶(马来西亚)

《城市里的生存技巧》/陈保伶(马来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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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获取大专文凭之后就在企业界打滚二十年,起初还天真地以为凭这张文凭就能在这大城市里闯出一片青天,修读经济系还副修数学的我,以为真的非常了不起。谁知碰碰撞撞了数年,才知大专生在企业界多过蚂蚁,要战胜对手攀上高层难过登天。公司人数数百,要上司记得你的名字都需要下点功夫。文凭并不是一回事,资历、经验和人际关系才是关键。

英语若烂一点,客户讥笑。学习能力稍微慢,同事歧视,说你拖衰家。样貌抱歉,尤其是男上司遇上女下属,那就得多下几番功夫来证明自己的能力。也有些女生为了在事业上创出成绩,拼命在男上司面前大展“事业线”,衣服总穿小码,必定要秀出S字型。如果样貌身材两者都欠缺,而又遇到对女生特别青睐的男上司,那就考虑自己先到韩国跑一趟吧!当然,也并不是所有的女生都是这样,但说实的这些烂招数在企业公司里还挺普遍。

遇过一个非常令人不解的例子。一个样貌长得似村姑但持有工商管理硕士文凭的女生,学历高但资历浅,学习能力慢,英语更是错误百出,工作了几年还是平平无奇。直到公司派来了一个对女生特别钟情的男上司,这女生就突然“发奋图强”,换了以往自己所穿的衣服,当然是换了小码或布料不足的服装,走起路姿态左扭右摆,骚味十足。很快地就引起男上司的注意,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这男上司就当整个公司好像只有她一个员工而已,两人的关系越來越密切,不理旁人的观感。从一个无名的村姑变成上司垂青的红人,谣言四飞,村姑没了朋友,同事只会和她电邮沟通,不敢再和她私谈。但这一切好像对她没影响,反而令她感觉高高在上,能够掌握那男人的心而令她呼风唤雨,痛快啊!

直到现在我还是百般不解,好好的一个大专生,难道非搞到自己如此不堪?道德观念灭亡?父母的面子该放哪儿?目前所拥有荣华的都是短暂的,唯有知识和技能才重要,难道老师没教导过吗?人生没捷径,踏实做人不好吗?看来我还是没答案,唯有告诉自己:钱,难赚啊!

摄影:陈保伶(马来西亚)

《有些事依然没变》/陈保伶(马来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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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一年离开马六甲来到吉隆坡念书后,不知不觉自己离乡背景已20多年,在吉隆坡也算是落地生根了。居住在繁华的城市世界里,邻居何方神圣也不清楚,人人早出晚归,依稀还能记得彼此的样貌已算是幸运!夜间电视声量稍微高些,保安人员就会拨电告诉你有邻居投诉。

有时还真想念马六甲的温情。以前小时候住在甘榜(乡村),一家人出外游玩时,邻居会定时来我家帮忙浇花。新年村子最热闹,每家大小都把灯笼挂得满满,门前一定挂上红彩布,整个村子一片红。记得有一年新年,我把母亲给我的红彩布挂上吉隆坡的家,邻居驾车经过时问家里是否有喜事?

小时候在新年前,邻居会来我家和母亲一起烘鸡蛋卷(kuih kapit);马六甲的鸡蛋卷味道和吉隆坡的不一样,蛋卷加了南巴粉(rempah),入口味道比起其他地方制作的蛋卷浓郁得多。缺少班兰叶时,母亲会到家后面的马来甘榜去採班兰叶,马来婶婶亲切得很,有时还会送上自己种的小辣椒。

还记得母亲最喜欢在新春时带我去参加会馆举办的活动。什么福建会馆、广东会馆、潮州会馆都是在荷兰街(Heeren Street)及鸡场街一带(Jonker Street)。新春活动大多数都是挥春比赛和画画比赛,得奖者作品都会挂在会馆或神庙外,供人欣赏。当时的荷兰街旅客少,古老的荷兰建筑屋多数是当地的娘惹人居住。离荷兰街不远,过了一座桥,有一个高高的钟楼,红红的教堂,大大的喷水池(以前觉得很大)和两排红红的店屋(Stadthuys),那些都是荷兰统治时期所建造。喜欢到那里,因为河边有一位印度叔叔踩着脚车定时开档卖椰糖晶(cendol),几毛钱一碗,味道香浓,不太甜也不会腻。

去年回去马六甲把车子兜去荷兰街,塞了一个小时,又花了半个小时才找到位子停放车子。走入鸡场街,眼睛都睁大了。鸡场街买卖的都好像不是小时候看到的东西:烧鱿鱼、爱玉冰、台湾香肠、泡泡枪、时尚衣服、脚底按摩院、室内灯饰,还有很多中国进口的玩具。最令我咋舌的是以前那些简单的三轮车,如今已变成Hello Kitty三轮车。娘惹屋也已粉刷成七彩的商店,卖的是旅游纪念品。广告商的招牌还耀眼过钟楼。母亲告诉我,有一年,政府把红屋粉刷成“紫屋”,我听了都差点晕倒。

以前居住的甘榜村没了一半,几百年的老树也被铲去而被商店取代了。很多朋友都问我马六甲鸡饭粒是否好吃?我说不知道,因为我绝不会花一个小时排队去吃和我小时候吃的完全不同味道的食物。在回马六甲老家时,偶尔会有同事叫我帮忙从鸡场街买一些纪念品,我会反问他们是不是要买进口纪念品?

如今家乡已不是我记忆中的画面,但最欣慰的是家里温情依旧,母亲煮的食物和小时候的味道一样好吃。母亲的怀抱依然温暖,老爸坚持的习俗还在,家里的欢笑生从未变过。老家,我最爱。

摄影:陈保伶(马来西亚)

《你的失忆,我的回忆》/陈保伶(马来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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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其实就是脑子尝试着恢复以往的经历,人人皆会做的事,一点也不难,可是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清楚地记得过去的点点滴滴。但有一种人却特别擅长于清楚且滴水不漏地记得以往的事,那就是女人,特别是擅长于回忆她的男人的一切所作所为。

女人天生比男人感性,思想构造也比男人复杂而细腻,但这两性极度差异的动物却偏偏互相吸引。男人追求女人时的点滴肯定是女人一生中最美的回忆,他的细心、他的呵护和他的热诚,足以让女人陶醉一生。去戏院看戏,爆米花汽水绝不少;看到悲凄的爱情电影两行泪流,男人递上纸巾,再送上温暖的拥抱,女人此刻会把自己醉入电影,仿佛自己就是女主角。

疯狂追求时,即使多老远的路途,男人都义不容辞地赴约,为的只是见伊人一面。就算是天寒地冷,这小小考验算什么?

热恋时男人十步不离他的女人,十指总紧扣,永远做她心中的护花使者,陪她逛街再担上她的服装顾问及提款机。一旦她小病或打个喷嚏,男人即刻送上热茶,下厨打扫一个都不少,女人的回忆里只有满满幸福。

婚后女人还活在回忆中,男人却迈进另一个层次。回忆与现实显然是个强烈的对比,男女共存一屋更精彩。女的忙着照顾孩子还要打扫家里,男的却理所当然地问:“ 喂!电视机遥控在哪里啊?”

女的哭诉说他不再陪她逛街,赞美她。男的又再次满口道理地说:“衣橱里都那么多衣服,还买什么?穿来穿去还不是一样?”女的病了,男的第一个时间问:“今天谁负责载仔仔去补习班?”

女的放工累了,只有订购披萨当晚餐。男人看了只有冷冷地说:“隔壁陈先生的老婆每晚都三菜一汤,你难道还没跟你妈学会几手小菜?”

很多女人只会痛哭:“你以前都不是这样的!”其实,此时女人应该说:“你是失忆了吗?”

摄影:陈保伶(马来西亚)

《心情治疗师》/陈保伶(马来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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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音乐但却对乐器一窍不通,五音也平庸。念歌或喊歌却难不倒我。偶尔朋友几个一起喊一喊歌,不算是真正懂得音乐艺术但起码能纾解生活紧张步骤。

喜欢西方的经典摇滚,钟爱Bon Jovi。他那嘶哑的嗓子配上震耳欲聋的音乐,再加上快速的节拍,简直是perfect!听一听,跟着它一起从内心呼喊,什么不满,什么闷气都通通消失。不愧为隔绝人世间烦恼的最佳宝藏!

心情好时,喜欢听一些简单的金曲。什么郑少秋、许冠杰的歌都好像很简单但又有道理,听得投入时还会有点笑看风云的感觉,仿佛思惟四无色界,一切为尘土。虽然身边年轻的朋友会讥笑老土,但我却感觉高高在上。人生修炼又到达另一个层次,非常良好的感觉!

心情低落时是否应该听一些比较伤感的歌曲?失恋时是不是应该听一些关于分手的歌曲?相信很多人都试过在失恋时听这类的歌曲,本人也试过。悲伤的歌词,效果是越听越伤,痛上加痛!何必呢?感情挫折已经是折磨不已,何必自己雪上加霜让自己痛上加痛?一边听一边流泪,何苦呢?何苦!失恋时为何不听一听交响乐,或是儿童歌曲,再不就一些激励歌曲呢?

人总是奇怪的,伤痛时还是偏偏喜欢选择一些让自己更痛的事。几乎没有一首慢拍子关于失恋歌曲能够让人一听就振奋的,有吗?那又何必找借口说什么哭了就会好?自己的痛,只有自己知啊!倒不如干干脆脆潇洒放下,人生无需去面对无谓的痛。

摄影:陈保伶(马来西亚)

附:加拿大创作歌手Leonard Cohen的Hallelujah: 按这里
Cohen刚于本月7日在美国过世。《学文集》的作者练鱼曾经在去年介绍过这首歌,以下是文章链接:按这里

《我不想成为经典》/陈保伶(马来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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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现代的日常用语中,如果别人形容你很“经典”时,或许你会沾沾自喜陶醉其中,以为自己真的那么特出,那么与众不同,其实不用过于开心。

身边老嫩的同事都不少,一位将近退休的同事,心肠不坏,但就是啰嗦了一点,固执了一点,老粗一个。每一次开会他都会很自然地把无名指塞进鼻孔,一边认真听,一边认真争取时间清理鼻孔。和其他同事谈天时,他会很舒服及很自然地滔滔不绝,也很自然响亮地排除体内多余的气体。年轻同事都称他为绝版经典。

一位将近50的单身女同事,脾气怪了一点,爱多管闲事了一点,严肃了一点,认真了一点,不过人倒是不坏。下属若迟了十分钟上班,她就会使出那独门的追魂夺命call, 每一分钟都得知道行踪。同事若想要向她问资料,简直像是向敌国窃取情报般困难。年轻同事都称她为经典村长。

还有一位靠讨好关系生存的同事,每每老板未责怪,他就会耍出传说中的化骨绵掌,把自己的尾龙骨折到90度地鞠躬,道歉再道歉,差点就三步一跪五步一叩,试问有谁还会忍心追问过错?年轻同事都称他为武林经典。

难得活在21世纪还能与经典们共存,这可不是经典中的经典吗? 但我可不想活在这摩登年代却被年轻一代形容为经典!

摄影:陈保伶(马来西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