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惜师生那一段岁月》/耳东风(马来西亚)


本月(8月18日),恰巧是我们1988年崇华国中(中五)学生三十周年毕业回校纪念日,身为其中一个协调员,联络同学也联络老师,特别有感触。虽然说到纪念日,人的一生,如果要纪念起来,确实特别多日子,近的如生日,自己和亲近的家人少说也十几个;再来有结婚纪念日、成立公司纪念日以及这类周年纪念(从小学、中学直到大学皆有之)等,数也数不清,全靠阁下对事和物的留恋有多深。

话题转回来,我之所以对这次的回校日蛮期待,是因为在三年前有一班同学们也召集了类似的集会,我因为有别的事情,错过了那次集会。对我来说,个人交游还算广阔,和同学老友的集会时常有之,但是,要和分离了数十年的老师相聚,却是完全不容易。所以,这次我特别珍惜和老师的聚会。

隔了30年,联络上许多老师,其中,一些老师已经仙游去了;一些老师也七八十岁,垂垂老矣。甚至是我们中五时刻遇到的刚刚师训毕业出来的执教老师,许多也已经退休了。这一次约了老师(同学)见面,还是有许多因为个人事务而未克前来,无法一一见到,非常可惜。但是,我以联络为名,约定的老师就算不能来,大多数和我通过电话,也算是拜见恩师的一种方式。个人觉得,下一次相约也许在10年以后,届时能够出席的老师应该是更少了。

小学到中学,我从一个目不识丁的小孩子到热爱阅读的青年,除了家人敦促,懂得教育的重要性,良师的教导居功至伟,所以日后在社会工作,我也很注重教育的传承(不做教师真是太可惜了)。良师解惑,问题不在师父懂得,而在如何教会徒弟,让徒弟很快上手。一些老师,教书的确有一套,同样一课教学,在他循循善诱之下,30年以后回想,印象还很深刻,这就是功夫老到了。我个人对数学非常有兴趣,觉得教材或考试范围上,这是一个先有答案后有问题的科目,所以常常为了考满分而努力。中学时幸运的遇到一些老师乐意挑战我的极限,所以奠下了很好的根基,日后在大学和工作,获益不少。

当然,老师最大的安慰,是教出来的学生可以学以致用,青出于蓝,出人头地。岁月催人,老师老了,窝心的是,当年的青涩学子多年以后摇来电话,一两句嘘寒问暖,没有忘本,依然保持童真,大家犹如回到三十年前的课室校园,记忆犹在犹新……

摄影:陈保伶(马来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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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者文摘》•读者〉/耳东风(马来西亚)


题目是“读者”, 开始第一篇却联想到《读者文摘》,也许大家就这样接受了,我却有点迷惑,到底是《读者文摘》留給我们这一代的回忆太深刻了吗?既然如此,我也先随大队,谈谈《读者文摘》,以免(像巫统不跟大队的国会议员)留下不跟,会有声音说要对付。我只提一样,即每次跟着《读者文摘》而来的幸运抽奖,大奖似乎是几百万令吉之流,真是看了让人流口水。

不但如此,它不是一次寄来,而是分几次,每次都叫你刮呀刮,哗!你就是那个幸运读者,所有需要符合资格的条件你都符合了,甚至一些三重刮的你也都刮到最高奖励了,到了最后,为了让你可以进入最后一圈,条件是叫你订阅一年。第一次,贪心的我,糊里糊涂的订阅了,最后很“可惜”的,就差临门一脚。以后,我意兴阑珊,选择有机会抽奖,我有空就寄,不再订阅了,觉得自己不是那个幸运读者。反正《读者文摘》我可以在图书馆读到,家里又不富裕,不必浪费钱订阅。如是到了读大学后,和它“失去”联络,可能幸运抽奖的信函还是有寄去我旧地址,不过我搬来都市,没收到了。

十年前有机会重新写作,那是报馆特约,当时心里自然战战兢兢,不晓得自己的作品有没有市场,读者看不看?写下写下,也写了十来年,文章从每周一篇写到每周3-4篇,还要一些如《学文集》的每月一篇,写作好像是比我做运动还勤,爬格子远比跑步多。写多了,读者自然多,有时在街上遇见,那种“哗,原来是你”的反应,让我受宠若惊,太座也不能置信我竟然有这么少许知名度,粉丝团。有时看看网上的读者点阅记录,一些热辣的文章,点击率竟然有5千之多,最高记录好像去到万多,也难免有点沾沾自喜。

话虽如此,我的作品以讲财经的多,硬梆梆的,不过我写来是怡情为主,随性所至,倒也没出书的打算。近来也蛮多人问我要不要出书?心里觉得自己的文章不是超水平,只是超勤劳,出书似乎不大够料儿。看看网上平均读者点击率已经掉到1-200人,现在出书,得问问读者,需要吗?是不是嫌钱太多?

摄影:Nick Wu(台湾)

《连续剧岁月》/耳东风(马来西亚)


80年代,我们这些住在乡村的小孩子,外边有很多娱乐,家里倒是没有现在那么多姿多彩的科技产品,除了做功课以外就是从图书馆借回来的书。家里有幸有台电视机,刚好香港无线的电视剧又在那时慢慢进入我们家家户户,只有买部录影带播放器,很快就占据了大人观看电视剧的时间。那时的录影带是长方形有个VHS符号的,出了名的无线五虎将(刘德华、梁朝伟、苗侨伟、黄日华、汤镇业)就在那时诞生。不过,我家穷,租不起多少带子,所以大多数时候没有看,偶尔向较富有的同学借一些回来看。也幸亏如此,不然因为追看剧集而荒废学业,可能得不偿失(说真的,当时我追剧的意念不强,比起来看武侠小说更容易让我废寝忘食)。

到了90年代,已经搬来吉隆坡,印象中我从追武侠小说转去看漫画(港台或日本翻译如〈七龙珠〉等),还是和追剧失之交臂,反而是追世界杯直播的印象蛮深刻的。

千禧年代,我还是鲜少追港剧,不过印象中就有和太太一起观赏日本连续剧如《GTO》,《100次求婚》(还是1000次?)等等,那时是用CD的包装了。日本剧的制作比较精致,一套戏通常只有11集,比香港的20集短,剧情的爆发力也比较强大。只是我看的比较多是爱情或励志戏,看多了似乎也有点腻。末期好像还看了一些韩剧(〈蓝色生死恋〉等)还有华语剧(琼瑶的如〈青青河边草〉、〈一剪梅〉等),那种戏,虽然回忆起来有点时间混乱,不知哪一部新哪一部旧,不过都是哭得死去活来的戏,打发时间罢了。

近来韩流席卷全家,一直追看的是韩剧,从爱情到侦探到恐怖奇情,有好评的无所不看。这还要感谢科技的进步,可以通过TV BOX 或者网络看戏,全部免费了(几时版权所限,没得看才打算吧)。韩剧一般是16集,每集一小时,比港剧略长。不过,其剧情一般上不公式化,所以颇有看头,不像港剧一看头就知道尾,连谁和谁会分手会在一起都可以预知。

至于大陆剧向来比较大块头(约5-60集),非我所喜,更不用讲几百集都绕着几个角色团团转的闽南剧了。听说最近泰国剧也开始受欢迎,不过我还没有去了解,或许要等到我对韩剧感到厌倦了先吧。

附图:无线五虎将,摘自网络。

《宠物》/耳东风(马来西亚)


人类太寂寞了,所以才有宠物。

人类之间太多勾心斗角,所以才寄情于宠物,因为宠物对主人的感情是非常直接的回馈,你爱我疼我养我,所以我也涌泉以报,就这么简单,不带任何尔虞我诈。

不管人类之间多么信誓旦旦,我们还是不能够保证背叛何时出现。眼前最热门的大选课题,我们看到斗了几十年的政敌可以拥抱在一起;被害得锒铛入狱的人可以为了“政治正义”而呼吁追随者支持始作俑者。这点,是宠物的脑袋里永远不会理解的事。想想看,你养的狗,听了你的吩咐去吠你的敌人,正等着你的奖赏时,你突然又改变主意了,训斥它不得乱吠乱咬,它傻了。人类的恩恩怨怨,怎么那么复杂?

但是,也有许多人,对人类失去信心了,所以对宠物的宠爱,转为无私付出,永不言悔。或许这是对的,因为宠物的世界里,没有对主人的背叛。别对我说有些人在宠物老了以后,对它们做出的种种无良事情;那些人心里其实没有宠物这词句,他们脑子装的是主子和奴隶,主子主宰奴隶(宠物)的生死荣辱,而奴隶的生命毫无价值,根本谈不上宠爱,何来“宠”物?绝对的权力,换来草菅人命,这一点,不止在宠物当中,在历来的国王和朝代也常见,死一个皇妃太监,小官平民,算得了什么?这种人,不配有宠物。

因为好人太少了,坏人太多了,人心太可怕,所以,许多善良的人,害怕被伤害,往往和他人保持距离。但是,和宠物一旦结缘,可以是无设限的。

我喜欢宠物,唯一不让自己再养宠物的原因是不想自己面对失去宠物的痛苦。失去它,不管是因为年老去世之故,还是不擅养而害死它之故,总而言之,就是让我伤心。再者,我对人类之间的交往还是蛮有信心,纵然常常受骗,还是相信人间有爱,美丽长存。

摄影:Clement(马来西亚)

《两性之间唯有互补》/耳东风(马来西亚)


我常常想,男女怎么可能平等,两性之间,本来就有很多不同之处。但是,上天给予不公平的待遇之际,往往还有下文,需要各自去探讨,互相补足。

我上保险训练课程时,讲师很喜欢比较两性之间常患的绝症,这里照我凭记忆叙述一次。女性容易患的癌症,通常是发生在性器官上,例如乳癌和子宫癌等。虽然发生的几率很高,但是如果发现得早,它留在原位没有扩散时,通常可以治疗,因此没有列入36种严重疾病的赔偿。保险公司通常将它归类为女性疾病,客户可以另买女性疾病保单,根据严重性质来索赔。

讲师开玩笑似的说,女性换此类癌症的几率很高,看来上天比较厚待男性,即男士很少这类癌症来烦恼。不过,上天原来是很公平的,这类癌症患率高,但是治疗率也很高,基本上以现在的医学,女性患上了多半有救。反观男性,不患上癌症便罢,一旦患上了,例如肺癌或肝癌,通常是无药可救,唯一死路一条,或者利用药物来延长一时之命。

所以,一个患上几率高,但是死亡率低;一个患上几率低,但是死亡率高。上天转了个弯,给了男女们看似不公平却又公平的选项。

同样的,男子力气较大,女子力气较弱;但是力大者往往较粗心,如果没有一位较细心的贤内助在旁观察思量,结果是出了牛力却一无所获。

两性之间,不止要了解各自的优点,也要运用对方的优点来弥补自己的弱点,合则互利,这才能发挥最大的协和作用。反之,分则互损,如果滥用自己的优点来欺压对方,那么,物极必反,到时自然反噬,也不能怪两性之间的不公平害自己吃了亏。

摄影:陈保伶(马来西亚)

《社交网络二三事》/耳东风(马来西亚)


我是个很跟不上时代的人,发型和衣服几十年都还一个款的。因此,社交网络这回事,我不是不懂,不过很少去发掘或跟随最新进展。我常常说,我的面子书是我女儿和老婆一起“经营”的,对一些人来说,这很不可思议,因为他们觉得面子书的户口就像身份证一样,怎么可以“让”給人家?但是我是很少浏览它,反正也没有什么信不过女儿和老婆的,就由它吧。

这些年科技无孔不入,通过社交网络,我们可以联络到许多失联很多年的朋友或亲人,虽然有些人的样子改变太多了,但是脑海中的印象还是没变。也因为如此,出现了“人肉搜索”这个名词。一旦触动了网络使用者的神经,这个幸或不幸的人,会被无聊或正义或暴力的网民起底,严重的话甚至是无法在原来的地方生活下去,还殃及他的亲朋戚友!

还有一些人,把所有社交网络的群众都当作他的朋友,做任何事情也放上面子书,这样一来,无形间暴露了自己的行踪,可能被有心人所乘,一旦出门在外,家里可能引狼入室;而且自己的行踪万一被变态狂盯上,也会有危险。不过,这或许是我看太多戏剧的副作用,现实生活是否有这么严重,我不肯定,只是,我们都要小心就是了。

另外,网络上假消息太多了,许多人对一些收到的消息转发,可能是一番好意,但是也可能助长了假消息的散播。问题是,谁那么得空去求证?于是,发的人也不在意,收的人也无所谓,制造假消息的人(唯恐天下不乱的心态)得其所哉。我曾经发过一个假消息給报馆的朋友求证,结果被(认真的)他义正辞严的训了一顿,之后我也很少看,更少传自己不肯定的事物了。

刚刚收到一个消息,说如果3月17和18日,过槟城收费站时出示某牌子的咖啡罐,该牌子会代付过路费,只限首5千人。反正我有喝咖啡的习惯,又刚好18日要去槟城,就买它一罐试试,看是不是假消息。

摄影:林明辉(瑞典)

《照片》/耳东风(马来西亚)


在读完中学,进入大学生涯时,突然对摄影起了兴趣,和家乡的一家相馆老板趣味相投,经他介绍之下,买了个单眼相机,还买了好几本摄影大全来细读。我这位老板朋友,拍照技术确实了不起,得过一些比赛的大奖,连学校的毕业照大都由他包办,我有良师指导,学起摄影来事半功倍。

一直到大学毕业,提了个背包自费去欧洲自助旅行,拿着相机四处调焦四处拍照,心里想着老来如何翻开相簿,回忆当年。当时的底片,一卷通常可以拍36张,要自己卷入相机里,有时卷得恰恰好,还可以拍上37-40张,觉得蛮了不起的。为了省钱,通常底片买很多卷会有折扣,可是如果收久了,它会褪色,拍了后洗出来的照片泛黄,不好看。所以,常常要赶快拍完,要省钱反而花更多钱。

如今那个相机已经不晓得收到哪里去了,进入手机等于相机的时代,完全使用记忆卡,再也无需用到底片了。手机的功能越先进,拍照越不需要技术,最重要拍照时手不要抖就行了。不但如此,市场上还有许多美图软件,拍了照可以马上“整容”,整好容可以马上发出,放上面子书或传送至其他社交媒体。自拍也无需三角架,只要手够长,selfie吧。

过了二三十年,我惊觉自己竟然没有雅兴把以前单身时,学了一身“技术”,拍了觉得很不错的照片拿出来慢慢欣赏,现在眼光所在全是老婆和孩子的照片,看他们成长/变老,以及找寻每年些许的变化。我还是喜欢看风景,不过没以前那种想把天下美景尽搜罗入自己相机框框里的冲动了。有人说,一图胜千语,那是我年轻时的心情写照吧,要快!现在?如果没有图,不用紧,有时间的话,让我慢慢对你说清楚,一句一句的描述,不明白你可以问到明白,就怕,你没时间。

摄影:李嘉永(台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