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误会?/刘姥姥的孙女儿(中国)

那个十年后,百废待兴,高校恢复了晋升职称的工作。一天,周老师突然被系主任二马教授传唤到办公室,了解他同教研室胡三行女士要申请晋升教授一事的情况。这位周老师还没学会如何与领导评述自己顶头上司的门道,直来直去地谈了自己的看法,还觉得自己讲得很客观,很实事求是。他对系主任说:胡女士是很努力的老师,如果教研室有教授名额,她应该是第一个得到,但当时很多比她资历深的外语专业老教师还没排上,这次评审中她可能还轮不上。对胡女士刚出的一本书,周老师的意见是:在前言后语中,她感谢了这个教授、那个教授,这个领导、那个领导,唯独没感谢同教研室的所有老师,因为她出版的那本书的前身——白皮书是全教研室老师一起在寒假里集中几天定稿的,而白皮书是那本出版书的基础。她也应该感谢全教研室的老师们。

不到一周,又一天,周老师又被系总支书记叫去谈了话。内容是周老师向系主任二马教授反映的情况有出入。书记还拿出胡三行女士交给他的备课笔记本,以证明出版的书是自己写的,但没有白皮书佐证。对这次领导找他的谈话,周老师感到很奇怪:组织上进行了解的内容,为什么当事人那么快就知道了?再说自己反应的内容被歪曲了。周老师没有说出版的书不是胡三行写的话。而且,白皮书教研室集体审稿是事实呀。周老师坚持以事实讲话,给总支书记拿出了白皮书,并且指出:了解的情况通到胡三行女士那里的情况是违反组织原则的,并表示以后组织上再来自己这里了解情况,不会再开口发表意见了。

胡三行女士对周老师对她唯一的一次评述,其反应像孩子手中的肥皂泡枪一样,连续不断地打出许多肥皂泡来:周老师原来是胡三行女士培养的入党候选人,亲自催促周老师写入党申请书。发生这件事后,她立刻让一个民主党派的老师入了党,周老师并不在乎;胡三行女士又对教研室的每一个老师选择性地讲述了周老师与系领导的谈话内容,教研室的老师有为周老师打抱不平的,告知周老师,并且对周老师说,你不是白皮书中的语法一章的第一撰写者吗?教研室副主任王先生看不过去了,找周老师谈话,要他找胡三行女士双方交流意见,消除一下误会。周老师说:“为什么要我去找她交流?她跟教研室每个老师都询问了这件事,唯独不与我这个当事人面谈,她是诚心想解决矛盾吗?既然整个教研室都知道了,我要求召开全教研室老师会议来澄清这个问题”。也许,王先生也不想找这个麻烦,问题不了了之。

但是肥皂泡还是不断地排放出来。周老师与一位老先生打算一起为学汉语的外国学生撰写一本学习中国文化的教材。周老师在一次全国会议上联系了北京的一家出版社,社长答应周老师详谈这一项目的选题计划。没想到出版社社长与胡三行老师是同乡,经胡三行女士一嘀咕,社长没再找周老师谈项目。胡三行女士还找了与周老师合作的那位老先生,老先生很诧异:那是我们一起讨论的课题,没什么问题呀。然后老先生问周老师,她是什么意思?周老师无言以告,报复?穿小鞋?无所谓啦,全国出版社那么多。后来周老师与那位老先生在商务印书馆出版了他们合作的另一本汉英双解中国文化词语背景一书。

改革开放后,外国人又来到中国大陆各地的高校学习中文。周老师被外事处借调教授汉语,仍与胡三行女士做同事。一个学期后,周老师要求回到外语系中文教研室。但是对外汉语要成立固定教学单位,专职教师要固定下来,学校希望周老师留下来。周老师坦言:到哪里都可以,只是不愿与胡三行女士做同事。学校答应了周老师的意愿。从此周老师再也不过“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日子了。但还是有老师来向周老师传达胡三行女士在别人面前诋毁周老师的消息,周老师才不管呢,有本事当面来说,不是当面说的话,权当是说话人“放气”。

匪夷所思的是,胡三行退休以后,又来到周老师面前,要求与周老师一起申请科研项目。她说:申请项目是她的,只以周老师的名义申请,科研经费由她经管。周老师以他们研究方向不同为由,拒绝了。此人太会来事,吃不消。

矛盾也好,误会也好,周老师与胡三行女士之间的这个问题一直没有解决。周老师认为,如果是误会,双方会有急需解决误会的心情,如果一方颇为“你怎么敢?”并且唯恐火烧的不旺,上蹿下跳,那就不是误会。

想解除、想澄清误会,是友好范畴的美好情愫,不是每个人都会具有的良好品质。产生误会,原因兹多。有性格上的,有理解上的,最复杂麻烦的是第三方的传话。每个人对相同一句话的意思,都有自己主观色彩的接受性和理解力。传递给对方时,肯定离不开自己主观的功利性,以致失去对传话本身的客观认识。话,一经过转弯,其客观性必定会受到损伤。所以有什么误会最好是面对面讲开。否则就演变成矛盾。万一碰上个“中山狼”,就会引来狂轰乱炸的后果,遇到个不想多事的人,只能走“惹不起,躲得起”那条路。人性叵测呀。

思想、语言与误读/江扬(中国)

哲学家维特根斯坦有一句名言:凡是可以说的东西,都可以说清楚;凡是不可说的,我们就应该保持沉默。这大体是说世界有一些事是语言逻辑可以穷尽的,那么就可以谈一谈,尽力去求真;而另外一些抽象的东西如爱与美这样的概念,是无法准确描述与定义的,那么最好对此保持沉默。因为不可言说的这些东西,虽然人类讲了几千年,但最后发现还是鸡同鸭讲,你说的美不是我的美,我说的爱与你也大相径庭。信息的延宕造就了无穷无尽的传播偏差。可以说,圣贤文章流传有多久,对其的误读就有多深。没有不是误读的解读,也没有哪个自诩正解的不是骗子。而实际上,如果仅仅只是误读倒还好,这起码说明了人们还有寻求正解的良好愿望。大多数人只不过是挂羊头卖狗肉,借宏大的概念说自己的话,甚至以此为名满足私人的野心,那么最后只能比谁的嗓门大,权力大。与其如此,确实还不如保持沉默来得体面。

此外,维氏另一句名言也让人耳熟能详:语言的边界就是思想的边界。这与上一句断言颇为一脉相通。思想属于不可说之物,只能通过语言这种可以说的东西来划定界限,让语言为思想立法。因此,不存在无法表达的思想,也不存在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感觉。如果你伶牙俐齿,那么尽管逞口舌之快;如果你口齿笨拙,那么可以选择笔耕不辍。总之,如果你认为语言无法代表所思所想,那么对于他者来说,你的思想就没有足够清晰可现。无论你如何不忿,思维与语言之间的隔阂已然导致了误读。

不仅如此,语言由思想中生成、转码为信息发出、接受者接收语言、再转译成思想,这每一个步骤都有损耗。每一次语言的交流都发生了多重损失,每一次转译都是误解产生的契机。无损交流是如此地困难。普通人能灵敏地捕捉自己的思维火花,并准确地表达,已经殊为不易,它还需要一位同样修养的听众或者读者,能清晰地感知到这样的表达,并转译为自己的思想,这样才能完成一次最少误解的信息传播。而这样的信息传递又在我们的生命中占比太小,在大多数情况下,我们的所思所想都只能困宥在各自的“信息茧房”中,每一个念想——从出生到消亡,要么无人问津,要么等待误读。

语言与思想也不是信息的全部。我们的意识里有很多想法可以驱使自己作出各种行为选择,但还有很多潜意识、下意识的存在是不被大脑所认知,甚至不被觉察。比如所谓的肌肉记忆,开车熟练了,见到红灯下意识地会踩刹车,这个动作的完成当然是从眼睛感知到红灯并经过大脑做出判断,再通知右脚做出刹车的动作。但整个过程似乎并没有经过主观意识的控制。更典型的是膝跳反应,受到刺激的膝盖自然弹起,这个神经反应恐怕连大脑的下意识都不曾参与,遑论意识与思维。又比如身体的细胞运作,当身体出现伤口时,血小板活化血液凝固,白细胞运作消灭入侵的细菌,以及其他各种细胞共同合作清除坏死组织,愈合伤口,严丝合缝地使皮肤恢复到原先的状态,不多也不少。这一整个复杂的流程并没有大脑的贡献。那么,在这个意义上,这个身体的本能是不受所谓的主体控制的。身体的主人,只是与一些肌肉与神经共享这个身体。那些潜意识、下意识、本能的行为是与主体无关的身体表达,主体对此无能为力。更重要的是,越来越多的脑科学证据证实所谓的意识也来自于大脑中一部分神经元的概率选择,这为建基于意识之上的语言与思想披上了一层物质属性,同时也意味着主体的消解。那么,当我们还在讨论信息偏差的普遍性,我们到底指的是哪一层身体结构的正统,或是对哪些细胞与神经的误读呢?

补习费的误会/耳东风(马来西亚)

教补习遇上的问题,是什么时候收补习费。这和补习中心不同,补习中心一开始,先收报名费或注册费,然后每个月的补习费通常也是先收。普通学校补习费一个月百来块还罢了,那些算学期的课程,比如英文学习班,一个学期往往上千令吉,可是先给后教。世风日下,后缴的话,谁知道学子学了一期,就不来了?上哪儿收钱呀?不先收费的话,人家反而笑你天真!

不过,做家教又是另一回事,往往只能教完一个月才收费,只有一些比较谅解的家长事先付费。原因一样,谁知道你收了费后就不出现了?这样每个月骗一两单,都可以找一餐饭吃了。把补习老师当诈骗人士办,倒是比较侮辱性了。不过,人心难测呀。

那么,事后收费也有风险。脸皮比较薄的补习老师,教了一个月后,希望家长如期附上费用,但是有时等了又等,补习费迟迟没来,难免有点着急,因为家教老师也是要应付日常开销的呀。如果一个月收不到,两个月又收不到,那么很怕因此变成有拖无欠,帮他打工呢?

再者,如果出言提醒,又担心是不是会让东家(家长)不爽?就有出言提醒者,因家长(可能觉得钱太少)善忘,提多几次,又被家长误会,结果被讽刺为又不是欠高利贷,何必“天天”追呀?给了服务却不敢出声,比打工还惨。殊不知,有头发谁要做癞痢,家长应该知道这是补习老师的俸禄,后者可能等这笔小钱来开饭吔。

这种误会有时也会成真。笔者曾有一次,教了一个月补习后,家长就以种种借口推掉补习,但是补习费却没给,追了一年也追不到。由于这是补习中心介绍,事先还给了半个月的补习佣金,结果,浪费时间还亏损金钱。遇到这种事情,难道还发律师信吗?也不能怨学生,毕竟学生是无辜的,只能叹自己倒霉。

  • 摄影:Nick Wu(台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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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流行起来吗?/刘姥姥的孙女儿(中国)

关于流行不流行,眼下就想到两件流行不起来的事:

一件是垃圾分类。疫情开始的三四年前,在全市广大社区开始了垃圾分类的活动。于是在每个社区的角角落落都出现了红绿黄灰等不同颜色的塑料垃圾桶,要求每家在家里进行垃圾分类,然后根据识别分别扔到不同的垃圾箱里。

以邻为壑,这个成语在一定程度上说明了几千年以来世界上存在的这个社会恶习。发达国家虽然在自己国家内已经比较成功地进行了垃圾分类,但是他们仍然是“以邻国为壑”,这不,前几年我国就是接受成千万吨“洋垃圾”的口岸。现在好了,“洋垃圾”不进口了,我们也要垃圾分类了。

让社会文明,让每个公民养成文明的生活习惯。市政府和社区可谓花费了不少财力和管理精力:宣传栏、宣传品的制作,环保自融垃圾袋的免费分发,有的社区还在垃圾桶前设立监督岗,专门有人指导倒垃圾的群众如何分类垃圾。这是有利于每个公民身体健康的措施,是有利于管理社区环境整洁卫生的好手段,但是流行不起来。即使现在简化到只分开厨房垃圾和其他垃圾两大类,大多数居民还是不屑分类。原因很清楚,嫌麻烦。有的还说,清理、运送垃圾的人也没有分类,我们小老百姓分了有什么用?

顽疾难改呀!要么是文明的垃圾分类还不到时候,要么是如果垃圾不分类的处罚条例还不够厉害。不过垃圾分类一定会流行起来,总会流行起来成为一种习惯。你看不要乱扔垃圾,这个习惯现在基本成风。马路上,公园里等等公共场所,比以前干净多了。这个习惯养成的时间大约花了二三十年。相信,再花上二三十年时间,垃圾分类也会流行起来,而后成为一种习惯。

另一件是孔夫子的“吾日三省吾身”,一时也流行不起来。每天要多次反省自己,今天的事做得对不对、好不好?相信会有人在自省,但是不多。《论语·学而》里不也就写了曾子一个吗?“曾子曰:‘吾日三省吾身: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历史上,能够“吾日三省吾身”的人肯定不多,也就是说流行不起来,不然史书上肯定会有这样优良,几近世界大同社会世风的记载。

不过新中国刚成立时,虽然没有“吾日三省吾身”,但是“吾周三省吾身”是有的。那个时候曾经有一篇伟人著作《批评与自我批评》,也记得那时是五天半工作日,每周六下午定为政治学习时间。政治学习内容里就有“民主生活会”,“民主生活会”就是批评与自我批评,就是“三省吾身”。在“民主生活会”上,同事之间也好,同学之间也好,每个人都会诚恳地做自我批评,检查自己做得不够的事情,并保证以后一定改正,希望得到在座各位的帮助。批评别人时,也是态度和善,客气地从善意出发,希望对方“有则改之、无则加勉”,有时还谦虚提出“共勉”。被批评的人,无论批评事实如何,总是虚心接受,很少会当面吵闹起来。那时候人与人之间以团结友爱居多,因为大家多为奉守诚信,与人为善。碰到矛盾,以检查自己的问题为先,要实施什么要求,常常是从自己做起。真有点“克己复礼”。

但是这种风气流行时日不多,尤其经过了那个动荡年代。按理,过了那个毫无理性的动荡,打人者应该在事后向被打者道歉,做自我批评,自我检查,但没有;按理,抢人财物者,应该把据为己有的东西事后物归原主,但很少;听说过有一两个全国颇有名气、当年带头抄家打人的人公开站出来,到当事人家里作公开检查、诚恳道歉,感到这是非常了不起的勇敢举动,心想可能会有更多的人认识到自己当年的过激行为,仿效认错的勇敢者向曾经伤害过的老师、同学、同事、邻居进行心正情实的自责,求得原谅,但几乎没有,更谈不上流行。

如今,那一代人快要过去了,以后还有谁会记得曾经有过的那个欠着无数人情债,甚至血债、命债的年代?面对回忆那个动乱年代的细节,比如在学校的派别批判会上,有的同学曾抡起巴掌打过人,那个打人者却说,我记不得了;提起某一次批判年级学生党员的年级大会,很多同学说,我好像没参加;提起某张几乎轰动全校侮辱女同学的大字报,很多同学说,我没看过。难道人们患上了严重的失忆症?

当时很流行群情激奋给被批判者头上戴纸糊的高帽、胸前挂黑板或纸板,上面写满打倒XXX名字的牌子,流行让被批判者站在桌子上的椅子上低着头反剪着手,名曰“坐飞机”的创新刑罚,如今却没有人站出来承认自己曾经热心过、参与过。那么这些损人肉体、伤人心灵的恶作剧,都是什么人搞的?

当时很流行的用大字报诋毁一个普通人的人格,很流行用口诛笔伐批判所谓“保皇派”的批判会,平白无辜地产生了不少冤情,甚至命案。那是个群众运动,在拨乱反正时,却没有利用“批评与自我批评”这个民主自由的手段,整顿民心、凝聚民心,以集结民力,进军改革开放的新征程,这是个很大的损失。如能运用“批评与自我批评”,“三省吾身”,每个人回忆自己在那长长的十年历史中,做了什么,说了什么,是错是对,是黑是白,先在思想上来个正本清流,惩恶扬善,洗脱十年的污泥浊水,以赤子之心、赤子之身投入随即的改革开放,想必各种经营中的欺诈就会少的多,改革会进行得更利国利民,更纯洁、通透、更有实效;开放会更呈大气、更有章法,更让外族敬佩而趋之;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会极大地真诚和谐,团结友爱,像个大家庭。

还来得及吗?来得及。任何事情只要有开始,并且坚持下去,就能及到它的成功。

难吗?难。从孔夫子提倡到现在已有三千多年,几经多个不同的朝代,“吾日三省吾身”的精神和举动,至今未能流行起来。

没希望吗?有。国人在改革开放的四十多年以来,已经在经济上、军事上、国民生活上等等方面,实现了无数梦想。“批评与自我批评”这个精神自由王国的文化传承一定会重新激活,流行起来。而且必定要流行,不然会全功尽弃。

代代相传的华夏子孙,让我们为实现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中华民族、上层建筑的大梦而不懈努力!

巴刹话/刘明星(马来西亚)

某地曾经有过巴刹不是规范词的裁定,并认为不能与大中华圈接轨,应该推广用正规的集市或者菜市场。这个说法当然有道理,而且也让我认识到通用的程度,以至思考词语地域性的合理。所谓的地域性,理所当然的有作为方言的考虑,而这又与上世纪曾经风风火火的“少讲方言”的推动相关。

但是,标准化是会抹去相当部分的特殊情况的,标准归标准,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俗人有时对官腔有天生的反感。巴刹一词即使曾经被某时某地刻意弃用,在今天回过头看,还是很有活力的。报章杂志仍在使用,虽然说在针对北方普通话的受众语境下要加以说明; 一般上,在南洋提起巴刹是几乎无人不晓的。这和巴刹源自马来语,而马来语又是借用了中西亚的“巴扎”有关。你看,新疆那里不也是用巴扎来指向集市吗?

不规范?我想,把那个应该确立的场域再界定,比如说新加坡华语,那还是可以用规范来描述的。

在搜索引擎调查了一下,新加坡的某单位就有用看起来比较官腔的“巴刹语言”来解释,并且在举例时明显认为巴刹话的格调较低。没错,宫廷用语高尚雅致,相对的通俗话自然是粗野质朴的。但格调是不是一定低下?我倒认为未必。俗气不一定是低俗,我想,那更加显示一种受众更广的通俗含义。

所以,一般上,通俗易懂是更容易流行起来的。可是,通俗与流行固然相关,它们的关系却不必是因果,而更多的难以分辨清楚何谓易懂何谓简单。这毕竟还有更深层的对比,或许分析起来可以长篇大论。这个短文不是适当的场所,按下不提。

想想,那个自认不知道的苏格拉底为什么喜欢到市场去找人抬杠?这道理也许就是说,俗气的地方有可能是理由显得更清澈的地方。

写着写着,原本打算轻松地谈谈市井俚语的,但想机械的模仿日常生活的讲话方式,书面上总有隔阂。也许还是听听香港歌神许冠杰上世纪的流行歌曲,粤语的《半斤八两》——嘥气!

以潮之名/赤月(马来西亚)

流行这课题可大了,而且不管你在不在意,都跟你有切身关系。就以一个人的大名来说,名字虽然和数学算式中的x啊y呀本质上相同,就是个代号;但是,嗨,如果这个时代你还是天天被人“旺财、旺财”地叫,难道你不觉感觉上就像是在招隔壁邻居养的菜狗么?任你叫得再亲切,我是不干的。

稍有留意,可以从一个人的姓名看出在一段时期内广泛使用的字词。这点你找谷歌大神问问,就会更加清楚了。我祖辈那一代听说名字都是跟族谱的安排,而且普遍上很多取用的字有金、生、雄、玉、兰、华等。到了父母那一代,我妈说,她上学的时候,班上老师点名叫“张玉英”,就有三个人举手喊到。可见,英雄所见略同,流行用字大抵就是这么来的吧?到了吾辈,从一年级开始读书起我就发现,怎么那么多人的爱国、功成名就的意识加强了?叫国庆的,陆陆续续出现了三个,更甚的是在学校里随便拿颗石头都可以打中名字中带有伟、家、志等字的男生。女生群中,我妈读书时候的历史重演了,我认识的朋友中叫美玲的有两个,好一点的是姓氏不同。

来到现在,就以班上孩子来说,这种名字重叠的出现率已大大降低。此消彼长,跟现在所谓的潮牌潮人的趋势有些相似,不知是否为了弥补自己的遗憾,也或是为凸显孩子名字与他人的不同,新的取名潮流出现了。如今许多父母给孩子取名前喜欢先请大师算算,务必要取个跟孩子本身五行本命配合,并有助于提升运道的大名,讲究之余,用字也够独特。每年新生报名,孩子名字这个部分的资料绝对要让家长亲自填写,千万不要给自己找麻烦,不然讲你不识字都是客气的了。

我家老爷说:“欸,这些算什么,想当年,我读大学的时候,有个家伙在整个马来西亚留学生群中大名鼎鼎,名字可叫得无比响亮又激动人心!”

哦?

“Teo Ngia Seng!”

啊哈哈哈,这位大哥,流行已被你超越,你的名字划过时空,赢了!

大流行点滴/奉化.山人(中国)

流行本是时尚的另一种解读,年到垂暮,对于时尚已十分底麻木,除了一些曾经倾心过的老流行歌曲,一概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可偏偏经历了一场新冠肺炎病毒大流行,那可是涉及到每个人的生死存亡问题,不认真对待,会把老命流了去的,故把大流行中听到的看到的村语賈言记录下来,“作壁上观“吧。

2019年I0月下旬,声势浩大的第七届世界军人运动会在中国武汉举行。来自100余个国家的近万名参赛者云集武汉,为举世瞩目。可光环还没散尽,武汉便陆续发现一批又一批发热病人。警觉的医生怀疑这不是重感冒,逐级上报要求隔离,有位叫李文亮的医生在朋友圈发微信提醒大家早作预防,反被院方作违反纪律处分。公安部门也责成李文亮当众检讨!李医师吹哨不成,含冤在第一线与病毒抗争,最终感染病毒,抢救无效失去了宝贵的生命。(好象后来祁之尊为烈士了)

新冠偷袭成功,开始向人类宣战。武汉是重灾区,凡接触过感染患者的无一幸免。不到一个月,即向全国告急!可人类似乎很麻木,直到2020年1月23日国家卫健委宣布武汉封城。同年3月11日世卫组织才宣布新冠肺炎全球大流行开始。

中国是全球唯一一个可以倾全国之力办好一件事的国度,武汉告急后,全国医疗机构和医务工作者全体心往武汉想,力向武汉驰。24小时驰援医务人员到位,医疗物资到位,十五天,方舱医院耸起,数以万计的重危病人从鬼门关上转了一圈重返人间!有的病人甚至康复后还不想离开方舱,说是那儿的医生技术精湛,护理的态度比亲人还亲,更重要的还是吃喝住行医药等费用全免费,而且伙食好,在外边买不到这么新鲜的蔬果!

与此同时,世界各地的重灾区相继露头,尤其是那些散慢成俗的地区,因感染新冠肺炎不治而亡的人数日见飚升。于是乎,我们的国际主义精神再次勃发,把防护器械及医用物资成批赠送过去。我堂弟那个半死不话的小五金厂突然被征用为做口罩和防护服的加工点,日夜赶制还供不应求。不过半年以后,又被告知物资过剩而停产,狹窄库房里塞着大白小白服装,新进的制作流水线也成了废品,我堂弟的下巴还没开够就得定格沮丧了。

不过在严防死守方面,我们的政府是做得天衣无缝的。出门带口罩成了所有国人的共识,进所有的公共门堂都要检查手机上的“健康码”,如果显示是绿码才放行,万一显示出红码或黄码,身边立即出现通往隔离区的车辆,由穿防护服的“志愿者”护送到与世隔绝的房间内,形同坐禁闭,等三次核酸检测都”阴性“后才恢复自由。这红码本来是受病毒感染者才显示的,后来被专搞歪门邪道的人利用,成了某些部门限制人身自由的手段,网上此类曝料屢见不鲜,诸如某人因房地产问题上访,被开发商举报成感染者,便哪儿也去不成,某病人急须急诊就医,却因为红码挥之不去,被不是定点的医院拒之于门外等等。不管瑕疵大小,反正严防死守的成果是十分养眼的。国家卫健委天天召开新闻发布会,天天展示一大串各国死亡人数统计,在新冠病毒大流行中,十四亿人口的大中国,死亡人数竟显示在末位,太神了!

不过中国的老话是很有辨证法的,“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无数人命从大流行中得以幸存是福,但却为一些投机奸商发国难财的提供了契机。他们以核酸防控为由头,千方百计让所谓的专家代言,然后在全国大力推广,最有传奇色彩的是深圳核酸帝国的创建人张核子和他的老婆张姗姗,他们以利益驱动某些腐败分子,竟搞出举国上下做核酸检测的大闹剧,连平时很少出门的老弱病残也要天天去排队做核酸检测。从大街小巷到小区村口,随处可见检测窗口,每个窗口的工作人员大致5人,从上午8时到下午4时,受检测的人络绎不绝。工作人员把捅过别人咽喉的棉花棒放在塑料管里,每管十支,每隔二小时分批及时送往化验室去。白花花的银子也就哗啦啦落进“核酸帝国”及相关人士的无底洞里了。不用脑子算,用手指一屈就知道,十四亿人每天一支,每支一元钱也就是十四亿人民币!须知这可都是纳人税人的钱啊!有的人说,这开支是地方政府出的,哄小孩呀,他们自已的工资也是国家财政支付的呢!

更不可思议的是,我们的专家似乎只有严防死守的能耐,从没有站在国民经济承受能力方面考量过如此这般。所以,三年后,在世卫组织宣布大流行结束,我们的权威人士们还让这些别有用心的掏金者睡在核酸方舟上做美梦。以致酿成繁华的大上海竟数月门可罗雀,地铁、高铁几乎成了摆设,还竟出现一批阴阳怪气的阳性携带者肆意往人群扎堆地方游走的局面!一时间广东告急,辽沈告急,新疆告急,我们宁波北仑镇海也相继“封城“。

三年大流行中,我几乎足不出户。偶尔出门一小会,专家们介绍的那些自我防护要领做得不折不扣,早早地打了两针科兴疫苗,每天晚饭后去小区划定的核酸检测点排队点喉。心里很感激人民的各级政府领导和穿大白小白的工作人员们,在这些天人的保护下,我的亲人友人及我关爱的人们能安然无恙地逃过大流行的劫数。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该来的还是来了。2022年底到2023年春,在联合国的指令前,常务理事国也只能顺势而为。测核酸不兔费了,检测点零清空。不戴口罩也能进出任何地方了,人们抑压了三年的性情尽情放飞了,有些地方还放烟花爆竹欢庆。一些防控专家也羞人答答地改弦易辙,说那毒株已改恶从善不再致人性命了,只要普遍“阳过”以后,就可还人类一个清平世界了。

可能流行先生自己也没想到入侵人体的机遇来得那么突然,小洋人“高峰”如期而至,而医药和床位却来不及添加,绝大多数高烧40度以上病人也只能居家隔离,最要命的是买不到对症的药,我一家四口都阳了,之所以能平安“阳过”是因为我在一周前牙痛,恰好买了两盒消炎止痛的复方对乙酰氨基酸!然而,有严重基础病的老人就没这么幸运了,听说上千元一粒的“特效药”也挽不住命根,我哥有基础病,终于熬不过感染去世了。我那小小的朋友圈里,也看到有数位老友在此期间仙逝,至于网传许多青壮英年中招去世的,因没有正规渠道,只能姑妄听之。

新冠病毒大流行已已,愿世界从此海晏河清!

  • 摄影:Nick Wu(台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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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谈人生局限/刘姥姥的孙女儿(中国)

早上醒来,眼皮睁不开,再睡一会儿吧,脑袋里睡意很快如海浪从远处一层一层地翻卷过来,快要没过整个脑壳,突然一个闪现:一篇关于“局限”的文章要写。霎时,海浪退下,连一朵水花都不剩,眼睛也睁开了。一看手机,6点多了。哎呀——,这不就是,灵感来了:要写文章不就是想睡觉的“局限”吗?人的每一天不就是与各种各样的“局限”打交道吗?不光是一天,就是一辈子也就是与“局限”打交道的一辈子。

从呱呱坠地来到人间,上苍首先就给这个生命设置了一个大“局限”——他(她)以后必定要死。所有动物的生命都是有局限的。人的出生、成长,一步一步、一天一天向前活着的过程,从生理上说就是走向最后死亡的过程。这其中,人在无时、无处、无事,都会存在或者出现数不胜数的“局限”。

哇哇出生时的婴儿根本不知道自己从母亲温暖的子宫里出来后就没有一寸布丝可以做自己的襁褓,还是有一箱绫罗绸缎的小衣小裤等着穿戴。不过即使没有,母亲还是会拿一件旧衣或撕一块床单帮助孩子解除这个“局限”,父亲即使自己不吃也要设法让孩子喝上糊糊。

没有记忆时的绝大部分孩子是幸福的,因为他们没有任何“局限”的烦恼,因为有父母或别的好心人在护卫着他们。

成长到择校入学阶段,人就有了在年级或班级成绩排名前后的烦恼;为了上前几个名次,还在少年的学生们就要被来自各方的“局限”减少了睡眠时间,放弃了自由自在的童趣爱好。在竞争如此激烈的时代,只有通过个人的努力再努力,抓住瞬间即逝的机会才能突破眼前的“局限”,再去面对等在远方、新出现的“局限”。例如,推动创办丽江华坪女子免费高级中学的校长张桂梅老师每年给山区初中毕业、渴望继续学习,但家境贫困,很可能就会被父母外嫁他人的女孩子提供了升学的机会。然而机会只会给那些勤学苦练、获得知识和科学技术的学生。现在已经有2000名左右贫穷家庭出生的女学生,通过自己的努力拯救了自己的命运。她们女中毕业后考上了大学,开拓了眼界,脱离了贫困,改换了生活环境、提升了自己、甚至父母家庭的生活质量。所以在成长过程中,有的、甚至很多的“局限”并不可怕,只要能吃苦耐劳,只要坚毅不拔,“局限”就会攻而溃败。

为了追求爱情、婚姻的幸福,人们常常给自己招来了大半辈子与姻联有关的各种“局限”。人在恋爱时,只想着天天相见、时时依偎,觉得眼前的人是天下最完美的,什么都好,恨不得倾其一切奉送给他或她。为了取悦对方,双方克制着自己的缺陷、遮掩起性格的顽劣,只管享受恋爱的甜美神秘。好不容易结了婚,却没想到自己身边竖起了钱钟书先生所说的一堵又一堵的围墙。做了丈夫和父亲的男人要负起养家糊口、教育子女的责任和义务,做了妻子和母亲的女人还要更多地承担孕育生养、操劳家务的痛苦与繁复。家庭的内涵复杂又缠绕,家庭的生存和维持必须惨淡经营。成婚的先生和太太们如果不认识到这等种种,没有牺牲自己自由、金钱等等利益的精神准备和实际行为,那就难以化解日复一日解脱又生成的家庭束缚和压力。

到了晚年,人即将突破生命的局限,进入自由世界。人们无须害怕死亡。有的老人吃着吃着,吃饱了饭,头一低,去了自由世界;有的睡着、睡着就不再睁眼,睡到了自由世界。但很少有老人能享受到那种幸福地进入自由世界的死亡。大部分老人都会多多少少地经受疾病的痛苦,给家人带来担忧、护理的麻烦、经济的负担、时间的消耗,急剧地降低了病人和家里所有人的生活质量。其实,把自己放置到无穷大的宇宙中,人就像动物一样,也有新陈代谢,是一定要死的,这是天地予万物生命的平等。作为高级动物的人类,要重新科学地认知人的自然死亡,即到了一定的年纪必定衰弱直至死亡。死亡是人的最后结果,它是一种存在,一种轮换消失的存在。从物质不灭定律的角度来说,你在人世界永远地存在着,存在于你下一代儿女身上的鲜血、骨肉中,一代又一代传承地存在着。但是你不能无休止地占据着空间,必须让别人来替换你。

死亡是一种替换。让自己坦然地对待死亡,现在,你就应该根据自己的条件,让自己活得充实、活得有价值、活得有质量、活得充满了快乐。到突围死亡“局限”时,你就会变得很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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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祸得福/冲绳(马来西亚)

出事之后,人到中年的我第一次尝试到吃不下睡不着的滋味。那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仿佛人间炼狱。顶着天大的压力,向来爱吃的我,变得没有食欲。累极了,却因为过度担忧也仅仅只能浅睡。结果人爆瘦,憔悴。后来你为了人身安全,仓促的被逼要离开家园逃离至远方的国度。我用我的信用卡给你买机票,找住宿。每一次键盘打上“确定”,都心如刀割。陪伴在身边多年的伴侣,在这么不理想不愿意的情况下要让你离开到人生路不熟的地方,我的心,在淌血。

你离开后,我没有想象中的天天在哭。但是偶尔走在街上路上,情绪上心头时,眼泪会忍不住的一直掉下来。很想念一起吃饭看戏逛书局喝咖啡的时光。这样子的情绪大起大落,是很痛苦的事情。也真的到这种地步的时候,才知道“陪伴是好的礼物”是说的那么的有道理。简单的生活日常,有大家互相的陪伴,就足够了。

后来因为身体的一些状况,才知道原来自己患上了自体免疫系统紊乱症,眼睛,肝脏和甲状腺都出现问题。住院,打针,免不了。要打类固醇可让我很担心它的副作用,而且甲状腺和肝脏医生都说可能要长期吃药,更让我担心不已。西药的副作用可不需要解释了。

一开始,我确实怨天。为什么又是我?为什么要让我承受那么多的苦难?我自问还算是个好人啊,为什么偏偏要是我呢?人到中年生意投资失败,伴侣离开身边,还倒欠一大笔债。这种种精神上金钱上的折磨还不够吗?为什么 还要来折磨我的肉体?我记得做肝脏活检时,其中一针弄痛了我,眼泪不禁夺眶而出。那眼泪啊,可不只是因为那一针。那时候我可在怨天啊!为什么是我?!

但是后来,因为患病,却让我领悟到,别再那么匆匆忙忙了,放慢脚步,放松心情吧,这样或许对病情会有更大的帮助。然后我发现自己开车的速度放缓了。对别人宽容了,笑容更多了。饮食方面会认真注重营养的吸取。每天都尽量晒晒太阳。一个星期尽量做2-3次运动。晚上就不要无谓的熬夜,可以的话就在晚上11点前就休息,早上就早点起床。

以前我的生活都围着你打转。总在等你带我去看生平第一场演唱会,等你一起去精品咖啡店,等你带我出门去游玩……现在的我,开始试着自己一个人去参加一些小活动,自己一个人好好的在书局逛好几个小时,甚至想着一个人去看演唱会。以往都在等你有空的时候一起做的活动,现在,我竟然尝试着自己一个人去做。这是不是就是人们常说的“活在当下”,“爱自己”?我不知道。让我很意外的是,因为得了这个病,竟然让我的心态意外的变得更积极,更健康了。

当然这病现在在医学界来说还不能根治,我可能还是要长期吃药的。那自己就尽量多学习有没有其他方法可以帮助调理的吧。这病也不会让我财务状况立刻改善。更不可能让他可以立刻回来我身边。但是那种心态上的转变,是我始料不及的,或许这正是人们常说的“因祸得福”。当然,最理想的是,不用经历“祸”就能得到的福。但是人生啊,怎么可能一帆风顺。人到中年,也才慢慢理解,有一些事情确实需要经过生命的历程,才会领悟个中意义。有一些事情,不管你怎么说,没生活上的历练,没遇上过挫折,是不会明白的。

或许,人生在某种程度上就是要经历挫折,面对,接受,和尝试解决吧。但是不是每个问题都有解决方案?有时候,到了一个阶段,问题会迎刃而解。不是因为什么,而是因为,我们把它给看透了,不执着了,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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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猬/杨晓红(台湾)

变了,终于等到青春豆冒出来了。叛逆期、青春期、转大人试用期,逐渐成为父母挑战的日常。

从《学文集》开创元年,写了不少亲子故事,也把孩子的成长过程作一个小小的记录,而今《学文集》迈入第十年,回顾孩子从天真可爱的小孩变成了儿童以上,大人未满的青少年。 仿佛坠入多元宇宙,才不久年前的儿时天真可爱,转眼间来了一位熟悉的陌生人。

这位青少年偶尔是刺猬,偶尔是暖男,偶尔是有志青年,偶尔也耍废。心情起起伏伏,捉摸不定。青春期如洪水猛兽吗?有朋友为了跳过孩子的青春期,把孩子送住宿学校,保持距离欣赏就好。也有孩子让父母不知不觉中的安然度过,成功转大人。

孩子的每一个成长阶段,父母都是措手不及的新手,只能边做边学边修正。坊间有许多专家分享很多青少年使用说明,都看看,也实习。其实,孩子挑战多,考试升学,同侪竞争,师长期待,压力也不小。辛苦你了孩子,希望我们彼此可以平安地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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