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术师在哪儿?》/陈保伶(马来西亚)


小时候很喜欢看魔术表演。每一次看到魔术师把兔子变不见,然后又从帽子把兔子变出来,或是把助理女郎变走,然后又从另一个箱子把她变出来,心里都会感到神奇万般。魔术师的变法出神入化,每一次都令我看到庆赏不厌。然而,几乎每一场的表演,魔术师都会把变走了东西又变回来,这才能吸引观众,同时也能显示自己功力深厚。

活在这个渐苦的社会里,很多东西都变了。以前能够轻松的步行在街道,到公园里自在慢跑,如今走出门口都提心吊胆,生怕不知几时后面冒出个头带头盔的蒙面人来突击,最倒霉的是被抢了包包还要挨几刀。以前在公路开车时只会担心塞车的问题,现在还要留神注意公路是否突然出现一班耍杂技的摩托车,再不就担心有一批自行车来撞你。

几年前在吉隆坡4零吉就能吃到一碟两菜一肉的经济饭,如今4零吉还不够买一碗面,只能吃猪肠粉 (还不能乱加料!)。以前的经济饭今天已经差不多升格变成自助餐了。咖啡店的一杯奶茶从1.50零吉涨到2.50零吉,口袋里如果少过十零吉,最好是先策划才点东西吃,免得咖啡店老板逼你替他洗碗。

以前周末会与家人到商场逛,随便吃一餐,再看一场电影就很愉快地消磨了时光。如今如果一家四口周末到商场吃,再加上看一场电影,消磨快的应该是口袋里的钱包吧?没几百块在身上,还是留在家里看电视算了。

当今这位魔术师似乎只会把甜变苦,把有变没,好像不会把东西变回原型,请问是从哪家学院毕业的?

摄影:陈保伶(马来西亚)

《待机模式:揭幕不眠时代》/周嘉惠(马来西亚)


卖床垫的推销员说,我们一生有三分一的时间花在床上,理应对自己好一点,所以,买一张跟半辆汽车差不多价格的高科技床垫回家睡吧!我是个知足的人,没沦落到睡在街头已经感觉十分幸福,何况荷包里真的掏不出半辆汽车的现款,只好打消这个对自己好一点的千载难逢机会。

人生中“三分一时间花在睡觉”的说法时有所闻,但是现在还真有人每天睡八小时吗?据《24/7——晚期资本主义与睡眠的终结》一书说,在北美洲地区,二十世纪初的人每天要睡上十个小时,上一代人睡八小时,今天北美成年人平均只睡六个半小时。在这个世界村的时代,至少我身边朋友每天睡六个多小时的人就比比皆是,一点也不稀奇,可见我们之中许多人已经超越了睡八小时的世代,而且和时代脉搏贴得很紧。

这算是好事吗?难说。在古代,天黑了不睡觉还能做什么?那是没有选择的年代。等到祖先们懂得照明后一直到今天之前为止的那一长串日子,睡眠则成了一种选择。世界很纷乱繁杂,生活很艰难无奈,而睡眠提供的正是一种能够抽身而去的短暂喘气空间。于是,我们睡觉去。

不久后,有人发觉睡觉提供不了什么效益,慢慢地越来越多人自动自发缩短睡眠时间,至少我们知道一世纪以来已经从十小时缩短到六小时半。资本主义社会编制的二十四小时不分昼夜的生产、流通、消费流水线,已经像希腊神话里的海妖歌声般,成功迷惑了许多人在不知不觉中自愿放弃睡眠时间而投身资本主义的熔炉,加班、上淘宝败家。

到现在为止,大家对六小时的底线还相当坚持。一旦得知有人超越底线,必是先好言相劝、奔走相告,接着介绍催眠药物、偏方、医生。当事人原本不当一回事,日子一久也被碎碎念得心中不踏实起来。

今天睡六小时半的人,用二十世纪初的眼光来看,毫无疑问是患上严重的失眠症。即使是对上一代人来说,该睡觉的时候不睡,就算不是严重失眠,也多少有点失心疯。不过,反过来用今天的眼光审视前两个世代的习惯,我们又能说出什么好话呢?这是代沟的问题吗?我觉得是我们这时代的海妖把歌声练得更好了。

有位北京大学中文系的毕业生到美国耶鲁大学继续读中文系硕士,对某位洋教授在任何时间都会马上回复电邮的现象赞叹不已。这位美国教授严重失眠吗?估计不是,否则就没有什么好赞叹了。这一位美国教授之所以被赞叹,在于能够在睡眠时,随时醒过来回复电邮而又保持专业和礼貌。这是一种什么状态呢?想一想我们身边的电子产品,这不就是以极低耗电量继续保持机器不完全关机运行的“睡眠模式”(sleep mode)吗?

现在我们对服务业的要求都是24小时不中断的。银行的网页24小时可以处理事务,好!服务热线24小时有人回答疑问,好!购物网站可以24小时买东西,好!若换个立场,当工作狂的老板用电邮在半夜三点发指示,你认为那位马上回复的员工A,还是隔天早上九点回复的员工B,以后晋升的几率比较高?24小时服务好不好?恐怕要看自己是提供服务还是被服务的一方了。

待机模式(standby mode)的年代已经兵临城下,我们极有可能成为一种不再需要(或允许)真正休息的新人类。海明威小说中失眠到握不紧拳头的拳击手,很快就会从悲剧人物转化成一个笑话。海明威如果活在今天,他大概也不会为了失眠而自杀了,睡不着就上网看看地球另一端的股市行情吧!再不然,翻翻FB,回几封电邮、几则短讯,怎么就天亮了?

这个转变是件好事吗?我真的不知道!

摄影:陈保伶(马来西亚)

《城市农耕》/陈泉慧(马来西亚)

你多久没看到蜜蜂了呢?住在城市里,越来越少看到这可爱的昆虫。但是自从在家开辟一方小小的菜园后,惊讶地发现,原来蜜蜂会飞到10楼高的地方来觅食!

是的,最近我爱上了“拈花惹草”,通过脸书认识了好多喜欢园艺的朋友。更切确的说法,应该是喜欢种‘住家菜’的城市人。传统上一般人种植的是欣赏用的植物,但是随着食物价格不断的提升,加上担心农药的问题,所以现在的趋势是在家种菜! 市面上不缺有机菜,但是很抱歉的说,以大马的国情而言,我实在对那些标榜着‘有机’的蔬菜不太有信心。 而且家里的阳台空着,每天在堆灰尘,所以就激起了想要在家里种点什么的念头。

耕种需要三大条件: 土地, 阳光 和水。 城市的土地贵,寸金尺土,幸运的朋友住在尚有花园的排屋,可以耕种的地方自然多一点。但是大部分人都住在公寓里,可以耕种的地方大概就只有阳台。不过这不阻扰大家对耕种的兴趣,反之激发了很多有趣的耕种法。横的空间用完了(意指地面),就用直的空间吧!对,就是所谓的“垂直型”耕种。依着阳台栏杆或墙壁,种些攀藤植物。再不然,就用垂吊的方法在天花板挂几个小篮子,又可以种菜了!

你家阳台没日照?没关系!随着科技进步,现代人可以利用室内的灯光来耕种了!没雨水? 没关系!把水喉打开,哗啦哗啦水就来啦!没土地?更没关系!因为你可以尝试用水耕法!没时间等几个月等收成?也没关系!试试看几天就可以收成的Microgreen吧!几天的时间,就可以吃到新鲜的沙拉!

另一个让我爱上这个活动的原因,是因为它符合环保。我不敢称自己是很环保的人,但是我尽量让自己减少对环境的伤害。在自家耕种,善用已有的面积,栽种自己要吃的蔬菜。而且可以利用厨余,将本来会被送往垃圾掩埋区的“废物”变成肥料!减少对化肥的依赖,进而减少对环境的破坏。

很多人笑在家种菜的人,说蔬菜这么便宜,干嘛浪费时间、金钱和心血啊?对于这种人,通常我都一笑置之。自己种的菜,100%保证没农药,而且看着幼嫩的苗从细小的种子里慢慢发芽,到开花结果或到成熟收成的时候,那种满足感无法形容。

让我意外的是,耕种让我学会了忍耐——拔苗助长的故事大家都听说过了吧?很多时候,还真恨不得可以再做点什么,让种子可以快点发芽,让幼苗可以快点生长。但是啊,该做的都做完了之后,很多时候你就只能够等待——等待幼苗吸收足够的阳光、水分、营养,然后他才会慢慢成长。

耕种也让我认识到,原来种菜真的很难!要看天气、阳光,要对抗虫害,要保障水分充足,各个方面都不可少。以自己的经验,即使在10楼高的阳台上,害虫们一样不放过你。要用环保的方式解决虫害,又是另外一笔费用。现在真正知道,为什么有机菜那么贵了。有个说法是,不是有机菜贵,而是有农药的菜太便宜,但是需要赔上多大的健康代价、环境代价,则是另外一回事。

题外话,有机耕种早已经不仅仅限于传统的土地耕种。现在还有纯水耕法以及鱼和植物共生法。为了减少对土地的依赖(开发土地,通常就等于要把树砍掉),也有人把整个货柜改装成有机种植园。植物只需要特定的紫外线就可以生长,所以在室内(货柜里),只要把这一环抓好,就可以以最少的土地,产生最高的效率。一个货柜的面积,以垂直型耕种,其收成比相同面积的传统土地耕种法高好几倍!更值得欣慰的事,投入研究这些新科技方式耕种的,都是年轻人占多数。明天还是有希望吧?

摄影:陈保伶(马来西亚)

《夜幕下的城市》/李明逐(中国)


过年以来,为了保持健康,也为了减肉,更为了保持神采和活力,我开始了有计划的跑步。之前跑步只是偶尔兴起,就跑上几圈,也办过健身卡,但去几次就放弃了。

这次跑步,按照计划进行。先不办健身卡,沿着马路跑,每周跑4次以上,跑够一个月,确定自己能持续坚持下去的时候再办卡。

于是,我有了机会可以专注地感受夜幕下的城市、房屋、街道、行人、车辆和光污染下的星辰。

三浦紫苑在《强风吹拂》里写道,跑步是一项极孤独的运动,只有信念坚定的人才能持续下去。跑步一次五公里,在这30多分钟的时间里,我将会一个人去感受这个世界,这个城市。跑在人行道上,从旁边驶过的车辆,都是过客,都是无意义的存在。我将感受粗重的呼吸声,肌肉在运动时产生的沉重感,热气从身体里蒸腾出来,冷风吸进肺部后的痛感,头发狂舞,手臂狠甩,努力地对抗着地球引力,向上向远处跑去。

远处的树木的枝干、高楼、灯光和星辰会交叉在一起,闪烁放光时又有大片大片的阴影,昏黄又冷清,我将在红灯处暂停,这时,车辆从我面前驶过,我才能看清这些车辆的颜色,去在意到他们和我的一面之缘,这些浅薄的相遇和陌生气息。

在这时,我会意识到城市之于我,就是这种感觉。既深处其中,但终究是陌生的、疏离的;既是陌生的,哪怕在这个城市住了一辈子,也会觉得陌生,又在某些时刻,会认真看这座城市,毕竟这是一种浅薄的相遇和缘分。

摄影:陈保伶(马来西亚)

《城市里的生存技巧》/陈保伶(马来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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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获取大专文凭之后就在企业界打滚二十年,起初还天真地以为凭这张文凭就能在这大城市里闯出一片青天,修读经济系还副修数学的我,以为真的非常了不起。谁知碰碰撞撞了数年,才知大专生在企业界多过蚂蚁,要战胜对手攀上高层难过登天。公司人数数百,要上司记得你的名字都需要下点功夫。文凭并不是一回事,资历、经验和人际关系才是关键。

英语若烂一点,客户讥笑。学习能力稍微慢,同事歧视,说你拖衰家。样貌抱歉,尤其是男上司遇上女下属,那就得多下几番功夫来证明自己的能力。也有些女生为了在事业上创出成绩,拼命在男上司面前大展“事业线”,衣服总穿小码,必定要秀出S字型。如果样貌身材两者都欠缺,而又遇到对女生特别青睐的男上司,那就考虑自己先到韩国跑一趟吧!当然,也并不是所有的女生都是这样,但说实的这些烂招数在企业公司里还挺普遍。

遇过一个非常令人不解的例子。一个样貌长得似村姑但持有工商管理硕士文凭的女生,学历高但资历浅,学习能力慢,英语更是错误百出,工作了几年还是平平无奇。直到公司派来了一个对女生特别钟情的男上司,这女生就突然“发奋图强”,换了以往自己所穿的衣服,当然是换了小码或布料不足的服装,走起路姿态左扭右摆,骚味十足。很快地就引起男上司的注意,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这男上司就当整个公司好像只有她一个员工而已,两人的关系越來越密切,不理旁人的观感。从一个无名的村姑变成上司垂青的红人,谣言四飞,村姑没了朋友,同事只会和她电邮沟通,不敢再和她私谈。但这一切好像对她没影响,反而令她感觉高高在上,能够掌握那男人的心而令她呼风唤雨,痛快啊!

直到现在我还是百般不解,好好的一个大专生,难道非搞到自己如此不堪?道德观念灭亡?父母的面子该放哪儿?目前所拥有荣华的都是短暂的,唯有知识和技能才重要,难道老师没教导过吗?人生没捷径,踏实做人不好吗?看来我还是没答案,唯有告诉自己:钱,难赚啊!

摄影:陈保伶(马来西亚)

《年来腊味香》/伍家良(马来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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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关将届,总得张罗一些腊味,才能从幽幽的回忆里翻出那缕缕的年味,而这几年来,都爱回到老家的一家杂货店,去熏上一身腊月的油香。

这店啊,颇有年月,乃乡亲的旧识故友。日常的点点滴滴姑且不多说,特别的是,逢年过节,店里都及时地挂上应节食材,提醒大家传统的相承。尤其是农历新年,店前挂满了腊鸭、腊鸡、腊鱼、腊肉,再加上“一孖孖”颜色深浅不一的腊肠,一眼望过去,偌大的店面一片殷红晶亮,这还不过年了吗?

顺叔远远看见我,就咧着嘴向我招招手,迎上前来。顺叔是店里的老伙计,这几年来,似乎只在腊味上市时才看得见他的身影。他身旁的小妹,跟着他“学艺”了好几年,看来已出师了。开箱、抹油、招呼客人、解述种种的腊味,头头是道,不复当年的羞涩。

我挑了两条腊肉、几只腊鸭腿、一块封肉,再拎了数“孖”东莞肠、鸭润肠、鹅润肠。蓦地,看到铁架的一角,挂着十来条褐红色的“腊肠”,刚开箱,还滴着油,那不就是妈妈昔日爱吃的“金银润”吗?

小时候看着碟中的金银润,蒸熟后斜切成油滋滋的薄片,一圈颇厚的褐红色“肠衣”,围着晶莹透亮的“肉片”,不知如何下箸。听妈妈说,那可是腊味之最啊!甘腴味浓的腊猪肝,圈着香糯脆口的肥肉,每一片都能扒上好几口饭。以前家里虽然不甚宽裕,过年时总少不了腊味,尤其是金银润。买得不多,就两三根,妈妈都非常珍惜地半根半根地吃……眼前的金银润,油亮如昔,我买了四根,准备给姐姐送两根,一起缅怀这独特的年味。

到柜台结帐,谢老板亲切如昔,闲话家常了几句,问起:“祖屋还在吧?有没有回去看看?”轻轻的一句话,竟令我哽咽难语。自从妈妈离世后,我就不想回祖屋,不是不愿意回去,是不忍……屋里有太多的岁月痕迹,和那回荡了三十年的笑声。

我看着手里拎着的金银润,微笑颔首,说道:“今年的金银润看起来还真不错,没起价吧?”

摄影:陈保伶(马来西亚)

《该如何爱你,我的故乡——马来西亚?》/徐嘉亮(马来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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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重看某个电视台播的国庆日广告,当中女主持人用娇滴滴的声音说道:“马来西亚,我爱你!”不知为何,顿时起了鸡皮疙瘩。相信当你被问道:“你是否爱马来西亚?”答案肯定是爱。但如何去爱呢?没几个人能够回答,或许我们不曾想过该如何去爱?当我们还是单纯及懵懵懂懂的小朋友时,爱国等于唱国歌时要立正。在学校的时候,我们被教导爱国就得买国货,挂国旗。当出来社会工作时,爱国等于无数的疑问及为什么?甚至有人会问:“我爱国家,国家爱我吗?”你问笔者爱国吗?请允许我引用中国革命家陈独秀的一句话:“我们爱的是国家为人民谋幸福的国家,不是人民为国家做牺牲的国家。”

许多人都会混淆,爱国等同爱政府,我并不认同。马来民族有句谚语:“不认识,就不会爱上”(Tak kenal, tak cinta)。我个人认为应该稍作改变,换成“不曾付出,就不会爱上”。相信当年的美国肯尼迪总统也是这般想法而说出:“不要问你们的国家能为你们做些什么,而要问你们能为国家做些什么?”

每个人都爱自己的孩子,只要爱国如爱自己的孩子就行了!首先,大家都希望自家的孩子能够健康成长。我国在各方面的成长如何?政治、经济、文化、教育似乎都出现停滞性成长。当中最大的因素是人才外流,庸才被重用。根据2013年6月联合国发表的普查报告显示,约有144万5千890大马人散布居留在全球各地,仅仅在新加坡就估计有104万4千994人。大马公积金局揭露,在2015年共有2206人放弃马来西亚公民权,人数比2014年增加23%。专才回流计划推行至今已数年,但是什么原因导致许多优秀的大马人才流失呢?最近,逾三倍汇率的新币,散发着诱人的光芒,令不少“马劳”前仆后继,“披星戴月”地涌入新加坡。扪心自问,马来西亚的政局乱象,世界闻名的“一个马来西亚发展公司”贪污丑闻,日益回教极端化的政治动态,令许多有识之士心灰意冷,甚至是绝望。更重要的是,马来西亚是否已经准备好,摒弃官僚主义、贪污弊病、裙带关系,接受不同肤色、不同宗教的人服务?”

今天大部分的双薪家庭都会把孩子托付给保姆看顾。如果发生问题,第一时间就是换另一个保姆。如果你觉得我国的中央政府当了太久的“保姆”,或是过度依赖搞“民粹”的希盟州政府,因为沉湎在赞美的声浪中迷失焦点,甚至以为自己的领导十全十美而忘记了本身的责任,请爱你的国家,执行你的公民义务,好好把握手中的一票!

身为家长,我们会主动关心孩子的一切。你当了马来西亚人多久?你对马来西亚了解有多深呢?扪心自问,我们曾经主动去了解宪法,认识各民族的文化及生活习惯,关心国家的时事和政治课题吗?假如连我们都不闻不问,谁该去做呢?

生长在一个大家庭里,总会有一些纷争。每当孩子争吵时,我们都会告诉他们“家和万事兴”。有时候,某些人会趁机挑拨离间,唯恐天下不乱,以便浑水摸鱼,捞取个人利益。对付这种败类有两种方法,一是把他赶走,二则是完全不理会他!在我们的国家里,同样有着这样的小人,总是打着种族及宗教的旗帜,捞取政治本钱。可悲的是,“一个大马”的大家长不但任由他们胡作非为,甚至鼓励下属参与355法案大集会。唉!马来西亚的前途,哀哉!

此外,我们的孩子外表得干干净净,品行良好,要有好的名声,如果能出人头地,那就更棒了!对于我们的国家也一样,每个人都有责任去爱护我们环境,珍惜国家的资源。如果为了眼前的利益,一意孤行地要建稀土提炼厂,核能发电站而罔顾了环境的破坏及污染,是大错特错的!至于让我国成为世界闻名的“一个马来西亚发展公司”的官员更是应该被提控,而不是替他们掩盖事实,草草了事!

各位,为了不让马来西亚“全倒”,我们爱国不应该建立于形式上的表达。每个人都应该了解自己的权益及责任,做好本分,以便为国家带来革命性的突破!切记:凡事别只看到坏的一面而忽略了好的另一面,我们的故乡,美丽的马来西亚需要你!

摄影:陈保伶(马来西亚)

《故乡的记忆》/谢国权(马来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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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论故乡,于我总是情怯的。

认真算起来,我祖上落脚南洋也就是几十年前的事吧。三十年为一代,也就算得上二到三代。从父亲的黑白旧照上看,入眼的都是黑树白天、亚达屋,渔港景象,旧时世界待在从容黯淡的光影中,在在不老,和今日小小的现代城镇七彩纷陈的外貌相比,不尽是一个模样。在那小小的寂静的地方,我住过几年——那也是听说来的,能唤得回的记忆几稀,我也实在说不清故乡的模样。

故乡,是后来从叔辈处打听回来的,别人的江湖。

一条芭内街,是公公、父亲和乡里议事的所在,海产公会是姐姐幼儿园上课的地方。那里除却公会那一方挂匾,我依稀记得街道对面是父亲过去活跃一时的篮球场。父亲,据后人追忆乃青年俊杰,风姿英发,潮语土话说“热死”多少城内少艾。从照片中看,他的眼神有种五陵少年不屑的霜气。练得虎背熊腰,年纪轻轻,却蓄了老气的小胡子。横竖就看不出昔日的风采,权当是叔辈们怀念哥哥的想象。婆婆在邻村相中我妈,带硬挟软地就让父亲应了这门婚事。盲婚哑嫁,我妈没怎么操办就嫁进门来了。当时婚礼急办,外婆病重,怕撑不久了,赶着就把妈嫁出门。我妈出门那天,外婆卧病榻上,强颜握着我妈的手。我妈哭红了眼。结婚那年,他们年方二十。

农家事忙,婆婆持家勤俭,我妈是贪黑摸早地忙,小时候我多靠邻家好婶照应。她老人家的孙女柔柔,亦是我儿时玩伴。后来不知怎么辗转,三十年后她竟嫁到瑞士去了。那日初五,姑姑携来稀客,说是我妈少时识得,关系是牵丝挂缕的,一时也弄不明白。后来说起,才知道是柔柔的母亲。记忆紊乱,当时听了,再回想却怎么也对不上?打听才知道,她生下柔柔数月后,逃家出走,追寻自由理想去了。我幼时认识的柔母乃另一人。柔柔的生母也不知是哪里蹦出来的精魂,偏偏沾染了徐志摩的习气,隔着这么长远的时空,也禁不住她。那天从她手机见到柔柔的近照,一圆脸小妇人,怀中一个小洋孩子,眉宇间又有点华人的狡黠。我认识的柔柔,只比她怀中的孩子大不多少。

然后,就只是家里和庭前的景象记得住。由于靠港,老屋都是高脚架着建在沼泽地上。门前摊一大片的横木条约莫三四十尺长,壤接一个小猪圈才到横跨的马路。屋内的板条地板缝隙难免,卧躺在上面,常常扑面灌了一口咸咸的冷风,掺杂着潮水、鱼儿和海草的味儿。晨起是冷得连门都不敢出的,哆嗦着跟在父亲身后到猪圈去,临近就听到猪只骚动厮撞的声音。长相落拓的长工“屠猪叔”早等在那里,吆喝着,准备长刀、饲料······直到很多年后再重遇屠猪叔,他竟意外地长精神了。神色宴然,不显老,有种时过境迁的淡定。据说中间嗑药戒毒,后来皈依基督,才得重生。几番照面,却都缘于亲友的白事。真个犹豫相见好。

公公当时是一方村长,家里墙上是带配枪的。听说,公公暗里亦是地方上洪门帮派的第二把交椅,父亲是他倚重的儿子。海产公会是他们爷俩领乡亲们办公议事的地方,那里就是小公瑾的赤壁、谢玄的淝水,据不可靠的说法,父亲当时已经主持地方会议,英文潮语相杂,众儒不无折服。真是江山如画,一时豪杰。

父亲的意外身亡,让公公一夜白头。灵柩借了海产公会那里,供亲友作最后的吊唁。这地方有他们爷俩最好和最后的回忆。

后来,我们一家迁移到隆市来。我年纪这么小,什么都没带,只带了一口乡音,至今不改。

摄影:陈保伶(马来西亚)

《有些事依然没变》/陈保伶(马来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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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一年离开马六甲来到吉隆坡念书后,不知不觉自己离乡背景已20多年,在吉隆坡也算是落地生根了。居住在繁华的城市世界里,邻居何方神圣也不清楚,人人早出晚归,依稀还能记得彼此的样貌已算是幸运!夜间电视声量稍微高些,保安人员就会拨电告诉你有邻居投诉。

有时还真想念马六甲的温情。以前小时候住在甘榜(乡村),一家人出外游玩时,邻居会定时来我家帮忙浇花。新年村子最热闹,每家大小都把灯笼挂得满满,门前一定挂上红彩布,整个村子一片红。记得有一年新年,我把母亲给我的红彩布挂上吉隆坡的家,邻居驾车经过时问家里是否有喜事?

小时候在新年前,邻居会来我家和母亲一起烘鸡蛋卷(kuih kapit);马六甲的鸡蛋卷味道和吉隆坡的不一样,蛋卷加了南巴粉(rempah),入口味道比起其他地方制作的蛋卷浓郁得多。缺少班兰叶时,母亲会到家后面的马来甘榜去採班兰叶,马来婶婶亲切得很,有时还会送上自己种的小辣椒。

还记得母亲最喜欢在新春时带我去参加会馆举办的活动。什么福建会馆、广东会馆、潮州会馆都是在荷兰街(Heeren Street)及鸡场街一带(Jonker Street)。新春活动大多数都是挥春比赛和画画比赛,得奖者作品都会挂在会馆或神庙外,供人欣赏。当时的荷兰街旅客少,古老的荷兰建筑屋多数是当地的娘惹人居住。离荷兰街不远,过了一座桥,有一个高高的钟楼,红红的教堂,大大的喷水池(以前觉得很大)和两排红红的店屋(Stadthuys),那些都是荷兰统治时期所建造。喜欢到那里,因为河边有一位印度叔叔踩着脚车定时开档卖椰糖晶(cendol),几毛钱一碗,味道香浓,不太甜也不会腻。

去年回去马六甲把车子兜去荷兰街,塞了一个小时,又花了半个小时才找到位子停放车子。走入鸡场街,眼睛都睁大了。鸡场街买卖的都好像不是小时候看到的东西:烧鱿鱼、爱玉冰、台湾香肠、泡泡枪、时尚衣服、脚底按摩院、室内灯饰,还有很多中国进口的玩具。最令我咋舌的是以前那些简单的三轮车,如今已变成Hello Kitty三轮车。娘惹屋也已粉刷成七彩的商店,卖的是旅游纪念品。广告商的招牌还耀眼过钟楼。母亲告诉我,有一年,政府把红屋粉刷成“紫屋”,我听了都差点晕倒。

以前居住的甘榜村没了一半,几百年的老树也被铲去而被商店取代了。很多朋友都问我马六甲鸡饭粒是否好吃?我说不知道,因为我绝不会花一个小时排队去吃和我小时候吃的完全不同味道的食物。在回马六甲老家时,偶尔会有同事叫我帮忙从鸡场街买一些纪念品,我会反问他们是不是要买进口纪念品?

如今家乡已不是我记忆中的画面,但最欣慰的是家里温情依旧,母亲煮的食物和小时候的味道一样好吃。母亲的怀抱依然温暖,老爸坚持的习俗还在,家里的欢笑生从未变过。老家,我最爱。

摄影:陈保伶(马来西亚)

《猪肠粉的联想》/山三(马来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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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硕士毕业后从杭州回马途中,澳门是我的中转站,我和一位友人思思预算在此逗留一天,然后乘搭第二天下午的班机回国。由于那时的盘缠实在有限,我俩背着那几斤重的行囊,千辛万苦地爬上三楼找到一家小旅社住下,然后才到澳门四处转一转。

第二天早上,我们在路边摊找吃时,我瞥见一种眼熟的食物——“猪肠粉”,于是点了一份来吃。且慢,这“猪肠粉”是什么?其名称来源,套用维基百科的解释:“猪肠粉初期形状大小与猪大肠相近,故名为‘猪肠粉’,是由沙河粉改良而成,在米浆中加入适量的薯粉、玉米粉、马蹄粉或澄粉,同时在整锅上涂上一层油并隔着一块布蒸熟……蒸熟后卷起,切成手指般大小而成,并配以各种酱料食用。”

看着我手里的这碗“久违”的猪肠粉(在杭州的两年期间还真的没吃过它),心里竟然有些许激动,事不宜迟,马上动筷!当我把那热腾腾且沾有芝麻酱的粉条入口的一刹那,莫名地感动、幸福感顿时涌上心头,一幕一幕熟悉的画面也浮现于脑海……

依稀记得小时候,每逢周四及六早上,就会听到自行车的“铃铃”声,接着会看见一位中年阿伯骑着一部改装的三轮车,后面载有一个“大托盘”,沿街逐户地叫卖猪肠粉。要吃猪肠粉必须早起(约七八点),不然会卖完。有时,我等不及阿伯的车子停在我家门前,我已经跑到街头等着他转进来。

待阿伯把车子停下,我趋近一看,车子上的“大托盘”上装有方形的食物保温容器,里头有条状或片状的猪肠粉,还有其他配料如腐竹、鱼丸或肉丸、香油、芝麻以及两种酱料——甜酱及辣椒酱。通常我只是点两条猪肠粉及一片腐竹,然后阿伯用夹子夹起我点的粉条及配料,再用他的刀子切小块,“要加辣酱吗?”“酱料要加进去,还是另外放?”阿伯问。他依我的要求打包后,我即捧着我的“好料”回家大快朵颐。

像这类流动式小食摊除了卖猪肠粉的,那时也有面包、豆浆、豆腐花、各类面食、包点等食物,但估计是经营不易,顾客群偏向到茶餐室或面包店打包或就餐,所以现在已鲜少看见。话说回头,虽然我生长的马来西亚对“猪”呀,“狗”呀这些字眼特别敏感(“抵触”某宗教教义的关系),所幸没因此禁用(名称)或禁吃“猪肠粉”,有的地区则直译粤语“Chee Cheong Fun”。为了迎合不同族群需求,许多食摊将猪肠粉加些内馅如虾肉或鸡肉片或叉烧,然后淋上酱油食用,没有其他配料。

无论如何,身处外地的我,吃着这碗带有浓浓家乡味的猪肠粉,掀起我与亲人共餐的温馨回忆、那些流动式小食摊、一物一景……想着想着眼眶也湿了,这还需多作解释吗?想家了呗!

摄影:陈保伶(马来西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