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未来》/刘明星(马来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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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指的难道不是还未来到眼前的当下吗?如果说还未发生,何来回忆?但是,总有那么些预言成真的偶然,那算不算是成功的回忆起将来?买彩票还偶然会有人发大财呢,一万个预言里有一例成为现实,大概和中乐透奖差不多,不能说是回忆未来。

细心的你当然看到把题目的“忆”替换成“到”,就是一部曾经在电视重复播放的电影片,也许你当年在院线上映时有买票入影院捧场,还知道男主角后来在现实中罹患了帕金逊症,电影接着陆续拍了续集,第三集等等,而第四集可能将在未来上画。不过,这样能算回忆未来吗?

就像哲学家臆想中的方形圆顶,或者诚实的骗子,回忆未来也是矛盾修辞。但,万一未来真的可以回忆呢?

这就需要修正一些逻辑判断的既定规则来削足适履了。忘了是不是莱布尼兹说过的,我们有许许多多的可能世界,但我们生存的这个世界肯定是所有可能世界里最好的。这样来考验我们的现实世界,有效吗?

时间确实是我们不能把握的现象。我们似乎用日月的更替,时钟的运转来计算我们生活中的时间,然后对于爱因斯坦发表的狭义相对论作出一些似是而非的结论。多啦A梦的时光机是不是可能世界的产物?在我们伟大的想象世界里,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吧?

跳出匣子来思考,西谚如此激发我们的不俗。用回忆未来来激发一下想象力应该也是不错的脑力练习。想想未来如何可能回忆,或许能造就另一番的洞天。当然,如果你因为回忆未来而引发思觉失调,神经错乱了,那笔帐就不好算在我头上了吧?

摄影:Nick Wu(台湾)

《美食与乡愁》/严晓蓉(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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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说:“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食物构成了人生最基本的部分,热爱美食,也被当成热爱生活的一种标记。林语堂认为世界大同的理想生活里,仍有一个重要的部分是“请一个中国厨子”,中国食物的味道,好象已经成为一种刻印在细胞里的基因般的存在。

记得2013年的一部纪录片《舌尖上的记忆》,在夜深时曾唤醒了多少人对于美食的记忆。那些影像里热气腾腾充满诱惑的面食、鲜香的火锅、精致的小菜……,温暖的画面还有煽情的音乐,它们唤起的不仅是满满的口水,更多地是关于家的温暖与记忆。在这样的时候,热切地想望美食,搜寻美食,而当记忆中的食物出现在面前的时候,享用它的过程带着一种仪式感,一种乡愁仪式。

若将这种乡愁般的记忆用于营销的时候,多半屡试不爽。记忆中最煽情的一则广告是大概是十年前南方黑芝麻糊的广告,印象深刻到现在还能清楚地记得广告词:“小时候,一听见芝麻糊的叫卖声,我就再也坐不住了。那亲切而悠长的吆喝,那夕阳下摇曳的芝麻糊担子。忘不掉,那一股幽幽的芝麻糊香!抹不去,那一缕温暖的儿时回忆!”伴着怀旧如老底片般地黄色画面,一度让黑芝麻糊成为夜宵的代名词。在外求学的日子,每当想家的夜晚,尤其在冬日,泡一包黑芝麻糊,在冒着热气的甜香里,似乎总可以得到一点点的慰藉。

前几日又在一个微信公号里读到一篇关于泡面的有趣文章,从七毛五一包的统一雪菜肉丝面到四块钱一桶的康师傅牛肉面,讲述了泡面的味道变迁史。文章里面也有讲到各种不同的泡面技巧,开水泡面的时机掌控,酱料的投放时间,煮面的加料比如青菜、鸡蛋以及火腿肠的加法,甚至干拌泡面、干吃泡面的味道等等,看了让人不禁莞尔。每个人应该都有过疯狂吃泡面的时候吧?记忆里高中是零食匮乏的年代,食堂里的菜味道和卫生状况糟糕得让人发狂,于是宿管阿姨售卖各种泡面的小屋就成了我们的美食天堂。每当晚自习下课回到宿舍的时候,便叮叮当当地开始用搪瓷碗泡面,泡面的味道,对于那时的我们来说,就是幸福的味道。

如今当然不再吃泡面了。人到中年,讲究食物的各种健康与营养,泡面被定义为垃圾食品弃之,不到万不得已决不再吃。但奇怪的是,在食物丰富得让人有选择恐惧症的时代里,孩子居然认为泡面是难得的美味。于是,在极偶然的时候,给她煮一碗泡面,放入青菜与鸡蛋,看她吃时贪婪与满足的表情,在那浮起的腾腾雾气里,霎那间会有片刻的恍惚,那是再也回不去的时光,对于青春的乡愁般的记忆。

摄影:Nick Wu(台湾)

《远古的呼唤》/周嘉惠(马来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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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自然界发出的各种声音,譬如海浪、溪流、下雨的水声,叶子在风中互相摩擦的声音,树枝燃烧的声音等等。当然,虫鸣、鸟叫很多时候其实是十分悦耳的,即使有些物种发出的算不上什么乐音,但一般而言也不成为噪音。譬如在“枯藤、老树、昏鸦”这样的场景,乌鸦的叫声却正好恰如其分,甚至可以说是起到了画龙点睛的作用;试想要是马致远把那只乌鸦换成声音比较好听的喜鹊之类,反而不美,搞不好还会勾起一些人啖鸟的食欲。

对于各类物种的鸣叫声,我经常感到困惑的是,比如黄莺的叫声清脆悦耳,但好像不能归类在《庄子•齐物论》的人籁、地籁之列,至于天籁吗?按《齐物论》的标准似乎又还差一点点。我自己在想,是不是可以多增添一个类别:鸟籁?或者和其他昆虫、动物的声音一起归纳为“物籁”或什么更好的名堂?

在自然界各种生物的声音中,最吸引本人的莫过于座头鲸的歌声了。雄性座头鲸发出的悠长、重复的声音,是一种感觉上带点落寞、空寂的旋律,直像是来自鲸科在地球上六千万年历史的回声。根据专家的观察,座头鲸每一年都在唱着同一段歌曲,一年后才逐渐过渡到另一段去,说“段”则是因为它们很明显是属于同一首歌的片段。这样一年修改一点,几年后才换另一首歌来唱。曾为《国家地理杂志》撰稿的一位座头鲸专家曾经如此形容他分别在1964年和1969年所收录的座头鲸歌声:简直有如贝多芬和披头四之别!

虽然在我个人听来,座头鲸的歌声就像《前赤壁赋》所形容的:“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余音袅袅,不绝如缕。”然而,座头鲸却是一种性格友善而温和的物种,当游客在赏鲸船上指指点点时,座头鲸往往就在距离船只两三公尺之遥的水面下好奇地回望。多年前我曾在波士顿的外海随赏鲸船追鲸,我们赏鲸,而一头妈妈座头鲸则陪着孩子赏人,皆大欢喜!

摄影:Nick Wu(台湾)

附:座头鲸之歌:按这里

《世界上最贵的乐器》/李巧榛(马来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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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你而言,这个世界上最贵的乐器是什么?有些人说是小提琴;有些人说是钢琴;也有些人说是吉他。有些人认为,我们必须再深入探讨乐器的制作者、做工和品质等等。

其实这个问题的答案很简单,也常常被人忽略。答案就是“嗓子”。

人的嗓子是最天然的乐器,它是与生俱来的。它同时是这世界上最便宜也是最贵的乐器,我们不费分文就可拥有,但是即使开出天价却买不到。嗓音是人类最初的声音表达方式,它是一种动物原始本能性的发声形式,但它除了能够发出动物般的嚎叫,还可以传递能量和信息。

歌唱是否是说话的一种演变?说话是否是歌唱的一种演变?两者确实息息相关,它们同样以嗓子作为发声器,它们也都是一种思想和情感的文化体现。

世界上有千万种乐器,唯独嗓子是上天赐给人类的乐器。每个人都拥有自己的独特嗓音。不过,何谓一个好的嗓音?无数人追求音乐的最高境界,殊不知我们早已拥有这简单朴实的美好。

其实能走入心房的音乐,就是好音乐,而我们天生就拥有了一种最昂贵的乐器,随时预备发出美好声音。付出必要的后天进修与努力,我们就能够让这副乐器,不论是以说话或歌唱的形式都好,最淋漓尽致地表现出它的文化潜能。

摄影:Nick Wu(台湾)

附件:King’s Singers的Danny Boy: 按这里
King’s Singers是英国的一个著名纯人声合唱团,表演时不使用乐器伴奏,成立于1968年,最早的六名成员都是剑桥大学国王学院的学者,故名。曾经来马来西亚表演,当时的成员就是视频中的表演者。Danny Boy是爱尔兰民歌。

《日本New Age、喜多郎与坂本龙一》/江扬(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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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才诞生短短几十年,“New Age”这个不甚响亮的名字,已经在我们生活的各个角落里泛滥。它的发展首先得益于科技带给音乐的无限可能。上世纪60年代已经发展较成熟的电子合成器最先在西方乐坛流行。电声乐器的音色非常空虚飘渺,能带给人具象之外的无限遐想。同时产生的音乐多是各个音素自由组合,没有鲜明的旋律感,令很多人醉心于这种特殊的非原声乐器。

New Age致力于表现安静、平和、闲适的音乐,从诞生初确定的目标就是要逃遁现代文明的压迫和苦闷,因此很多新世纪音乐家都把目光聚焦到中国。泱泱大国,五千年历史中蕴藏的盎然古意恰好暗合了他们追求的音乐意境。我们熟知的有德国Karunesh的《Zen Breakfast道禅》。不过也许与他在的亲身游历有关,这张专辑听来虽然顶着中国佛道的帽子,却披着印度冥想音乐的外衣。另外还有同样负有盛名的Oliver Shanti的《Tai Chi 太极》系列。这类音乐在风格上其实都更趋向于World Music的类型,他们更注重的是东方民风与西方元素的水乳交融。

相比西方人对中国文化的一知半解,日本这个与中国一衣带水的国家,似乎更能深刻地理解汉风唐韵之魂。他们作出的中国音乐,才真正的达到形神兼备。这种新的音乐类型最大的贡献,便是使日本不再屈伏于音乐国度的边缘地带。如今,它不仅是亚洲的New Age中心,在全世界也有着让人侧目的地位。同时,日本新世纪音乐的巨大影响还在源源不断地向中国及邻国的电视、电影、动漫以及广告等各个产业渗透,被大量采用为电视节目的BGM,以及电影、电视节目的主题曲,使很多观众在看节目的同时不知不觉地被吸引。在日本,这群人中最有影响力的是喜多郎与坂本龙一。

喜多郎对电子合成器的兴趣来自于70年代末期的德国乐队Tangerine Dream,影响之大直到贯穿其一生。1980年与NHK合作的纪录片《丝绸之路》(后来出版专辑《丝绸之路三部曲》)在喜多郎的创作生涯中是第一个高度。他在工作室里仅靠拍回来的画面素材完成配乐。弥散在片中的配乐不再沦为画面的从属,富有幻想力的电子迷幻风,让人不由坠入遥远而神秘的西域。紧接的《敦煌》和后续几张专辑,风格上与《丝绸之路》(音乐链接:按这里)大体一致,可以作为喜多郎早期作品的代表,即纯粹的电子器乐风格。

90年代喜多郎移居美国,这一时期他的作品开始尝试嬗变。例如表现日本本土文化的《古事记》,就加入了以前不常用的传统自然乐器(如太鼓),加强了编曲的节奏感。90年代末期的《疗伤森林》、《大地之母》几张专辑曲风上较以前更平和,不再刻意放大音乐中的朦胧色彩。2000年喜多郎再次配合日本广播公司的纪录片《四大文明》创作了《远古》。配合纪录片环境背景,专辑还融入尼罗河流域、美索不达米亚平原的民乐风格,以及自然声响。音乐依旧出彩,甚至在耐听度上超过当年的《丝绸之路》,可惜并没有达到《丝绸之路》的轰动。

喜多郎和班得瑞(Bandari)是一组反义词,前者总是努力用自然声效带你进入真实的瑞士山林,后者则一直用空灵的音符引诱你随他去一个虚无空间。但那不是对电子技巧的卖弄,他要表现的,仍是真实世界的情感。喜多郎把中国文化作为终生创作的根源,对古老文明一直抱着敬畏而虔诚的态度。我们可以从那自然流淌的音律中感受到他对宗教、对世界、对人性的深刻冥思。

坂本龙一代表了New Age的另一极。他的中后期作品将爵士、摇滚、治愈系等各种音乐类型融会贯通,从而走上一条更国际化更宽阔的道路。但和喜多郎类似,他也在同一时期受到西德电乐的影响。他的电子音乐成就表现在两方面,一是作为YMO成员的创作,另一个则是在电影配乐上尝试,其中以大岛诸的《Merry Christmas Mr. Lawrence》(电影链接:按这里)最为出色。电影中主要的配乐乐器仍是单一的电子合成器。坂本龙一的电乐有着和喜多郎完全不一样的性格。喜多郎是奇异神秘,坂本龙一是哀婉清绝。在影片开头,主题旋律《Forbidden Colours》(音乐链接:按这里)以一连串跳动的音符淡入,直捣人心。渲染了故事背景的萧瑟、空旷。在叙事进程中,关键情节出现时,音乐总会适时溶入画面,以较急促的变调来烘托紧张的气氛,以乐曲的重音体现人物心理的震颤。在末尾的的场景,Yonoi割下Jack一缕头发,此时背景声是提琴搭配电乐。提琴在西乐中是很直观的乐器,细腻低沉的大提琴弦音,正适合表现悲怆凄美的感情。反复的旋律仿佛人物的独语,让人直接窥视到人物内心的游移、隐忍和无限哀伤。随着Yonoi的离去,琴音消失,以音量渐大的电乐带入高潮。冰冷的合成器音质,与人物的心境完全契合。

除了《Merry Christmas Mr.Lawrence》,坂本龙一还有一部成就卓著的《末代皇帝》(主题曲链接:按这里),这帮他拿了奥斯卡奖。但喜多郎仅有的两部电影配乐也完全能与之颉颃。一部是1992年美国导演奥立佛·斯通(Oliver Stone)的《天与地》(Heaven & Earth,主题曲链接:按这里),另一部便是1996年香港文艺片导演张婉婷的《宋家王朝》(主题曲链接:按这里)。《天》和《宋》是是喜多郎到达的又一个巅峰。各个主题乐在编曲上十分相似,每一首配乐的旋律又极佳,很符合中国人的审美。喜多郎颠覆以往作品的风格,合成器的地位在弱化,如泣如诉的二胡、纯净的钢琴以及婉转的小提琴、清脆的扬琴,这些元素的加入使得他的作品更趋多元。

这三部电影的题材有些相像,都是讲述战争或动荡时局中的个人命运,因此三者编曲也有明显的共同点:即用气势恢弘的西方管弦交响乐来凸显乱世的悲壮,同时又用东方乐器的细腻温润渲染情绪的细节,两者和谐的交融在一起。坂本龙一曾在2001年将《末代皇帝》重新编曲,完全由古筝和笛子合奏,收录在姜小青的专辑《悠》之中。在我国的一些小型唱片公司发行的乐器专辑中,也间或出现上述电影的主题曲。这类翻奏通常仅选用一两种民族乐器,独奏或合奏,在音域上更清澈透明,但力度薄弱得多。如果放进电影,就没法配得起气势磅礴的画面。所以说,中西结合有时候才是最完美的选择。

简而言之,日本New Age的巨大成功体现在流行与艺术的并重。不同于新古典主义的过分理智,它追求旋律的美感,也追求现代化的音乐表现形式,而这些都是吸引现代人的最好标签。New Age也许不能称为庸俗的流行文化,但很显然它是大众文化的典型代表。它自身的特质使得他有很广阔的群众基础,所以不用担心它曲高和寡。也许,New Age的意义,就是要告诉我们流行不一定不能代表经典。只要是细腻的韵味和丰富的情感,总是会带来深深的震撼。

摄影:Nick Wu(台湾)

《我听音乐的路程》/宫天闹(马来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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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个很爱唱歌的妈妈,所以我知道很多老歌。从小耳濡目染之下,我对许多经典歌曲都哼得上几句。我妈妈最爱唱的歌有《往事只能回味》、《南屏晚钟》等,当然还少不了邓丽君的歌,《甜蜜蜜》、《我只在乎你》也是我常听到的。

小学时期,我常在外婆家,外婆家还有一个很爱香港乐坛的阿姨。当时流行租录影带,我的阿姨很喜欢去租TVB的《劲歌金曲》,所以80年代的香港歌手如张国荣、谭咏麟、陈百强、梅艳芳等等,我如数家珍。后来的四大天王,我当然也没有错过。

我中学时期,很爱听英文电台,当时我最爱的是HITZ FM,也爱买英文娱乐杂志,当时常买的是Galaxy,所以90年代流行的英文歌曲,我也知道许多。当时有很多男子组合,如Backstreet Boys、911、Five等等,也有许多女生组合,我当时就很喜欢Spice Girls。

大学时期,开始迷恋中文歌曲,最爱的有陈奕迅、王菲、郑秀文、张惠妹的歌。去唱K时,必点他们的歌来唱。到现在,我还是觉得他们的歌很棒,可惜的是王菲现在比较少出专辑了。

在台湾工作时,开始接触闽南语歌曲,所以也懂一些。不知道为什么,我很喜欢比较苦情的歌曲,而闽南语歌又大多都很苦情,所以大对我的胃口。江蕙的歌,听了真的会流泪。还有黄乙玲、翁立友、黄妃,这些都是我比较喜欢的歌手。

现在,我还在听我过去都在听的歌曲。现在流行的韩国歌曲,不是我不喜欢,就总觉得歌没有打中我的心,可以接受,但不一定喜欢。最近刚去唱K,就一直在唱一些N年前的歌,我想我可能有必要去学新歌了。

摄影:Nick Wu(台湾)

《从电台听歌与上课》/陈泉慧(马来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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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车时堵车,百无聊赖之际,唯有听歌。因为不常买CD, 所以通常都是听电台,但是收听电台这回事,是很看运气的。

这话怎么说?好运气的话,连续转换几个不同的电台后,终于听到喜欢的歌,就跟着轻轻的哼。但是大部分时候我都碰上坏运气,结果很快就关掉收音机。原因无它,因为空气里传来的,大多时候都是噪音。最常出现的是商业广告,不停地疲劳轰炸你的听觉神经。难得播放歌曲时,或许是年纪大了,现在的“流行音乐”已经不是我的那杯茶啦!

而且我发现有一样东西很奇怪–我们的电台很喜欢循循善诱。再者,中文电台和英文电台比较起来,中文电台似乎更长气,收听他们的节目,感觉好像在上学!DJ们左一句“要珍惜光阴”,右一句“要多回家看父母”,上一句“健康很重要,要适当的运动”,下一句“失败是成功之母”等等至理名言。不知道是他们太热心,担心听众们不知道该怎么活,还是当听众是白痴?反正我是很受不了这样的家长式文化,所以往往收听不了几分钟,就“缘分已尽”了。

有说“电台素质反映听众素质”,至少针对大马而言,我是相当赞同的。

注:近几年有一个新的英语电台,BFM, 越做越有口碑,我个人相当喜欢。有高素质的各项节目——时事评论,说书节目等等,大家不妨听一听。

摄影:Nick Wu(台湾)

《却将万字平戎策,换得东家种树书》/李名冠(马来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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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说经典。若简要地说,容易误解;若想说得清楚,也非容易之事。既然不得不说,那就说说“不可说不可说”。“经典”一词多歧义,各家各宗自奉“属己”的经典。萝卜青菜各有所爱,相对之下,别人的“经典”则犹如废纸。孰是孰非,各执一词。

既然正面的意义一时无法详说,那我们就从反方向来思维吧!这年代,“人咬狗”已经不是什么骇世奇闻,“狗咬人”才新鲜哪!当价值颠倒、以丑为美、娱乐至死、无聊当有趣以及个人主义蛮横喧嚣的时代趋势泛滥之时,正是我们距离“经典”越来越远的境况。

在《包青天》中饰演公孙策的台湾演员范鸿轩年近70,依旧单身。于是“好事”的网友们取出他当年儒雅的剧照,想要为他物色对象。他们一直好奇地八卦,问说如此沉稳而帅气奇男子为何没有对象。

当所谓男的“偶像歌手”个个越来像“伪娘”的时候,男人和男人在公开场合“接吻”的“人气操弄”,已经没有新鲜感了。

当另类的女歌手可以随便向媒体公众透露“自己的大姨妈来了”;当陈冠希毫无悔意向世人宣告自己“泡”过多少女艺人的时候;当女歌手离了婚又再嫁、嫁没几年又离、旧情人又化为新情人、出了家又还俗的时候;当一切“不正常”都“很正常”的时代,我们根本无法了解什么是“经”和“典”。

最可爱的,个别“新新人类”在读到“司马光砸缸”的典故时,在意的不是故事的内涵和启示,而是在意“小司马光怎么有足够的力气砸缸”、“那小孩是如何掉进大水缸”以及细节上的逻辑疑点。他们总结说:“司马光砸缸”是假的!

是的,当人性已经习惯于扭曲,心理长期自我分裂,个人自我无限度膨胀,时时被嫉妒、恐惧、阴影、末世感与被吞噬感围绕,肯定和“经典”渐行渐远,云深不知处啊!

再转回来,你可能说,时势既然如此,那就表示“经典越来越重要”啊!我们更应该让古人的智慧化着汩汩清泉,洗涤沉沦的人心。

呵呵呵呵!理儿是这么个理儿,然而“理”、“势”、“情”往往不在平行的跑道上。汤显祖指出,“事固有理至而势违,势合而情反,情在而理亡,故虽自古名世建立,常有精微要眇不可告语人者……嗟夫!是非者理也,重轻者势也,爱恶者情也。三者无穷,言亦无穷。”([明]汤显祖:《弋说序 》)

当前时势既然如此,我们不必像辛弃疾那样感慨“却将万字平戎策,换得东家种树书”(《鹧鸪天·壮岁旌旗拥万夫》)。“经典”之所以成为“经典”,那是因为它们曾经也是废纸,被焚过,受唾弃过,奉之者被株连。个人认为,不拘于一字一句,跳脱时代的思维格局与习性,像孟子所说的“以意逆志”与“知人论世”,能痴、能离、能笑、能醉,兴许方可一窥其宫庙之美。

摄影:Nick Wu(台湾)

《我们都是这样长大的之漫画篇》/山三(马来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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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知道《小甜甜》?”我语带欣喜地问。“知道!我小时候跟着我姐姐一起看的(漫画)!那时我看见索尼意外死了可伤心地哭了呢!还有她没跟那位小帅哥(在一起),叫什么名字……”小玲手指着墙上的贴纸高兴地答话,然后与我复述故事的内容及分享她的“读后感”,而我连连点头表示赞同,偶加插几句评论故事人物和剧情。

我家中排行最小,上有两位年龄各相隔一年的姐姐,和小玲一样,姐姐看的书、听的歌大多数我都跟着看及听。对漫画有印象应该就是从《儿童乐园》里刊载的如《小叮当》、《Q太郎》等短篇漫画开始,后来大姐“发现”小学后门外有一家租借漫画的店铺,放学后就跑去那找书看(据她的‘报价’:那时在店里看一本付20仙,借回家则50仙)。因为时间紧迫(校车来了),多数时候她都会借回家看,而我及二姐无意中就成了“受惠者”,轮流看漫画。

其中长篇漫画有关孤儿院长大的《小甜甜》、穿越时空回到古代的《尼罗河女儿》、会变身的《乱马》、溜冰、交际舞的故事(忘了书名)等少女漫画都曾是大姐借回家与我们分享的书籍。升上中学后,有一段时期姐姐迷上了侦探推理《金田一之事件簿》及《柯南》,后期有安达充著的《Slow Step》、棒球手《H2》……这些日本漫画可是陪伴了我们多少个无聊的周末及闲暇时光。

除了租借漫画,大姐不定期(依她的积蓄而定)购买的漫画周刊——主要为了“追看”当时十分红火、关于日本篮球赛事的《灌篮高手》,也曾是我们的“最爱”。记得那时学校同学间偶有私下交换“偷看”(因为学校禁止携带漫画),而我也买了副“樱木花道”——漫画中的红发球员的拼图收藏。有时,我们姐妹淘会谈谈故事内容,一起“欣赏”画家笔下的人物造型、服饰、背景等,有时也会模仿画画自己喜好类型的人物。

读预科班时,适逢电影《风云:雄霸天下》上映,班上有位同学是漫画家马荣成的粉丝,家中收藏了整套漫画版《风云》,我这才开始接触长篇的香港漫画。相较之下,《风云》漫画本是以A4纸列印且有上色(所以比较贵),画风属于写实、细腻的类型,兼具武侠片的动感及紧凑的情节,这已足以让我废寝忘食地追看,甚至连做梦也梦见聂风或步惊云与武林高手决斗的精彩画面!

随着租借漫画店的没落,而网络漫画、动漫大行其道,以及部分原因是我的漫画供应者——大姐转移兴趣,所以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我都没再看漫画了。在此,若要谈什么是“经典”?漫画可以登入“经典”之殿堂吗?我认为,一可以代表某个时代的流行,二有其独特性,三获得一部分群体的认同及喜好,且成为该群体的集体记忆,就算是“经典”。所以,哪一部漫画堪称“经典”?我不敢狂妄自大地认为我喜欢的就是代表,但至少是我家三位所认同的经典之作。

摄影:Nick Wu(台湾)

《极品雷语》/林高树(马来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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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亲节目《非诚勿扰》刚开播的时候,就有位大陆朋友十分感兴趣,每天都追看。问他到底好看在哪里?他说节目中“雷人”多。“雷人”是大陆的流行用语,意思跟马来西亚常说的被“炸到”有点类似。可见只要不是自己被炸到,隔岸观火欣赏别人被炸还是很有趣的事。

有些人偏偏就是有这种天赋,说话常常让人哭笑不得,气也不是,骂也不是,根本不知如何反应是好。废人说废话偶尔也有同样效果,但废话经不起考验,稍微动一下脑筋就能判定“蠢”才是废话的本质。高明的“雷语”意味深远,让人叫绝之余,还不自禁地回味再三,最后还不得不佩服其中的创意。所谓极品,指的就是这等货色。

在影视界中,周星驰绝对是其中佼佼者。他轻描淡写的那一句“饮啖茶,食个包”(喝口茶,吃个包)早成为经典,还有什么更能够说服人家别冲动的话语呢?在电影《功夫》中,猪笼城寨三大高手与敌人对打后受重伤,包租公夫妇感叹后继无人,突然有人出来耍了两手功夫,然后说:“很明显,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人才。”如果只说“人”而非“人才”,整句话则平平无奇,但选择“人才”确实让这句话起死回生,境界连升三级,而且很明显,这是周星驰电影才会出现的经典对白。如果你认为王晶的电影也有同等级的极品对白,没办法,我必须鄙视你。

网上罗列了不少“雷人语录”,里头不乏经典,在此随便抄录几则特别的句子与大家共享:“我的优点是:我很帅;但是我的缺点是:我帅的不明显。”“我诅咒你一辈子买方便面没有调味包。”“别把虾米不当海鲜!”“有钱的时候败家,没钱的时候拜神。”说是经典只怕都嫌不够到位,根本就是极品嘛!

英国畅销作家史蒂芬•克拉克(Stephen Clark)也曾经写下许多让人甘拜下风的文句,这里选两则:“相似程度,差不多就像香奈儿五号香水跟马拉松选手袜子味道。”“红灯就像排队一样,是给有时间浪费的人用的。”即使经过语文翻译的蹂躏,这些句子的神韵不减,原文的精彩可想而知。

有些没事喜欢自哀自怜的人,请别老是在那边感叹这,悲叹那了,去找一些克拉克类型的书或周星驰的电影看吧!这些极品雷人文句、对白可是看透世事才能够产生的,或许说不上有多大的智慧,但毫无疑问十分过瘾,至少也有助于减轻生活压力吧?如果连极品也不感兴趣,相信我,你依然并不是一无所有,至少你有病!

摄影:Nick Wu(台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