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え》/刘明星(马来西亚)


萌成为可爱的同义词是相当晚近的事。象萌萌哒这种贴近新人类用语的描述大概也就是网络论坛兴起后发生的。

从萌芽一词来看,心中萌生一股说不出的感受,这萌起大有破土而出的力道。这些个萌的用法都属于传统用法的范畴。

但现在流行的萌娃这类用法显然并不是向来如此的,想要溯源此用法,我首先想到的是用搜索引擎的功能,于是乎得到的结果带我到维基百科的萌条文(https://goo.gl/uuw16w),是直接符合搜索目的的。

果然与原先设想的同是出自日本动漫。于是冒起小叮当圆鼓鼓的形象,还有大雄等人。他们都是属于可爱的,不是吗?又或许是少女漫画里超大的眼睛,超小的口鼻,也都很萌。

1945年罗仁兹(Konrad Lorenz)提出的婴儿典型(kindchenschema)–学术界似乎按照schema为图式的直译而取用婴儿图式,则看来有点太图画了–显然早就对这可爱的现象有所认识了。动物界在年幼时候显得特别可爱是延续生命的其中重要因素。在无助的幼儿时期,长得可爱所得到的怜爱感觉保证了受到足够的保护来继续活下去。你去留意那些毛公仔,大多都是取了哺乳动物年幼的形象而显得可爱的。

但是,并不是所有动物的幼儿都有可爱的外观,也因而并未受到同样的爱怜。新生命是自然界最值得赞颂的现象,天地有大德曰生;由此而言,萌芽作为可爱的现象半点也不突兀,即便生命也可能极度坎坷,新生命毕竟是百鸟争鸣百花齐放的先决条件。

日本动漫深谙萌文化的力量,在这方面的出力算是美事。不过日本动漫也有血腥暴力的一面,那和现实虽然是符合的,但就不应该大加鼓吹了。

圆圆的,无棱无角;大大的水汪汪的眼神,无助的表情难道不极度惹人怜爱?

萌,毕竟可爱。萌萌哒这种新用法还是可取的。

摄影:陈保伶(马来西亚)

《图个新鲜》/王康亨(瑞典)


记得第一次在《学文集》写文章的时候,是上个月的13号,可以说是在亲戚的怂恿之下才开始动笔,哈哈!

我的文笔自打小就不好,上了高中写作文,语文老师还说是小学水准,每次作文出来的分数都是不及格,用网络流行的一句话,“受到了一万点伤害”。加上如今身处异国他乡,平静的环境,整个人压抑的不行;除了上班,闲暇时间也就和朋友微信聊天,看些国内的新闻。写文章对我来说是件不积极不主动的事。

5月12日,微信上和亲戚聊天,了解我的生活和工作情况,知道我的空闲时间多,可以找点事情做。于是让我关注《学文集》公众号,看里边的文章和写文章投稿,为了图个新鲜,自己也就答应了。

第一次写文章的时候,搞得很紧张,没素材,了解在里边写文章是进行人文交流,言论自由,自己也就大胆地投稿。

当你接触以后,就像我一样,现在整个人的心态都很放松、乐观。鼓励每个人去接受新鲜的东西,给自己不一样的感觉,这都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摄影:陈保伶(马来西亚)

《排排坐,玩苹果》/徐嘉亮(马来西亚)


小时候,我们常念:“排排坐,吃果果;你一个,我一个;弟弟睡了留一个。”今时今日,会念这首童谣的年轻人不多。他们不念了,他们用行动展现了另一个景象。空闲时间一到,大家排排坐,玩苹果。哇!多么地壮观啊!

早前,小弟参加了一个小学同学聚会。大家毕业后,劳燕分飞,大部分的同学逾二十五年没见。当天的聚会,人人手中一台智能手机,连已退休多年的老师们也赶上了潮流,忙着自拍。突然间,大家像发现新大陆般地望向我……的手机(诺齐亚兄)。之后,我当然成为了大伙儿的焦点。当中受欢迎的程度,各位看官可以自行发挥您的想象能力。主要的是,为什么小弟没有一部智能手机呢?且听小弟一一道来。

(一)同学们问我没有Facebook、Whatsapp、Wechat……,如何和学生们沟通呢?首先,学生联络我,通常都是为了解决课业上的难题。这些难题都需要小弟详细地解释,面对面的讨论方式最有效。假如我们不能见面,大家也还能通过电邮联系,方便得很。

(二)他们又提出另一个问题:“你这么跟不上潮流,如何能和学生打成一片?如何能够得到学生的欢心?”哈!这个问题怎么和我执教的学院管理层的想法如此地相似?小弟的副校长用言语强逼每位讲师登记一个脸书户口,然后去like她全部所上传的消息与资料。依她高见,学院就会因此声名鹊起,来就读的学生人数也会大量地增加。为人师者,传道、授业、解惑者也。小弟从未听过当老师的得像政治人物一般地去讨好群众,和大家打成一片以获得支持。至于一件学府的名声高低,取决于该学府是否拥有大师级的教授、一流的设备,以及在学术上的成就。假如多几个like就能提升学府的名声,相信有许多大学校长抢着跳脱衣舞,以挣得世界上每个人的like吧?!

(三)哈!更精彩的问题接踵而来。“如果你没有Whatsapp,你的上司如何吩咐你工作呢?”现今的年轻上司,总爱无时无刻地利用网络工具向你吩咐工作。我有好几位同事,每当半夜时分收到指示,总会第一时间回复,籍此表现所谓的工作效率及博取上司的好感。看官们,您觉得小弟会“自投罗网”吗?

(四)当中也有同学问:“你如何和老婆联络?没有智能手机,你不觉得很不方便吗?”首先,我们一家四口住在一起。白天工作,假如手提电话每时每刻都“嘀嘀嘀嘀……嘟嘟嘟嘟……”,那么我们还能工作吗?一般上,我们奉行一个原则:“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No news is good news)。”晚上见面了,我们可以慢慢再谈。当然,如果有急事,电话还能派上用场啊!今天,大家因为Whatsapp是免费的,不用白不用。结果,大部分宝贵的时间花在“是非”上。更重要的是,大家失去了心中的一份宁静…… 甚至当手提电话没响起的时刻,大家还会感到莫名的失落。假如您有以上的症状,心理学家说:“您上瘾了。”

(五)紧接着,大家反驳道:“你可以把手机静音,或者看了讯息,但迟些回复;甚至把手机关上啊!”各位看官,您说行吗?且看小弟用一个寓言故事作为答案。话说有一名秀才和朋友打赌,他可以在家门前挂着一个不养鸟的精致鸟笼。鸟笼一挂上去,马上就有亲戚询问:“笼里的鸟是否死了?我买另一只鸟给你,如何?”虽然,一开始秀才很努力地向大家解释,但是大家意见纷纷,你一言,我一语地弄得秀才不胜其烦。最后,他只好认输,把鸟笼拿下。

故此,小弟今天依然与“诺齐亚兄”为伴。网络的发达,给我们带来了许多益处。譬如,今天的我们可以不付一分一毫,就能听到世界著名大学的教授讲课。如果我们想学一门新技术,往往上“优管”找找,就能得到详细的解释。迷路的时候,安装在智能电话内的GPS导航器,常能给我们指点迷津。说了这么多,网络就像一把双刃剑,如何应用得当,取决于您的选择。

摄影:陈保伶(马来西亚)

《网络带来的黑暗与光明》/长安喵(中国)


题记:
神灵给每个美好的东西配了两个邪恶的东西,幼稚的人对此愤愤不平。但是,成熟的人面对这一点,把光明的一面彰显出来。
——诗人品达

自从网络时代来临,恩惠与困扰就同时到了。

1、 信息爆炸了,也污染了。我们可以得到很多以前需要费很多功夫才能得到的资讯,可谓方便快捷。但同时,各种垃圾信息也组成了汪洋大海,需要我们仔细甄别的要求也提高了。前辈人对于公共媒体发布的消息有一种面对权威的敬畏,可是这种敬畏的习惯在当今只会让他们错愕与晕头转向。家里长辈常常带着不容置疑、传布真理的口吻,向我们宣说其在网络上学到的来路不明的“知识”:“人家网上都说了……”云云,以此来教育我们。殊不知谁都能在网上说。就像当初,隔壁二毛说,楼下老李说,可是你不会那么地奉为圭臬。对于此,要做的就是甄别信息源,关注参考那些靠谱的专家与真正有思考的人。

2、 沟通便捷了,人际的直接互动似乎淡了。我们通过网络,如电子邮件、QQ、微信等可以随时处理工作上的业务往来了,可谓非常便利。与两相分别的朋友也可以一直保持联系了。地球变小了,无需像曾经那么伤感。记得上一辈人会觉得当大学毕业的时候,许多来自各地的朋友一别可能就是永远。现在只要你想联系,就还是联系得上的。但远距离的联系始终还是与亲身见面不同。更有甚者,当人们处在同一个空间的时候,反而都各自沉浸在自己的网络世界,彼此之间却疏于互动了。他们可能在朋友圈中互相点赞,看得到彼此的日常琐事与动向,但面对面却不一定那么热络。大家聚餐,常见的一种画面是各自拿着手机。以致有一句改变自诗歌的流行语: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我坐在你面前,你却在低头看手机。

3、 言论渠道更自由了,但网络暴民也随处可见。人人皆可发言,公共空间中不再只是单一向道的信息发布。各种声音和想法都能得到传布,舆论的力量也愈发大了起来。只是在这样一个网络空间上,由于匿名性,暴力语言也屡见不鲜,许多纯粹发泄型的情绪化与攻击性的语言充斥着各种论坛及留言。暴民们的情绪洪流常常在某一事件下决堤,无法为理性的反思与审慎的交流沟通留下余地。“人言可畏”、“唾沫星子淹死人”在这里表现得淋漓尽致。公共讨论也往往与理性与节制的品质失之交臂,而流于不同立场的对骂。“大众”不牢靠的激情此时也从广场上转到了网络上。莎翁《裘力斯·凯撒》中出场的那些情绪被戏剧化煽动、忽而这种立场忽而那种立场的群众形象,同样出现在网络空间。网民们,一个被讨好,同时也被煽动的群体。不仅政府会有舆情引导机制,市面上各种公关公司也在负责为案主操控网络舆论。大量水军,浊化了网络舆论环境,“民意”有时被遮蔽,或者很可疑。

4、 有价值的公共议题会涌现,但也很快沉没。由于实时性、便捷性和传播的广泛性,生活中发生的一些重大事件会迅速进入人们的视野,获得应有的关注和热烈的讨论。这对于公共参与无疑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但也正由于网络中各种事件此起彼伏得太多,人们对某一事件的关注一般只会持续几天,顶多一周多,然后就会在各色各样其他的信息中被淹没。曾经讨论得多么火热,都渐渐不再被持续追踪。一个热点被另一个热点取代,然后逐渐被抛诸脑后。信息时代的信息变化快,那些有价值的东西却也更难留存。

……

以上种种。但网络毕竟已然带来新的东西。有许多值得钦佩的人,正在致力于彰显其光明的那一面。他们不畏那不好的,堪称勇士。

摄影:陈保伶(马来西亚)

《往事的没落》/刘明星(马来西亚)


回想自己的学术之路,十九二十岁时考的高等教育文凭(STPM)算是花了最多心力去应付的。为了符合学校的课程安排,又惦记着科学为国,选修的科目是生物学(Biologi),当然,若选修高级数学的双数组合,与后来本科选修机械工程是更贴近的。

中学六年级选读生物学好玩,但却血腥残忍的是解剖白老鼠,每人要准备一套简易的解剖器材,也不记得当时是委托哪位同学还是老师买的活老鼠,要用哥罗芳先将它麻醉,然后一剪刀就铰开那已经闭上红眼睛的小东西的腹部,钉到一块板上临摹它的器官。不必说,之后并没有缝合这一步骤,可怜为科学献身的白老鼠也不知是在哪一把刀切断哪个致命的要害就一命呜呼的。犹记得那年那位被戏称为白无常的女同学在捉捏老鼠尾巴时花容失色的那副摸样,但毕业后就再没见过她了。

真正的考试时也是解剖白老鼠,但是用的是不知浸泡了弗马林几年的死物,器官都硬化得毫无弹性了。一剪就烂成一团,大概是凭记忆画的器官吧,钉在板上的死老鼠似乎是必备的装饰。不记得是不是要做显微镜膜片了,似乎要认出是准备好的肝部细胞吧?当时应该没办法在实验考试时弄膜片的。当然,也有解剖青蛙,但是两栖动物好像显得比较印象模糊。

要不是当时为了应付考试生吞活剥了许多的生物学术语,连脱氧核糖核酸那么绕口的全名也背了下来。可是,像负责转播神经元信息的物质,现在却连灰物质白物质也要参考书本才能分辨得来。可见,我并没有消化那些必要的生物学知识。所以,只能偶尔唱唱尤雅的《往事只能回味》了。

电视广告现在推销奶粉往往就拿脑细胞来诱导大众,什么连接什么亿兆细胞的;但是,除了强调更多的DHA,似乎也说明不了什么大脑运作的原理,只是有些很炫的神经元在一闪一闪的,仿佛那就是思考。

说到连接,现在最强大的,并不是DHA,而是铺天盖地而来的二元位数的计算机讯息在互联网来回循环。虽然电脑再强也不比人脑运作复杂,但是用连接来说明思考的广告词无疑是简化事情了。虽然埃尔发围棋计算机战胜了韩国棋手,但是计算机它还没有什么艺术上叫人惊艳的作品。

本来想要说说网络在计算机时代大行其道前的一些往事,坐在计算机前指压键盘下却成了这个样子。

我考高级教育文凭那时的教育部长今天是掌管了国家行政了,是他把四年的本科削减一年,使工程师学会伤脑筋接轨承认工程师资格的那段日子。现在,我们在计算一马公司的兆亿交易。所以,要描写的网络就成为“往落”(往事的没落)了。

摄影:陈保伶(马来西亚)

《网络霸凌,谁该负责任?》/陈保伶(马来西亚)


今天看到一则令人心痛的新闻,一名拉曼大学优异生疑遭网络霸凌长达两三年,最终选择跳楼结束生命。一个前途明亮的少年就这样留下两个白头人痛苦地过一生。

或许有者认为这是愚蠢的选择,思想不够成熟。但毕竟是个少年,思想成熟度当然也有个限度。也有者或许会说,要怪就怪那些思想不成熟的网络小霸霸,完全没社会责任的行为。那究竟是谁不成熟? 谁不负责任? 这则新闻比较严重,但其实生活里每天都有这些网络霸凌的事件,普通得很。

问题就在这里,网络霸凌谁该负责任? 谁该去改善? 想想好像没答案。科技的发达可以令人无界限地无时无刻沟通,但也同时制造了无界限的社会问题。一个所谓的“看不顺眼”或不认同就马上开腔留言,管你喜不喜欢,不吐不快!再不爽,就分享到整个社会媒体唱衰你!网络往往就是那么神奇,旁观者对于毫不清楚的事可以支持再支持,分享再分享!短短的几分钟里就产生了一个巨大的共鸣。

这是一个蛮讽刺性的问题,科技发达了,但人类的思想却好像退步了。每次看到这些莫名其妙的“共鸣”都会令我联想到以前的什么魔教;教主说什么,信徒就盲目跟随。唯有靠执法制止这些无法无天的害群之马。但网络宪法目前好像还很弱,政府也好像手无政策。

即然还没找到解决方案,倒不如少点看网上的八卦新闻,少点乱留言,少点乱借分享。实实际际的花多一点时间陪身边人,不要只活在虚拟世界啊!

摄影:陈保伶(马来西亚)

《依赖你如依赖空气》/李明逐(中国)


一天,上帝说,你要出门远行,只有一样东西你可以带着,你会带什么?

手机。

这个几乎毫无疑问。

你的一切都放入的手机中。用“手机人”来形容你一点不为过。

计算一下你每天和手机相处的时间:

早上手机定的闹钟响了,你迷迷糊糊从睡梦中醒来,梦里也许你梦到正在用手机给朋友打电话。

迅速打开微信查看有没有人给你留言,去邮箱查收邮件,去浏览最新推送的新闻资讯,也许你还会顺便去网游里“收下菜”,去淘宝里看下你购买的包裹到哪里了。

抬头看下手机最上方的时间,必须要起床了。

你有时候忍不住会怀疑,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显示那么小,是不是就为了让你沉浸在手机中,忘记时间的存在,从而安然住进手机里。

有个实验,为了测试人对时间长短的体验,即人的心理感受时间,让一个人先玩一分钟的手机,之后打断他,让他做一分钟的俯卧撑。果然体验完全不同,玩手机的一分钟感觉像一秒钟,瞬息即过,做俯卧撑的一分钟像是十分钟,感受全身的力和肌肉绷到了一起,真是度秒如年。

所以,手机真的容易让人忽略时间的存在。

起床了,打开听书频道,一边穿衣,一边听节目。

上班/上学路上,无欲望和陌生人交流,甚至人群中不小心挤兑到隔壁的大姐,也懒得动嘴说声抱歉,不如玩玩手机听听音乐,和网络对面的小伙伴聊会天,去游戏里和队友谈昨天晚上的战局,刷一下新闻,看一下积攒好多小红点的微信文章。

到公司/学校了,给同事/同学say早上好,然后打开电脑/书本各做各的,间歇会打开手机,也许是有讯息要回复,大多时候只是无聊的乱刷咨询,看完即忘,没人关心具体看了什么,只是消遣而已。

中午约了朋友一起吃饭,通过手机找了一家比较好吃的餐厅,看吃过这家餐厅的网友评价,有几道菜很有创意,你们打算去吃。一路闲聊,到餐厅后通过手机点餐,一边吃一边聊,一边瞄几眼手机。你和朋友聊天的话题乏善可陈,因为经常见面,并没有特别新鲜的话题,无非是工作长短几句闲言碎语,而已。

饭毕,用手机买了单。

下午重复上午的工作/学习内容。

有很多时候,你会意识到,上午下午这段时间的重复性,每天都差不多,无休止的做事情。一年过去了,你也无法记住哪一天具体在做什么。这和小时候的记忆完全不同,你到现在还记得小时候的某天,你新得了一本漫画书,那天天气很好,妈妈喊你去郊游,你窝在家里偷偷看书,被爸爸骂了一通,担心你会近视眼。

你现在很少能记得每天具体在做什么了,也许你只是一个扭螺丝钉的人,一辈子的工作无非是把螺丝钉扭到螺帽里,并没有其他。

下午下班/放学,你仿佛活了过来,一天中完全自由的时间要到了。

在这个时间里,你可以完整的打3局dota,可以抱着手机看一本小说,正在恋爱的人,可以在网络两端聊上3个小时,其实也挺好奇,为什么谈恋爱的时候能没日没夜聊天,在一起之后却没法聊了。你也可以看会直播,听会音频,看会电影,可以了解下自己关注的领域的最新内容和动向。当然晚上时间也许不一定属于你,可能还要工作。

晚上大段的时间,有好多事情做,还需要健身。去健身房来回路上要耽搁时间,可能你选择在家跟着app上的教程锻炼身体,也可能挂着耳机出门在家附近的马路上跑步。

快11点钟了,需要睡前听会故事,或者听段容易安睡的音乐。

一天要结束了。定个闹钟,明天叫你起床。

这才发现,一天的业余时间,都是和手机在一起的。

你依赖手机,跟依赖空气一样,离不开。空气和空气之间没有太大区别,手机背后的你和他之间也没有太大区别。

摄影:陈保伶(马来西亚)

《画像里的她》/李锦荣(马来西亚)


我想不需要上红色了吧?
嘴唇的颜色应该搭配得刚刚好
也许她的轮廓要再加深一点点
但这样会不会很不自然
如果拿捏得不妥当,那就完了

其实她很美
迷蒙的眼神 浅浅的微笑
已经可以让我欣赏很久
只是我不明白
为什么她不是我要的女人

试着说服自己去接受
相信当下是美好的
只会让心中少了澎湃
多了纠结
和莫名涌上心头的遗憾

后来
我向自己讨了累积已久的勇气
然后在嘴角上点缀了一点红
在脸颊两旁叛逆地加深了影子
也不经她同意画上了鱼尾纹

这时的我不再欣赏她的美
嘴角的红色还好
脸颊的轮廓的确画得有些牵强
鱼尾纹是明显的缺陷
一切变得如此不完美
我放下了画笔
因为满足了
在画纸的右下角写下名字和日期
和一行字:
我最爱的女人和自己

后来的红色、轮廓和鱼尾纹
是一次冒险
欣慰的是
放弃了完美和刚刚好
收获是缺陷和不后悔

有几次的改变也是如此
在变和不变的边缘犹豫
缺少的永远不会是理由
而是奋不顾身的勇气
和接受改变后的她

那你的她
现在怎样了?

摄影:东京的樱花 陈保伶(马来西亚)

《曾经的远亲和近邻》/林高树(马来西亚)


以前流行这么一句话:“远亲不如近邻。”这句话背后的逻辑无非是远水救不了近火,所以我们应该跟邻居和睦共处,大家互相依赖帮忙、同舟共济,就像电影《新难兄难弟》中梁家辉一再强调的:“人人为我,我为人人”。

不过,时代真的不同了。我们现在住的不再是72家房客那种大楼房里,现代邻居只是一种“鸡犬之声相闻”的存在,往往住上十年八年也未必能碰上一面。现代城市人早出晚归,回家后一般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若碰上一面还真有可能是前世修来的缘分。其实,人情冷漠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不用大惊小怪。不过最近两次发现小区邻居家门口出现救护车,又发现正对面家的女主人企图自杀,然后由朋友电召男主人回家紧急送院。这就有意思了。

在现代的邻里关系中,显而易见地谁也不把近邻的功能当一回事了。即使是救命这等大事,我们宁可相信救护车,宁可“自救”,也不再考虑邻居或许马上就可以提供的协助。这是为什么?说实在我也不清楚,就是一个不那么令人愉快的观察所得而已,没有答案可提供。

如果连近邻都不可靠了,远亲就更不用指望了吧?远亲,可以指住得比较远的亲戚,也可以指关系比较疏远的亲戚。不过,无论指的是哪一种远亲都好,有事你会指望他们来相助吗?不提救命那么夸张的紧急事件,就说江湖救急借钱周转吧!从近来高利贷行业的蒸蒸日上,大概可以看出多数人的真实意愿。古有明训“谈钱伤感情”,今天的情况只有更加严重。还没开口借,兄弟姐妹、父母子女早已做足防范措施,这些人可不算是“远亲”。是的,钱真的能让亲情变色,即使不是全部人,至少也能让许多人的亲情变色。换着我,也可能优先考虑高利贷吧?免得听了一堆大道理,结果还一毛钱也借不到。

“人人为我,我为人人”的万丈豪情就像是来自远古的呼唤,在今天的社会太没有真实感了。除去曾经的远亲和近邻之后,作为现代人的人际关系中还剩下什么?有的,我们还有面目模糊的网友,还有,呃……深深的孤独。

摄影:陈保伶(马来西亚)

《念头》/李光柱(中国)


对一些人的记忆,我说的是相貌,真的会变模糊。可以肯定地说,我记得每个人的相貌,至少是在某个时刻的样子,讨厌的,不那么讨厌的,想忘记都难。但唯独对此人,我努力忘记她的模样,以为忘记了她的模样就可以忘记关于她的种种。直到有一天我发现真的不记得她的模样了。

曾经在最烦闷的时候,我用冥想的方式追逐关于她的每一个念头,因为我受够了它们总是随时随地地冒出来。我发现只要紧紧咬住一个念头不放,追查它的来龙去脉,这个念头就会很快枯萎。仿佛找到了解脱的法门,这让我兴奋不已。我开始把这当做一个有趣的游戏。我不知疲惫地在脑海中搜寻关于她的一切,然后如法炮制,连根拔起。那些念头毫无还手之力,我眼睁睁看着它们枯萎,而它们曾让我万念俱灰。我甚至有些不忍心了,但这更增加了我的快感。偶尔我也会担心,那些念头会不会死灰复燃,因为这一切都容易得让人难以置信。终于有一天,当我集中精神搜寻下一个目标的时候,我忽然发现,脑海中已是如此安静。

那些念头再也没有出现。有时候我还是不太放心,小心翼翼地试着回想一些关于她的事情。我充分估计了这样做的危险,但发现这种担心完全是多余的。是的,那些画面还在,这证明我没有自欺欺人,但画面中的面孔却全部模糊了。我又放松自己的神经,看那些面孔会不会突然变得清晰。并没有。我突然感到一丝愧疚,对自己的愧疚。我曾以为那些念头已经深深融入我的记忆和我的生命中,不用备份。无论我如何粗暴地对待它们,涂改它们、肢解它们,它们都有办法自我修复。没想到,原来它们也很脆弱。如果你真的那么想要忘记,就真的会忘记。到那时你才会发现真得失去了某样东西。

也许,自始至终这一切只是大脑的自我保护机能在作怪吧。人本就不擅长忘记。有些事情也只能用最幼稚的方式去处理。我想到欧阳锋逆练《九阴真经》也许跟弗洛伊德的癔病研究异曲同工。现在偶尔我会用一些记忆的残片排列组合,试着恢复记忆中她的样貌。不知道这是否算是死灰复燃?

摄影:陈保伶(马来西亚)